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1.
我觉得我是一只新鲜出炉的小鬼,俗话说就是刚死的。
但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转世投胎,也没有死前的记忆。
没有黑白无常,也没有牛头马面,更没有和蔼的孟婆婆和她手里的那碗汤!
难道是我生前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那也应该下地狱吧,把我抛在阳间不管不问算什么!
简直是地府工作的严重失误,我在内心批判地府工作人员。
就这样我飘啊飘,飘得我好饿好饿。
也没有人给我送些香火蜡烛,我生前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呜呜呜,我还是一个被人嫌弃的小鬼...
我饿得不行,飘到一个墓园,我打算蹭一点别人的祭品。
没办法我实在太饿了,挑一个看起来面相和蔼的老爷爷。
看起来死了很久了,应该不会从地里飘出来吓唬我了。
他的墓前放了好多蜡烛和水果,老爷爷的子孙一定很孝顺。
我朝着他的墓拜了拜。
心里默念,老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您已经投胎了,也吃不到了,就造福造福后代鬼吧。
我抱着坟墓前的香蕉吸食的时候,鼻子里闻到了一股超级超级香的气息,对我这个饿了不知道多久的小鬼简直是垂涎欲滴,令鬼心醉。
香蕉顿时丧失光泽,我被这股香气吸引。
顺着香气,我飘到一个打着黑伞的男人身边。
他一身黑色西装,打了个黑伞,整个人都黑漆漆的,只有一侧耳朵上戴着一个用红珠子串起来的流苏耳穗。
那珠子红的像是要渗出血来。
男人身上的气息有点吓人,但是他整个人都散发一种香气。
让我想要一口吃了他,真是令鬼纠结,好香好香啊。
可是我一个孤魂野鬼是不是不能吸食生人的气,可是他好香好香。
生人的气被鬼吸多了会生病吧,可是他好香。
万一这个人察觉到有小鬼在吸食他的气,会不会找道士来抓我,可是他好香。
男人身上的香气和煞气让我摇摆不定。
忍不住了,最终还是食欲占了上风,没办法,谁叫我是个大馋鬼,可能我死前就没吃饱,现在才这么饿,我还是个饿死鬼?
不管了,香香人,我来啦。
男人似乎往我这边瞥了一眼。
他的眼眸很黑,比黑夜还黑,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能看见我,吓得我鬼毛都竖起来了。
“老爷,回去吗?”
一个人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转头一看,才发现是我身后有人啊。
真是的吓死鬼了。
男人点点头,抬脚要走。
我纠结再三,还是趴在男人车顶。
没办法,他太香了。
我每天只吸食一点点,不会让他发现的~
哼着小曲,我坐在车头,不过他们的衣服怎么和我穿的不一样?头发也比我短好多,我在车顶用手梳着我的长发。
一路跟着香香人回到家。
轿车驶入一个超级大庄园,我趴在车顶惊叹,还是个有钱的香香人啊。
庄园有一大片草地,嘿嘿嘿,我可以躺在那里撒欢。
跟着男人飘进庄园里面。
里面好大,房间好多,就像迷宫一样。
看得鬼眼花缭乱。
我跟紧香香人,他走进一间,应该是书房?因为有很多书
香香人这么努力工作,怪不得这么有钱。
我飘在半空,看着香香人用电脑噼里啪啦的打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我等啊等,太阳都从山头降落换月亮上来了。
香香人怎么还不睡觉啊。
我的肚子都饿扁了,香香人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他怎么这么能坐,是个铁屁.股吗?
没办法,我飘到香香人身后,朝他脖子吹气。
桀桀,是不是感觉脖子凉飕飕的呀,快去睡觉吧,睡觉吧,睡着我才能吸你的气呀。
谁知道,男人居然转头看我!
鬼毛竖起,他真的能看到我!
呼,还好,还好,男人只是拿他身后的书。
吓死鬼了。
突然转头干嘛。
我用透明的拳头在他头上装模作样要打他。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天哪,这个男人都不睡觉吗,我都趴在阳台上数星星了。
我飘到他面前,不停给他拜拜,求求香香人,快去睡觉吧。
可能是上天感念我这只虔诚的小鬼。
香香人终于挪动屁股了。
快去洗漱,洗漱。
跟在香香人屁股后,他终于进浴室了。
感天动地,洗漱完香香人就可以睡觉了,等他睡觉,我就能饱餐一顿了。
浴室里水声渐起。
我好奇,想要钻进浴室看看。
作为一只漂泊在外的小鬼,我已经好久没见过浴室了。
谁知道,我居然一头撞到了玻璃门上?
