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和学霸男友从小县城搬到大城市后。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昨天忙比赛，今天忙实验，忙到连我们的纪念日都忘了。
我正想发作时，突然看见了弹幕。
【作精又要开始作妖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纪念日吗，攻每天要上学要赚钱养他，已经够累了，回来还要哄他，是个人都受不了了。】
【又懒又作，完全就是个累赘，对比之下，受宝不仅人美心善，善解人意，还能给攻提供事业上的帮助。】
【不过作精马上就要被甩咯，后面染了一身病还惨死街头，都是他活该的……】
看完弹幕，我愣了许久。
对上男友疲惫的神色。
我默默退了一步。
“秦岸，分、分手吧。”
男人脸色瞬间黑了：“你再说一遍。”
1
“江莫，说清楚。”
秦岸眉头紧皱，镜框下的眼神透露出几分锐利和凶狠。
“为什么突然分手，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色。
我的声音也弱了几分。
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纪念日。
我满心欢喜，第一次下厨给他做了一桌饭菜。
一直等到饭菜凉透，他才回来。
裤脚沾了不少泥。
为了省钱，他又是骑共享单车回来的。
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同样的，他两手空空，没有礼物也没有惊喜。
他全然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对不起宝宝，我今天那个实验数据出了一点问题，就回来晚了。”
又是这样。
我瞬间气血上涌。
秦岸总是有很多事要忙，每天早出晚归，信息也隔很久才回。
我迟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只能在出租屋里等他。
一等就是一整天，什么都做不了。
来这里后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坐在阳台上等他回家。
我正想发作，诉说自己的委屈时。
弹幕凭空出现了。
狠狠朝我泼了一盆凉水，浇灭了我的所有情绪。
比起一次纪念日，好像平安活着更重要。
“秦岸，我是不是一直都这么讨厌？”
“来这里后，一直都是你上班干活养着我。”
“我脾气大，爱作爱闹，什么都帮不了你。”
“既然我是个累赘，那我们就分手吧。”
“以后各自安好。”
说完，我转身跑进房间，重重地把门关上。
眼泪夺眶而出。
我知道自己不好，什么都做不了，也帮不到秦岸。
弹幕说的话，让我很难受。
我也不想当一个“扫把星”“累赘”的。
我和秦岸认识了十几年。
在一起后，所有的事都是他在操办。
我们从一个贫穷的小县城搬来这里，他成绩好，考上了这里最好的大学。
而我从小在福利院里长大，因为几年前的一场意外，烧坏了脑子。
那些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题，我却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勉强理解。
秦岸说的那些比赛实验，我完全听不懂。
从前我们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很穷，但很快乐。
一块打折的小蛋糕都能开心一整天。
“莫莫，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现在的条件确实比以前好，我们住上了一室一厅，有好看的衣服穿，有好吃的饭菜。
可是，我好像跟不上秦岸的步伐了。
2
正抱着膝盖哭得不能自已时。
门被轻轻敲了敲。
秦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宝宝，我们谈谈。”
“你先开下门好吗？”
“不要！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外面安静了。
他果真已经腻了我。
他以前都会耐心地哄我。
心里越发难受。
我该怎么办？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办法都想不到。
如果我是个正常人就好了。
我就能想到解决办法，就不会拖累秦岸。
咔嚓一声，秦岸直接拿备用钥匙开了门。
轻手轻脚地走到我面前。
语气极其温柔。
“宝宝，为什么要分手？”
“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还是你不喜欢我了？”
我红着眼看向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都没有。”
“只是突然觉得累了，或许离开我，你会过得更好。”
“我很笨，我不聪明，我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还总是向你发脾气，我一点都不好……”
秦岸明显松了一口气。
紧紧抱住了我。
“宝宝，不是这样的，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你知道的，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没有你我会疯的。”
“而且宝宝这个房子我交了一年的租金，如果分手我们就不能一起住了，要是不住多浪费啊。”
秦岸一贯冷静理智，聪明，考虑得也总是比我远。
我愣愣地听着他继续说。
“你以后一个人住，就没人给你洗衣服、早上给你做早餐、晚上给你暖被窝了……”
“最最最重要的，我买了礼物，宝宝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可是……”
