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 末日将至
第1章 我重生了,暴雨还有七天
我是在一阵刺骨的凉意里,惊醒的。
睁开眼,我躺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正随着穿堂风,轻轻晃。
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窗外,是盛夏的黄昏。楼下的小饭馆飘来饭菜香,几个孩子在巷口追着跑,远处的天边,还挂着半轮橘红的落日。
没有洪水。
没有断电。
没有那些,在黑暗中,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我伸出手,看着自己年轻光滑的手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我重生了。
回到了——暴雨来临前,整整七天。
前世,我是饿死的。
暴雨淹没整座城,全城停电,断水断粮。我拼了命想救爸妈,可我没本事,抢不到粮,也弄不到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饿得浮肿的爸妈,先后倒在我面前。
最后,我也没撑多久。
我在桥洞下,抱着最后半瓶矿泉水,冻死在了那个漫长的冬夜。
死前我就在想——要是能重来一次,我一定,要把全城的东西,都搬回家。
如今,老天爷,真的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看着窗外那轮缓缓沉下的夕阳,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七天。
我还有七天。
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饿死在我面前。
第2章 我拿出了全部家底
重生第一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冲回家。
我爸我妈,还住在城东那套老旧的单元房里。我推开门的时候,我妈正在厨房做饭,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
"爸!妈!"我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我妈探出头,看见我,愣了一下:"念念?你咋回来了?不是说这周忙,不回来吗?"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我妈,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妈……"我埋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我想你们了。"
我妈被我这一抱,弄得有点懵,随即笑着拍我的背:"这孩子,咋了?受了啥委屈?快,进来说。"
我爸也放下报纸,关切地看着我。
我松开我妈,擦了把脸,压下心里的翻涌,尽量平静地开口:"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你们可能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啥事?"我爸问。
"七天后,"我一字一句,"会下一场大暴雨,把整座城都淹了。断电,断水,断粮,会死很多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我爸我妈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这孩子莫不是发烧了"。
"念念,"我爸皱眉,"你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天气预报上,最近可没说要下暴雨啊。"
"爸,"我握住他的手,急道,"你信我一次!我拿命跟你担保,这事是真的!你们要是信我,今天就跟我走,我安排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我爸妈看着我那副样子,又看了看对方,最终还是我爸叹了口气,说:"念念,爸知道你工作压力大。可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要出事的。"
我知道,光靠嘴说,他们不会信。
我红着眼,没再争辩,只说了一句:"爸,妈,你们要是不信,那就记住一句话——七天之内,不管外头说啥,你们哪儿都别去,就在家等我。我给你们送吃的。"
我爸妈虽觉得我古怪,但看我那么认真,到底还是点了头。
从家里出来,我直奔银行,取出了我这几年打工攒下的全部积蓄。
然后又用手机,把能贷的款,能借的钱,能套的现,一分不剩地,全提了出来。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一串数字,又看了看窗外渐黑的天色。
这点钱,够我,囤一座城了。
第3章 我开始了让所有人看不懂的囤货
重生第二天,我正式开始了我的囤货大计。
我先去了最大的粮油批发市场。
"老板,"我指了指货架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大米,"这一批,我全要。"
批发老板上下打量我,笑了:"小姑娘,这一批可有几百袋,你一个人,吃得完?"
"吃得完。"我说,"您就按我说的,往我仓库送。"
"仓库?"老板一愣。
"嗯。"我点头,"您要是量大,我按批发价走,现金结账。"
那老板见我不像开玩笑,又听说现金结账,眼睛顿时亮了,麻利地招呼伙计:"成!您要多少,报个数!"
我报了一个,把他吓得直咂舌的数字。
就这样,我从大米开始,一路买下去。
矿泉水、方便面、压缩饼干、食用油、食盐、白糖、奶粉、罐头……我一家一家地买,把城东那几个批发市场的货,几乎搬空了大半。
然后,是更精细的东西。
发电机、汽油、柴油、抽水泵、净水器、太阳能板、应急灯、蜡烛、打火机、火柴……
我买发电机的时候,那老板看着我,欲言又止:"小姑娘,这玩意儿,又重又费油,你买来干啥?"
"备着。"我言简意赅。
接着,是药。
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肠胃药、止血绷带、碘伏、酒精、维生素片……我把能买到的常用药,囤了满满几箱。
最后,是过日子用的。
棉被、棉衣、羽绒服、防寒服、雨衣、雨靴、暖宝宝、打火机、针线包、卫生纸、洗衣粉、消毒液……
我像一只过冬的松鼠,恨不得把整座城,都搬进我的仓库。
那些天,我几乎跑断了腿。白天买货,晚上联系仓库,把一车一车的物资,往我提前租下的几个隐蔽仓库里运。
家里人、朋友、同事,都看傻了。
我弟林然,第一个跑来质问我。
第4章 弟弟骂我疯了,男友跟我分手
"姐!你是不是疯了?!"
我弟林然,风风火火地冲进我租的仓库,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物资,眼睛都直了。
"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些破烂干啥?!"他抓起一箱矿泉水,又放下,"大米?矿泉水?发电机?!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我停下收拾的手,看着他:"林然,我没疯。我有我的打算。"
"你有啥打算?"他气得直跺脚,"你知道你花了多少钱吗?!那是你攒了好几年的钱!你全拿来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你以后不过了?"
