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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先虐后甜 > 我死后,文弱少卿杀穿了敌营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4 12:45:09

我是驻守北疆的定远大将军,萧定北。

我的死对头是大理寺少卿如今的北境监军,楚淮安。

他参我克扣军饷我骂他纸上谈兵。

北狄十万铁骑围城为保全城百姓我孤身断后万箭穿心。

咽气前我甚至庆幸不用再看楚淮安那张假清高的脸。

可我的魂魄却见楚淮安卸下文官白袍换上漆黑玄甲。

他提着十二斤重的破阵长枪单骑冲入敌营狂屠百人。

文弱的书生将我的尸体抱在马背上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杀意。

"萧定北,你欠我的还没还清,黄泉路远你休想独行。"

1

"楚淮安!"

"守不住就退出北境!别在这丢你大理寺的脸!"

我最后一句话吼得撕心裂肺。

箭雨倾泻而下。

我甩出战刀劈开城门铁链,转身推开想冲出来的守军。

"都给老子守好城门!谁敢出来老子先砍了谁!"

十万北狄铁骑黑压压围住断崖关。

我能感觉到箭簇刺穿皮肉的痛。

一箭。

三箭。

十箭。

胸口被钉成刺猬。

血涌上喉咙。

视线模糊前我只看见城楼上楚淮安那张惨白的脸。

老子总算不用再看你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了。

我这样想着咽了气。

魂魄飘在断崖之上。

看着北狄军将我的尸体钉在城门。

城内守军跪了一片。

楚淮安站在城楼上纹丝不动。

我冷笑。

装什么装。

老子死了你正好接管军权。

可下一刻我笑不出来了。

楚淮安转身走下城楼。

他脱掉那件月白色的文官袍子。

换上一套漆黑玄甲。

那副斯文模样瞬间碎裂。

他从副将手中接过一杆玄铁长枪。

枪身通体墨黑雕着饕餮纹。

足有丈二长十二斤重。

楚淮安握枪的手指修长却青筋暴起。

他翻身上马。

"开城门。"

声音冷得能结冰。

副将跪地。

"大人!北狄十万铁骑在外您这是送死!"

楚淮安没说话。

一枪扫开挡路的人。

城门轰然开启。

他单骑冲出去。

我的魂魄跟在他身后。

北狄先锋营三千人列阵以待。

楚淮安没有半分停顿。

长枪如黑龙出渊直取敌军咽喉。

枪尖挑飞第一个冲上来的北狄猛将。

血溅三尺。

那猛将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枪风绞碎了半边脸。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楚淮安的枪法快得我都看不清。

每一枪都精准命中要害。

没有任何花哨招式。

全是一击毙命的杀招。

北狄先锋营乱了。

三千人被一个人杀得溃不成军。

我魂魄震颤。

这是楚淮安?

那个连马都骑不稳的文官?

那个拿着折子参我克扣军饷的书生?

他此刻提着长枪在敌军中横冲直撞。

枪尖所指血肉横飞。

玄甲上溅满敌人的血。

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此刻赤红一片。

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看见他杀到城门下。

北狄军将我的尸体钉在那里。

楚淮安一枪挑飞守尸的十几个敌兵。

他翻身下马。

徒手拔出钉在我身上的箭簇。

一根。

两根。

十根。

他手指被箭羽割破鲜血直流。

他却毫无知觉。

"萧定北。"

他抱起我的尸体。

声音嘶哑得可怕。

"你以为死了就能逃?"

"老子不答应。"

我魂魄恍惚。

他说什么?