弹幕说我是拖累，说我只会花他的钱。
说我什么用都没有。
他每天那么忙那么累，我还要跟他吵架。
秦岸温柔地替我擦去眼角的泪。
“那先过完这个月再分好不好？宝宝再仔细考虑一段时间，如果还是想分，咱们再分行不行？”
我心里逐渐动摇。
好像有道理。
又有哪里不对？
“哪有这样的？分手还约定时间？”
秦岸嘴巴一瘪：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分手啊！
天杀的，乖乖的老婆怎么突然要跑了？
“宝宝你现在在这里都没有工作，就算我的钱都给你，可是用不了多久就没了。”
“饭也吃不上，只能和以前那样啃馒头吃咸菜，住在筒子楼里，楼道连灯都没有，你又是一个人，很危险的。”
“要不宝宝等你先找到个稳定工作了再说这事？”
“这个可以！”
在弹幕说的主角受出现前分，应该就没关系。
我心里一阵后怕。
幸好秦岸现在还是喜欢我的，还没有彻底腻了我。
也愿意为我考虑。
“那等我找到工作了再分？”
秦岸猛猛点头：“都听宝宝的。”
接着他从外套夹层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宝宝，纪念日快乐！”
打开的瞬间，我傻眼了。
一枚戒指静静地镶嵌在盒子里，很漂亮，很闪耀。
可是它的价格一点也不美丽。
“秦岸你捡到钱了吗？！怎么突然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
“我不能要的。”
他一个月兼职的工资不高，又要当家教，又要去干活，还要做实验……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
可他对我格外大方，买东西时只要我喜欢就买。
还送了我很多昂贵礼物。
我忍不住鼻头一酸，又想哭了。
这么好的男朋友为什么不能一直是我的？
为什么我只是一个炮灰？
qaq。
3
弹幕飘过：【炮灰真拜金，看到礼物又改变主意了。】
【要是我们受宝就不会要，他只会心疼男主赚钱不容易。】
【就是就是，虽然受宝自己就很优秀，家里独生子，父母开公司的，比炮灰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倍。】
【炮灰真的很作！自己生气就算了，每次都要男主来哄，真不知道男主看上他哪里了？】
看到这些弹幕，我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他们说的受宝是谁？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而我只会给秦岸添麻烦。
以后要是分手了，那我也画个圈圈画个圈圈祝福你……呜呜呜。
秦岸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哄的男友，又跟蔫了一样。
他急得不行。
“宝宝怎么了，是不喜欢这个吗？那我明天去换一款好不好？”
“喜欢的。”
他现在那么累，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了。
“只是觉得太贵了，我不能要。”
“你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没事的，钱赚了不就是拿来花的吗？只要你喜欢就好。”
看着他疲惫的脸色，我心里更内疚了。
“我决定了，我明天就去找工作。”
“好~”
我不想一直让他养着。
弹幕说我是个废物。
我也过得不开心。
只能在家里等他回来的日子，实在太无聊，我没有任何事可以做。
只有等。
思绪模糊，眼皮越来越沉。
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没看到，身边的男人轻轻起了身。
修长的手指一点点从眼皮划过鼻尖，全身都描摹了个遍。
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串串红印。
“为什么要离开呢？永远陪在我身边不好吗？”
“还是已经厌烦我了？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宝宝会喜欢上其他人吗？”
“不，我永远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莫莫，你只能是我的。”
“就当可怜可怜我，我只有你了……”
弹幕：【我去，发生了什么？怎么有一股好浓的男鬼味？】
【主角攻还有这个癖好？】
【我不信，一定是我看错了。】
【等攻遇到主角受，就知道他的好了，炮灰什么都不是。】
4
我对此毫无察觉。
只觉得大腿根有些酸软刺痛。
我没在意，爬起来精心洗漱了一番，准备出门找工作。
附近有一个景区，里面不少店铺在招工。
我看过了，其中有一家是做手工饰品特产的。
工资不算高，但包吃，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
我脑子虽然不太灵活。
但手巧，就喜欢做这些小玩意。
面试的老板是个小姑娘，她满意地看着我做出来的样品。
“不错，等明天来做一天看看，能适应的话就你了。”
“谢谢你，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出了店，我立刻激动地给秦岸发消息。
事无巨细地全说了出来。
秦岸这个时间点应该在上课，可他还是回复了我。
【太棒了宝宝，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好耶！
我欢喜地买了个肉包子，边吃边往家走。
等挣到第一笔工资，我也要给秦岸买一份礼物。
他经常骑共享单车，要么就挤公交，很不方便。
给他买一辆电动车好了。
可到了下午，老板突然打电话说：“不好意思，我们找到其他更合适的人了。”
“你明天不用来了。”
“为什么？”
“不是已经答应好让我明天去试试的吗？”
