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前妻养的一条狗。
我叫林默,三十岁。
短短几个月,我接连收到了两份“裁员通知”。
一份来自公司,另一份来自我的婚姻。
我和顾晚清离婚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只有无休止的冷漠与疲惫。
房子归她,我卷了铺盖走人。
昨晚我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喝得酩酊大醉。
意识模糊的出了门,最后只记得让有一阵刹车声,就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睁开眼时,整个世界都变大了数十倍。
我努力想站起来,四肢却软得不听使唤。
低下头,我看见了一对毛茸茸狗爪。
“金豆,过来吃饭了。”
这声音熟悉得让我心尖发颤。
我猛地抬头。
顾晚清正穿着松垮的睡衣,端着狗碗从厨房走出来。
我变成了顾晚清养的那只金毛——“金豆”。
从那天起,我的世界彻底崩溃了。
作为一个人,我已经彻底退出了顾晚清的生活。
但作为一只狗,我却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全天候、零距离地被迫参与着她的“新生活”。
变成了狗,我能做什么?
我没有手,不会说话。
除了吃狗粮,我每天唯一能做的,就是睁大眼睛,看着顾晚清和另一个男人在我曾经的家里秀恩爱。
离婚后的第三天,那个男人就搬了进来。
他叫陆峰。
年轻、多金、体贴。
他是我曾经梦寐以求,却始终没能做到的完美样子。
每天清晨,我趴在客厅的软垫上。
看着陆峰从主卧走出来,从身后温柔地揽住正在做早餐的晚清。
他在她的颈窝里亲吻。
晚清会娇嗔地推他一下,脸上挂着我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笑容。
那种笑容,曾经只属于我一个人。
“金豆,今天真乖。”
陆峰笑着走过来,顺手在我头上揉了揉。
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恨不得张嘴咬断他的喉咙。
可只要我稍微表现出一丝攻击性,晚清就会皱着眉头训斥我:
“金豆!不许对陆峰无礼!”
你看。
连一只狗对新主人的敌意,在她眼里,都成了不听话。
到了晚上,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昏暗。
他们靠在沙发出看电影,陆峰把晚清紧紧搂在怀里,亲手喂她吃剥好的葡萄。
晚清缩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而我,只能默默地缩在沙发最角落的地毯上,把头深深埋进两只前爪中间。
狗狗的嗅觉和听觉实在太灵敏了。
灵敏到我能清晰地闻到陆峰身上那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
能听到他们在耳边的私密低语。
甚至能听到他们回房后,那扇关上的门里传来的喘息与娇嗔。
每一次声音传入耳朵,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我早就破碎的心上反复切割。
我曾经以为,离婚是我痛苦的终点。
却没想到,变成狗之后,才是地狱的开始。
我看着她穿上我买不起的高级连衣裙。
看着她吃着我带她吃不起的高级餐厅外卖。
看着她在每一个完全没有我痕迹的角落里,笑得灿烂。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老天爷觉得我前三十年活得太失败。
所以才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惩罚我。
让我亲眼看看,离了我之后,她过得究竟有多幸福。
直到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陆峰因为公司加班没有回来。
晚清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喝着闷酒,空酒瓶倒了一地。
她醉得很厉害,抱着膝盖蹲在沙发旁痛哭。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慢慢走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晚清愣了一下。
突然,她一把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把整张脸都埋进我柔软的狗毛里。
她哭得歇斯底里。
“林默……你这个混蛋……”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全身剧烈一震。
“你为什么要那么硬撑……”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钱,不在乎你有没有失业……”
她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撕心裂肺。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
“我只是想让你跟我好好说说话啊……”
那一刻,趴在她怀里的我,眼角突然湿透了。
原来,陆峰不过是她找来刺激我、或是用来填补内心极度空虚的过客。
原来,那个看似幸福美满的假象下,藏着她对我未说出口的委屈与眷恋。
原来,我们婚姻的死因,从来不是失业和贫穷。
而是我那自以为是的自尊、沉默与疏离。
我缓缓抬起前爪,轻轻搭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晚清。
如果我还能变回人,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但在此之前。
作为“金豆”,我会替你赶走所有不值得的人。
第二天一早,门铃响了。
陆峰带着一身宿醉的酒气,还有身上那股遮盖不住的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推门走了进来。
我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门开了。
陆峰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浓烈的宿醉酒味。
除了酒味,还有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那绝不是顾晚清平时用的香水。
作为一只狗,我现在的嗅觉比人类敏感上千倍。
那是一种带着廉价甜腻感的玫瑰香。
“晚清,昨晚公司加班太晚,我就在附近酒店睡了。”
陆峰一边换鞋,一边满脸笑容地解释。
他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领口处抹痕明显的红色唇印。
这个渣男!