楚淮安将我的尸体放在马背上。

转身再次提枪杀回敌军。

这一次他杀得更狠。

枪法变得狂暴。

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北狄元帅亲自率军围攻。

五百精锐骑兵。

楚淮安没有退。

他一枪扫开包围圈冲出一条血路。

马蹄踏碎敌人尸体。

他硬生生护着我的尸身杀出重围。

断崖关守军在城楼上看呆了。

所有人都以为楚淮安会死。

没人想到他能活着回来。

更没人想到他能把我的尸体抢回来。

城门再次开启。

楚淮安纵马冲进来。

他浑身是血。

玄甲碎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可他紧紧抱着我的尸体。

一步不停直奔主将府。

我魂魄飘在他身后。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把我放在床上。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瓶里倒出七颗猩红色的药丸。

我认得那是北疆禁蛊。

引魂蛊。

传说能将亡魂暂时锁在尸身不散。

楚淮安掰开我的嘴。

将药丸喂进去。

然后割破自己手腕。

心头血滴入我口中。

一滴。

两滴。

三滴。

他脸色越来越白。

"萧定北。"

他低头贴近我耳边。

"引魂之蛊已成。"

"你等着我。"

2

我魂魄被那七颗蛊药牢牢锁在尸身周围。

想散都散不掉。

楚淮安盘膝坐在床边。

闭目调息。

他伤得极重。

玄甲下起码有十几处刀伤箭伤。

可他硬撑着没倒下。

天快亮时。

斥候来报。

"大人!北狄元帅率三千狼骑追来了!"

楚淮安睁眼。

眼底杀意未散。

"备马。"

副将冲进来。

"大人您伤成这样不能再出战了!"

楚淮安起身。

玄甲摩擦发出金属碰撞声。

"萧定北的尸体在我手上。"

"北狄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守不如攻。"

他说完负起我的尸体。

用铁链将尸身绑在背上。

再次提枪上马。

我魂魄跟着他冲出城门。

这次他没有守军跟随。

他孤身一人一骑。

迎着北狄三千狼骑冲杀。

狼骑是北狄最精锐的部队。

每个人都是以一当十的高手。

三千人足以踏平一座城。

可楚淮安毫无畏惧。

他长枪横扫。

枪风裹挟着血腥气。

第一个狼骑被枪尖刺穿胸膛。

尸体被甩飞砸向后面的人。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楚淮安的枪法越来越快。

快到枪影都看不清。

只能看见一道道黑色残影。

和不断飞溅的血雾。

我发现不对劲。

他的枪法里竟然有我的影子。

我擅长大开大合的刀法。

他的枪法本应精准凌厉。

可此刻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竟融合在一起。

刚猛与迅捷完美结合。

我魂魄一震。

他在借我的魂力。

引魂蛊不仅锁住我的魂魄。

还让他能调动我残存的战意。

楚淮安一枪扫开围攻的十几个狼骑。

他身上伤口崩裂。

鲜血浸透玄甲。

可他杀意更盛。

枪尖直指北狄元帅。

北狄元帅是草原第一勇士。

手持弯刀身经百战。

他策马冲向楚淮安。

弯刀劈下带着破空声。

楚淮安枪尖上挑。

火星四溅。

两人交手瞬间分开。

下一刻再次碰撞。

刀枪相击。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北狄元帅越打越心惊。

这个文官的枪法为何如此凶悍。

完全不像中原文人的风格。

倒像是沙场老将的杀招。

他不知道。

楚淮安的枪法里有我。

每一枪都带着我生前的战意。

我们曾在边关厮杀十年。

配合早已刻进骨子里。

此刻虽是一人出枪。

却胜似两人联手。

第三十回合。

楚淮安枪尖突然变向。

从不可能的角度刺向北狄元帅咽喉。

那是我惯用的破绽杀。

故意露出破绽诱敌深入。

再致命反击。

北狄元帅中计了。

他弯刀劈空。

枪尖已至咽喉。

他想退已经来不及。

噗。

枪尖刺穿喉咙。

鲜血喷涌。

北狄元帅瞪大眼睛。

不甘心地从马上栽下去。

三千狼骑乱了。

主将被杀士气崩溃。

楚淮安提枪继续杀。

他在冰原上杀出一条血路。

足足七十里。

沿途都是敌军尸体。

三日后。

他终于停下。

战马累得口吐白沫。

他从马上滚落。

背上的我尸体也摔在地上。

楚淮安挣扎着爬过来。

将我抱进怀里。

"别怕。"