不等我问出口，电话那边已经挂断。
我无措地看着手机。
又是这样。
我身上好像有什么魔咒，总是这么倒霉不幸。
来这座城市以后，我面试的好多份工作都这样。
明明那些负责人最开始都对我很满意。
但最后的结果都是拒绝。
先同意又拒绝。
我备受打击。
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那时秦岸安慰我：“没事的宝宝，我会养你的。”
“正好趁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休息，我想每天回来都能第一时间看到你。”
于是，就这么过了半年。
反复出去，反复被拒。
晚上秦岸回来时，我哭着跑进他怀里。
“秦岸，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为什么只有我是这样？”
秦岸他就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还特别招人喜欢，以前的同学老师都经常夸他。
可我只有秦岸这一个朋友。
我试过和班上其他同学当朋友，也不长久，起初我们的关系很好。
不过两周所有人都会远离我，嫌弃我是个蠢笨的傻子。
久而久之，我身边就只剩下秦岸。
我能依赖和相信的人也只有他。
秦岸温柔地亲了亲我的额头。
“不是你的问题。”
“宝宝，他们没选择你是他们的损失，好事多磨，说明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我忍不住抽泣两声，泪水也停了。
“真的吗？”
秦岸认真点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我相信你。”
从小到大，秦岸做的所有选择都是对的。
只要跟着他，总不会错。
见我情绪缓和后，秦岸戴上围裙，进了厨房。
“宝宝，今晚做你喜欢的糖醋小排吧。”
我连忙跟在他屁股后面，帮忙打下手。
“好呀好呀。”
“再炒个蘑菇，这个你爱吃。”
“好。”
5
每天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光是最幸福的。
秦岸厨艺很好，每道菜都能做得香喷喷的，我光是闻着就要开始流口水了。
以后怎么办？
分手了我就吃不到他做的菜了。
想到这，我又猛炫了两碗饭。
撑得肚皮都鼓了起来，在阳台客厅来回走动着消食。
秦岸走了过来。
“宝宝，吃饱了吗？”
我摸着自己圆润的肚子，笑着点头：“饱了。”
“超级饱！”
秦岸目光幽深地看了看我的肚子，又看向我的眼睛。
“可是我还没饱。”
我迷糊地眨了眨眼。
可我记得他刚刚也吃了三碗饭。
“锅里还有饭，我去给你盛？”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不是这个。”
说完，他麻溜地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洗干净放着。
“宝宝，我明天早上有课……”
“哦哦，那你好好上课，我继续出去看看工作。”
“那今天早一点睡吧。”
“好呀。”
租的房子只有一张床，我都是和秦岸睡在一起。
想到他要早睡，那我不能影响他。
虽然现在才九点，我还是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刚脱完衣服，突然听到门嘎吱一声响了。
“一起吧，省时间。”
浴室很窄，只能勉强站得下两个人。
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的身体。
秦岸咽了咽口水。
水汽氤氲，衬得眼前人的皮肤白里透着红，像水蜜桃似的。
我一回头，就看见了秦岸有些凝滞的目光。
以及***
我脸颊烫得不行，忍不住想往后退。
“你……”
“那你先洗，我出去等你。”
一双手稳稳地拉住了我。
秦岸长得很帅，和书上说的翩翩君子一样。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人时，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情意，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身材也练得极好，给他送情书的人非常多。
此刻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喉结轻轻滚了滚。
“宝宝，我真的好喜欢你，别走好不好……”
“我可以**吗？”
“你、你……”
“你明知道答案，为什么非要让我说出来？”
成年后，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秦岸他快憋了一个星期没**了。
“宝宝，我忍不住了。”
“每天只能看不能吃，它要第一个发出抗议了。”
我呆呆地回：“那还真是委屈它了。”
一夜过去。
我几乎累瘫了，眼皮都睁不开。
反观秦岸，神清气爽，迅速把床单换了一套干净的。
又重新洗了一次澡，才抱着我入睡。
六点闹钟一响，又准时起床去学校。
我时常怀疑，秦岸身上有牛的基因，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那么晚才睡他还能精力充沛地去学校。
完全看不出昨晚熬了个大夜。
而我，睡到了十二点才醒。
感觉浑身上下都没力气，遭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虐待。
走路腿都在打摆，脖子上更是有很多明显无比。
可恶啊。
我自己看了都觉得面红耳赤。
这副模样我还怎么出去找工作。
【突然发现炮灰长得好漂亮！要是没那么作就好了。】
【秦岸看着你貌美年幼的妻子，心里会不会有一丝愧疚？这是do得多狠啊，腿都打摆了。】
【放下那个炮灰，让我来！】
【啊啊啊宝宝亲亲，我要是有这样的脸和身材，我比他还作！】
都怪秦岸。
昨晚该不会被弹幕看到了吧？