昨晚晚清一个人在家喝得大醉、哭得撕心裂肺。
而他,却在别的女人床上欢天喜地!
愤怒瞬间冲上了我的脑门。
我压低身体,浑身的金毛瞬间竖了起来。
“汪!汪汪!汪!”
我冲着他发出极其凶狠的咆哮。
“这死狗,今天发什么疯?”
陆峰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抬脚朝我踢过来。
“汪!”
我敏捷地闪身躲开,张开大嘴,一口死死咬住了他的裤脚!
“啊!
你这畜生!
给我松开!”
陆峰痛呼一声,用力甩腿。
我拼命死咬着不放,脑袋用力甩动。
“撕拉——”
裤腿被我硬生生扯下一大块!
“金豆!
住口!”
顾晚清揉着太阳穴从卧室出来,眼圈还红肿着。
看到地上的狼藉,她有些吃惊。
“金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疯咬我!”
陆峰装出一副委屈又体贴的样子。
“晚清,你看它把我的裤子都咬破了……不过算了,它是你的狗,我不跟它计较。”
换作以前,晚清一定会过来批评我。
可这一次,她走近陆峰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狗狗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深呼吸的声音。
她闻到了陆峰身上的酒气。
还有那个女人留下的香水味。
晚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昨晚到底在哪儿?”
晚清声音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陆峰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不是说了吗?
在公司加班,太累就在办公室沙发睡了。”
前后矛盾!
刚才还说是酒店,现在又成了办公室!
人在慌乱中说谎,漏洞百出。
“汪!汪汪!”
我立刻叫了两声,抬起前爪,拼命去抓陆峰掉在沙发上的外套。
“金豆!别闹了!”
陆峰急了,想伸手来抢。
晚清却先他一步,一把按住了外套。
“陆峰,你慌什么?”
晚清冷冷地看着他,直接伸手摸向外套口袋。
她掏出了一张纸质小票。
那是今天凌晨三点,市中心一家情趣酒店的消费账单。
还有一张购买某种安全用品的收据。
铁证如山!
陆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晚清……你听我解释!
这……这是客户送的,我昨晚只是……”
“够了。”
顾晚清打断了他,声音抖得厉害。
“把你的东西拿走,立刻离开我的家。”
“晚清!
你不能这样!
我是因为爱你才——”
陆峰急切地想要伸手去拉顾晚清。
看到他的爪子要碰到晚清,我体内的护妻本能瞬间炸裂!
“汪!嗷呜——!”
我猛地跃起,整只庞大的金毛身体重重砸在陆峰身上!
两只前爪精准地拍在他胸口。
把一百多斤的陆峰直接扑倒在地!
“啊摔死我了!”
陆峰倒在地板上惨叫。
我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对着他的脸。
“汪!汪!汪!”
咆哮声震得客厅玻璃都在抖。
我故意把口水全喷在他脸上,还用锋利的爪子在他精致的西装上狠狠抓出几道破口。
让你装!
让你欺骗晚清!
看我不咬死你这个渣男!
“滚啊!死狗!
晚清救我!”
陆峰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捂着脸大喊大叫。
“金豆,过来。”
晚清轻声唤我。
我听话地收起牙齿,踩着陆峰的肚皮走了回去,贴在晚清脚边。
还顺便用尾巴啪啪打了陆峰两巴掌。
“听到了吗?