他声音嘶哑。

"再等等。"

"蛊药七日见效。"

"你一定会醒。"

我魂魄在他身边打转。

心里复杂得无法言说。

楚淮安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们明明是死对头。

你为何要救我。

就在这时。

远处马蹄声响起。

是朝廷的八百里加急。

信使翻身下马。

递上圣旨。

楚淮安接过展开。

他脸色瞬间铁青。

圣旨上赫然写着。

"定远将军萧定北,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着大理寺少卿楚淮安,即刻将其挫骨扬灰。"

"不得有误。"

楚淮安看完圣旨。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

"好得很。"

他抬手将圣旨撕碎。

碎片在风中飞舞。

"萧定北。"

他低头看着我的尸体。

"你看见了吗。"

"这就是你拼死守护的朝廷。"

"污蔑你通敌。"

"还要将你挫骨扬灰。"

"可笑。"

他抱起我的尸体。

重新绑回背上。

翻身上马。

"回断崖关。"

"有些账。"

"该好好算算了。"

3

第七日。

我感觉到心脏跳动。

是真的跳动。

不是错觉。

胸腔里那颗被箭簇射穿的心脏竟然在缓慢恢复。

蛊药在发挥作用。

我的魂魄被强行拽回尸身。

剧痛席卷全身。

我猛地睁眼。

入目是棺材盖。

我一掌拍碎棺盖。

木屑纷飞。

浑身骨头发出咔咔声响。

外面传来嘈杂声。

"诈尸了!"

"萧将军诈尸了!"

我一拳砸开棺材板站起来。

发现自己在主将府的灵堂。

周围守灵的士兵吓得四散。

楚淮安从外面冲进来。

他看见我愣住。

然后大步走过来。

一把揪住我衣襟。

"萧定北!"

"老子费了这么大劲把你弄活。"

"你要是再敢死一次试试!"

我被他吼懵了。

这还是那个文绉绉的楚淮安?

开口就是老子?

他松开我。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甩在我脸上。

"自己看。"

我捡起信展开。

是朝中主和派丞相的密信。

信里清清楚楚写着。

如何勾结北狄。

如何设局让我孤军深入。

如何借北狄之手除掉我这个主战派。

最后还有一句。

"楚淮安虽是我的人。"

"但此子心思难测。"

"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我看完信抬头看楚淮安。

"你是丞相的人?"

楚淮安冷笑。

"是又如何。"

"他以为我真会听他的?"

"当年他把我从牢里救出来。"

"不过是想在大理寺安插眼线。"

"我顺水推舟进了大理寺。"

"这些年查到的证据足够抄他十族。"

我消化着这些信息。

"所以你来北境监军。"

"就是为了查他通敌的证据?"

楚淮安点头。

"没错。"

"你这蠢货非要孤军断后。"

"打乱了我所有部署。"

"害得我不得不暴露实力。"

我听出他话里的指责。

"那你还救我干什么。"

"让我死了不就省事了。"

楚淮安突然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

"萧定北。"

"你还记得十年前吗。"

我皱眉。

十年前?

楚淮安继续说。

"雪云关一役。"

"北狄破关屠城。"

"你率三千铁骑杀回去救人。"

"其中有一个被抓的少年。"

"你把他从敌军手里抢出来。"

"还给了他一把佩刀。"

"告诉他好好活下去。"

我脑海里闪过模糊的画面。

那一战我确实救过很多人。

但具体是谁早就记不清了。

楚淮安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

"那个少年就是我。"

"萧定北。"

"你欠我一条命。"

"我这些年做的一切。"

"不过是想还你这条命。"

"可你偏偏要死。"

"你说我能放手吗。"

我愣住。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和楚淮安这些年针锋相对。

他参我克扣军饷。

我骂他纸上谈兵。

闹得人尽皆知。

原来都是演戏。

正要说话。

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副将冲进来。

"将军!大人!"

"朝廷又来圣旨了!"

"说萧将军通敌叛国。"

"命楚大人即刻将萧将军押回京城问斩!"

"还有!"