怎么回事?
我是一只鬼啊,一只鬼怎么被门挡住?
这不科学!
呜呜呜,难道作为鬼的优势都没有了吗,那我还算什么鬼。
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玻璃门被打开。
男人围着浴巾,露出饱满的肌.肉。
看得我口水直流。
这么多肌.肉,肯定很健康吧。
虽然我是一只饥肠辘辘的小鬼。
但是我对食物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健康的人气最好最美味,小孩子的气最嫩,老年人和生病的人气最不好吃,鬼吃多了还可能拉肚子。
像香香人这样的,年轻健康有活力,对于我来说简直是大补品,大补!
男人都没吹头发就躺在床上了。
我飘到他身边,在他耳边低语。
“不吹头发就睡觉会头疼,会头疼,会头疼......”
啪嗒,卧室的灯黑了!
“啊啊啊,吓死鬼了!”
卧室里漆黑一片,吓得我瑟瑟发抖。
作为一只鬼,怎么能怕黑呢。
但是我就是这么没出息的鬼。
呜呜呜,飘到男人身边。
他居然已经闭眼睛睡觉了,香香人胆子这么大吗都。
他怎么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卧室里黑黑的,我能清楚看到,男人耳垂上的流苏耳坠。
上面的珠子红的滴血。
这珠子品相真不错啊。
顾不得害怕,听着男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我悄悄飘到他身上。
桀桀,放心,我就吃一点点,一点点。
正准备大吃一顿。
男人突然翻身。
吓得我又飘起来了。
真是的,睡觉还这么不老实。
我生气,又飘到他身边。
“乖乖睡觉,不许再乱动了。”
像是听到了我的话。
他居然真的乖乖不动了。
真好,这才是乖乖的香香人嘛。
不过,月光下,红色的流苏有几缕散落到男人英俊的脸上。
居然有几分妖异的好看。
啊,我怎么能被男.色迷惑,忘了吃饭的大事。
靠近男人的薄.唇,轻轻.靠近上去。
一点点,就一点点的。
一缕缕充沛的气,被吸入体内。
冷冰冰的鬼身都暖和起来。
我吸得入神,没注意到,男人早已经睁开眼睛。
一点点,就一点点,我在心里告诫自己,贪多贪足,就失了美味。
可是太好吃了,呜呜呜,感动得我都要流下眼泪来了。
想到我在郊外饿得饥肠辘辘,整个鬼都饿扁了。
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美味,一时吸.得发了狠,忘了情。
强忍着还要进食的冲动,我恋恋不舍,和他分开。
没注意到男人看我的眼神。
自顾自摸摸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终于饱餐一顿了。
鬼生有望,鬼生有望啊。
吃饱喝足,我有点晕气。
打了个哈欠。
飘到男人身边,我心想,你的床那么大,就分给我一点点就行。
缩在床角,沉沉睡去。
这是我有记忆以来过的最舒服的一个夜晚了。
在外漂泊的时候,不是被野狗追,就是只能躺在别人的坟头饿着肚子睡觉。
有时候好不容易找到主人投胎去了的坟包,上面的贡品还有零星一点的气,就被别的丑鬼抢走了,真是鬼生不易啊。
哪里像现在这么悠闲自在。
不仅能吃饱饭,还有香香软软的床角可以睡。
我是个知足的小鬼。
早上被太阳晒醒。
2.
我睁开双眼,从柔软的大床上起身,香香人已经不见了,不过我怎么从床角跑到正中间了!
难道我睡觉这么不老实吗?
不应该吧,以前在坟头睡觉也没掉下来啊。
算了,算了,不考虑这些浪费鬼脑细胞的事情。
我嗅嗅空气,找到香香人的气味。
顺着香气找到他。
香香人又在办公桌上敲敲打打,他的日子好无聊啊。
叩叩。
门被敲响。
我飘在男人的肩头,看他抬起眼来,淡淡开口“进来。”
嘿,我还是第一次听见男人开口说话呢,声音还挺好听,他居然不是个哑巴。
书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人穿着黑色西服,一个人穿着白色西服。
两人进门一愣。
“老爷,这是?”