金豆让你滚。”
晚清指着大门,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存,只剩下彻底的冰冷。
陆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外套都顾不上拿,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大门。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晚清脱力般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抱着膝盖,眼泪再次无声地流了下来。
“汪……”
我轻唤了一声,凑上前去,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眼泪。
晚清伸出双手,温柔地揉着我的狗头。
“金豆……谢谢你。”
她苦笑着,把头靠在我的脑袋上。
“原来连你都能看出来他是个烂人……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拿他来惩罚自己,也刺激林默……”
我心疼得直哼哼,用舌头舔去她脸上的泪水。
晚清,你不是傻子。
是我不好。
是我以前太蠢,不懂得表达,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接下来的几天,陆峰并没有死心。
因为他图的根本不是顾晚清的人,而是顾晚清手里的公司项目和财产!
这天下午,晚清去公司开会。
客厅的门锁突然传来异响。
“卡嗒。”
门被悄悄推开了一道缝。
陆峰拿着偷偷配好的备用钥匙,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晚清书房里的保险柜!
那里放着晚清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和公章。
看到这一幕,缩在沙发出角落的我,眼里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意。
想偷晚清的东西?
问过我这只前夫变成的“猛犬”没有?!
“汪呜……”
我压低声音,悄无声息地从沙发后站了起来。
爪子垫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死渣男,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狗急了不仅跳墙,还会要你的命!
想偷晚清的商业机密?
门都没有!
我趴在沙发后面,眼神冰冷地看着陆峰蹑手蹑脚地溜进书房。
他手里拿着撬锁工具,直奔晚清藏保险柜的衣柜。
这渣男以为家里只有一只“蠢狗”,警惕性低得令人发指。
可惜,他不知道这只狗子里装的是个三十岁成年男人的灵魂!
“汪呜……”
我压低脚步声,悄悄溜进了厨房。
智斗渣男,光靠嘴咬太没技术含量了。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我跳上厨房台面,用湿润的鼻子拱开顶层的柜门。
那里放着晚清之前买来整蛊朋友的网购奇葩——鲱鱼罐头!
我一口叼住罐头的拉环,熟练地用爪子一按,一撕。
“唰——!”
一股恶臭瞬间冲天而起!
变成狗之后嗅觉增强了
差点把我自己给熏晕过去。
我强忍着恶臭,叼着开了口的罐头,猫着腰潜伏到了书房门口。
陆峰正蹲在地上,满头大汗地拿着铁丝砸保险柜的锁。
“妈的,这破锁怎么这么难开……”他低声骂骂咧咧。
就趁现在!
我猛地一甩狗头,把整罐黏糊糊、臭气熏天的鲱鱼汤汁,精准无误地全部泼在了陆峰的后脑勺和脖子里!
“啪嗒!”
鱼块和汤汁顺着他的头发顺流而下,直接灌进了他的领口里。
陆峰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三秒钟后。
“嗷————!!”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客厅!
“什么东西?!
臭死了!呕——!!”
陆峰被这股毁灭性的恶臭熏得当场干呕,眼泪鼻涕一起喷了出来。
他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可他忘了,刚才汤汁洒了一地。
“滑叽!”
陆峰脚下一滑,重重摔了个狗啃泥!
鼻尖正好砸在了那堆腐烂的鲱鱼肉上!
“呕!呕恶!!”
陆峰趴在地板上,拼命地吐了起来,整个人被臭得怀疑人生。
“汪!汪汪!汪!”
我欢快地叫了两声,跳上前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想跑?
问过本汪没有!
我叼起桌上晚清用来粘快递的超大卷胶带。
趁着陆峰被臭得头晕眼花、毫无反抗之力,我用狗爪按住他的后背,叼着胶带在他身上疯狂打转!
缠头!缠手!缠脚!
我像个熟练的打包工人一样,硬生生用一整卷强力胶带,把陆峰像个巨大的臭粽子一样,死死绑在了书房的转椅上!
“死狗……你……你放开我!呕——”
陆峰嘴巴被胶带封了一半,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哀求。
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鲱鱼臭味,眼泪横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样就完了?
不,这只是前菜!