"丞相调动了五万禁军。"

"正往北境开拔!"

"说是要平叛!"

我和楚淮安对视一眼。

他冷笑。

"看来丞相等不及了。"

"想借平叛的名义除掉我们。"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

"既然如此。"

"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楚淮安挑眉。

"你想怎么做。"

我大步走向武器架。

取下那把陪我征战十年的斩马刀。

"杀回京城。"

"把丞相那老贼的脑袋砍下来。"

"顺便踏平北狄王庭。"

"让那些草原蛮子知道。"

"动我大齐的代价。"

楚淮安沉默片刻。

然后也笑了。

"好。"

"那就杀。"

他提起那杆玄铁长枪。

"先灭北狄。"

"再清君侧。"

我们走出主将府。

断崖关八千守军列队以待。

我翻身上马。

举起斩马刀。

"兄弟们!"

"朝廷说老子通敌叛国!"

"老子今天就反给他们看!"

"跟我杀出去!"

"踏平北狄!"

"杀回京城!"

八千守军齐声怒吼。

"杀!杀!杀!"

声震天地。

楚淮安策马到我身边。

并肩而立。

"萧定北。"

"这次我们联手。"

"让天下人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无双。"

我咧嘴一笑。

"好!"

城门大开。

八千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出。

我和楚淮安一马当先。

杀向北狄大营。

4

北狄十万大军驻扎在断崖关外三十里。

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正在庆祝。

根本没想到我们会主动杀出来。

我和楚淮安冲在最前面。

斩马刀与玄铁长枪在月光下寒光闪烁。

第一波哨兵甚至来不及示警。

就被我们斩杀。

杀入敌营。

我一刀劈开帐篷。

刀锋扫过三个北狄士兵的脖子。

鲜血喷涌。

楚淮安的枪紧随其后。

枪尖连刺带挑。

七八个敌兵瞬间毙命。

我们配合得行云流水。

我负责大开大合清理成片敌军。

他负责精准点杀漏网之鱼。

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此刻完美融合。

北狄军终于反应过来。

号角声响起。

无数敌兵从帐篷里冲出来。

黑压压一片。

我大笑。

"来得好!"

斩马刀横扫。

刀罡掀起一片血雨。

十几个敌兵被拦腰斩断。

楚淮安枪出如龙。

枪影重重。

冲上来的敌军成片倒下。

八千铁骑杀入敌营。

如虎入羊群。

北狄军虽然人多。

但毫无章法。

被我们杀得溃不成军。

我杀红了眼。

刀锋所指无人能挡。

突然看见北狄可汗的大旗。

我调转马头。

"楚淮安!"

"跟我去取可汗首级!"

楚淮安应声而至。

我们俩并骑冲向中军大帐。

沿途敌军拼命阻拦。

可根本拦不住。

我斩马刀开路。

他长枪补刀。

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北狄可汗在大帐里。

周围护卫足有三百人。

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可汗看见我们脸色大变。

"萧定北!"

"你不是死了吗!"

我冷笑。

"想让老子死?"

"你还不够格!"

斩马刀劈下。

刀罡撕裂空气。

三百护卫列阵抵挡。

刀罡撞在盾牌上。

火星四溅。

楚淮安从侧面杀入。

长枪如毒蛇。

专挑护卫的要害。

喉咙。

心脏。

眼睛。

每一枪都精准致命。

我们俩如绞肉机。

三百护卫眨眼间被杀了一半。

剩下的彻底崩溃。

四散奔逃。

北狄可汗想跑。

我一刀斩断他的马腿。

战马嘶鸣倒地。

可汗摔在地上。

我翻身下马。

一脚踩在他胸口。

"你北狄年年犯我边关。"

"屠我百姓。"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血债血偿!"

斩马刀落下。

可汗人头滚落。

鲜血染红黄沙。

楚淮安挑起可汗的头颅。

高高举起。

"北狄可汗已死!"

"降者不杀!"

