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那天，我被一只肥鸽子骗走了半个馒头。
它边吃边在我脑子里吐槽：【这傻子，被裁员了还这么大方。】
我愣住了。
它又说：【算了，看你可怜，告诉你个秘密，那边长椅上的秃头是个间谍。】
我懵了，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后来我才知道，疯了的不是我，而是那些即将被我和我的动物线人送进监狱的罪犯们。
【第一章】
我叫周然，二十八岁，刚刚失业。
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裁员通知，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出写字楼，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晃荡，最后在一个长椅上坐下，从包里摸出早上没舍得吃的最后一个馒头。
这可能是我未来几天的唯一口粮了。
我掰了一半，刚准备塞进嘴里，一只肥硕的鸽子“咕咕”叫着落在我脚边，歪着头，用它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馒头。
我叹了口气。
得，连鸽子都欺负我这个失业青年。
我把手里的半块馒头撕下一小块，丢在它面前。
鸽子扑腾着翅膀，几下就啄食干净，然后又抬起头，继续盯着我。
我心里一软，干脆把剩下的一大块全掰给了它。
“吃吧吃吧，吃饱了，至少你不用担心明天在哪儿。”我自嘲地笑了笑。
鸽子低头猛啄，吃得那叫一个香。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带着点鄙夷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这傻子，被裁员了还这么大方。】
我猛地一愣，手僵在半空。
幻听？
我环顾四周，长椅周围空荡荡的，最近的人也在十几米外。
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那只肥鸽子还在我脚边啄着馒头渣，吃得心满意足。
【算了，看你可怜，告诉你个秘密，那边长椅上的秃头是个间谍。】
那个声音又一次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浑身一僵，顺着鸽子的视线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另一个长椅上，坐着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普通的夹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一份报纸，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间谍？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一定是失业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那荒诞的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
【他等的人快来了，交易地点就在三号垃圾桶后面。东西藏在报纸里，用的是死信箱交接法。啧啧，老套。】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我死死盯着那只鸽子。
它吃完了最后一点馒头渣，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用一种……怎么说呢，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还不信？等着瞧吧。这年头，好人难做，鸽子也不好当啊。】
说完，它扑腾着翅膀，一飞冲天，消失在楼宇之间。
我坐在长椅上，整个人都傻了。
我能听见鸽子说话？
不，不是说话，是心声。
我死死盯着那个秃头男人，心脏怦怦狂跳。
理智告诉我这太荒谬了，可那声音如此清晰，每一个字都烙印在我的脑子里。
好奇心像一只小猫，在我心里挠来挠去。
要不要……过去看看？
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朝那个男人走去。
我不敢靠得太近，就在他旁边不远处的草坪上假装散步，眼睛的余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他。
几分钟后，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
她没有和秃头男人说话，径直走向他旁边的三号垃圾桶，弯腰，把一瓶喝完的矿泉水扔了进去。
然后，她就那么自然地离开了，全程没有看秃头男人一眼。
我心跳得更快了。
秃头男人依旧在看报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把手里的报纸卷成一卷，也走向了那个三号垃圾桶。
他把报纸扔了进去。
然后，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如果不是那只鸽子提前“剧透”，我绝对不会把这两个毫无交集的人联系在一起。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鸽子说，东西藏在报纸里。
秃头男人把报纸扔了，那个女人之前也靠近过垃圾桶。
死信箱交接。
一个放，一个取。
难道说……
我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我快步走到三号垃圾桶旁，紧张地朝里面看去。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垃圾桶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但最显眼的，就是那个被卷起来的报纸。
我犹豫了。
翻垃圾桶？这……
可是，如果那只鸽子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重要的情报呢？
我一咬牙，心一横。
富贵险中求！不，这是为国除害！
我屏住呼吸，伸手把那卷报纸拿了出来。
入手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太硬了。
我迅速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展开报纸。
报纸的中间被掏空了，里面赫然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报纸扔出去。
是真的！
那只鸽子说的，全都是真的！
我真的能听懂动物的心声！
而我手里这个U盘，就是一场间谍交易的赃物！
我该怎么办？
报警？
我怎么解释我一个失业青年，会知道公园里有间谍交易，还精准地从垃圾桶里翻出了证据？
我说是一只鸽子告诉我的？
警察不把我当神经病送进医院才怪！
我拿着U盘，手心全是冷汗。
这东西太烫手了。
扔掉？
不行！这可是犯罪证据！
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我感觉背后一凉，一股被野兽盯上的感觉瞬间笼罩了我。
我猛地回头。
不远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正站在树后，一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手里的报纸和U盘。
她发现我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拔腿就跑！
【第二章】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
肾上腺素在体内疯狂飙升，公园里的一切都在我眼前飞速倒退。
我不敢回头，但我能感觉到，那个女人就在我身后紧追不舍。
她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我拼了命地往人多的地方跑，穿过广场，冲向公园门口。
只要到了大街上，她就不敢把我怎么样了吧？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冲出公园大门的那一刻，我几乎虚脱。
我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停在了公园门口，隔着人群冷冷地看着我，然后转身消失在了树林里。