我跑到客厅,用爪子一按,打开了智能音箱。
顿时,震耳欲聋的欢快音乐在客厅里轰然响起: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在激昂的音乐声中,我用头拼命推着那个绑着陆峰的重型转椅。
“咕噜噜——”
转椅被我一路推到了客厅阳台。
我用爪子拉开阳台的大玻璃窗,然后猛地一推!
转椅顺着滑道,直接冲到了阳台最前沿!
这里是五楼!
还面向整个小区人流量最大的中央广场!
“呜呜呜!”
陆峰看着脚下的万丈高楼,吓得浑身抖如筛糠,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尿裤子了!
“汪!汪汪!”
我站在阳台上,对着下面大声狂吠,吸引楼下遛弯群众的注意。
此时正值傍晚,广场上全是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和遛娃的年轻人。
听到狗叫声,大家纷纷抬头看去。
“快看!五楼楼阳台上挂着个什么东西?”
“好像是个被胶带绑在椅子上的人!”
“天哪!身上还穿着西装呢!
怎么浑身湿嗒嗒的?”
“这人好像尿裤子了!
好臭啊,我在楼下都闻到一股鲱鱼味了!”
楼下瞬间炸开了锅
几十上百号人拿出手机对着阳台上的陆峰噼里啪啦一阵狂拍。
更有热心群众当场拨打了报警电话和119。
陆峰像个被展览的猴子,被绑在十二楼阳台上,接受着全小区人的围观和嘲笑。
他的尊严、他的面子,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咔哒。”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了。
顾晚清下班回家了。
一进门,她就被屋里的鲱鱼臭味和震撼的音乐声惊呆了。
当她走到阳台,看到被绑在椅子上、满身鱼肉、尿了裤子、正在被全小区围观的陆峰时。
顾晚清彻底愣在了原地。
“金豆……”
晚清指着陆峰,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得意洋洋摇尾巴的我,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你干的?!”
“汪!”
我骄傲地昂起狗头,大叫了一声。
没错!
就是本前夫干的!
想算计我的女人?
这就是下场!
陆峰被警察和消防员合力救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疯了。
他一边被抬上警车,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这狗是妖怪!它是魔鬼!它会用强力胶带!它还给我泼鲱鱼罐头!!”
路人和警察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最后,陆峰不仅因为涉嫌盗窃和非法入侵被拘留,还在全网小区业主群里彻底出名,成了大名鼎鼎的“鲱鱼尿裤哥”。
经此一役,我在家里的地位扶摇直上。
晚清对我简直爱不释手,不仅顿顿给我喂顶级牛肉罐头,还天天抱着我叫“神犬金豆”。
我趴在她腿上,享受着她的温柔抚摸,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变成了狗,但能这样守着她,似乎也不错。
然而,我还没高兴太久,更大的危机就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晚清过去开门,一道高挑火辣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是晚清的大学闺蜜,林晓晓。
“晚清!听说你把陆峰那个渣男给踹了?
干得漂亮!”
林晓晓一进门就嚷嚷开,手里还牵着一条粉色蕾丝绳。
绳子的另一端,系着一只造型极其精致、毛发蓬松的白色纯种贵宾犬。
贵宾犬头顶扎着两个粉色蝴蝶结,走起路来扭头扭屁股,高傲得像个小公主。
“汪!”
那贵宾犬看到我,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甚至还对我眨了眨眼睛。
我浑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晓晓,你怎么把‘雪球’带过来了?”晚清笑着倒水。
林晓晓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指着我大声说道:
“晚清!我今天是来给你家金豆送大福利的!”
我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福利?
什么福利?
“我家雪球正处于发情期,血统纯正,赛级基因!”
林晓晓得意洋洋地一拍手。
“我想着你家金豆也是纯种金毛,长得又帅,这不正好吗?
今天我就带雪球来跟金豆‘配种’!”
“噗——!!”
我刚吃进嘴里的狗粮直接喷了出来。
配……配种?!!
老子是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灵魂啊!
你让我去跟一只扎着粉色蝴蝶结的狗子……配种?!!
荒谬!简直荒谬透顶!
我的尊严!
我的灵魂!
我的伦理道德底线!
“汪!汪汪!嗷呜——!!”
我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抗拒咆哮。
“哎呀,金豆怎么这么激动?