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遍全场。

北狄军彻底崩溃。

无数人跪地投降。

这一战。

我们以八千铁骑。

击溃北狄十万大军。

斩杀可汗。

踏平王庭。

消息传出。

整个草原震动。

可还没来得及庆祝。

斥候来报。

"将军!大人!"

"朝廷禁军已经到了雁门关!"

"五万人马封锁了南下所有道路!"

"丞相还下了死命令!"

"说萧将军和楚大人勾结北狄!"

"是朝廷钦犯!"

"格杀勿论!"

我冷笑。

"这老贼还真急了。"

楚淮安擦拭枪尖的血。

"既然他想玩。"

"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我看向八千铁骑。

这些兄弟跟着我南征北战。

现在要让他们跟我一起造反。

我于心不忍。

"兄弟们!"

我高声道。

"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朝廷禁军!"

"是我大齐自己人!"

"不想跟的现在就走!"

"老子绝不怪罪!"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一个老兵站出来。

"将军!"

"您这话说的!"

"我们这些人都是您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要不是您!"

"我们早就喂狼了!"

"今天您要杀回京城!"

"我们就陪您杀!"

"大不了一死!"

其他士兵齐声应和。

"对!陪将军杀回去!"

"管他什么禁军!"

"敢挡路就杀!"

我眼眶发热。

深吸一口气。

"好!"

"那我们就杀回去!"

"让那些朝堂上的蛀虫看看!"

"什么叫铁血军魂!"

楚淮安策马到我身边。

"萧定北。"

"这次我们要面对的。"

"不仅是五万禁军。"

"还有九重宫门。"

"三千御林军。"

"以及数不清的朝堂势力。"

"你想好了?"

我看着他。

"你怕了?"

楚淮安笑。

"我怕你死在半路。"

"到时候又要我去救。"

我也笑了。

"放心。"

"这次我不会死。"

"我们一起。"

"杀进京城。"

"踏破金殿。"

两人对视一眼。

眼中都是滔天战意。

"出发!"

"杀回京城!"

八千铁骑调转方向。

如黑龙般南下。

目标直指京城。

雪开始下了。

漫天大雪中。

我和楚淮安并肩而行。

身后是八千铁血军魂。

前方是九重宫阙。

这一战。

不是为了造反。

是为了清君侧。

是为了还我们一个公道。

5

雁门关。

五万禁军严阵以待。

关城上插满了禁军的黑底金龙旗。

统领禁军的是丞相的心腹。

兵部侍郎王安。

王安站在城楼上。

看着远处黑压压杀来的铁骑。

脸色铁青。

"萧定北真敢来!"

"他这是找死!"

"传令下去!"

"架火铳!"

"布弩阵!"

"敢靠近城墙!"

"格杀勿论!"

城墙上密密麻麻架起火铳。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关外。

弩车也拉满了弦。

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我勒住马。

八千铁骑停在关外三里。

我看着城墙上的火铳和弩车。

冷笑。

"楚淮安。"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当靶子打。"

楚淮安眯起眼。

"火铳射程不过两百步。"

"弩车三百步。"

"只要冲过这段距离。"

"他们就是死靶子。"

"但问题是。"

"这段距离会死很多人。"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八千铁骑是我的兄弟。

每死一个我都心疼。

可现在没有退路。

"传令下去。"

我沉声道。

"玄甲军打头阵。"

"举盾掩护。"

"轻骑殿后。"

"等玄甲军冲到城下。"

"轻骑从两翼包抄。"

"攻其不备。"

副将领命而去。

八千铁骑迅速变阵。

三千玄甲重骑举起塔盾。

排成密集阵型。

五千轻骑分列两翼。

等待时机。

楚淮安突然开口。

"萧定北。"

"我有个办法。"

"能减少伤亡。"

我看向他。

"说。"

楚淮安指向城墙。

"火铳虽然厉害。"

"但装填慢。"

"一轮齐射后至少要半炷香才能再射。"

"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间隙。"

"另外。"

"城墙上的火铳手都是临时征调的。"

"根本没经过训练。"

"准头不会太好。"

"只要速度够快。"

"伤亡能降到最低。"

我思索片刻。

"你的意思是"

"让玄甲军第一时间冲锋。"

"用速度换空间?"