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陌生人在看我,我飘到男人身后,这样比较让鬼有安全感。
男人挺直脊背,“没事,城东的事情,今天去解决了。”
“是。”
我飘在男人身边。
哇哦,这就完事了,我还以为要长篇大论一下呢。
毕竟领导汇报工作不都这样。
刚刚那两个人身上也好香啊。
我想要跟着飘出去。
毕竟,不能只吸香香人一个,作为一只小鬼,我也是懂得可持续发展嘛。
虽然他俩没有香香人那么香,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
哪知道刚飘到门口,我又被墙撞到了!
怎么回事,难道我有实体了?
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这不应该啊。
试探着往前摸摸,还是不行。
难道我出不去了!
真讨厌,我都是鬼了,这该死的墙还拦着我做什么!
如果有个词能形容现在的我,恐怕就是鬼急跳墙。
无奈我只能又飘回男人身边,好无聊啊,好无聊。
饱暖思淫欲,不再饿着肚子了,我真的好无聊,男人一直在电脑桌前,除了手指头,连动都不动的。
百无聊赖飘在他身边,我偷偷往他耳边吹凉气。
呼呼~
我歪着头观察他,怎么没反应呢?
香香人的胆子居这么大吗?
见人没反应,我也不再捉弄他,飘到男人巨大的书架前。
如果我不能穿墙,那我应该也能碰到书吧,我真的好无聊,急需找一点精神食粮。
伸手触碰一本书,好吧又穿过了。
看着自己透明的是手,我不禁悲从中来...
我连个记忆都没有,恐怕不久就消散了吧。
记得有一个老野鬼和我抢食的时候说过。
像他们这样天地都不管的鬼,过个几十年自然就消散了...
正在我为我的鬼生悲伤的时候。
男人突然站起来,他来我旁边正好把我刚刚要拿的书拿下来,他也要看书吗?
太让鬼开心了!
男人终于不再干坐在办公椅上了,他拿着书,转头坐到了的书房的沙发上。
那沙发看起来柔软又蓬松,还有阳光照着,简直是个令鬼心醉的好地方。
我跟着男人一起,他坐在沙发上,把书摊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太好了,这样我也能看见了!
香香人你真是个好人。
飘在空中和男人一起看书。
居然是一本志怪小说,讲的是书生赶考,进入破庙避雨,这个书生有阴阳眼,他能看见破庙里的孤魂野鬼,但是还要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来保命...
正当我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安静的空气中响起一声轻笑。
在空中飘累了,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我抬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男人的脸,他的注意力不在我的身上,应该是看到书中的情节被逗笑了吧。
本来想飘起来的,但是飘着也很消耗鬼的体力好不好,而且我都成鬼了,又没有重量,坐一下怎么了。
想到这里我心安理得坐在男人腿上看书。
不过,看到破庙里的鬼都被书生找来的道士收了有那么好笑吗?
原来香香人的笑点这么低啊。
就这样,我在香香人的庄园住下了,这里没有什么人,只有管家爷爷和一些仆人,但是他们打扫完,做完饭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男人一般就在书房办公,他基本不会外出,会有好多人来书房找他。
这里真好,有吃的又没有野鬼来着和我抢,还有大大的软床。
鬼生如此,值了!
一早醒来,昨晚饱餐一顿,今天都起晚了。
从香香人的床上坐起来,四周安安静静的。
闻闻味道,香香人居然不在!
可恶,他出去玩居然不带我,可恶可恶。
我飘到客厅,趴到窗户上,外面,管家爷爷正在修剪花枝。
我想要飘出去找管家爷爷玩。
砰的一声,这熟悉的痛感,我怎么又出不去了!!!
难道是我吃了太多阳气,变重了,所以穿墙穿不出去了?
我盘腿飘在客厅,一脸严肃思考我为啥不能穿墙出去...
漫长的等待...香香人怎么还没回来...
我看着客厅的大钟摆可一圈又一圈...
我都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我肚子都饿了...
香香人还是没有回来,他不回来整个庄园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人也没有鬼...我还出不去...难道我就被香香人遗忘在这里了吗?