看来是等不及了!”
林晓晓完全没看懂我的绝望,反而兴奋地拍手。
晚清也有点尴尬,迟疑道:“晓晓,这不太好吧?
金豆平时挺老实的……”
“有什么不好的!
狗狗也是有需求的嘛!”
林晓晓不由分说,一把抓过雪球的牵引绳,直接把那只贵宾犬推到了我的面前。
那只叫雪球的贵宾犬晃着屁股,吐着舌头,一步步朝我逼近。
“汪~”
它甚至主动凑过来,想用湿漉漉的鼻子来蹭我的敏感部位。
救命啊!
这哪是福利,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要是我真对一只狗做了什么,等我以后变回人,我还怎么面对晚清?!
我连做人的资格都没了啊!
“汪!滚开啊!
离本男神远点!!”
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四肢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后倒退。
雪球见我跑,以为我在跟它玩“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抓捕游戏,眼睛一亮,疯狂地追了过来。
“汪汪汪!”
于是在几十平米的客厅里,上演了一场极其离奇的“绝地大逃亡”。
一只一百斤的大金毛,被一只十斤重的小贵宾追得四处乱窜!
我跳上沙发,雪球也往沙发上爬。
我蹿上餐桌,雪球在桌下转圈发情。
我实在没地方躲了,急中生生智,嗖地一下冲进了晚清的卧室,一头钻进了床底下,用两只前爪死死抱住床脚,死活不肯出来。
任凭雪球在床外趴着哼唧,我也绝不挪窝半步。
林晓晓和晚清跟了进来,看着缩在床底、双手抱头(爪)、一脸视死如归的我,俩人都惊呆了。
“这……金豆这是怎么了?”
林晓晓目瞪口呆。
“难道……金豆对母狗没兴趣?”
晚清若有所思。
林晓晓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巴:
“天哪!晚清!
你家金豆……该不会是个弯的吧?!”
我趴在床底,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你才是弯的!
你全家都是弯的!
老子心里只有顾晚清一个人!
晚清看着蹲在床底拼命摇头的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脑瓜,眼里满是温柔与打趣:
“好了晓晓,你就别逼它了。”
“我家金豆啊……心里可能早就有人了。”
听着晚清的话,我趴在暗处,用湿润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是啊。
我心里一直都有人。
从以前到现在,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就在我以为这场“配种危机”终于过去的时候,林晓晓却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对了晚清!
既然金豆不配种,那不说它了。”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给你介绍个绝顶好男人!”
“我们公司的单身黄金单身汉,高富帅,这几天我就安排你们相亲!”
我原本松了一口气的狗身,瞬间再次绷紧!
刚送走渣男陆峰,又来个黄金单身汉?!
情敌!
真正的强力情敌要出现了!
为了防止晚清被闺蜜拉去相亲,我这几天可谓是死缠烂打。
当晚清换上一身优雅的白色连衣裙准备出门时,我直接一口咬住了她的裙摆。
“金豆,听话,松口!”
“汪!汪汪!”(我不松!你不能去见别的男人!)
我整只狗趴在地上,死死抱住晚清的腿,打死也不放手。
闺蜜林晓晓在旁边看得直揉太阳穴:
“晚清,你家这狗是不是成精了?
怎么跟个小情人似的吃醋啊?”
最后晚清实在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
“算了,带它一起去吧,这家餐厅允许带宠物。”
相亲地点在市中心一家极其高档的西餐厅。
对方叫高天,身穿定制西装,手戴名表,长得倒也算斯文败类。
“晚清,很高兴认识你。”
高天招手叫来服务员,笑得十分绅士,“听晓晓说你喜欢喝红酒,我特意点了一瓶82年的拉菲。”
装,接着装!
我蹲在晚清脚边,两只狗眼死死盯着高天。
就在高天举起酒杯,深情款款地递给晚清,准备顺势去牵晚清的手时——
机不可失!
“汪!”
我猛地一站,庞大的金毛身体“不小心”撞在了高天的手臂上。
“啪嗒!”
满满一杯深红色的拉菲红酒,一滴不漏,全部精准无误地倒在了高天裤裆正中央!