楚淮安点头。

"没错。"

"而且我会在前面开路。"

"我的枪法能挡住大部分箭簇。"

我皱眉。

"太危险。"

"你会成为活靶子。"

楚淮安笑。

"萧定北。"

"你忘了我是怎么把你从万军中抢回来的?"

"这点火铳算什么。"

我盯着他。

他眼神坚定。

没有半点退缩。

我深吸一口气。

"好。"

"那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

"我跟你一起打头阵。"

楚淮安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行。"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双雄并肩。"

我们俩策马到阵前。

我举起斩马刀。

"兄弟们!"

"前面是火铳!"

"是弩箭!"

"是死亡!"

"但只要冲过去!"

"雁门关就是我们的!"

"京城就在眼前!"

"跟我杀!"

斩马刀斩下。

"杀!"

八千铁骑齐声怒吼。

"杀!杀!杀!"

我和楚淮安并骑冲锋。

身后三千玄甲重骑紧随。

马蹄踏碎冰雪。

卷起漫天风雪。

城墙上。

王安看见我们冲锋。

厉声下令。

"放!"

火铳齐鸣。

轰隆隆的声音震天动地。

铅弹如雨点般射来。

我斩马刀横扫。

刀罡卷起旋风。

将射向我的铅弹全部弹开。

楚淮安的枪更快。

枪影重重。

密不透风。

铅弹撞在枪尖上。

火星四溅。

竟无一颗能突破他的防御。

可身后的玄甲军就没这么幸运了。

铅弹射在塔盾上。

发出砰砰巨响。

有些倒霉的士兵被射中缝隙。

惨叫着从马上摔下。

我咬牙。

"加速!"

"冲过这段距离!"

战马狂奔。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城墙上的弩车也开始射击。

粗大的弩箭呼啸而来。

威力比铅弹大得多。

一箭能射穿两层塔盾。

我看见一根弩箭射向楚淮安。

他来不及格挡。

我猛地挥刀。

刀锋劈在弩箭上。

弩箭被劈成两半。

楚淮安回头看我一眼。

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没时间多想。

我们已经冲到城下。

城墙上的火铳手慌了。

根本来不及装填第二轮。

楚淮安一跃而起。

长枪狠狠扎进城墙。

他借力攀爬。

几个起落就上了城墙。

枪尖横扫。

十几个火铳手被扫下城墙。

我也跟着跳上去。

斩马刀劈开城门的铁锁。

城门轰然洞开。

"冲!"

八千铁骑如洪流般涌入。

禁军根本挡不住。

被冲得七零八落。

王安看见大势已去。

想要逃跑。

楚淮安怎会让他跑掉。

长枪投出。

枪尖钉穿王安的后背。

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我翻身下马。

走到王安面前。

"回去告诉丞相。"

"老子来了。"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王安吐血。

"萧定北。"

"你造反。"

"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冷笑。

"造反?"

"老子这叫清君侧。"

"除奸臣。"

一刀砍下王安的头。

雁门关破。

南下的道路畅通无阻。

我们稍作休整。

继续进军。

目标京城。

6

京城。

当今天子端坐龙椅。

面前跪着丞相和一众大臣。

丞相脸色难看。

"陛下。"

"萧定北破了雁门关。"

"正率军南下。"

"再有三日就能到京城。"

"臣请陛下速速调集各地勤王之师。"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子沉默。

他登基不过三年。

朝政大权全在丞相手中。

他早就想铲除丞相。

可苦于没有机会。

现在萧定北杀来。

反倒成了一个契机。

"丞相。"

天子淡淡道。

"萧定北通敌叛国的证据。"

"拿出来给朕看看。"

丞相一愣。

"陛下。"

"证据臣已经呈上。"

"您看过的。"

天子冷笑。

"朕看过的只是你单方面的指控。"

"可有人证物证?"

"可有北狄使者的供词?"

"还是说。"

"你以为朕是傀儡。"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丞相脸色大变。

"陛下!"