我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U盘，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催命符。
我必须处理掉它。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直接交给警察局肯定不行。
我需要一个既能把U盘交出去，又不会暴露自己的方法。
匿名举报？
我掏出手机，手指在110三个数字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敢按下去。
不行，万一被查到电话来源，我还是说不清楚。
我沿着马路走着，脑子飞速旋转。
突然，路边一只正在刨坑的流浪狗吸引了我的注意。
它一边刨，一边有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这根骨头藏哪儿好呢？藏这儿？不行不行，上次就被二黑给刨走了。藏树底下？也不行，下雨会湿的。】
我愣住了。
对啊！
我能听懂动物的心声！
这不就是我最大的优势吗？
我或许可以利用这个能力。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形成。
我走进一家网吧，开了个临时卡座。
我没有直接登录任何社交账号，而是用浏览器的无痕模式，开始搜索一个特殊的部门。
国家安全局。
很快，我找到了他们的官方网站，以及一个公开的举报邮箱。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编辑邮件。
我没有写任何多余的话，只是简单地描述了今天下午在公园里发生的事情。
【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长青公园三号垃圾桶，疑似发生一起情报交易。交易物品为一个黑色U盘，藏于一份当日报纸中。】
写到这里，我停住了。
我不能说U盘在我手里。
我该怎么把U盘交出去？
我看着屏幕，又想起了那只刨坑的流浪狗。
有了！
我继续编辑邮件。
【U盘已被取走，现藏于长青公园东门外，第三棵梧桐树下，根部新翻的土坑内。请尽快取回。】
我把我刚才看到那只流浪狗刨坑的位置，精准地描述了出来。
这样一来，他们找到U盘，只会以为是某个好心人捡到后，用这种方式匿名上交。
而我，将彻底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完美！
发送邮件后，我立刻下机，删除了所有浏览记录，然后把临时卡扔进了垃圾桶。
我走出网吧，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接下来，就是去“藏宝”了。
我绕了个大圈，确定没人跟踪我，才回到了长青公园东门。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我找到了那棵梧桐树，果然，树根处有一片新翻的泥土。
我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我迅速蹲下，用手刨开泥土，将那个黑色的U盘深深地埋了进去，然后又把土仔细地盖好，伪装成原来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我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剩下的，就交给国家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身后。
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走了下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径直向我走来。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么快？
他们怎么找到我的？
“周然？”国字脸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不仅知道是我，还知道我的名字！
我完了。
我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紧张。”国字脸男人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惧，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们没有恶意。我叫秦峰，国家安全局的。”
他出示了一个证件。
红色的封皮，烫金的国徽，庄严肃穆。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车，以及那个同样表情严肃的同事。
这阵仗，我就是想不信都难。
“秦……秦队，我……”我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发的那封邮件，我们收到了。”秦峰收起证件，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们的人去你说的位置看了，U盘已经拿到了。”
我心里一咯噔。
“但是，”秦峰话锋一转，“我们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来了，终极问题还是来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该怎么说？
说鸽子告诉我的？
秦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下午两点半被公司裁员，三点左右进入公园，三点半左右离开。而我们的监控显示，那场交易发生时，你距离现场至少有五十米远。隔着这么远，你是怎么看到报纸里藏着U盘的？”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他们查得太清楚了。
我的所有行动轨迹，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我撒不了谎。
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还查了你的手机和电脑，”秦峰继续说道，“没有发现你和任何可疑人员有联系。周然，你是个清白的普通人。所以，我们更想知道，你的情报来源是哪里？”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说，还是不说？
说了，他们会信吗？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抓去切片研究？
不说，我今天可能就走不出这里了。
我挣扎着，内心天人交战。
就在这时，一只橘猫迈着优雅的猫步，从旁边的草丛里溜达出来，停在秦峰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然后，一个奶声奶气，又带着点不屑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
【切，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是查不到线索，才来吓唬这个小可怜。要不是老娘我闻到了U-盘上那股骚狐狸精的香水味，顺着味儿找到了他，你们还在公园里瞎转悠呢。】
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峰，又看了看他脚边那只橘猫。
U盘上的香水味？
顺着味儿找到了我？
所以，他们能这么快找到我，不是因为什么高科技监控，而是因为……这只猫？
我看着秦峰那张严肃的国字脸，再联想到脑子里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
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三章】
秦峰显然没注意到我的表情变化，他还在等我的答案。
他身后的橘猫舔了舔爪子，又在我脑子里嘀咕了一句。
【这傻小子，吓傻了？还不赶紧坦白，非得等大刑伺候？秦峰这人看着凶，心软得很，坦白从宽，还能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
我看着秦峰，又看了看橘猫，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