白色的西裤瞬间染上了一大片暧昧又尴尬的红褐色。
“啊!我的裤子!”
高天烫得当场跳了起来,绅士风度荡然无存。
“哎呀,高先生不好意思!
金豆不是故意的!”
晚清赶紧拿纸巾。
“没事……没事……”高天的脸比猪肝还难看,强撑着笑脸,“我……我去趟洗手间。”
等高天一走,林晓晓狠狠戳了戳我的狗头:
“金豆!
你是不是故意砸场子的?!”
“汪!”我骄傲地昂起头,叫了一声。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有我在,谁也别想碰顾晚清!
趁着高天去洗手间,我偷偷用爪子拨弄了一下高天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的屏幕刚好亮着,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宝贝,今晚那个离婚带狗的女人搞定没?等你把她的公司骗到手,咱们就去买婚房~】
这又是一个披着高富帅皮囊的骗子!
我眼神一冷,直接一爪子把他的手机拍到了地上,用嘴叼着手机,精准地扔进了晚清面前的汤碗里!
晚清看到了屏幕上的那条微信预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当高天擦完裤子满面春风地走回来时,晚清吧手机甩到高天眼前
直接站起身,甩了高天一巴掌。
啪!
之后,晚清牵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看着高天在身后气得跳脚的样子,我在心里冷笑。
想撬本前夫的墙角?
出来后,天色渐暗
夜风一吹,晚清停下了脚步。
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突然蹲下身,伸出双手,用力把我整只狗抱进了怀里。
“金豆,今天谢谢你。”
晚清把脸深深埋进我脖颈间柔软的毛发里,声音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哽咽。
“原来……除了他以外,真的没有人会发自内心地保护我。”
我身子一僵。
我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我。
我抬起前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发出了低低的一声:“汪……”
晚清,我一直都在。
哪怕换了一个躯壳,我也一直在你身边。
回到家后,晚清给我倒了满满一碗牛肉罐头,还破天荒地允许我爬上沙发的靠垫。
她坐在旁边,细心地帮我梳理着今天在餐厅里有些蹭乱的金毛。
家里的灯光很柔和,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这一刻,没有失业的焦虑,没有债务的重压,也没有陆峰那个渣男的打扰。
我惬意地眯起眼睛,靠在晚清的腿边。
如果能一直这样守着她,似乎真的不错。
可我并不知道。
此刻的黑夜中,正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小区楼下的阴暗角落里死死盯着我们家亮着灯光的窗户。
那是取保候审出狱的陆峰。
失业、破产、全网丑闻……
巨大的嫉恨与绝望已经彻底逼疯了他。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冰冷刺骨的水果刀,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癫狂的冷笑。
第二天清晨
晚清因为昨天相亲的事情有些疲惫,推掉了今天所有的外勤工作,决定带我去小区外面的公园散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而美好。
可当我和晚清走进回小区的那条偏僻小巷时,空气中的氛围突然变了。
狗狗敏锐的听觉让我捕捉到了身后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刺鼻的宿醉酒气与疯狂的杀意!
一种极其危险的直觉瞬间冲上脑门!
“汪!汪汪!”
我立刻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将晚清紧紧护在身后,浑身金毛瞬间炸裂!
暗处,一道狼狈又狂乱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陆峰!
他衣衫不整,眼窝深陷,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折叠水果刀,双眼通红,满脸狰狞。
“顾晚清!你害得我取保候审!
害得我倾家荡产全网出丑!”
陆峰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举着刀疯了一样朝晚清扑了过来!
“死吧!咱们一起死!”
“啊——!”晚清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墙角。
看刀锋刺向晚清,我体内的血性瞬间被彻底点燃!
晚清是我的命!
谁也不许动她!!
“嗷呜——!!”
我发出了一声不像狗、更像孤狼般的凶狠咆哮,庞大的身体高高跃起,毫不犹豫地迎着那柄利刀扑了上去!
噗嗤!
冰冷的刀锋狠狠刺进了我的肩膀!
剧烈的剧痛瞬间撕裂了我的神经。
但我没有退缩,反而张开大嘴,死死咬住了陆峰的手腕!