"林然,"我看着他,"你听我说。七天之后,会下大暴雨,全城会淹。"
"暴雨?"我弟瞪大眼睛,"姐,你魔怔了吧?!天气预报根本没有雨!你咋了?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出问题了?"
"我没出问题。"我坚持道,"林然,你信我。你回家,把爸妈接走,找个高地住。要是实在不信,你就记住——别让他们饿着。"
我弟看着我那副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满仓库的物资,气得一跺脚:"姐,你真是疯了!我不管你了!"
他说完,扭头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发苦,却没有追上去。
我知道,他不信我。
换作是我,要是有个人突然跟我说"七天后世界末日",我也不会信。
可我没时间解释了。
我转身,继续往仓库里搬货。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男朋友,陈斌。
"林念,"他开门见山,"我们分手吧。"
我握着手机,愣了一下:"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你疯了似的,把你攒的钱全拿去囤货,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你说,这样的女人,我敢娶吗?"
"我劝过你,你听了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陈斌,我不是疯。七天之后,你会明白的。"
"七天?"他冷笑,"行啊,我等着看,你七天之后,能整出什么名堂来。"
他说完,挂了电话。
我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忽然笑了。
分就分吧。
前世,大难临头时,他第一个抛下我跑路。这样的男人,我本来也不该留。
我擦掉眼角的一点湿意,继续收拾物资。
没了感情上的拖累,我反而,更轻松了。
我只要,护住我在乎的人,就够了。
第5章 最后一天,所有人都说我是疯子
囤货的第六天,暴雨的前一天。
我把自己这几天的成果,做了最后清点。
六个仓库,装得满满当当。大米、粮油、矿泉水、药品、衣物、发电机、燃料……足够一家三口,安安稳稳地,活上三年。
我看着那一排排堆到天花板的物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可我心里清楚,光有物资还不够。
我还要,护住我爸妈。
我当天下午,又去了一趟爸妈家。
"爸,妈,"我进门就开口,"明天会有大暴雨,你们今天,就跟我走。"
我爸妈这些天,看着我天天往外跑,又听说我花了那么多钱囤货,也起了疑心。
"念念,"我爸这回认真地看着我,"你跟爸说实话,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爸,"我红着眼,跪下来,"我求您了,信我一次。今天就走,我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要是明天不下雨,我怎么赔罪都行。可要是下了——"
"爸,妈,我不能让你们,像前世那样……"
我话没说完,声音就哽住了。
我爸妈见我这样,都慌了。我妈赶紧扶起我:"念念,你快起来!妈信你,妈信你!"
我爸也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爸跟你走。你这孩子,从来没这么较真过。"
那天傍晚,我带着我爸妈,搬进了我在城郊提前看好的一栋二层小楼。
那里地势高,结构坚固,我又在楼里,堆满了物资,装好了发电机和净水器。
安顿好爸妈,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那座还亮着灯火的城市,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明天,就是前世,洪水吞没整座城的日子。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我在乎的人,饿死、冻死。
我抬头,看着天边缓缓聚拢的乌云。
来了。
【第一卷完】
下一卷:洪水将至。
第二卷 · 洪水将至
第6章 暴雨如约而至
第二天,天刚亮,暴雨就来了。
没有一点点预兆,那雨,像是被人从天上直接泼下来似的,一瞬间,就把整座城浇了个透。
我站在二楼窗前,看着窗外那排山倒海般的雨幕,看着远处城市的方向,一层白茫茫的水汽升腾而起。
来了。
和我前世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爸妈被雷声惊醒,披着衣服出来,看着窗外那可怕的雨,都傻了眼。
"这……这雨……"我妈声音发抖,"咋这么大?"
"爸,妈,"我走过去,握住他们的手,"别怕。我们这儿地势高,又囤了吃的。你们安心待着,不会有事的。"
我爸怔怔地看着窗外,又看了看我,半天,才哑着嗓子问:"念念,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爸,"我看着他,"我做了个梦,梦见这场雨。我宁可信其有,也不想让你们饿着。"
我爸妈对视一眼,红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暴雨,下了一整天,一夜,又一整天。
城市里,水位迅速上涨。低洼的地方,很快就被淹了。断水,断电,断信号,一座繁华的城市,转眼间,成了一片泽国。
我看着窗外那片汪洋,手心一片冰凉,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平静。
前世,我就是在这场雨里,失去了所有。
这一世,我终于,有能力护住我想护的人了。
第7章 他浑身湿透,来求我收留
暴雨的第三天,有人敲响了我的门。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怔了一下。
门外站着的,是我的前男友,陈斌。他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狼狈得不成样子。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同样狼狈的女人——他的新欢。
我打开门,没说话。
"林念!"陈斌一见我,眼睛就亮了,"太好了,你没事!我……我找你找了好久了!"
"找我?"我看着他,"找我做什么?"
"我……"他咽了口唾沫,陪笑道,"我听说你囤了东西。林念,我们……我们能不能,借住几天?外面全淹了,我们没地方去了……"
他身边那个女人,也连忙点头:"是啊,妹妹,你行行好,收留我们吧!"
我看着他们那副可怜相,忽然笑了。
"陈斌,"我开口,"你还记得,六天前,你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吗?"
陈斌脸色一僵。
"你说,我疯了。你说,我这样的女人,你不敢娶。你说,你要等着看,我能整出什么名堂来。"
"现在,你看到了。"
陈斌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林念,我错了!"他急道,"以前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收留我们吧!外面真的没活路了!"