弹幕似是猜到我所想一样，【可恶啊，昨晚全都黑屏了，什么都看不到。】
【主角吃肉我们进小黑屋，不公平啊，我要去他们床底看！】
看到这，我终于心安。
和秦岸做那些，我也是愿意的，痛并快乐着。
而且我们都要分手了。
分手以后就见不到他了，也不能和他亲亲抱抱了。
就当是最后的礼物吧。
6
【漂亮有什么用？就说这个炮灰是废物吧，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连份最简单的工作都找不到。】
【攻这么优秀，市状元算了，还是未来的商业奇才！两人根本没法比。】
【又蠢又笨，除了依赖攻和花他的钱，什么都做不好。】
弹幕一直在骂我，我心里难受得不行。
每晚都做噩梦。
梦里，秦岸变成了有钱人，旁边站着一个高瘦白净的男生，举止优雅，处处显着贵气。
两人站一起十足登对。
而我被秦岸无情抛弃，饭都吃不起。
因为脸和某个明星相似，被人包养当金丝雀养了几个月后又再度抛弃，如此反复……
最后遭遇车祸惨死街头，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连着两晚，我都做了这样的噩梦。
梦里惊醒后我不敢再睡。
那种感受很真实，仿佛是我亲身经历的一样。
醒来后，我立马跑到秦岸学校门口。
只有看到他才能安心。
却碰巧发现他和一个男生并肩而行，有说有笑地。
看清那人的面容后。
我愣住了。
和我梦里的人一模一样。
我不由得问道：“刚刚那是谁？”
秦岸眸色一暗。
“一个师弟，叫裴继。”
“怎么了？宝宝对他感兴趣？”
裴继，正是弹幕里说的主角受。
我都还没和秦岸分手，他怎么就出现了？
而且看俩人的样子，关系很不错。
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我有气无力地回：“没，我随口一问。”
接下来的日子，我做噩梦的频率增加。
睡眠质量越来越差，黑眼圈重得堪比国宝。
在一个早上，我终于熬不住，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江莫！”
醒来后，秦岸一脸担忧地守着我。
“宝宝。”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可以跟我说说，我这两天请假在家陪你好不好？”
“没事的。”
我哪敢跟他说？我痛苦的来源就是他。
我又着急找工作。
可是面试了好多天，还是找不到。
秦岸叹了叹气：“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宝宝我最近跟着裴继挣了不少钱。”
“你想去国外玩吗？等过两天闲下来我们一起去。”
听到那个名字，我心里更加害怕。
“不行，我必须找到。”
我不能连自己都养不活。
秦岸马上就要厌弃我了，他和裴继才是一对。
我不想变成梦里那样。
见我坚持，秦岸也只好妥协。
“那你慢慢来，我也会多帮你留意下的。”
最后在秦岸学长的介绍下，我在一家咖啡厅打工。
薪资比以前高两倍，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戴口罩上班。
“我可以的！”
确定找到工作后，我晚上都不做噩梦了。
7
咖啡店离学校不算远。
秦岸放学后正好能来咖啡店等我一起回家。
“你好，一杯橘子海奶咖……”
听到这声音，我下意识抬头看去。
是裴继。
正眉眼弯弯地笑着看我。
他长得很好看，和秦岸那种冷峻的帅不一样，更温润一些。
近距离看，他的皮肤也很好，淡淡的笑让人觉得很亲切。
我不由得看呆了。
裴继在我眼前挥了挥手，重复道：“你好？”
“好、好的。”
我懊恼地叹了口气。
自己好没出息，怎么能盯着情敌发呆？
裴继的衣服价值不菲，手腕上戴的表我在商场见过。
我这辈子都买不起。
他用的手机还是市面上最新款的水果手机。
我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屏幕有点碎了，为了省钱我没舍得换。
我失落地转头继续做咖啡。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他和秦岸的确更相配。
明眼人都知道选谁。
等再攒一点钱，我就该离开了。
咖啡做好后，我小心翼翼递给裴继。
他却掏出了手机。
“我记得你，你是秦岸的弟弟。”
“你好，我叫裴继，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明天我可能要预定五六十杯，我看店里说可以提供外送服务。”
“可以的。”
我努力压下心里的情绪，和他加上了好友。
下班后，手机里弹出来一条消息。
裴继：【能冒昧问一下，你有男朋友了吗？】
看到男朋友几个字，我疑惑了几秒。
我和秦岸并没有在公开平台上晒过照片，平日里出去，也没有很多亲密行为。
今天我是第二次见他。
他怎么能精准知道是男朋友呢？
现在这个社会，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吗？
在小县城，我和秦岸在外都是以兄弟相称，根本不敢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以前邻居家有个哥哥，因为交了男朋友，父母不同意，以死相逼，让他必须娶妻生子延续香火，他父母把这事发到网上后，他被很多人网暴。
最后那个哥哥想不开自杀了，死后对他指指点点的人仍旧很多。
也是这件事，让我知道，原来男生不能和男生在一起。
我和秦岸这样，不被大众接受。
所以我们只敢关起门来亲热。
我仔细回想着，难道我暴露了什么？
裴继这是来打探敌情了？
“不好意思，不方便回答哦。”
网络那边。
裴继看着这个回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跟自曝有什么区别？
“有意思。”
“是我的菜。”
8
我频繁地在咖啡店遇到裴继。
他每次都来，点一杯饮品安静地坐在窗边，看自己的书。
他的声音也好听。