我等累了,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吱呀一声。
时隔好几天,大门终于被推开,我从沙发上爬起来,睁大眼睛,是香香人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你怎么出门都不带上我,你知道我一只鬼在家里待到多无聊吗,我还不能穿墙出去!难道是我吃的太胖了?呜呜呜,你怎么才回来啊!”
仗着香香人听不见,我在他耳边咆哮,鬼的怨气都要冲天了。
我都要饿死了。
“严忘,你怎么还在自己家养只小鬼啊。咦?这个小鬼好像还魂魄不全?”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赶紧飘到香香人身后,那个陌生男人踏进客厅。
大概是...我能感觉到陌生人的视线透过香香人照射在我身上。
“收起你的狗眼。”
香香人侧身挡在我身前,真奇怪,我一下子就不难受了...
不对...刚刚那个男人说什么?
一只小鬼,他能看见我!!!
后知后觉,一般能看见鬼的人不是有阴阳眼,就是...就是话本里的道士!
没忍住,我想往香香人的卧室飘,那里是最让我有安全感的地方了。
一条绳子绑住我的腰,还没飞出一半,一下子就要被拽到陌生男人面前。
吓得鬼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腰间的绳子被严忘斩断,我灰溜溜飘到他身边,作为一只流浪在外的小鬼,我十分会审时度势。
一看就知道香香人估计也能看见我,俩人难道都是道士?
我又飘到香香人身后。
“喂,不是吧,这真是你养的?你是老糊涂了?”
陌生男人开口。
“要你管,拿上东西快走。”
严忘把手里的一个看起来就是古董的镜子扔给那个男人。
男人一把接住,“谢了,用完就还你,最近七月半将近,可有的你忙了”
男人像是个话篓子,喋喋不休的,“对了,你这个小鬼看起来不大对劲啊,你要是想养最好找人看看。”
严忘沉默,他像是不在我面前装成普通人了,一挥手,紧闭的大门打开,“不劳操心。”
“切,不识好人心。”男人拿着镜子化成一束流光,飞走了...
我到底是都碰见了什么人啊...呜呜呜。
送走了男人,严忘转身正对上躲在他身后的我。
“你...你能看得见我?”他一直盯着我不动,让鬼害怕...
“嗯。”严忘点头。
原来之前的感觉是真的,他真的能看到我...
“你要...你要找道士收了我吗?”我尽量让自己人畜无害一些。
男人还是不说话...
“我只会吸你一点点气的,你不会生病的,不要让刚刚那个人把我收了好不好。”我求求他,好不容易有个安身之所,我真的不想再当一只漂泊的小鬼了。
“对不起。”
严忘终于开口了,他怎么和我对不起?
“不该把你一个人...鬼放在这,只是我走的急,以为很快就会回来,没来得及叫你。”
男人一脸认真解释。
他还会和我解释哦。
“那你让我吸点气,我就原谅你了。”
严忘挑眉,“可以。”
吸食着美味的气,香香人还是个好人哒。
见我吃饱,严忘揽着我,“怎么样,现在还讨厌我吗?”
想起严忘刚进门时我对他一顿鬼哭狼嚎的,我的鬼脸都红了起来。
“没讨厌过你。”我小声在他怀里说。
“你是道士吗?还是有阴阳眼?”我好奇对的问他。
可是他身上我什么气息都闻不出来呀?
感觉只是个普通人,我使劲在他身上嗅闻一下。
严忘捏住我的后颈,“怎么像个小猪一样?”
严忘看着我,沉默一瞬,“我从小就有阴阳眼。”
“所以你是不是从小就遇到很多鬼,毕竟你这么想,然后你就认识好多能人异士,就像刚刚那个人一样?”
严忘没忍住笑出声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呢。
他笑起来真好看,耳边的红珠都跟着他晃动。
“你猜的真对。”
自从知道严忘能看见我,我在庄园里愈发大胆看,每天上蹿下跳,偌大的庄园,都成我这一只小鬼的天下了。
严忘还给我烧了好多合身的衣服,他怕我无聊,甚至给我烧了一个智能手机。
现在的科技真发达啊,我靠在书房的沙发上,晒着太阳,玩着手机,穿着严忘烧给我的衣服。
这样的生活,鬼生足矣啊。
严忘合上电脑,眼神瞥向我。
“怎么了,严忘?”
我以为他要吃我手里的甜筒,这也是他烧给我的,但是人类也不能吃烧过的东西啊?