难道……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秦队，”我看着秦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情报，不是人给的。”
秦峰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他脚边的橘猫，又指了指刚才飞走鸽子的方向。
“是它们告诉我的。”
我说完这句话，已经做好了被当成神经病的准备。
空气瞬间凝固了。
秦峰身后的同事，看我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个傻子。
秦峰也沉默了，他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心里的汗把裤子都浸湿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叫精神病院的车来拉我的时候，他脚边的那只橘猫，突然“喵”了一声。
【哟，开窍了嘛。】
秦峰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蹲下身，摸了摸橘猫的头，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多了一丝……惊讶和好奇。
“你说……是它们告诉你的？”秦峰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我鼓起勇气，点了点头，“我能听见它们的心声。”
秦峰沉默了更久。
他站起身，在我面前来回踱步，似乎在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信息。
良久，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你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词。
“……对，目标确认……”
“……情况特殊，和‘动物亲和’档案里的描述很像……”
“……对，觉醒者……”
“……请求指示……”
觉醒者？
动物亲和？
这些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原来，我不是唯一的怪物？
国家早就知道有这种人的存在，甚至还有专门的档案？
我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秦峰挂了电话，走了回来。
他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同类的眼神。
“周然，”他郑重地说道，“欢迎来到世界的另一面。”
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秦峰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车吧，有些事，需要换个地方谈。”
我稀里糊涂地坐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那只橘猫也轻巧地跳了上来，蹲在副驾驶座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车流。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我满脑子都是问号，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想问什么就问吧。”秦峰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我……我这是怎么回事？”我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我为什么能听懂动物说话？”
“我们称之为‘异能觉醒’。”秦峰解释道，“极少数人因为各种原因，比如巨大的精神刺激、濒死体验等等，会觉醒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你的能力，在我们的档案里，被归类为‘动物亲和-通感型’，非常罕见。”
巨大的精神刺激？
失业算吗？
我回想起今天下午拿到裁员通知时，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也许，真的是那件事刺激了我。
“那……像我这样的人，多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不多，但也不止你一个。”秦峰回答，“我们局里，就有一些。”
我们局里？
我心里一动：“您说的‘我们局’，就是国家安全局？”
“不完全是。”秦峰摇了摇头，“我们隶属于国安，但我们处理的，是更特殊的案子。你可以叫我们——国安第十三局。”
“十三局……”我默念着这个名字。
“我们的成员，要么是像你我这样的觉“醒者，要么是……”秦峰顿了顿，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橘猫，“……特殊的‘顾问’。”
那只橘猫仿佛听懂了，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哼，算你识相。没有我们这些顾问，你们这群两脚兽早玩完了。】
我嘴角抽了抽。
原来这只橘猫，也是体制内的？
“它叫‘女王’。”秦峰介绍道，“十三局的功勋顾问，嗅觉专家，主要负责追踪和搜寻。这次能找到你，全靠它。”
我看着那只叫“女王”的橘猫，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女王高冷地瞥了我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谢就不必了，以后多准备点顶级猫罐头就行。】
我：“……”
敢情还是个吃货。
车子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
这里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一个沉默的警卫站岗。
但门口那种无形的肃杀之气，却让人心生敬畏。
秦峰带着我走了进去。
里面别有洞天。
明亮的灯光，来来往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墙上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我看不懂的数据。
这里，就是国安十三局的总部。
秦峰把我带进一间办公室。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喝口水。”他指了-指沙发，“你的情况很特殊，我需要向上面汇报。之后，会有人来和你谈。”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那只叫“女王”的橘猫。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像在做梦。
一天之内，我从一个失业的倒霉蛋，变成了能听懂动物说话的“觉醒者”，还被一个神秘的国家部门给“请”了过来。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也太刺激了。
女王从桌子上跳到我旁边的沙发上，优雅地趴下。
【小子，别紧张。】它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进了这里，以后就有铁饭碗了。管吃管住，还有五险一金，比你那个破班强多了。】
我被它的话逗乐了，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的班很破？”我好奇地问。
【切，鸽子都跟我说了。说你天天加班，工资还低，老板是个画大饼的傻叉。】
我：“……”
好家伙，公园里的鸽子不仅是情报员，还是个八卦传播中心。
我和一只猫就这么“聊”了起来。
从女王的口中，我得知了更多关于十三局的事情。
十三局确实是个特殊部门，专门处理和“觉”醒者”以及各种超自然现象相关的案件。
局里的“人”员构成很复杂，有像秦峰这样本身就是觉醒者的探员，也有像女王这样，因为自身特殊能力而被吸纳进来的“动物顾问”。
女王就是因为其超凡的嗅觉，能分辨出数万种不同的气味，甚至能闻出一个人情绪变化时信息素的微小差异，才成为了十三局的王牌追踪专家。
【想当年，有个间谍把自己整容成另一个人，躲了三年。最后还不是被老娘我从他新袜子的汗味里，闻出了他三年前的脚臭味，这才把他揪了出来。】女王得意地摇着尾巴。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这世界，比我想象的要精彩得多。