"您这是何意!"

天子站起身。

"何意?"

"朕告诉你何意!"

"萧定北镇守北疆十年。"

"大小数百战未尝一败。"

"北狄闻其名而丧胆。"

"这样的将军。"

"你说他通敌?"

"朕看通敌的另有其人!"

丞相心中一沉。

"陛下慎言!"

天子大笑。

"慎言?"

"朕今天就不慎言了!"

"来人!"

"拿下丞相!"

御林军冲进来。

丞相色厉内荏。

"陛下!"

"您这是要造反吗!"

"老臣追随先帝数十年!"

"劳苦功高!"

"您如此对待老臣!"

"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天子冷笑。

"劳苦功高?"

"那朕问你。"

"这些年你贪墨军饷多少?"

"克扣边关粮草多少?"

"还有。"

"你与北狄私通的密信。"

"楚淮安已经全部交给朕了。"

"你还有何话说!"

丞相脸色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

楚淮安竟是天子的人。

这些年自己引以为傲的眼线。

原来一直在给自己挖坑。

"陛下。"

丞相突然笑了。

笑得癫狂。

"好。"

"好得很。"

"您以为拿下老臣就能高枕无忧?"

"萧定北已经杀来了。"

"他手下八千铁骑。"

"各个都是精锐。"

"您拿什么挡?"

"京城三千御林军?"

"还是那些纸糊的禁军?"

天子沉默。

这确实是个问题。

萧定北虽然被冤枉。

可他毕竟率军杀进来了。

这个局要怎么解?

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急报。

"陛下!"

"萧将军和楚大人已到城外!"

"请陛下定夺!"

天子深吸一口气。

"传旨。"

"打开城门。"

"朕亲自迎接。"

满朝文武哗然。

"陛下不可!"

"萧定北是反贼!"

"怎能开城!"

天子冷眼扫过众人。

"反贼?"

"朕看在座的诸位。"

"才是真正的反贼!"

"萧定北镇守边关十年。"

"你们可曾关心过边关疾苦?"

"可曾拨过一分银子一粒粮?"

"现在他杀回来了。"

"你们就喊着反贼。"

"朕倒要问问。"

"到底谁才是反贼!"

说完天子拂袖而去。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城外。

我和楚淮安勒马等待。

身后八千铁骑肃然而立。

我们没有攻城。

因为楚淮安说。

天子会开城门。

果然。

城门缓缓打开。

天子一身龙袍。

亲自走出来。

身后跟着百官。

我和楚淮安对视一眼。

翻身下马。

单膝跪地。

"臣萧定北。"

"臣楚淮安。"

"参见陛下。"

天子走到我们面前。

"平身。"

我们起身。

天子看着我。

"萧将军。"

"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一愣。

"陛下?"

天子叹气。

"通敌叛国之事。"

"朕已查明。"

"全是丞相诬陷。"

"朕在此向你赔罪。"

说完天子竟然对我躬身一拜。

我慌了。

"陛下不可!"

"臣万死!"

天子扶起我。

"萧将军。"

"朕有一事相求。"

"还请将军助朕一臂之力。"

我抱拳。

"陛下请讲。"

天子看向丞相府方向。

"丞相党羽遍布朝野。"

"朕虽拿下了他。"

"可余孽尚在。"

"朕需要将军和楚大人。"

"帮朕清理门户。"

我和楚淮安对视。

楚淮安开口。

"陛下。"

"清理门户可以。"

"但臣有一个条件。"

天子点头。

"但说无妨。"

楚淮安正色道。

"臣要彻查丞相这些年的所有罪证。"

"将贪墨的军饷全部追回。"

"还边关将士一个公道。"

"另外。"

"臣请陛下下旨。"

"严惩一切克扣军饷粮草之人。"

"无论官职大小。"

"一律严惩不贷。"

天子大笑。

"好!"

"朕准了!"