“小鬼,过来。”严忘轻声开口。
我放下智能手机,飘到他身边,“怎么啦。”
严忘把我放在他怀里,“我要出去解决一点事情,你去不去?”
自从上次严忘把我独自放在庄园,我狠狠控诉他要一顿后,严忘每次出门都要和我说一声。
“我也可以跟着吗?”鬼兴奋,严忘之前只是告诉我他什么时候回来,让我安心在庄园等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让我也跟着出去呢。
“嗯,怕你无聊。”
不知道怎么回事严忘还能碰到我,他总是喜欢把我抱在他的怀里玩我的透明的手掌。
“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没出门了。”
司机在前面开车,我跟着严忘坐在后排,我小声在他耳边问道,“咱们要去哪里啊,要去干什么呀?”
“捉鬼。”
前排的司机听到老爷突然说话,他默默地把挡板升起来。
“这一点都吓不到我。”
严忘有时候也挺孩子气的,还用捉鬼这种事吓唬我,他又不是道士,又不是地府工作人员的,他拿什么捉鬼,拿他手里的电脑吗?
严忘轻笑,“你不害怕就行。”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久到我都趴在严忘的腿上睡着了。
再睁眼天都黑了,还不如在庄园玩手机等着严忘回家呢。
看着窗外,居然都是深山老林了,除了车灯,一点亮光都没有,我蜷缩在严忘身边,“严,严忘我们怎么还没到啊。”
我怕黑啊,车窗外一片漆黑的,看起来随时都有鬼冲出来一样,而且深山老林里不都是孤魂野鬼吗?
我想起和我抢过食物的老丑鬼,又往严忘身边缩了缩。
他安慰地摸了摸我的后背,“别怕,没有别的鬼敢来骚扰你。”
在严忘的安抚下,我缓和了些。
“就快到了。”
我抬头,还是一片漆黑...
我们不会在这样黑漆漆的地方下车吧,鬼不要啊。
“老爷,到了。”
前面的司机隔着车档开口说话。
严忘拉开车门,我跟在他身后,看着外面是一大片树林...
我不要下车。
“那个,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就好了。”
我朝着严忘摆摆手,示意他快走吧,不用管我。
哪知道严忘这次居然说不。
真讨厌,呜呜呜。
我趴在他的后背上,为啥还非要带上我啊
严忘走在山林里,居然稳稳当当的,我只能看到他耳垂上的那一点红光。
不知道走了多久,严忘停下来,我好奇探出头,朝着空气中嗅了嗅,这里也没有别的鬼的气息啊。
难道他真的是捉鬼,不过捉的是我!
好诡计多端的香香人,亏我那么信任他,欺鬼太甚。
我正在脑海中天人交战的时候。
严忘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铁锹,他一铲又一铲,很快就挖出一个小坑。
不会是装我的吧,可是鬼也没有尸.体了呀?
我蹲在地上看着他挖呀挖。
直到小土坑变成一个大土坑,严忘才停下。
我悄悄往坑里看了看,坑里居然是几块森森白骨。
我赶紧往后飘,太吓鬼了。
严忘小心翼翼把白骨装进他带的袋子里,鬼不明白,他把鬼叫过来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接近大自然?
“完事了?”我飘在他身边。
“嗯,回家。”
严忘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我飘到他身后,朝着空气打了几拳,真是的吓唬鬼有意思吗。
严忘回到车上,司机开车,我远离那袋装着白骨的袋子,虽然白骨看起来很好看,但是鬼还是害怕。
一路回到庄园,严忘居然就把白骨放在他的床头,这是什么恶趣味吗!
严忘去浴室洗漱了,我围在口袋边,左看看,右瞧瞧,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真令鬼不解。
我悄悄掀开盖在骨头上的布,想要戳一戳,不知道让严忘这么注意的骨头到底有什么好的,鬼不服。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严忘的声音,吓得我一激灵。
“我就,我就看看。”赶紧把布放好。
严忘挑眉,“以后有你摸的时候,睡觉吧。”
严忘不等我说话,拉着我上床睡觉。
真讨厌,他说的什么意思啊,说话不说全就让鬼猜。
次日清晨,在严忘怀里醒来,他耳边的红色珠子总是让鬼忍不住想捏捏,但是严忘不给我这个机会,他睁开眼,墨色的眼睛望着我。
“醒了?”
