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这烂透顶的废物五行灵根？”
林玄感受了一下自己那五行杂灵根的资质，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按捺下去。
要想改好自己这个废物灵根需要的“笔画”数量明显不少。
一切还是等自己顺利通过杂役晋升外门的试炼后，“笔画”攒的足够多了，再考虑这些有的没的吧。
待到自身炼气三层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后，林玄并未在杂役区多作停留。
林玄趁着一次去外门执事堂汇报药田事务的机会，顺道将自己的突破炼气三层的信息给提前登记在册。
负责登记的外门执事弟子头也没抬，随手丢给他一块铜质令牌，正面刻着“青云外门杂役”四个小字，背面则是一个“三”字。
“突破了？倒是比那些往届那些卡到死线的废物强点。”那执事弟子语气平淡，既无褒奖也无嘲讽，就仿佛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小事。
“按规矩，提前达标能有额外奖励。去藏经阁领一门黄阶低级术法，只能选玉简，不得抄录，七日之内归还。超过七日未归还，罚十块下品灵石。”
林玄接过令牌，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开。
他没有多问，更没流露出丝毫兴奋。
在外门杂役区待了两年半，他早就摸清了这里的生存法则，少说话，少打听，少跟人打交道。
凡事问得多了，反而容易被人盯上。
从杂役区到藏经阁，需穿过一片狭长的竹林石径，绕过外门演武场，再登上三百七十二级石阶。
林玄走得很快，脚步却极稳。
炼气三层的法力在经脉中流淌，虽远谈不上充沛，却比他预期中要顺畅得多。
半个时辰后，藏经阁的灰色石楼出现在眼前。
石楼不高，只有三层，外墙斑驳，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门口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正闭目养神。
林玄走近时，老者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
林玄将铜质令牌递上。
老者捏了捏令牌，这才睁开一只眼扫了他一下，声音沙哑：“新突破的？去一楼东侧架子，黄阶低级区域。选好过来登记。”
“是。”
林玄步入藏经阁一层，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陈旧竹简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楼空间不大，四面靠墙排列着数十个木架，每个架子上都挂着玉简或薄册。
他径直走向东侧，目光在架子上扫过。
《清风掌》，黄阶低级，近身掌法，需炼气二层以上修炼，最大威力约等同于同阶修士全力一击。
《凝水诀》，黄阶低级，聚水化冰，兼具攻防，但威力偏弱，侧重控制。
《土墙术》，黄阶低级，防御术法，灵力消耗较大，但胜在稳固。
林玄一路看过去，最终停在一枚通体赤红的玉简前。
火球术，黄阶低级。凝聚灵力化为火球，射程约十丈，威力取决于施术者灵力浑厚程度，炼气三层修士全力施展约可熔化普通铁器。
就是它了。
林玄几乎没有犹豫。
理由很简单：火球术是修仙界最基础、最通用，威力也相对最大的攻伐术法。
普及度极高，除了自己没有火属性灵根就无法施展的缺点，任何一个炼气修士都不觉得一个杂役弟子学火球术有什么奇怪。
不惹眼，却实用。
这也是林玄现阶段选择术法的首要准则。
他林玄将玉简取下，回到门口登记。
老者接过玉简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玄，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一本泛黄的册子上记了一笔，便挥手让他离开了。
唉，看来藏经阁的老头也不全是主角上门就会白给机缘的定制福利NPC啊！
又或者自己并不算是主角类型的角色？
平平无奇的结束了自己领取术法的事件，林玄心里不禁遗憾的叹了口气。
回到药田旁那间破旧的土屋后，林玄将玉简抵在额头，法力微微注入。
一股温热的信息流涌入识海，火球术的术法模型、灵力运转路线、精神锁定要诀，尽数刻入记忆。
术法入门的过程倒是比林玄想象中要顺畅不少。
五行灵根虽然驳杂，导致吸收外界灵气的效率极低，但内里五行俱全的特性，却让林玄在感悟属性术法时，意外地没有遇到太大的门槛。
“难怪五行灵根被称作废根，虽然什么都沾一点，修炼慢如龟爬，或许也就属性多所以让我在学东西的适配性上会更加宽泛一些吧。”
林玄摇摇头，没有多想，开始尝试第一次施术练习。
林玄伸出右手，按照术法模型引导法力涌向指尖。
丹田中的气旋微微一颤，一丝灵力顺着手臂经脉窜出，却在指尖外一寸处“噗”地一声溃散成一团热风。
失败。灵力输出不够稳定。
林玄面无表情，继续尝试。
第二次，一丝微弱的火苗在指尖跳跃了半息，随即熄灭。
第三次，火苗大了一倍，勉强凝聚了约一息。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直到第十三次尝试，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才终于在他掌前凝成，晃晃悠悠地悬浮了约莫两息，然后“砰”地一声炸开，灼热的气浪扑了他一脸。
林玄抹了把脸，嘴角却微微勾起。
能行！
此后半年，林玄的生活几乎变成了一种枯燥到极致的重复，上午运转引气诀汲取灵力，提纯杂质，打磨气海。
下午练习火球术，从凝聚到瞄准再到发射，反复锤炼每一个环节。
晚上继续打坐，以微弱的效率一点点积累修为。
偶尔累了，他就坐在药田边的石头上，望着天边发愣。
修仙界的天空比前世蓝得多，也空旷得多。
没有高楼，没有灯火，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山野与云海。
这片天空下，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则，无人例外！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林玄能够稳定地在三秒内完成火球术的构筑、锁定并发射时，已经是入冬时节。
药田里的灵草早已因为不久前的一轮采摘而暂时枯萎，山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呼啸而过。
他的火球术已经修炼到了小成之境。
所谓术法小成，是指术法施展的模型已经彻底融入肌肉与经脉的记忆，催动术法时无需刻意去“想”，只要心念一动，灵力便会自动沿着既定路线运转。
三秒的施术时间在真正的斗法中或许还是有些慢了。
但至少林玄这半年时间的努力也还算是切实转化成了实打实的战斗力。
林玄站在屋前空地上，右手一翻，一颗赤红火球在掌前凝聚成形。
他目光一凝，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十丈外的一块拳头大的顽石。
“轰！”
碎石飞溅，焦黑的裂纹蔓延开来。
林玄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细细感受了一下丹田剩余灵力大致能够驱动的火球术具体数量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