也危险得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好，周然，我叫苏文。是你的……嗯，入职引导员。”
【第四章】
“入职引导员？”我愣住了。
“对。”苏文推了推眼镜，笑容和煦，“秦队已经把你的情况上报了。经过初步评估，局里认为你很有潜力，决定对你进行‘破格吸纳’。”
“破格吸纳？”
“是的。”苏文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一般来说，新的觉醒者被发现后，会有一段很长的观察期和评估期。但你的情况特殊，你不仅觉醒了能力，还在无意识中，协助我们破获了一起重要的情报窃取案。”
他指了指我带来的那个U盘。
“这个U盘里的东西，是我们追查了很久的一条线索。你这次，立了大功。”
我有点懵。
我只是不想被那个女间谍灭口，顺手报了个警而已，怎么就成立大功了？
“所以，局里决定，直接给你预备探员的身份。”苏文继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们会为你消除相关记忆，让你回归正常人的生活。选择权在你。”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一份是《国安第十三局预备探员入职协议》，另一份是《保密及记忆消除知情同意书》。
我看着那两份文件，陷入了沉思。
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然后继续投简历，找工作，为了几千块钱的工资看老板脸色，担心下个月的房租？
那样的生活，我已经过够了。
而另一条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也充满了刺激和……意义。
我几乎没有犹豫。
“我选第一份。”我拿起那份入职协议，语气坚定。
苏文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选择，他笑了笑，递给我一支笔。
“明智的选择。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我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好了，欢迎加入十三局，周然同志。”苏文站起来，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感觉有些不真实。
“接下来，你需要进行一系列的测试。”苏文说，“我们需要全面了解你能力，为你量身定做训练方案，以及……为你匹配最合适的‘搭档’。”
“搭档？”
“对。”苏文指了指趴在沙发上打盹的女王，“就像秦队和女王一样。在十三局，很多探员都会有自己的动物搭档。它们是我们最可靠的战友和情报来源。”
我眼睛一亮。
我的搭档会是什么？
是像女王一样高冷的猫？还是像公园里那只八卦的鸽子？
或者是一条忠诚的狗？
我心里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我经历了一系列堪称魔鬼的测试。
体能测试、格斗测试、射击测试、心理评估……
我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社畜，被折腾得死去活来。
每天训练结束，我都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不过，最核心的，还是对我的“动物亲和”能力的测试。
苏文和一群研究员把我带到一个特殊的房间。
房间里有各种各样的动物。
从常见的猫、狗、鸟，到不常见的蜥蜴、蛇，甚至还有一缸子的鱼。
我的任务，就是尝试和它们“沟通”。
一开始，我很不适应。
脑子里同时响起几十个不同的声音，叽叽喳喳，乱成一团。
【饿了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那个两脚兽在看我，他是不是喜欢我？】
【好无聊啊，想出去玩……】
【这玻璃缸太小了，游不开！】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苏文在一旁指导我：“别试图去听清每一个声音。集中你的精神，像调收音机频道一样，尝试锁定一个目标，只听它的声音。”
我按照他的方法，深呼吸，闭上眼睛，努力将精神力集中在离我最近的一只金毛犬身上。
嘈杂的声音渐渐退去。
一个清晰、欢快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这个小哥哥看起来好好闻！想舔他！想和他玩球球！】
我睁开眼，那只金毛犬正兴奋地冲我摇着尾巴，满眼都是渴望。
我成功了！
在接下来的测试中，我发现我的能力比想象中更强大。
我不止能听到它们的心声，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向它们传递我的想法。
虽然这种传递很模糊，只能是一些简单的指令和情绪，但已经足够让研究员们震惊了。
“双向通感！这是最高等级的动物亲和能力！”一个老研究员激动地看着数据报告，手都在发抖。
苏文也对我刮目相看。
“周然，你是个天才。”他拍着我的肩膀，“你的能力，将会在实战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经过一周的密集测试和训练，我终于迎来了我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同时，我也见到了我的“搭档”。
那天，秦峰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周然，你的新兵训练期结束了。”秦峰表情严肃，“现在，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你去执行。”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失踪人员的档案。
“张博文，三十五岁，我国顶尖的芯片光刻技术专家。三天前，他在下班途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秦峰的声音很沉重，“我们怀疑，他被境外间谍组织绑架了。”
“绑架？”我心里一紧。
“对。张博文掌握的技术，对我们国家至关重要。如果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秦峰看着我，“我们动用了所有技术手段，但对方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常规的侦查方法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所以，你们希望我……”
“我们希望你能利用你的能力，从‘非人类’的角度，找到线索。”秦峰说，“案发地周围，有大量的流浪猫狗和飞鸟。它们，可能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我明白了。
这正是我能力的用武之地。
“我需要一个搭档。”我说。
“当然。”秦峰点点头，“他已经在外面等你了。”
我走出办公室，心里充满了期待。
会是谁呢？
走廊里，一个穿着十三局后勤制服的小哥，正牵着一根绳子。
绳子的另一头，拴着一只……灰不溜秋的土狗。
那只土狗看起来有些年纪了，毛色杂乱，瘦骨嶙峋，右后腿还有点跛，正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看到我出来，它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一个苍老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哟，这就是我的新饭票？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
这就是我的王牌搭档？
一只瘸腿老土狗？
我感觉自己被耍了。
我回头看向秦峰，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秦峰却一脸严肃：“别小看他。他叫‘老炮儿’，曾经是警犬队的传奇，退役后被我们返聘回来的。论追踪和现场勘查，女王都得让他三分。”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只叫“老炮儿”的土狗。
老炮儿打了个哈欠，似乎对我的质疑毫不在意。
【别听他吹牛。老子就是条快退休的废狗，被拉来发挥余热的。小子，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嘴角再次抽搐。
