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惜言嫌弃的退后一步:“是你姐姐水性杨花,被乞丐伺候的要死要活的。回家以后谁知道受了什么打击,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观南也扯开我的手:“予晗人死不能复生,别闹了。”
薛子慕也只是沉默的抱住我:“予晗,你还有我。”
我闭闭眼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卢惜言凑近我说了一句话:“你阿姐死了,你爹娘你猜猜能不能活?”
我猛的睁大眼睛看向她,她简直就是个撒旦恶鬼。
“我爹娘怎么了?!”
我察觉到阿姐不对劲后,拼命往回赶,对爹娘说他们先行路,边关不能无人防守。
卢惜言耸耸肩:“就,让路人给他们喝了点加料的东西,拉拉肚子而已。”
我扯住她衣领:“你知不知道那是边关!!!敌人四处埋伏!你给他们下药!他们手无寸铁之力了,边关无人看守会发生什么你知不知道!”
“你是要害死所有人吗?!”
她怯怯的往沈观南与薛子慕身后一躲:“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姐姐那么凶做什么。”
我看着他们三人:“你最好只是开个玩笑!”
我还是没能等到爹娘凯旋。
我等来了那两具裹着马革的尸体。
爹娘的脸上已经被血污沾染的看不到原来的模样。
可他们不久前离开我前往边关时,还在笑呵呵的对我说:“等我们两老回来吃两个闺女的喜酒!”
“再过不久我们就要当外祖父外祖母了,抱着小萝卜头疼疼,哈哈。”
我已经哭不出眼泪来了,我抖着嘴唇扯出一抹很难看的笑:“不是说好回来吃我喜糖的吗,一直说话不算数!”
幼时爹娘骗我们说到了年关回来陪我们吃年夜饭。
到了年关只有带血的家书,边关吃紧要再过一年。
一年又一年,年年不再复年年。
我再也同他们吃不了团圆饭了。
我拿出手里当朝太子给我的信,他的皇权与我姜家的十万大军做个交易。
我站起身来,坐下拟信。
【同意合作,条件有三:一我入嫁动工为太子妃。
二卢惜言与沈观南薛子慕三人的命我要。
三我爹娘与阿姐的墓我要建在沈家与薛家的正冲方向。】
我不好过,大家就都别过了。
他们三人不想想,最温柔的那个死了,剩下的可是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我啊。
回信很快便到了,很简短:
【好。】
我在爹娘阿姐死后的第七天入了宫。
入宫礼数周全,有一部分是做给沈家薛家看的,还有一部分太子本意。
入宫前薛子慕来找过我。
“予晗,我不信你是如此爱慕虚荣的女人,我们两小无猜,你怎么能!”
“两小无猜吗?!”我提高嗓门截了他的话,“若真两小无猜,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并不看他,只是看着爹娘阿姐的牌位。
薛子慕一时无言。
我冷笑:“我心里想的是怎么一个一个杀了你们。”
薛子慕面露悲伤:“你就如此恨我?伯父伯母的死与我有何干系?”
“再说你姐姐如果不一个人外出,又岂会有那灾祸,惜言她是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