我点头。
“今天再跟我出去一趟。”
严忘摸了摸我的头,就起身去洗漱了。
他收拾完,非要拉着我一起出门,“捉鬼”去。
无奈我只能飘在他身边,司机居然开到了我们相遇的墓园!
严忘拿着包裹,我跟着严忘,走到了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没有照片,我凑近看了看,上面写着。
3.
【吾妻之墓,挽云】
不会是严忘的妻子吧...
我心里有点堵得慌。
严忘挽起袖子,居然开始掘坟!
“你在干什么呀,这么做是不道德的,你知道吗!”
香香人怎么能这么做呢。
严忘用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一会你就知道了,乖乖等我好不好。”
既然香香人这么说,那我就原谅他吧,毕竟他的眼睛很悲伤。
严忘挖的很快,不一会就抱个骨灰盒出来了。
“你完事了?”
“嗯,跟我回家吧。”
鬼不懂,难道严忘每天的工作是到处挖挖吗?
我们一起回了别墅,就在我最喜欢的大草坪上,严忘把骨灰盒,被布包裹的白骨都放在一起,我在一旁围观。
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把鲜血滴到两样东西上。
渐渐地我竟然感觉自己的魂在发热发烫!
我都变成鬼了,还会发烧!
白光一闪,我晕了过去。
再睁眼,是熟悉的屋顶,我坐起身,头好疼啊。
“挽云,你回来了吗。”
严忘带着期盼的眼神。
“周渡?”
我头疼欲裂,渐渐的一些画面在我脑中闪现。
“唔。”我捂着脑袋,头好疼。
原来我本是...本是江南富商之子,严周渡
是我的小厮。
他是我爹捡回来的孩子,与我年龄相仿,我爹就让他做了我的小厮,我俩从小一同长大,手足情深。
后来,我们长大了,我接手了我家的生意,边关不太平,严周渡想要去参军。
我知道他不是池中物,纵使心疼,我也让他去了。
临走前他和我说,“挽云,等我变成大将军,我一定...”
剩下的话,他像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我懂,纵使从未开口,但是他对我的感情,我懂。
“阿渡,你...你要好好保重。”
严周渡是在傍晚离家的,我现在还能记得傍晚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严周渡轻轻给我一个离别的怀抱
“保重。”我说。
“挽云,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我不想看他离开的背影,转身就已经泪流满面。
后来,他应该是在军中安顿下来,我逐渐能收到他的来信,信上除了说一些他的近况,就是关心我的身体。
他总说我身体弱,不要总是不顾身体算账。
他说秋日渐凉,让小厮给我煮一些梨汤喝,以免咳疾发作。
他说他已经晋升小旗,手底下管着十个人了,等他当上大将军,一定衣锦还乡...
可惜,天不遂人愿。
我得知边境敌军大破我军,心中实在担忧,不知道阿渡的状况怎么样了,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信了...
“咳咳咳。”
“少爷,喝点药吧,您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浓稠的苦汤一碗又一碗,我自幼体弱,最近感染一场风寒,不知怎么地,就是不见好。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
“少爷!少爷,你吐血了!”
我看着掌心的鲜红,眼前一阵阵发晕。
阿渡,你再不回来,我都要等不到你了。
“少爷,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少爷!”
最后的印象就只剩下小厮的呼喊声。
再睁眼,满屋子的药味熏得我头疼。
“江少爷,您醒了?”
是一个老大夫。
“大夫,您直说吧,我是不是没个活头了。”我苦笑。
“唉,少爷还需放宽心神,切莫忧思过度。”
“知道了,福安,送大夫出去吧。”
我又支撑了数月,如果现在有个词形容我,那应该就是病入膏肓吧,我现在应该很丑了...
“少爷,边关传来消息了,我军大胜啊。”
“是吗,咳咳咳,太好了,阿渡来信了吗?”
福安支支吾吾的,我就知道,阿渡没有来信。
“罢了,让我睡一会吧。”眼前越来越黑,我感觉骨头缝里都泛着疲惫。
我好累,阿渡我可能真的等不到你了...
“少爷!少爷,渡少爷回来了...少爷?少爷!”
后来我就死了啊。
原来我不是小鬼,我是一只老鬼,还只是一点残魂,看来是年纪太大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挽云?”