用尽了这具狗身所有的力量!
“啊啊啊!我的手!”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陆峰惨叫着落下了手中的刀。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巴掌将刀子拍飞,整只狗重重摔在陆峰身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金豆!!”晚清哭着扑过来,捡起地上的砖头砸晕了陆峰。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陆峰被当场逮捕。
而我,身上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大片金毛,意识开始疯狂溃散,眼前一片漆黑……
“金豆!
你坚持住!
求求你不要死!”
晚清抱着我,哭得似撕心裂肺,温热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脸颊上。
……
再次恢复一丝微弱的意识时,我躺在宠物医院的急救台上。
隔着玻璃窗,我能听到晚清在走廊里抽泣的声音。
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脚步声。
“晚清?!
真的是你?
你怎么在宠物医院?
这声音……是我以前创业时最好的兄弟,张强!
晚清抹着眼泪,声音哑得厉害:“张强?我没事……是我的狗为了救我,被刺伤了……”
张强愣住了,语气里带着无比的震撼与焦急:
“你的狗?
晚清,你还有心思管狗?
你知不知道林默出事了?!”
听到“林默”这两个字,原本虚弱不堪的我,耳朵猛地动了一下。
晚清也愣住了:“林默?
他……他怎么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他不是去外地发展了吗?”
“发展个屁啊!!”
张强气得声音都在抖,“他根本没去外地!”
“离婚前一个月,咱们公司被合作方坑了,背了三百万的债务!
林默为了不连累你,逼着自己跟你离婚,把房子和所有的积蓄全留给了你,自己一个人背下了所有的债!”
张强的声音在走廊里轰然炸开:
“他天天打三份工,白天跑业务,晚上跑外卖!
就在几天前,他因为过度疲劳跑外卖时出了严重车祸!
脑部重伤,现在正躺在隔壁市立医院的ICU里,陷入重度昏迷,随时可能挺不过去!!”
“啪嗒。”
晚清手中的包重重摔在了地上。
走廊里死一样的寂静。
“你……你说什么?”
晚清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他是为了不连累我……才跟我离婚的?”
“不然呢?!”
张强眼圈通红,“他昏迷前手里还紧紧捏着给你的周年纪念项链!
他怕你知道真相后陪他一起受苦,才故意装出冷漠的样子逼你走!
晚清,你去看看他吧,再不去,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趴在抢救台上的我,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狗眼里滑落。
原来……张强把我隐藏最深的秘密全说了出来。
而更让我震撼的是,窗外传来了晚清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默……你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债务!
我只要你啊!!”
晚清哭得撕心裂肺,拔腿就朝隔壁的市立医院狂奔而去。
而在这一刻。
宠物医院里,抢救台上金毛的心电图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隔壁市立医院,ICU病房内
插着呼吸机、昏迷了数日的人类躯体“林默”,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市立医院,重症监护室。
晚清一路狂奔,甚至连脚上的高跟鞋跑掉了都顾不上。
隔着冰冷的无菌玻璃,她终于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
我。
那时的我,脸色惨白如纸,嘴里插着粗重的呼吸机管子,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的电线。
曾经那么骄傲、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瘦得骨头都凹陷了下去。
“林默……”
晚清整个人瘫软在玻璃窗前,双手死死按在玻璃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狂涌而出。
“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她哭得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把我推开就是对我好吗?”
“你以为把我留在这个大房子里,自己跑去跑外卖还债,我就能过得幸福吗?”
“林默……你给我睁开眼睛!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走廊里,张强递过去一个沾着血迹的小盒子。
那是警察从我出车祸的外卖箱里收拾出来的遗物。
盒子里,装着一条用精致红绳系着的银项链,项链坠子是一个小小的金毛狗头。
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我答应要买给她的礼物。
当时我开玩笑说:“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就让它替我陪着你。”
晚清握着那个沾着血迹的冰冷盒纸,彻底崩溃,抱头痛哭。
……
而此时此刻。
隔壁宠物医院的抢救室里。
金毛“金豆”的心电图监护仪突然发出了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不好了!
狗狗心率骤降!”