起初我还不习惯，总会不小心在情敌面前出错。
他没有笑我。
反倒时常请我吃店里的招牌甜品。
那可不便宜。
他对我好像并没有恶意。
一来二去，我都习惯了他的存在。
晚班，九点打烊。
店里另一个同事妈妈生病住院，他提前走了。
只剩下我收拾东西等下班。
戴着口罩闷了一天，我就直接摘了下来。
这时，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连忙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
高个的男人油腻地笑着：“弟弟，加个好友啊。”
他脸色红得像猴屁股，脚步也踉踉跄跄的。
笑得又丑又猥琐。
“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男人立马变脸：“呵，不就是个破卖咖啡的吗？端着做什么，你这样的男生我见多了。”
“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想卖屁股勾搭有钱人。”
矮个像石墩子一样的男人直接上手拽住了我的衣服。
把我往外拖。
“这脸蛋身材，比那些被玩烂的鸭子还吸引人，跟了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拼命挣扎，没想到这两个醉鬼力道大得出奇。
这个时间，几乎没人会来这里。
我大声地喊着：“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店里都是有监控的！”
更加惹怒了他们。
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
笑得猖狂极了。
“mad，给脸不要脸。”
“你报啊，这一带可没人敢管我们。”
恶心的肥手伸到我身上，想往衣服里钻。
好恶心……
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绝望之际，一个人影出现在身前。
“放开他。”
裴继单手揣兜，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
几个动作就把人打趴在地上，往死里踹。
两人哭爹喊娘地跪在地上喊饶命。
裴继看着瘦，没想到他还挺会打架的。
脸上的泪痕没干。
我十分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
今晚要是他没来，我都不敢想象我会遭受多可怕的事。
裴继真是个好人。
如果以后秦岸是跟他在一起。
我想，我会利落让位的。
9
裴继还开车送我到了小区楼下。
“那晚的话，是我太冒昧了，对不起。”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和你有缘，想交个朋友。”
我此刻已经对他滤镜拉满。
有钱有颜，性格还好，完全是个大好人。
“没事没事。”
“是我该说对不起。”
“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裴继眼里满是笑意：“好。”
我本想把这事瞒着秦岸。
回到家里，却发现他坐在沙发上。
脸色阴冷。
我不由得后背发凉。
秦岸以前明明对我很好的，为什么我现在会对他产生害怕的情绪？
上次提分手时也是这样。
他明明笑着，眼神却很可怕。
“他是谁？”
“我今晚提前做完了实验，去咖啡厅找你，但店已经关门了，发给你的消息，也一条没回。”
“江莫，说话。”
他好凶。
我故作镇静，解释道。
“我手机没电了，是同事顺路送我回来的。”
“真的吗？”
秦岸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那这是什么？”
他拉起我的手。
白皙细腻的手腕上那一圈红痕格外明显。
我皮肤白，容易留印子。
被那俩人拖着的时候，留了不少印子，一直没消。
我小心翼翼地想把手缩回来。
本来今天经历这种事，我就很委屈。
此刻被秦岸用这种盘问的语气质问，心里更加难受。
鼻头一酸，泪水就大颗大颗滚了出来。
“秦岸！”
“你干嘛对我这么凶。”
秦岸深呼吸一口气：“抱歉宝宝，我不是故意的。”
“你先告诉我这是谁弄的？”
他很聪明。
我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那你先跟我保证，不能生气。”
“也不能不理我。”
“好。”
我低着头，一边哭一边把刚刚的事重述了一遍。
秦岸眼里怒气冲天，眼神冷得要杀人。
“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要当什么都没发生，一直瞒着我？”
我感觉自己要委屈死了。
我明明是为他好。
“我怕说了你担心。”
“我真的很害怕，回来还要被你这么说。”
“秦岸你现在对我越来越过分了。”
10
秦岸看着眼前的人，微圆的脸颊，皮肤白嫩细腻，那双浅褐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自己。
又萌又呆，他就是爱得不行。
他自己每次亲都努力克制自己，一度差点憋坏。
自己舍不得碰的人，现在被别人觊觎上了。
他能不恨不生气？
那明明是他的老婆！
他守着长大的老婆！
宝贝得不行。
他语气软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宝宝别难过了。”
“补偿宝宝一份可乐鸡翅和香辣脆皮虾怎么样？”
有好吃哒！
听到这，我立马擦干泪水，笑着点头。
“好！”
吃饭时，秦岸一边往我碗里夹菜一边说：
“宝宝，以后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只是外面这么危险，以后都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我会很担心的。”
之后我确实再没见过他们。
因为那两人被打断了双手双腿丢到了另一个城市。