"我凭什么收留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你抛弃我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有今天。你带着新欢跑路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回来求我。"
"陈斌,我不是圣母。"
"这栋楼,是我一袋米一袋米、一箱水一箱水,囤出来的。我不欠你的。"
"你走吧。"
陈斌还想说什么,可我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他的哀求声、他新欢的哭闹声,还有用力拍门的声音。
我靠在门上,闭了闭眼。
没有心软。
前世,大难临头时,他第一个抛下我跑路。这一世,他凭什么,要我在自己攒下的活命本钱里,分他一杯羹?
我妈从屋里出来,担忧地看着我:"念念……外面那个,是不是你那个对象?他怪可怜的……"
"妈,"我睁开眼,"他不可怜。可怜的是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我转身,回到屋里。
窗外,雨还在下。
陈斌他们,最终,也没能进来。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两道狼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样的人,我早就看透了。
第8章 有人想抢我的物资
暴雨一停,真正的混乱,才刚开始。
城市被淹,断粮断水,社会秩序,也在一点点崩塌。有人开始趁乱,抢掠物资。
我那个仓库,藏得再隐蔽,也架不住有心人。
有一伙人,不知从哪打听到,城郊有人囤了货,就结伙摸了过来,想抢我的仓库。
那天夜里,我听见楼下传来动静,心里一紧。
我摸到窗边一看,几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撬我仓库的门。
我沉下脸,没慌张,从屋里翻出我早就备好的东西——几根铁管,几把锁,还有一罐防身的辣椒水。
我让爸妈躲进里屋,自己抄起家伙,下了楼。
"几位,"我站在仓库门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这里是我的地方。识相的,现在就走。"
那几个人回头,见我一个小姑娘,嗤笑一声:"就你?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还能放你一马。不然——"
我没等他说完,抬手,把那一罐辣椒水,照着他们脸上一通猛喷。
"啊!我的眼睛!"
"靠!这娘们!"
趁他们捂着眼乱成一团,我又抄起铁管,照着最前面那个,就是一下。
"我说过——"我喘着气,一字一句,"这里是我的地方。"
那伙人没料到我这么狠,又伤了眼,无心恋战,骂骂咧咧地,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站在夜色里,握着铁管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我囤的这些物资,就是我的命。谁想抢,我就跟谁拼命。
我妈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抱住我,哭道:"念念,你吓死妈了!"
"妈,"我拍拍她的背,声音也有些抖,"没事。有我呢。"
那一刻我明白——在这个没有规则的世界里,善良,是活不下去的。
我得学会,保护自己,保护我在乎的人。
第9章 我决定,建一个真正的避风港
赶走了那伙抢匪,我意识到,光靠一个隐蔽的仓库,护不住这么多物资。
我必须,建一个真正的、有防御能力的避风港。
我考察了一圈,把目光,落在了城郊一座废弃的厂房上。
那座厂房,位置高,结构坚固,又远离人口密集区,是个天然的堡垒。
我花了些功夫,把它改造了一番。加固门窗,囤上物资,装了发电机,又在四周,设了几道简单的防线。
我把爸妈,从二层小楼,搬进了这座厂房。
看着那扇厚重的铁门,和堆积如山的物资,我心里,才算真正踏实下来。
"爸,妈,"我环顾着这座我一手打造出来的避风港,轻声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爸妈这些天,跟着我一路提心吊胆,如今见我安排得妥妥当当,也渐渐安了心。
我爸看着满仓库的物资,感慨道:"念念,爸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爸服你。"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洪水之后,才是真正艰难的漫长岁月。
而我,要带着我囤下的这些家底,带着我爸妈,在这场漫长的灾难里,活到最后。
【第二卷完】
下一卷:我的堡垒。
第三卷 · 我的堡垒
第10章 我那个骂我疯了的弟弟
洪水过后,城市彻底瘫痪了。
断水断粮,通讯中断,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吃的。而我,守着满仓库的物资,过得比任何人都安稳。
可我心里,始终放不下一个人——我弟,林然。
那个骂我"疯了"、说我"魔怔"的弟弟。
洪水来的时候,我在城郊,他在城里的出租屋。一整个洪水季,我都没能联系上他。
洪水退了,我再也坐不住了。
我跟我爸妈说了一声,带上水和干粮,准备进城找林然。
我爸拦住我:"念念,外头乱,你一个女人,太危险了!"
"爸,"我握紧他的手,"那是我弟。我不能不管他。"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红着眼,松开手:"去吧。爸等你回来。"
我点点头,带好东西,出了厂房。
我沿着没被淹太深的路,一步步,往城东走。
一路上,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麻木或绝望的人。有人见我一个姑娘背着东西,眼底闪过不怀好意的光,可看到我腰间的家伙,又都缩了回去。
我走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我弟出租屋那栋楼。
我喊了几声,没人应。
我急了,正要上楼,就听见一楼角落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我循声过去,看见一个瘦得脱了形的人,蜷缩在墙根,正有气无力地喝着墙角的一滩浑水。
我认了好半天,才认出——那是我弟,林然。
"林然!"我冲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别喝这个!脏水会要命!"