为什么我的动物同事，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一个高冷吃货，一个流氓老油条。
这十三局，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地方？
【第五章】
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我还是得带着我的新搭档“老炮儿”出任务。
我们被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送到了芯片专家张博文失踪的地点。
那是一条僻静的小路，一侧是老旧的居民区，另一侧是正在施工的工地。
案发时间是晚上九点，路上行人稀少，监控也恰好是死角。
“常规的痕迹勘查已经做过了，没有任何发现。”同行的技术员小李对我说道，“绑匪非常专业，现场处理得很干净。”
我点了点头，解开了老炮儿的牵引绳。
“去吧，老家伙，看你的了。”
老炮儿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叫谁老家伙呢？没大没小的。】
它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身体却很诚实。
只见它跛着脚，在案发现场附近开始仔细地嗅探起来。
它的动作很慢，但非常专注，几乎是寸土不让地检查着每一寸地面。
我则开始尝试“连接”周围的其他动物。
我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发散出去。
很快，各种声音涌入我的脑海。
【又有两脚兽来了，烦死了，打扰我睡觉。】——来自墙头一只打盹的黑猫。
【吃的吃的，哪里有吃的？】——来自垃圾桶旁的一只老鼠。
【今天天气真好，适合拉屎。】——来自头顶电线上的一只麻雀。
全是废话。
我耐着性子，像大海捞针一样，在这些嘈杂的声音中筛选有用的信息。
“周然，有什么发现吗？”小李在一旁小声问。
我摇了摇头，额头渗出了汗。
这种大规模的精神扫描，对我的消耗非常大。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好可怕……那个车……好大的铁笼子……】
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
我立刻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是居民区二楼阳台花盆里的一只小小的蜗牛。
我立刻集中精神，向它传递安抚的情绪，并尝试询问。
【别怕，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什么样的车？】
蜗牛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黑色的……没有窗户的大车……停在路边……有个人被拖上去了……关在笼子里……】
黑色的，没有窗户的大车！
铁笼子！
这是关键线索！
我立刻睁开眼，对小李说：“查！一辆黑色的，没有窗户的全封闭货车！车上可能装有大型铁笼！”
小李愣了一下，虽然不明白我怎么知道的，但还是立刻通过对讲机将信息上报给了指挥中心。
“收到！正在全市范围内排查符合条件的车辆！”对讲机里传来回复。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老炮儿突然“汪汪”叫了两声。
它停在工地围墙的一个破洞前，冲我摇着尾巴。
【小子，过来，有发现。】
我赶紧跑过去。
老炮儿用鼻子指了指破洞边缘的一小块布料。
那是一块被铁丝挂住的，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布料碎片。
“这是……”
【那个被绑架的家伙留下的。】老炮儿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上面有他的气味，还有……一股很特殊的味道。】
“什么味道？”
【消毒水，但不是医院那种。更像是……屠宰场用的那种工业消毒水。】
屠宰场！
我立刻明白了。
绑匪为了掩盖气味，用工业消毒水清洗了车辆和现场！
但他们没想到，这种特殊的味道，反而成了新的线索！
“小李！”我大喊道，“通知指挥中心，排查目标车辆的同时，重点关注城郊的废弃屠宰场、养殖场这类地方！”
两条线索汇合，调查方向瞬间清晰了。
指挥中心那边效率极高。
不到十分钟，就传来了消息。
“报告！锁定一辆符合条件的黑色货车！半小时前，它进入了西郊的一家废弃家禽处理厂！该厂已经停业三年！”
找到了！
秦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冷静而果断。
“所有单位注意！立刻前往西郊废弃家禽处理厂！A组正面突击，B组侧翼包抄，狙击手就位！周然，你和小李在外围待命，不要靠近！”
“收到！”
我们立刻上车，拉响警笛，朝着西郊疾驰而去。
我坐在车里，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我第一次参与如此紧张的行动。
老炮儿趴在我脚边，倒是很淡定，甚至还打了个盹。
【急什么，等他们打完了，我们进去捡漏就行。】
我：“……”
这家伙，真是把“老油条”三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车子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家禽处理厂，此刻却是一片死寂，黑漆漆的厂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秦峰带领的突击队已经悄无声“声地摸了进去。
我跟小李躲在远处的一辆车里，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紧张地关注着厂区内的一举一动。
突然，厂房里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
行动开始了！
画面剧烈地晃动起来，只能听到密集的交火声和喊叫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几分钟后，枪声渐渐平息。
秦峰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现场已控制！人质安全！重复，人质安全！有两名嫌犯逃脱，正向北侧仓库方向逃窜！”
逃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北侧。
那边是一片更加破败的仓库区，地形复杂，易于躲藏。
“周然！”秦峰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和老炮儿，能不能确定他们的位置？”
“我试试！”
我立刻推开车门，带着老炮儿冲向北侧仓库区。
“老炮儿，看你的了！”
老炮儿这次没有贫嘴，它低吼一声，像一支离弦的箭，跛着脚冲了出去，鼻子在地上飞快地嗅探着。
我跟在它身后，同时将精神力覆盖了整个仓库区。
【快！这边！】
【他们有枪！躲起来！】
【别出声，那两个两脚兽过来了！】
仓库区的流浪猫和老鼠成了我最好的眼睛和耳朵。
它们的位置，它们看到的画面，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脑海里。
“秦队！”我对着通讯器喊道，“他们在三号仓库！两个人，躲在一个大木箱后面！手里有枪！”
“收到！B组，三号仓库！重复，三号仓库！”
很快，B组的探员包围了三号仓库。
几声枪响和一声惨叫后，一切归于平静。
“嫌犯已全部抓获！”
听到这句话，我全身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结束了。
我的第一个任务，成功了。
我看着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的老炮儿，由衷地说道：“老家伙，干得漂亮。”
老炮儿舔了舔嘴唇，抬起头看我。
【一般一般，常规操作。】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对了，小子，说好的大餐，什么时候兑现？我要吃顶级的牛排，五分熟。】
我笑了。
“没问题，管够！”
这次，我是心甘情愿的。
这家伙，虽然嘴碎又爱占便宜，但关键时刻，是真的靠得住。
回到局里，我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苏文拍着我的肩膀，一个劲儿地夸我。
秦峰虽然还是一脸严肃，但眼神里的赞许却藏不住。