“失血过多,出现严重休克!
快准备强心针!”
兽医和护士们乱成了一团。
趴在抢救台上的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强行剥离这具狗身。
视野开始快速变黑,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晚清……
别哭……
我看到了你为我落下的眼泪。
我知道了你的真心。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
“轰——!”
我的脑海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白光!
那股强大的吸引力将我的灵魂从虚无中狠狠拽走
穿越了漫长的黑暗,顺着某种冥冥之中的羁绊,轰然撞进了一具冰冷却熟悉的躯体里!
……
“滴——!滴——!滴——!”
ICU病房内,原本趋于一条平线的脑电波图,突然奇迹般地剧烈起伏起来!
监测仪发出了尖锐的提示音!
“医生!
快来人啊!
ICU 3号床病人有反应了!”
“患者脑电波异常活跃!心率正在快速回升!”
医生和护士风一样地冲进了病房。
晚清呆呆地站在走廊里,甚至忘了呼吸。
病床上。
我感到眼皮重如千斤,呼吸机里的氧气刺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我努力、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
手指,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随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缓缓睜开了双眼。
这双眼睛,不再是狗狗那湿漉漉的褐色眼眸。
而是属于人类林默的眼睛。
虽然虚弱,却无比清醒。
我知道,我回来了。
半个月后。
普通病房。
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可以摘掉呼吸机,坐起来说话了。
这半个月里,晚清每天都守在病床前。
她帮我擦洗身体、喂我喝粥,甚至把公司的工作都搬到了病房里。
张强也帮我处理好了公司债务延期的事宜,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宠物医院,金豆也被宠物医生,抢救了过来。
只是这一段还需要住院观察。
“林默,你知道吗?
在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多亏了金豆……”
这天傍晚,晚清削着苹果,低着头轻声说道。
“它特别聪明,特别护着我,它甚至帮我赶走了陆峰……”
“我总觉得……它就像是你派来保护我的一样。”
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我心中一片温柔与酸楚。
我伸出有些干瘦的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晚清。”
晚清抬起头看着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说道:
“鲱鱼罐头的味道,真的很臭。”
晚清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中的苹果和水果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握紧了她的手,继续说道:
“还有,强力胶带真的很黏,缠在陆峰身上的时候,我爪子都快脱皮了。”
晚清的呼吸开始急促,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默……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明明只有……”
“只有金豆才知道,对不对?”
我微笑着看着她,眼角微微湿润。
“我还知道,林晓晓带了一只叫‘雪球’的粉色蝴蝶结贵宾犬来家里,非要给我‘配种’
吓得我直接钻进了你的床底下,抱住了床脚。”
“我还知道,在相亲餐厅里,金豆一屁股把高天的红酒撞倒在他的裤裆上。”
“我还知道……在那天大雨滂沱的晚上,你抱着我哭得歇斯底里,叫着我的名字,骂我是个混蛋……”
晚清彻底疯了。
她捂着嘴巴,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狂涌而出。
那些离奇的、荒诞的、只有她和一只狗单独相处时发生过的一切细节,居然从前夫的嘴里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
“金豆……是你?!”
“你变成了金豆?!”
晚清扑到了我的怀里,抱得那么紧,紧到仿佛要把我融入她的骨血里。
“你这个混蛋!
你这个死狗!
你居然看我笑话!
你居然天天看着我哭!”
她捶打着我的胸口,哭得歇斯底里,却又无比幸福。
我顺势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深深地闻着她发间的香气。
“对不起,晚清。”
我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无比坚定。
“不管是作为林默,还是作为金豆,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
“以前是我自以为是,用所谓的自尊伤害了你。”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窗外,夕阳落下一片金黄色的余晖,洒满整个病房。
晚清在我怀里破涕为笑,狠狠地咬了我一口。
“哼!
看在你救了我那么多次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原谅你这只‘蠢狗’了!”
“不过,等你好起来,你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好,一辈子,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夕阳下,我们深深地拥吻在一起。
那些痛苦、遗憾与误会,都在这温暖的拥抱中烟消云散。
生活或许很苦,但只要你在身边。
余生,皆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