林然抬起头,看见我,眼睛一亮,随即,眼眶就红了:"姐……姐……"
他嘴唇干裂,声音沙哑,显然,是好几天没吃没喝了。
我赶紧从包里,掏出矿泉水和压缩饼干,递给他。
林然接过,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眼泪混着食物,一起往下咽。
我看着他那样,鼻子一酸,却没哭。
等他缓过来一点,我才开口:"林然,你骂我疯的时候,我没跟你计较。现在,你还觉得,姐是疯了吗?"
林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道:"姐,我错了!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是我不该不信你!"
"姐……这些天,我差点……我差点就饿死了……"
我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背。
"行了,"我哑着嗓子,"起来吧。跟姐回家。"
林然红着眼,重重地点头。
就这样,我把我弟,接回了我的堡垒。
我爸妈见我弟回来了,又是哭又是笑,一家人,总算又团聚了。
我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这劫后余生的一家人,心里,涌起一阵满足。
这一次,我没有让任何我在乎的人,死在我前面。
第11章 顺手,帮了隔壁楼的一家人
把弟弟接回家后,我的日子,安稳了一阵子。
可我渐渐发现,隔壁楼里,还有一户人家,也在艰难求生。
那是一对老夫妻,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老爷爷腿脚不好,老奶奶体弱,小女孩更是饿得面黄肌瘦。
有一次,我路过他们楼下,看见那小女孩,正蹲在水沟边,想捞水里的浮萍充饥。
我停住脚步,走过去,蹲下来:"小朋友,这个不能吃。"
小女孩抬头看着我,怯生生地,咽了口口水:"可是……我饿……"
我心里一酸。
我想起了前世,那个饿死的我自己。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塞给她:"拿着,快回家吧。"
小女孩愣了一下,随即,眼泪就下来了,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攥着饼干,跑回了家。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那家的老奶奶,竟亲自找上门来。
她颤巍巍地,站在我厂房门口,手里捧着一小把野菜,红着眼说:"闺女,昨儿个,谢谢你救了我孙女。我们家没啥好东西,这点野菜,是我刚从地里挖的,你收下吧。"
我看着那捧野菜,一时说不出话。
"奶奶,"我把野菜推回去,"您留着吧。您家日子难,我帮不上什么大忙,这点吃的,就当是给孩子的。"
老奶奶却说什么也不肯收回去,硬是把野菜塞进我手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我囤了那么多东西,本可以独善其身,谁也不管。
可我终究,不是个冷血的人。
我做不到,看着身边的人活活饿死,而无动于衷。
我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
第12章 我把仓库的一角,分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把我爸妈和我弟,叫到了一起。
"爸,妈,林然,"我开口,"我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啥事?"我爸问。
"咱们囤的物资,够咱们家活好几年的。"我说,"可隔壁那对老夫妻,带着个孩子,眼看着就要活不下去了。"
"我想……分一点给他们。"
我爸妈还没说话,我弟林然先急了:"姐!你疯啦?那可是咱家救命的物资!外头现在多少人抢都抢不到,你还往外分?"
"林然,"我看着他,"你骂过我疯。可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我囤了东西,你早饿死了。我囤这些东西,不单是为了我自己。"
"我做不到,看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我眼皮子底下饿死。"
我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我爸拦住了。
我爸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念念,你做得对。咱家,不缺这一口。可人家,是真的难。"
"爸,妈,"我站起身,"谢谢你们。"
那天,我收拾了一部分物资——够那对老夫妻和孩子,撑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口粮,送了过去。
老奶奶一家,收到东西,老两口当场就给我跪下了,哭得说不出话。
我扶起他们,说:"奶奶,别这样。咱们是邻居,互相帮衬,应该的。"
那之后,我那个小小的堡垒,渐渐有了人气。
老奶奶一家,成了我的第一批"住户"。
我看着这个逐渐热闹起来的小圈子,心里,竟生出一丝暖意。
原来,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善良,也能换来真心。
【第三卷完】
下一卷:活下去。
第四卷 · 活下去
第13章 我遇见了一个,背着枪的男人
我的小堡垒,在城郊,渐渐有了点名声。
周围几个幸存下来的人家,听说这边有个地方,能安稳过日子,陆续投奔了过来。我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尽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衬着大家。
可人一多,麻烦也跟着来了。
有一回,一伙流窜的强人,盯上了我的堡垒,想夜里摸进来抢物资。我带着几个胆大的住户,抄着家伙,跟他们周旋。
就在局面眼看要失控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都别动。"
我循声看去,月色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他背着一支猎枪,脸上带着风霜,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那伙强人见他端着枪,当即怂了,骂骂咧咧地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警惕地没说话。
他也看着我,半晌,把枪收起来,开口:"你就是那个,囤了半座城的林念?"