“做了不该做的事，碰了不该碰的人，就应该想好自己的下场。”
“不过两个小虾米还敢这么猖狂，你看他们敢来保你吗？”
他们同时遭到了两波人的报复。
下半生都会过得生不如死。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放下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秦岸，你这是双标。”
“你自己天天在外面那么玩才回来，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这次只是偶然，以后我小心一点就是了。”
“再说了，我们马上都要分手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么管着我了。”
说到分手，秦岸皱了皱眉。
冷意再次袭来。
这次换他生气了。
“为什么一定要分手？是我哪里不好，我都改。”
“我会努力挣钱的，明年，不，今年年底我一定带你搬出去，住上大房子。”
“没有，你很好。”
是我配不上你。
裴继才是你的良配。
我小声地在心里补充道。
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我还是想让自己也掌握生存技能，靠自己也能活下去。
我不想被秦岸抛弃后，成了什么都不会的傻子。
只能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容貌，才能活下去。
那样太没尊严了……
11
我觉得秦岸也变了。
从前的他虽然冷，但对我很好，我一直都依赖他。
现在我竟然会害怕他。
他的神情让我觉得陌生。
【炮灰别幻想了，就你这样的，除了脸好看点，和男主有过一段美好的青春回忆，他有滤镜才会对你好。】
【等滤镜破碎，他就会慢慢腻了你的，发现那些不过激素和荷尔蒙作祟，他和受才是真爱！】
是啊。
或许秦岸真的喜欢我，可来这里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比我优秀比我好看的人那么多。
我跟不上秦岸的脚步。
我只会被抛弃。
认识这些年，我第一次和秦岸冷战了。
两人都不让步。
一天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
某天，我无意中看到了他的购物车。
什么锁链、囚笼、定位器……
秦岸怎么在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电视里那些恐怖藏尸案瞬间在脑海里浮现。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秦岸，你怎么在看这些？”
他温柔地笑着，眼里的复杂情绪被镜框尽数遮挡。
“实验室的小白鼠太不听话了，都是用来做实验的。”
我懵懵地，“噢噢，这样啊。”
他实验的那些东西我不明白。
便不再多问。
好在关系也勉强缓和了一些。
不久后，我在咖啡店里又遇到了裴继。
我开心地过去跟他说话。
“我请你吃饭吧。”
“真的很感谢你那天救了我。”
“好啊。”
我跟店长请了半天假。
裴继开车带我去了家高档西餐厅。
看着里面漂亮贵气的装饰。
默默惊叹，我的钱包瘪瘪嘟……
但说好了请他，我不能食言。
连忙给秦岸发消息。
【宝宝，能先借我两千块钱吗？我和朋友出来吃饭，钱不太够。】
秦岸很快转了五千块钱过来。
【和哪个朋友？在哪里吃？】
【在一家西餐厅。】
“莫莫？”
“我能这么喊你吗？既然是朋友了，我想这样喊显得更亲近些。”
听到裴继说话，我只好放下手机，专心回应裴继的话。
12
吃完后，我主动去结账，却被服务员告知，已经有人结过账了。
是裴继抢着买了单。
“不是说好我请你的吗？怎么最后还是要你付钱。”
账单上写着三千五百块钱。
我们两个人居然吃了这么多？
我怎么记得就吃了一点牛排喝了一点酒，又吃了两份甜品而已。
居然要这么贵。
裴继礼貌又绅士地笑着：“这次餐厅是我选的，当然得由我来付。”
“下次再你来，可以吗？”
“那说好了，下次我来请。”
裴继又提议逛逛商场，让我陪他买些东西。
看着他眼睛都不眨地买下那些昂贵的东西。
把其中一份递到了我手里。
“莫莫，这是给你的。”
他随手一送的礼物，价格都这么贵。
我的心在滴血。
有钱人这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
呜呜呜，这样我就不用跟秦岸分手了。
刚哀嚎完，猝不及防看到了秦岸的身影。
他怎么也在这里？
我下意识拉着裴继往反方向走，躲了一下。
不知为何，我不想让秦岸知道我和裴继的事。
我还不想和秦岸分手。
可这番举动在别人眼里，就是另一种意义。
裴继一眼看穿了我的举动。
“这样搞得好像我们俩在偷情一样。”
“那个男生就是你对象吧。”
“是。”
我索性承认了。
“前面不是，后面那个是！”
“今天很晚了，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正好看到了手机里秦岸发的好多条消息，我十分心虚。
裴继失落了一瞬，又提议道：“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铁就好。”
我匆忙地跑了。
刚跑出商场大门，就和秦岸碰上了。
他嘴角带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宝贝。”
“今晚玩得开心吗？”
13
“秦岸，你怎么在这？”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冷淡地说：
“回家。”
“哦哦好。”
一路上，秦岸都没再说话，脸色很冷。
我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是不是生气了？”
“为什么不理我？”
“没有。”
他嘴上这么说，但我知道，他就是生气了。
刚刚他肯定看到我了，也发现我在躲他。