“周然，你做得很好。”他递给我一份报告，“这是对那两个间谍的初步审讯结果。他们属于一个叫‘衔尾蛇’的境外组织，这次的目标，就是绑架张博文，窃取我们的光刻技术。”
“衔尾蛇……”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过，他们只是小角色。”秦-峰说，“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你立了功，局里决定，正式授予你二级探员的身份。恭喜你，周然。”
我看着自己崭新的证件，心里百感交集。
从失业到国安二级探员，我只用了一周的时间。
这感觉，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对了，”秦峰突然想起什么，“那个U盘里的内容已经破译了。除了部分技术资料，我们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什么发现？”
“一份名单。”秦峰的表情变得凝重，“一份被‘衔尾蛇’组织收买的，我们内部的叛徒名单。”
我心里一惊。
叛徒？
“名单上，有几个人？”
秦峰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其中一个，就在我们十三局。”
【第六章】
十三局有内鬼！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们之中，竟然藏着“衔尾蛇”的人？
“是谁？”我下意识地追问。
秦峰摇了摇头：“名单是加密的，只破译出了代号和部分特征，暂时无法确定具体身份。但可以肯定，这个人职位不低，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我感到一阵恶寒。
一个潜伏在暗处的敌人，远比正面交锋的对手更可怕。
他可能就是我们身边的同事，甚至朋友。
“所以，局里决定成立一个秘密调查小组，揪出这个内鬼。”秦峰看着我，眼神锐利，“这个小组，只有三个人。”
“哪三个？”
“我，你，还有……”秦峰顿了顿，“苏文。”
我愣住了。
我？一个刚入职的新人，竟然要参与调查内鬼这么核心的任务？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能力。”秦峰一针见血，“内鬼再狡猾，他也只是个人。但他身边，总会有一些‘不会说谎’的目击者。”
我瞬间明白了。
动物！
内鬼可以伪装自己的言行，但他控制不了身边动物的想法。
一只办公室的苍蝇，一只窗台的鸽子，甚至是他自己养的宠物，都有可能在不经意间，洞悉他的秘密。
而我，就是那个能窃听这些秘密的人。
“我明白了。”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该怎么做？”
“照常工作，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秦峰叮嘱道，“从现在开始，你要留意你接触到的每一个人，听听他们身边的‘声音’。任何蛛丝马迹，都立刻向我单线汇报。”
“是！”
这个任务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不再是单纯地破案，而是在一个满是“战友”的环境里，寻找那个隐藏的敌人。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局里的每一个人。
苏文还是那样，温文尔雅，对我照顾有加。
【周然这小子，进步真快，是个好苗子。下次得带他去靶场多练练。】——这是苏文办公室里那盆绿萝的心声。
看起来很正常。
技术员小李，憨厚老实，一谈起技术就滔滔不绝。
【小李又在看新出的显卡评测了，真没劲，还不如多看看母仓鼠。】——这是他桌上笼子里的仓鼠。
也很正常。
我几乎把局里所有能接触到的人都“听”了一遍，但完全找不到任何可疑之处。
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正直，那么忠于职守。
难道是我的方向错了？
或者说，那个内鬼隐藏得太深了？
我感到一丝挫败。
“别急。”秦峰安慰我，“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找到，他也就不是‘衔尾蛇’的王牌间谍了。耐心点，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
我点了点头，只能继续潜伏。
几天后，一个新的案子打破了平静。
城东的一家珠宝店发生了一起离奇的盗窃案。
价值三千万的钻石项链“海洋之心”不翼而飞。
案发现场门窗完好，没有任何暴力闯入的痕迹，监控也被人用技术手段抹掉了一段。
警方查了几天，毫无头绪，最后案子移交到了我们十三局。
因为，现场发现了一些……不属于人类的毛发。
“是猴毛。”苏文把检验报告递给我和秦峰，“经过比对，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白头叶猴的毛发。”
“猴子偷的？”我惊了。
“有这个可能。”秦峰摸着下巴，“有些犯罪团伙会训练动物进行盗窃。猴子聪明、灵活，确实是很好的作案工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动物园查猴子吗？”
“不用。”秦峰笑了笑，看向我，“我们有更专业的‘人士’。”
我立刻明白了。
我和秦峰，带着老炮儿，来到了案发的珠宝店。
珠宝店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老炮儿在店里嗅了一圈，然后冲着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叫了两声。
【气味是从这里来的，也是从这里消失的。】它在我脑中说道，【一股猴骚味，还有……另一个人的味道。】
“另一个人？”
【对，很淡，但很熟悉。】老炮儿皱了皱鼻子，【好像……在我们局里闻到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局里的人？
难道和内鬼有关？
“能确定是谁吗？”我急忙问。
【气味太淡了，被猴骚味盖住了。不行，闻不出来。】老炮-儿摇了摇头。
线索断了。
但我心里却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这起看似普通的盗窃案，背后可能牵扯着更大的阴谋。
“周然，有发现吗？”秦峰问。
我把老炮儿的发现告诉了他，隐去了“局里的人”那一段。我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引起恐慌。
秦峰点了点头：“看来，那只猴子就是通过通风管道潜入的。但是，它现在在哪儿呢？”
我再次将精神力发散出去，覆盖了整个街区。
很快，我就找到了目标。
在离珠宝店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巷里，一只白头叶猴正蹲在墙角，一边吃着香蕉，一边和一个男人“说话”。
当然，不是真的说话。
是那个男人在用一种特殊的哨子，发出不同频率的声音，猴子则用叫声和动作回应。
他们在交流！
我立刻将精神力集中在那只猴子身上。
【……干得好，宝贝。这次的活儿漂亮。】男人的声音通过猴子的理解，转化成信息流传入我的脑中。
【吃的！吃的！】猴子的思维很简单，只有香蕉。
【别急，等把东西出手了，给你买一卡车的香蕉。】男人安抚着猴子，【你先回老地方待着，别乱跑。记住，千万别被人发现。】
说完，男人收起哨子，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快步离开了小巷。
我没有看清他的脸。
但是，当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手腕上戴着的一块表。
那是一块很特别的表，表盘是深蓝色的，表带是棕色鳄鱼皮。
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块表，我见过！
就在昨天，苏文抬手给我递文件的时候，他手腕上戴的，就是这块表！
怎么会是他？
那个温文尔雅，对我照顾有加的苏文？
那个和我一起被指定调查内鬼的“战友”？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世界上戴同款手表的人多了去了！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但那个画面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只猴子身上。
男人走后，猴子吃完香蕉，熟练地爬上墙头，顺着楼宇间的管道和电线，飞快地向远处移动。
它的速度极快，在城市的水泥森林里如履平地。
“跟上它！”我对秦峰喊道。
我们立刻上车，远远地缀在猴子后面。