我一愣:"你是……"
"我叫顾野。"他说,"以前当过兵。听说你这儿,有人能安稳过日子,我想来搭个伙。"
我上下打量他,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枪。
这是个,能扛事的人。
在这个乱世,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我需要帮手,他也需要个落脚的地方。
"搭伙可以,"我开口,"但有个条件——我这儿的人,都得守规矩,不能仗着自己有本事,欺负人。"
顾野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当兵那会儿,最恨的,就是欺负老百姓的。"
就这样,顾野,留了下来。
他话不多,却是个顶靠谱的人。白天,他出去探查情况,收集消息;夜里,他守着堡垒,让我和住户们,能睡个安稳觉。
渐渐地,我那个小小的堡垒,有了一个真正能打的人坐镇。
我也终于,能稍稍松一口气了。
第14章 他护着我,也护着这一片地方
顾野来了之后,我的堡垒,更稳固了。
他不光能打,脑子也活络。他教会我们,怎么加固防御,怎么藏物资,怎么在野外,辨认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碰。
有他在,那些流窜的强人,再不敢轻易来犯。
有一回,我出去找一种能替代蔬菜的野生作物,走到半路,被几个陌生男人围住了。他们见我落了单,起了坏心。
我正要反抗,忽然,一声枪响,震得他们一哆嗦。
顾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不远处,端着枪,声音冷得像冰:"放开她。"
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没敢拿命赌,灰溜溜地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你怎么来了?"我问。
"不放心你。"他收起枪,"你一个女人,单独出来,太危险了。"
我心里一动,别过头,没接话。
"林念,"他忽然开口,"你囤了这么多东西,又帮了这么多人,想过自己以后吗?"
"以后?"我愣了一下,"能活着,就不错了。想那么远干啥。"
"活着是活着,"他看着我,"可你一个人扛这么多,不累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笑了:"累。可我不扛,谁扛?我爸我妈我弟,还有这堡垒里这么多人,都指着我呢。"
顾野看着我,半晌,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但从那天起,我出去做什么,他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不说,我也不问。
可我心里明白——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有个人,愿意默默护着你,是一件,多奢侈的事。
第15章 有人开始,惦记我的物资
堡垒越来越稳固,投奔的人,也越来越多。
可人一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人开始,私下里,惦记上我的物资。
那一阵子,我总隐隐觉得,有人趁我不在,动过我的仓库。可每次我查看,东西又没少多少。
直到有一天,我弟林然,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我:"姐!不好了!老周那小子,偷了咱家的东西!"
老周,是前阵子投奔过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
"偷了啥?"我沉下脸。
"他……他偷了一箱罐头,还有两瓶药,想拿去外头换东西!被我撞见了!"
我赶到的时候,老周已经被几个住户按在地上。他身边,确实放着偷出来的东西。
老周见我来,扑通跪下,哭道:"林念,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我媳妇儿病了,我没法儿,才想拿东西去换药……"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媳妇儿病了?"
"是……是!发烧,好几天了,我怕她撑不住……"老周哭道。
我叹了口气,蹲下来,看着他:"老周,你媳妇儿病了,你跟我说,我这儿有药。你用得着偷吗?"
老周愣住了。
"我囤药,就是防着这时候的。"我站起身,"你该早点跟我说,而不是偷。"
"这次,我不追究。但你记住——在我的地方,就得守我的规矩。偷东西,是最不能犯的忌讳。"
老周趴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林念,谢谢……谢谢你不怪我……"
我让林然,从药箱里,拿了些退烧药,又拿了些吃的,给老周。
老周捧着东西,千恩万谢地走了。
顾野站在一旁,全程看着,等人都散了,才开口:"你心肠太软。"
"心肠软不是坏事。"我看着他,"在这个世界,要是连这点软心肠都没了,那人活着,跟畜生有啥区别?"
顾野看着我,目光里,带了几分我看不懂的东西。
良久,他才轻声说:"林念,你是个好人。"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囤这么多东西,不就是为了,能在这乱世里,多护几个人吗?
【第四卷完】
下一卷:更大的世界。
第五卷 · 更大的世界
第16章 基地的人,找上了我
我的堡垒,在城郊,站稳了脚跟。
可消息,终究还是传了出去。
这天,一队穿着整齐制服的人,找到了我的堡垒。为首的是一个姓赵的负责人,他打量着我那座守卫森严的厂房,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林念?"他开口,"听说,你囤了半座城的物资?"
我看着他,没立刻答话。
"我是城北临时基地的负责人,赵明。"他自我介绍,"我们正在召集幸存者,建立秩序。我听说你这边物资充足,想跟你商量——能不能,把你的物资,贡献给基地?"
贡献给基地?
我心里冷笑。
我囤这些物资,是为了护我家人、护我这一片的人,不是为了让谁,一句话就拿走的。
"赵负责人,"我开口,"我这些物资,是留着救命的。我可以跟基地合作,但我不会把物资,白白交给任何人。"
赵明眉头一皱:"林念,你要明白,现在是非常时期,物资要集中调配,才能救更多人。你一个人,囤那么多,是自私。"
"自私?"我看着他,"我囤这些东西的时候,没人帮过我。我抢不过别人,求不到谁,只能自己囤。如今,你们倒跑来说我自私了?"