正好是晚高峰，地铁上人多又挤。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挠了挠他的手心。
“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
“回家再说。”
“好哦。”
他回握住了我的手。
一进门，他突然双手压着我的肩膀，后背抵在门上。
比之前更可怕……
“秦岸，我、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才肯松开我。
我被亲得脑子发懵，嘴皮又红又肿。
但秦岸眼里的情绪半分没退。
他还在生气。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嗯。”
“哄我。”
以前我也会惹秦岸生气。
但从来没这么严重过。
“对不起嘛，白天我不是故意躲你的。”
“去吃饭也跟你说过的。”
“不是这个。”
“啊？”
“那是为什么？”
他黑着脸，默默走到沙发上，一言不发，背对着我。
我跑过去坐在他腿上。
面对面地捧着他的脸，小鸡啄米似在他唇上飞快亲了几口。
“还气吗？”
“一个吻不够的话，那我就一直亲，亲到你不气为止。”
亲了十几下，秦岸脸色才恢复如初。
“宝宝，为什么要分手？这些天你很不对劲。”
“你有秘密瞒着我，我起初想等你自己想开告诉我的，可是我等了很久。”
“你什么都不说，还和别的男人一起出去吃饭，一起说说笑笑。”
“我很难过，我们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来，我都能替你解决。”
泪水又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不，你解决不了的。”
秦岸对我那么好，我却是他的累赘。
没有我，他会过得更好。
我在努力适应没有他的生活，靠自己活下去。
可是，我过得一点也不快乐。
我早已习惯了生活里有他的存在。
他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密不可分。
我又无法说出口。
至少在分手前能留个好印象，不想走到那样惨死的结局。
“对不起，我不能说。”
“但是我喜欢你，秦岸，这点你很清楚。”
亲密无间的恋人，渐渐有了隔阂。
秦岸默默看了看购物车里的东西。
下单，支付。
选了最快的次日达。
14
我不敢再私下和裴继吃饭。
他就频繁出现咖啡店。
专挑秦岸不在的时候来。
打烊时，他又出现了。
“江莫，我喜欢你。”
裴继毫无预兆突然开口。
吓得我手一抖，手机直接摔在地上。
原本就脆弱的屏幕，直接退休。
“？！你说什么。”
裴继怀里抱着一束白色洋桔梗。
温柔地蹲下身替我捡起手机。
“我喜欢你，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你，后来的接触里，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你善良单纯，美好，又坚韧。”
“我喜欢这样的你，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但我还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公平竞争，我不比秦岸差，我会比他对你更好。”
我急得拼命摇头。
“可我们不能的，我们撞号了呀！”
我是个炮灰，你是主角受啊！
我们都是0。
正紧张时，秦岸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他全都听到了。
我连忙跑过去，“秦岸你别误会，我也不知道的。”
他表情很冷。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朋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一直以为他也是0来着，才会跟他做朋友……”
脑子里乱作一团。
裴继喜欢的不是秦岸吗？
怎么反倒跟我告白了？
弹幕也是。
【怎么回事？主角攻受好像是在抢炮灰？】
【情节彻底乱成了一锅粥，趁热喝了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炮灰现在已经在变好了，他也在努力生活努力变好，攻喜欢的也是他，没什么毛病。】
我突然茅塞顿开。
所以弹幕说的，也不是完全对。
他们说的那些不是一定会发生，我好像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只要我努力工作努力赚钱，不当秦岸的绊脚石，我是不是就还能继续和他在一起？
我越想越觉得有希望。
面前的男人脸色却越来越黑。
“你要跟我分手也是因为他吗？”
“如果你要选他的话，我也会祝福你们的。”
至于怎么个祝福法，那就不一定了。
或许会强取豪夺，或许会藏起来，反正不可能放手。
他已经看好了一套新房子，那有间地下室，买好了囚笼和锁链，铺满了柔软的地毯。
藏起来，以后谁也找不到。
彻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的。
谁都别想跟他抢。
我终于回过神，下定决心地说：“不分了。”
秦岸：“啊？”
紧急撤回一个囚禁强制爱。
我激动地抱住了他。
“秦岸，我不分了！”
“我会努力爱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如果你哪天不爱我了，或者烦我了，你跟我说一声，我会乖乖离开的。”
“我前段时间做了个梦。
梦到你不要我了。
梦到你和裴继在一起，我过得一点也不好。”
至于那些弹幕，就当他们在放屁。
秦岸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我。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才会闹分手？”