猴子一路穿街过巷，最后钻进了一个大型的宠物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气味混杂。
猴子七拐八绕，钻进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宠物店。
店门口挂着“鹦鹉之家”的牌子。
我们把车停在远处，没有贸然靠近。
“怎么办？”我问秦峰。
“等。”秦峰的眼神很冷，“等那条大鱼，自己上钩。”
我们就在车里，死死地盯着那家宠物店。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宠物店门口。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闪身进了店里。
虽然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苏文！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七章】
真的是他。
我坐在车里，手脚冰凉。
那个总是带着和煦笑容，像大哥哥一样关心我、指导我的苏文，竟然就是那个训练猴子盗窃的罪犯，甚至……可能就是那个代号“衔尾蛇”的内鬼。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秦队……”我声音干涩。
“我看到了。”秦峰的语气比冰还冷，“看来，我们的小组，从一开始就不干净。”
我感到一阵后怕。
我把自己的能力，把所有的发现，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苏-文。
我在他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而他，一直在暗处，冷冷地看着我这个“新人”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这种感觉，让我不寒而栗。
“现在怎么办？冲进去抓人吗？”我问。
“不。”秦峰摇了摇头，“现在冲进去，只能定他一个盗窃罪。那条‘海洋之心’，他肯定已经转移了。而且，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和‘衔尾蛇’有关。”
“那我们……”
“等。”秦峰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家宠物店，“他来这里，绝不是看猴子那么简单。这家店，有问题。”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精神力探入那家“鹦鹉之家”。
店里很乱，挂着十几个鸟笼，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鹦鹉。
苏文正和老板说着什么。
老板是个瘦高个，留着八字胡，眼神精明。
我尝试去听那些鹦鹉的心声。
【帅哥！帅哥！】
【你好！你好！】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这些鹦鹉，都在重复着一些学来的话，根本没有自己的思维。
没用！
我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角落里一个最不起眼的鸟笼里传了出来。
那是一只灰色的非洲鹦鹉，看起来蔫蔫的。
【又来了，又是这个笑面虎。每次来都没好事。】
我精神一振，立刻锁定了这只灰鹦鹉。
它不是在学舌，它有自己的思想！
它是一只被“点化”过的动物！就像女王和老炮儿一样！
【老板这个蠢货，还真以为他是来买鸟的。人家是来走货的。】灰鹦鹉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继续在心里吐槽。
走货！
我立刻明白了，这家宠物店，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它是一个情报和赃物的交接点！
我将这个发现立刻告诉了秦峰。
秦峰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果然如此。”他喃喃道，“这条线，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店里，苏文和老板的交谈还在继续。
“东西呢？”苏文问。
“老地方。”老板指了指里屋。
苏文点了点头，走进了里屋。
几分钟后，他空着手走了出来。
“货已经放好了，钱什么时候到？”老板问。
“别急，上线很快会联系你。”苏文说完，就准备离开。
【切，还上线。】灰鹦鹉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上次那个代号‘博士’的家伙来，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货拿走了，钱到现在都没影。老板这个傻子，迟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博士！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记起来了，秦峰说过，从U盘里破译出的三个内鬼代号，其中一个，就是“博士”！
而苏文，在局里，同事们都半开玩笑地叫他“苏博士”，因为他是生物学博士毕业，是局里的学历担当！
线索，全都对上了！
苏文，就是代号“博士”的内鬼！
我把这个惊人的消息告诉秦峰。
秦峰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
“王八蛋！”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竟然是插在心脏上最深的一颗钉子！
苏文走出了宠物店，上了一辆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跟上他？”我问。
“不。”秦峰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现在，我们要收网了。不是抓苏文这条小鱼，而是要钓出他身后，那条真正的大鱼！”
秦峰立刻开始调兵遣将。
“A组，立刻控制宠物店老板，把他和那只灰鹦鹉一起带回来！记住，要活的！”
“B组，定位苏文的位置，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秘密监控！不要打草惊蛇！”
“C组，技术部门，立刻破解苏文所有的通讯设备，我要知道，他的‘上线’是谁！”
一道道指令发出，整个十三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我坐在车里，看着秦峰那张布满寒霜的脸，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一场真正的战斗，即将打响。
而我，将身处这场风暴的中心。
【第八章】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宠物店老板已经彻底崩溃了，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原来，这家宠物店从几年前开始，就成了“衔尾蛇”组织在城里的一个秘密联络站。
老板负责接头和转运货物，每次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他只知道上线通过一个加密软件联系他，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而那只叫“爵爷”的灰鹦鹉，就是上一任联络员留下来的“监视器”，负责确认接头人员的身份。
“爵爷，现在轮到你了。”秦峰把一个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灰鹦鹉面前。
爵爷歪着头，看着秦峰，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想从我这儿套话？没门！】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鹦鹉。”我坐在秦峰旁边，尝试和它沟通，“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想知道，除了苏文，还有谁来这里接过头？”
【我凭什么告诉你？】爵爷高傲地扬起头。
“凭这个。”我把老炮儿牵了进来。
老炮儿一进来，就冲着爵爷低吼了两声，露出锋利的牙齿。
【老东西，我劝你识相点。】老炮儿的声音充满了威胁，【我的耐心可不好。再不说，我就把你当成晚餐。】