"况且——"我环顾我那满仓库的物资,"我囤的东西,我救了多少人,你打听过吗?我这堡垒里,住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赵明被我噎住,一时说不出话。
"赵负责人,"我放缓语气,"我不是不合作。我可以拿一部分物资,支援基地。但我要一个条件——"
"我的人和物资,得由我自己做主。你们不能强征,也不能把我的东西,当成你们的。"
赵明沉默了很久,最后,到底还是点了头。
那天,我们谈妥了一个合作方案:我出一部分物资支援基地,基地给我这一片,提供安全保护和情报。
我用我的方式,在这个乱世里,挣到了一席之地。
第17章 基地里的人,看不起我们
跟基地合作后,我的日子,按理说,该更安稳了。
可没想到,麻烦,反而更多了。
因为,基地里有些人,打心底里,看不起我们这些"城郊来的"。
有个姓钱的主任,在基地里有点权势。他听说我一个女人,囤了那么多东西,还跟基地谈条件,心里不痛快,总想找我的茬。
有一回,基地组织物资发放,我送过去的物资,被他卡着,迟迟不发给需要的幸存者。
我去理论,他阴阳怪气地看着我:"林念,你一个城郊的土包子,懂什么?物资怎么分配,是我们基地说了算。你别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心里冷笑,却没跟他吵。
"钱主任,"我淡淡开口,"我送来的物资,是给基地救急的。你要是觉得,用不着我的东西,那我收回来就是。"
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钱主任急了,"物资都登记了,你说收回就收回?"
"那钱主任,"我回头看着他,"你倒是说说,我送来的那批药,是发给病人了,还是你私底下,扣下了?"
钱主任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我一字一句,"你心里有数。"
我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原来,他不仅卡我的物资,还私底下,扣了一部分,转手倒卖。
我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钱主任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张了张嘴,想辩驳,可到底,没敢再多说。
我知道,我这一手,算是把他得罪透了。
可我不怕。
在这个世界,我不欠谁的,也不怕谁。
谁想踩我,我先让他摔。
第18章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护住了我
我跟钱主任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明面上不敢动我,背地里,却一直在找我的把柄。
终于,让他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阵子,基地里有人,莫名其妙地生了病。钱主任逮着这个机会,在基地当众指责我,说是我送来的物资有问题,把人吃坏了。
"大家看看!"钱主任指着我送来的那批物资,煽动道,"就是这个林念,送来的东西,吃坏了咱们好几个人!她根本没安好心!"
他这一喊,人群里,顿时骚动起来。有几个家属,甚至冲着我,愤怒地指责起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慌。
"钱主任,"我看着他,声音平稳,"你说是我送的东西吃坏了人,那请问——那些人生病前,吃的东西,你查过吗?就一口咬定是我送来的?"
"再说了,"我环顾四周,"我送来的物资,每一批都有记录,都检查过。你要是怀疑,咱们可以当众拆开,验证。"
钱主任脸色一僵:"你……你这是狡辩!"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可以作证,林念的物资,没问题。"
众人循声看去,顾野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现场。他走上前,站在我身边。
"我是顾野,以前当过兵。"他看着钱主任,"这些天,我一直跟着林念,她送的每一批物资,我都经手检查过。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倒是钱主任——"他话锋一转,"我倒是听说,前两天,基地里有人,私底下收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这事,要不要也当众查一查?"
钱主任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他没想到,顾野会当众,把我的事,揽到自己身上,还反将他一军。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对钱主任的质疑。
钱主任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说了句"这事我再查查",就钻回了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顾野。
"你怎么来了?"我问。
"不放心你。"他说,"我就知道,有人会拿你的事做文章。"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这个话不多、却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一次次地,护住了我。
"顾野,"我轻声说,"谢谢你。"
他看着我,笑了笑:"跟我,不用谢。"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有个人站在我身边,真好。
【第五卷完】
下一卷:我的选择。
第六卷 · 我的选择
第19章 他跟我表白了
钱主任的事之后,我在基地里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住了。
没人再敢小看我,也没人再敢随便拿我的物资做文章。
可顾野对我的态度,却悄悄起了变化。
从前,他总是远远地跟着我,话不多。可那之后,他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他会在我忙的时候,默默把饭做好;会在夜里,把我的门窗,又加固了一道。
我弟林然看在眼里,私下里,撞了撞我的胳膊:"姐,那个顾野,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别胡说。"我瞪他一眼。
"我可没胡说!"林然挤眉弄眼,"他看你的眼神,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我没接话,心里,却有些乱。
这天晚上,我忙完,正坐在厂房顶上,看着远处残破的城市发呆。
顾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爬了上来,在我身边坐下。
"想啥呢?"他问。
"想这半年的事。"我说,"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一眨眼,就过了这么久了。"
"不是梦。"他声音低下来,"都是真的。你囤了货,救了人,建了这片地方。都是你,一点一点,做出来的。"
我笑了笑,没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林念。"
"嗯?"