“傻子。”
“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一旁的裴继冲过来拉开了我们。
“他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江莫，你被他骗了。”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找工作一直被拒吗？不是你不够好，而是秦岸从中作祟。”
“你前脚刚面试上，后脚秦岸就杀到人家店里面，用各种理由搞黄了你的工作。”
“他只想把你关在家里，做依靠他的菟丝花，谁也见不到，他这是变态啊，你不要再被他骗了。”
计谋被拆穿，我第一次在秦岸脸上看到了慌张。
所以我的工作全都是他搅黄的。
秦岸冷笑着看向裴继。
他的宝宝长得太漂亮了，人又很单纯，他怕被别人拐跑，不想让他出去见太多人，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养大的老婆！他要守好了。
他这么做有什么错？
根本没有！
15
秦岸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宝宝，这、这个你听我狡辩、解释!”
所以那些都有迹可循。
我每次面试，都会第一时间告诉秦岸。
所以真的是他在背后搞鬼。
“莫莫，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只有我能伺候好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比生命还重要。”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秦岸早就死在了那座山里。”
“所以以后不要再轻易提分手好不好？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你第一次提分手的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们一起去死。
这样死了也会在一起。
“对不起，你工作的事，是我太偏执，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尊重你的一切选择，我只是太怕你喜欢上别人，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打扰我们，那些绿茶最会挑拨离间了……”
我虽然脑子有点笨。
也疑惑过。
可是这一切，我好像并不介意。
他最后不也是心软了吗？还主动让学长介绍了一份我很喜欢的工作。
咖啡店里氛围安静，没有勾心斗角，不需要我多聪明，很适合我。
如果能一辈子和秦岸捆绑在一起，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那不正是我所渴求的吗？
我和秦岸在同一家福利院长大。
小时候的他很孤僻，像个冰坨子，冷冰冰的，没有小朋友愿意跟他玩。
我性格格外活泼，做什么都能做得最好，院长妈妈都时常奖励我夸赞我。
我也是小朋友里最有希望被领养的。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的话。
参加学校秋游时，秦岸在山里迷了路，还不小心摔断了腿。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他。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我背着他在山里走了好几个小时，才找到了出去的路。
秦岸情况很严重，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被送往医院救治。
我身体很难受，头重脚轻的，感觉浑身没力气。
我想，睡一觉就好了。
睡着了就不痛了。
我直接回了福利院。
在睡梦里，发生了七级地震。
高烧导致我浑身乏力，根本跑不出去。
被困在地下三天，救援队把我救出来时，人已经晕了过去。
那之后，我的脑子好像出了一点点bug。
再也没有从前那样灵活，许多问题我想不通，思考不明白。
那以后，我永远比同龄人更慢一步。
也没有家庭会领养一个智商堪忧的孩子。
秦岸的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江莫，为什么要救我？如果不是救我你就不会发烧，也不会……”
“我根本不值得。”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可是我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我就那么做了。”
那以后，秦岸成了我的小跟班，两人形影不离。
只要有我在的地方，就一定有他。
长大一点后，我们我们搬出了福利院，一边打工一边读书。
秦岸也一直对我很好很好，从未食言。
我应该相信他的。
我紧紧牵起秦岸的手。
这便是答案。
裴继震惊地看着我，我朝他露出一个抱歉的笑。
“抱歉，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我和秦岸，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他落寞地后退两步。
苦笑着说：
“好，我明白了。”
那以后，弹幕再没出现过。
裴继也没再来咖啡店。
攒了不少钱后，我和秦岸搬离了老破小的出租屋。
搬进了更宽敞的房子。
二十二岁生日那年，秦岸送了我一家咖啡店。
我自己当老板。
秦岸的生意也有了起色。
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
爱也越来越浓烈。
未减分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