爵爷吓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扑腾着翅膀尖叫。
【别……别吃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在老炮儿的“武力威慑”下，爵爷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原来，这个联络站一共有三个固定的接头人，代号分别是“博士”、“教授”和“工匠”。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传递情报或者拿取“经费”。
“博士”就是苏文。
“教授”是个女的，大概四十多岁，每次来都戴着大墨镜，说话声音很斯文。
“工匠”则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手上有很多老茧，像个修车工。
三个内鬼！和U盘里破译出的信息完全吻合！
而爵爷还提供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
“明天晚上，‘教授’会来这里，取一份很重要的东西。”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们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秦峰的脑海中形成。
“周然，”秦峰看着我，“明天，需要你来演一场戏。”
第二天，我按照计划，给苏文打了个电话。
“苏哥，你在哪儿？我这边遇到点麻烦。”我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慌乱。
“怎么了？别急，慢慢说。”电话那头，苏文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我好像被人跟踪了。”我压低声音，“就是上次绑架张博文的那伙人，我看到他们了！就在我家附近！”
“什么？！”苏文的声音瞬间变得紧张，“你别动，待在家里锁好门！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看着对面的秦峰，比了个“OK”的手势。
鱼儿，上钩了。
苏文很快就赶到了我家。
他一进门，就紧张地检查门窗。
“人呢？看到长什么样了吗？”
“走了。”我心有余悸地说道，“他们好像发现我了。苏哥，我好怕，他们是不是来报复我的？”
“别怕，有我在。”苏文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道，“我会向局里申请，给你派人保护。”
他演得太像了。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绝对会被他这副关切的模样所欺骗。
“苏哥，谢谢你。”我感激地看着他，“对了，珠宝店那个案子，有线索了吗？那只猴子抓到了吗？”
我状似无意地提起这个案子。
苏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还没，那猴子太狡猾了。不过你放心，跑不了的。”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秦峰发来的加密信息。
【鱼已入网。】
我心里一松，计划最关键的一步成功了。
我把苏文拖在我家，给他制造了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另一边，秦峰已经带着人，在宠物店布下了天罗地网。
晚上八点，一个戴着墨镜，打扮斯文的中年女人，准时出现在了宠物店门口。
她就是代号“教授”的内鬼。
她走进店里，看到“老板”（由我们的探员假扮）后，说出了接头暗号。
“今天的鸟儿，叫得好听吗？”
“只为等您来听。”
暗号对上，探员将一个伪装成鸟食的盒子递给了她。
就在她接过盒子的那一瞬间，埋伏在四周的探员一拥而上！
“不许动！国安！”
“教授”脸色大变，刚想反抗，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人赃并获！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队人马也冲进了城西的一家汽车修理厂，将正在修车的“工匠”抓获。
而在我家，我看着手机上秦峰发来的“收网”二字，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对面的苏文，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还在“义愤填膺”地分析着案情，帮我出谋划策。
“周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跟踪你的那些人揪出来！”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苏哥，”我打断他，“别演了，结束了。”
苏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教授’和‘工匠’，五分钟前，已经全部落网。”我平静地看着他，“现在，只剩下你了，‘博士’。”
当“博士”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苏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眼中的温和与关切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毒蛇般的阴冷和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站起身，和他拉开距离，“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只叫爵爷的鹦鹉，什么都招了。”
苏文的身体晃了晃，他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他脸上的伪装被撕得粉碎，露出狰狞的表情。
“周然！我真是小看你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待你不薄，你竟然出卖我！”
“出卖？”我冷笑一声，“你潜伏在十三局，出卖国家利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出卖’这两个字怎么写？”
苏文的眼神变得疯狂。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我！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就送你上路！”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他竟然随身带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家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秦峰带着人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文。
“苏文！放下武器！”
苏文看到秦峰，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秦峰！你赢了！但是，你们别得意！‘衔尾蛇’是杀不死的！你们永远也抓不到‘蛇首’！”
说完，他猛地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一声枪响，一切都结束了。
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苏文，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一个前途无量的国安探员，最终却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秦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想太多。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点了点头。
内鬼虽然被揪出来了，但苏文临死前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了我的心里。
“衔尾蛇”……“蛇首”……
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