丞相高坐上首,席间都是素日与他关系好的官员。
还有他通过方行之这个状元郎拉拢到的学子。
方行之见我进来,笑着把我拉到身边。
“诸位只喝酒作诗多无趣,今日我们玩个有趣的。”
“各位看看,她长得如何。”
十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方行之垂眸看着我。
“宋知荷,既然你那么乐意勾引男人,今日我便成全你。”
随后他看向在场的人。
“这便是今日准备的惊喜,诸位请随意。”
有几个学子面露犹豫之色。
“方兄,我等刚刚考中功名,还未授官,这般胡闹,若是被御史知道,怕是于我们前途有碍。”
方行之一脸无所谓。
“诸位有所不知,她就是一个通房丫鬟。”
“换句话说,她就是我身边的一个贱婢,还有丞相护着,各位怕什么?”
几人松了口气,眼神重新落在我身上。
有人认出我,笑着开口。
“哟,这不是当年宁死也不留在相府的宋姑娘吗?”
“如今怎么跟哈巴狗一样,上赶着伺候行之了?”
苏采月站起身。
“今日还有一个礼物献给各位。”
有人捧着一件衣服递到我面前。
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块破布。
轻飘飘的纱,什么都遮不住。
随后几个侍卫在空地上铺上几块钉板。
苏采月走到我身边,笑得无比温和。
“既然宋姑娘日后也要伺候夫君,我身为主母,自然该教你一些有用的东西。”
“今日我便教你一支舞,名叫金雀坠枝。”
有人立马反应过来。
“这支舞是讽刺一个自甘下贱的女人妄图攀高枝,结果被人家正室夫人发现,死无全尸的故事。”
“夫人果然聪慧。”
方行之从身后揽住苏采月的腰,随后看向我。
“换上衣服,去钉板上,今日我们教你跳。”
众人看着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
书生自诩清流,自然看不起费尽心思攀高枝的人。
“还愣住干什么,快跳啊!”
见我不动,方行之摆摆手,让丫鬟按住我给我换衣服。
我抬手抽下苏采月头上的发簪,反手抹了那丫鬟的脖子。
血溅到苏采月脸上。
她愣了一下才惊叫出声。
“贱人,你竟敢当众杀人!”
“来人,按住她,将她丢到钉板上!”
几个人高马大的侍卫按住我的胳膊。
方行之抬手一耳光落在我脸上。
“宋知荷,这是你不知死活,吓着采月的惩罚。”
几人将我拖到钉板旁,正要丢下,外头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圣旨到!”
皇帝身边的公公进来,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高声宣旨。
“特赐长安商会会长与摄政王大婚。”
方行之皱了皱眉,压低声音。
“给摄政王和宋会长赐婚的圣旨怎么会送到相府?”
不等他思考,李公公已经伸手扶起我,语气带着讨好。
“宋会长,恭喜啊。”
正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众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公公脸上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