眼神聚焦,是周渡,是严忘。
“阿渡,你的头发怎么变短了啊。”
“挽云,你都想起来了?”
“嗯。”我轻轻点头。
是和阿渡离别时相同的拥抱。
“你回来的太晚了,我都等不到你了。”我在他怀里埋怨他。
埋怨这个迟来百年的拥抱。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挽云,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周渡松开我,他把耳垂上的红珠摘下来,挂在我的耳垂上。
“这是什么?”我把玩着长长的流苏,之前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就好奇了,但是他总是不让我碰,不过珠子倒是很眼熟。
“这个珠子里面放的是我的心头血,给你养魂的,你之前一缕魂魄不全,所以我一直没办法让你回来...”
听他又是魂魄,又是心头血的。
“等等等等,阿渡,你现在当道士了?你不是在做大将军吗?”
严周渡笑笑,“我还有另一个名字,严忘啊。”
严忘,严忘?阎王!
“你?”我伸手指着他,哪知道这小子活了几百年,一点也不知道害羞了。
直接握住我的手指,亲亲指尖“是你想的那样,但是不要说出来,挽云。”
“你到底都做了什么?阿渡,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的小厮竟然是阎王?
原来阿渡晋升为游击将军,又逢大军得胜,他被特许回家探亲。
还没踏入江府,就听到我的死讯。
后来他给我安葬完,就回到战场了,锋镝交加、白骨蔽原,他也终究没有在战场上活下来。
“你病死,我战死,我们也是一对阴间爱侣了不是吗?”
“你还笑!那你怎么成为又成为严忘了?”我不解地问他。
“哦,我死了之后,牛头马面就来接我,然后他们说我是阎王转世,让我回去打工。”严周渡语气轻松。
“阿渡。”我扶上他的脸,“这么多年,一定很累吧。”
虽然阿渡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几百年我还能存在于世间,阿渡一定费了不少功夫的。
“不累,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就好。”
“那我现在算什么?我是人还是鬼?还是不人不鬼?”
“我们挽云是天仙...”
一时无言,庆幸我们能弥补上了百年前的遗憾。
严忘视角:
我爱上了我家少爷,他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他长得像天仙,性格又好。
但是少爷家对我有恩,我身份低微,少爷金尊玉贵,我一定不能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我想为自己挣出一个身份,来迎娶少爷,所以当边关告急的时候,我看着朝廷张贴出来的公告,久久不能回神,
“阿渡,怎么了?”
少爷一节白藕似的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
“怎么从街上回来就像个呆鹅似的?”
“没事,少爷您该喝药了。”
少爷天生体弱,我不想让他在我的身上多费心神。
“呆鹅。”
少爷总是嘴角噙着一抹笑,很好看。
“少爷,如果有一天阿渡要出远门,少爷能不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斗胆问少爷。
挽云静静地看着我,“阿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必被我这个病秧子绊住脚步,咳咳。”
“风大,少爷咱们回去吧。”
我不喜欢看他自暴自弃的样子,如果我能成为将军,那我是不是就能找名医为少爷治病?能不能把天下的奇珍药材都送到少爷身边?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更想去当兵。
阳春三月我向少爷辞别,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远。
每当少爷来信,或许是怕我担心,他总说自己很好...好到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
纵使百年时间,我还记得挽云瘦弱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的脸惨白,嘴角浸出一点红,明明只差一点了,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失魂落魄将少爷安葬。
“阿渡,这是少爷留给你的。”
福安拿着一颗红珠,那珠子红得妖艳。
我把红珠放在手心,回了战场,死在战场。
本想和少爷在阴间相见,结果被拉去当阎王。
我翻阅古籍,想让少爷死而复生,逆天改命本不易。
战乱加上朝代更替沧海桑田,我只找到少爷的一点骨头,少爷魂魄不全,导致我一直没办法找到他剩下的骨头。
当我在少爷的墓碑前给他扫墓的时候,一只小鬼不仅不怕我,还非要往我身上飘。
只看一眼,我就知道,是少爷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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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知道在老大身边给他磨墨的小美人是谁吗?”牛头最近出差抓鬼去了,一回来老大身边就多了个古风美人。
“嘘,你小点声,那可是咱们大嫂!”马面瞄了一眼正在认真办公的两人,赶紧把他的好同事拖出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