"我要是说,"他声音有些紧,"我想跟你,一起把日子过下去。你……愿意吗?"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夜色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心里一跳,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顾野,"我别过头,声音有些发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小就不会撒娇,不会示弱。我只会闷头往前冲,认死理。"
"我知道。"他说,"我就喜欢你这样。"
"我喜欢你,囤货的时候那股狠劲,喜欢你护着这一片人的那股劲,喜欢你明明自己也是个姑娘,却非要扛起所有事的那个倔劲儿。"
"林念,"他一字一句,"我想跟你,一起扛。"
我坐在那里,听着他的话,眼眶,渐渐湿了。
这个乱世里,我见过太多人性,见过太多背叛和算计。我以为,我早就对"靠人"这种事,死了心。
可原来,真的会有一个人,愿意挡在我面前,愿意跟我一起,把这乱世里的日子,过下去。
"顾野,"我哑着嗓子,笑了,"那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护短。你要是跟了我,就得听我的。外头的东西,我囤了谁都不给,可你——"
"我给你。"
他怔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点点亮起来,一把将我拥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林念,"他埋在我发间,声音闷闷的,"我这辈子,值了。"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原来,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也会有人,把你捧在手心里,跟你说——我跟你,一起扛。
第20章 基地的危机,我的选择
跟顾野在一起后,我的日子,似乎安稳了下来。
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那年冬天,格外漫长。洪水之后,又接连下了几场雪,气温骤降。基地里,物资消耗得飞快,人心,也跟着浮动起来。
就在这时候,基地那边,传来一个坏消息——有一大批难民,正往我们这边涌来。
那批难民,饥寒交迫,再得不到安置,就会闹出大事。
基地负责人赵明,连夜来找我商量。
"林念,"他开门见山,"情况你都知道了。那一大批难民,再不救,就得出人命了。可基地的物资,实在撑不住了。"
"我听说,你那边,还有些存货。"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那点存货,够我这一片的人,稳稳当当地,撑过这个冬天。可要是全拿出来救那批难民,我这边,就得紧着过了。
我爸妈我弟,还有这一片的老老少少,都要跟着我,过紧巴日子了。
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赵负责人,"我开口,"那批难民,我救。"
赵明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点头,"但我有个条件——这批难民,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基地也得出人出力,负责安置、维持秩序。我出物资,你们出人。"
"这是合作,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赵明沉默了一下,郑重地点头:"成。我答应你。"
那天,我把我攒下的大半物资,都搬了出来,交给了基地,用于安置那批难民。
顾野站在一旁,全程没有阻拦。
等人散了,他才走过来,问我:"心疼不?"
"心疼。"我实话实说,"那是我囤了大半年的家底。"
"那你还……"
"可我要是不拿,"我看着他,"那批难民,就得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活活冻死饿死。"
"我囤东西,不是为了自己吃独食。是想着,真到有人需要的时候,我能帮上忙。"
顾野看着我,良久,轻轻握住我的手:"林念,我没看错人。"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知道,我的选择,可能会让我的日子,紧巴一阵子。
可我不后悔。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能救一条命,就是一条命。
而我囤那些东西的初心,从来没有变过。
第21章 有人质疑,我一句句顶回去
我拿出大半物资,安置难民的事,很快传开了。
大部分人,念着我的好。可也总有那么几个,阴阳怪气,说三道四。
"她囤了那么多,早该拿出来了!现在才拿出来,肯定还藏了不少!"
"就是,她一个城郊的,凭啥比咱们基地还富?她那些东西,来路正不正?"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没吭声。
可有一天,那几个说闲话的,当着我的面,也阴阳怪气起来。
"林念,"其中一个胖女人,斜眼看着我,"你囤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才拿出来,是不是早就想到会这样,故意囤着,等着涨价啊?"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这位大姐,"我开口,"我囤东西,是在洪水来之前。那时候,你们谁信会有这场灾?"
"我囤这些东西,护住了我爸妈,护住了我弟,护住了这一片的人。洪水来了,你们在抢粮的时候,我在护着大家。现在,我把大半家底都拿出来了,你倒说起风凉话来了?"
那胖女人被我说得脸一红,嘟囔道:"我又没说啥……"
"你说了。"我一字一句,"你刚才那句'故意囤着等涨价',就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告诉你,我林念,行得正坐得直。我囤的东西,来路干干净净,每一笔都有数。我拿出来救人的东西,也是真心实意,不图谁一句谢。"
"谁要再在背后嚼舌根——"我环顾四周,"我囤的那些东西,我随时能收回。到时候,别怪我翻脸。"
这话一出,那几个说闲话的,都缩了脖子,不敢再吭声。
我站在那儿,心里,却没有半点痛快。
我只是想不明白——我掏心掏肺地救人,怎么,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顾野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别往心里去。那些人,不值得你动气。"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委屈。
"顾野,"我哑着嗓子,"我做错了吗?"
"你没做错。"他认真地看着我,"你做的是对的事。对的事,就总会有人,说三道四。"
"可你别怕——"他握住我的手,"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原来,被人无条件地站在身边,是这种感觉。
那一刻,我心里的那点委屈,忽然就散了。
是啊,我问心无愧,何必在乎那些人怎么说?
我有我的家人,有他,还有这一片,我亲手护下的地方。
这就够了。
【第六卷完】
下一卷:大结局。
第七卷 · 大结局
第22章 春天,终于来了
那个冬天,格外漫长。
可再长的冬天,也有尽头。
开春的时候,积雪渐渐消融,土地露出了原本的颜色。断了一整个冬天的供水,慢慢恢复了。基地里,也开始有机器,重新运转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最难的时候,撑过去了。
我站在厂房顶上,看着远处,那一片慢慢返青的土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顾野在我身边,静静站着,陪我看了很久。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说,"我好像,真的做到了。"
"做到什么了?"