"不仅如此。"

"朕还要封萧将军为镇国公。"

"世袭罔替。"

"楚淮安为兵部尚书。"

"专司军务。"

"两位爱卿。"

"往后这大齐江山。"

"就靠你们守护了。"

我和楚淮安再次跪地。

"臣谢陛下隆恩!"

当夜。

京城大雪。

我和楚淮安率八千铁骑。

直扑丞相府。

连夜抄家。

丞相党羽数百人。

一夜之间全部拿下。

追回的银子足有三百万两。

粮草无数。

全部运往边关。

7

三个月后。

朝堂肃清。

边关安定。

北狄余部不敢再犯。

整个北疆进入前所未有的和平时期。

我被封为镇国公。

但我拒绝了京城的府邸。

选择继续镇守北疆。

天子也同意了。

楚淮安升任兵部尚书。

本该留在京城。

可他却递了折子。

说要去北疆监察军务。

天子看着折子笑了。

批了。

于是我们又回到了断崖关。

一切好像回到了最初。

只是这一次。

我们不再是死对头。

夜晚。

大雪封城。

我站在城楼上。

望着远处的雪原。

楚淮安端着酒走过来。

"在想什么。"

我接过酒。

"在想这一路走来。"

"挺不容易的。"

楚淮安笑。

"是挺不容易。"

"差点把命搭进去。"

我转头看他。

"楚淮安。"

"那天你说。"

"十年前我救过你。"

"你这些年做的一切。"

"是为了还我这条命。"

"现在命还了。"

"你为何还要跟我回来?"

楚淮安沉默。

良久。

他开口。

"萧定北。"

"你真傻。"

"还是装傻。"

我皱眉。

"什么意思。"

楚淮安看着我。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十年前。"

"你把我从北狄手里救出来。"

"给了我一把刀。"

"告诉我好好活下去。"

"那时候我就想。"

"这个人真好。"

"要是能一直跟着他就好了。"

我愣住。

楚淮安继续说。

"后来我进了大理寺。"

"一路升到少卿。"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

"可你这蠢货。"

"根本看不出来。"

"还整天跟我吵架。"

"气得我想杀了你。"

我心跳加快。

"所以你的意思是。"

楚淮安打断我。

"我的意思是。"

"萧定北。"

"这些年我做的一切。"

"不只是为了还命。"

"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

"我想跟你一起。"

"守这天下。"

我看着他。

突然笑了。

"楚淮安。"

"你知道吗。"

"其实这些年。"

"我也觉得你挺好的。"

"虽然整天跟我吵。"

"但每次看见你。"

"心里就踏实。"

楚淮安眼睛一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举起酒杯。

"意思是。"

"往后山河。"

"你我共守。"

"这天下。"

"谁敢不服。"

楚淮安也举起酒杯。

两杯碰在一起。

清脆的声音在雪夜中回荡。

"好。"

"你我共守。"

我们仰头饮尽杯中酒。

雪越下越大。

可我心里暖得很。

这一生。

征战沙场。

浴血厮杀。

九死一生。

可最后。

我找到了值得托付后背的人。

我想。

这就够了。

楚淮安突然开口。

"萧定北。"

"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我转头。

"什么事。"

他认真地看着我。

"如果有一天。"

"这天下太平了。"

"没有战事了。"

"你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

"回老家。"

"种地。"

"养马。"

"过普通人的日子。"

我顿了顿。

"你呢。"

楚淮安笑。

"我啊。"

"我想跟你一起。"

"种地。"

"养马。"

"过普通人的日子。"

我也笑了。

"那就说定了。"

"等天下太平。"

"我们就一起回去。"

楚淮安伸出手。

"一言为定。"

我握住他的手。

"一言为定。"

远处传来守军换班的号角。

我和楚淮安松开手。

并肩站在城楼上。

望着远方。

雪夜。

月明。

天地间一片银白。

我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重叠在一起。

分不清彼此。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两个人。

从死对头到生死与共。

从针锋相对到并肩作战。

我们一起守住了边关。

荡平了外敌。

清理了朝堂。

换来了太平。

可最重要的。

我们找到了彼此。

往后余生。

无论风雪。

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这天下。

你我共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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