"活下来了。"我说,"不光我,还有我爸妈,我弟,这一片的人。都活下来了。"
"从前,我总怕自己一个人,撑不过去。可原来,只要熬过了最冷的那个冬天,春天,就真的会来。"
顾野握住我的手,声音温和:"你做到了,林念。你囤的那些东西,救下的那些人,都是你,一点一点,做出来的。"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天边那轮初升的朝阳,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
是啊。
我重生的那一天,就发誓,绝不能再让任何我在乎的人,饿死冻死在我面前。
如今,我做到了。
这一世的林念,没有辜负,那个死在桥洞下的自己。
第23章 弟弟的成长,一家人的团圆
春天来了,日子,也一天天,有了盼头。
我弟林然,经历了这一场大难,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从前,他毛毛躁躁,总爱顶撞我。可如今,他学会了干活,学会了照顾爸妈,也学会了,心疼我这个姐姐。
有一天,他红着脸,塞给我一包东西。
我打开一看,是一包攒了好久的压缩饼干和几颗糖——都是他从自己份例里,省下来的。
"姐,"他低着头,"我知道,这些东西,你都不缺。可我就是想……想给你点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我捧着他省下来的那包东西,鼻子一酸。
"林然,"我哑着嗓子,"你长大了。"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姐,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囤东西的时候,我还骂你疯。现在我才知道,要不是你,咱家早完了。"
"是姐,把咱家,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我听着他的话,眼眶发热,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一家人,说这些干啥。"
那天晚上,我爸妈做了一顿难得的"大餐"——虽然只是些普通食材,可在那个年月,已经算得上奢侈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我妈夹菜给我,我爸笑着让我多吃点,我弟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
我在这个乱世里,护住了我最在乎的人。
这比囤下多少座城,都让我觉得,值得。
第24章 回望那座桥
春天里的一个午后,我独自,去了一趟城东。
那是一片被洪水冲垮了大半的老城区,如今,只剩些断壁残垣。我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了的路,慢慢往里走。
顾野跟在我身后,什么也没问,只静静地陪着。
走了很久,我停在一座桥边。
那座桥,半截塌在水里,桥洞下,还残留着一些枯枝和垃圾。
我站在桥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桥洞,一时,没有说话。
前世,我就是在这个桥洞下,抱着最后半瓶矿泉水,冻死的。
那个冬天,我浑身发抖,蜷缩在角落里,听着桥洞外呼呼的风声,一点点,失去意识。
临死前,我心里反反复复,只念着一句话——要是能重来一次,我一定,要把全城的东西,都搬回家。
如今,我站在这里,身后是我囤下的整整六座仓库,眼前是我护下来的这一片家,身边,是那个说要跟我一起扛的人。
我忽然,笑了。
"顾野,"我开口,声音有些轻,"你知道吗,我以前,总做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死在一个桥洞下,又冷又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说,"可每次梦醒,我都告诉自己——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我转头看着他,"我不会再让自己,冻死饿死了。"
顾野看着我,目光里,带着心疼,也带着认真。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轻轻紧了紧:
"林念,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我站在桥头,听着这句话,眼眶,一点点地热了。
前世,那个死在桥洞下的姑娘,身边没有一个人。
这辈子,她站在同一座桥边,身边,有家人,有爱人,有她亲手挣来的一切。
我没有回头,去看那个黑洞洞的桥洞。
我只是,握紧顾野的手,转身,朝来路走去。
那个死在桥洞下的前世,从此,被我轻轻地,留在了身后。
第25章 大结局——我囤下的,是活下去的底气
日子,一天天安稳下来。
基地慢慢恢复了秩序,大家的生活,也渐渐走上了正轨。
学校重新开了课,几个孩子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一路叽叽喳喳地跑去上学。菜市场也摆起来了,虽说东西不多,可总算有了点烟火气。那对老夫妻,逢人就念叨,是林念救了他们的孙女;老周家的媳妇儿,病好之后,常提着一篮子自家晒的干菜,来看我。
看着这些,我心里踏实。
我囤下的那些东西,到底,没有白费。
我的那座堡垒,成了这一片有名的"家"。当初那些投奔我的人,老奶奶一家,老周,还有那批我救下的难民,如今,都把我当成了亲人。
没有人,再觊觎我的物资,也没有人,再说我的闲话。
因为他们都记得——在最难的时候,是林念,把自己囤下的家底,分了出来,护住了这一片的人。
有人问我,为什么舍得。
我说:"我囤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想着,真到有人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是囤着不救人的命,那囤它做什么?"
至于那个抛弃我的前男友陈斌——
后来,我听人说,他在那次洪水里,没撑过来。
我听了,没有高兴,也没有难过。
我只是想起,六天前,他还在电话里,骂我是疯子。
可我到底,不是疯子。
我只是,比任何人都更早地,看清了这个世界。
而我囤下的那些东西,从始至终,都不是为了跟谁炫耀,也不是为了囤着涨价。
是为了,让我,和我在乎的人,能在这个无常的世界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有一天傍晚,我挽着顾野的手,走在初春的田野边。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顾野,"我忽然开口,"你信命吗?"
"不信。"他说,"我只信,自己挣来的,才是真的。"
我笑了笑:"我也不信。"
"我从来,不靠老天爷赏饭吃。我靠的,是我一袋一袋囤起来的东西,一砖一瓦搭起来的堡垒,和一次次,从绝境里挣出来的命。"
顾野停住脚步,看着我,目光温柔而认真:
"林念,往后,你的命,我跟你一起挣。"
我看着他,眼眶,一点点地热了。
前世,我冻死在桥洞下,身边没有一个人。
这一世,我站在春日的田野边,身边有家人,有爱人,有这一片我亲手护下的地方。
我没有辜负,老天爷给的这次重生的机会。
也没有辜负,那个曾经在黑暗里,咬着牙,不肯认输的自己。
很多年后,城东的老城区,渐渐又有了人气。
那些我曾分过一口粮的邻居,那些我救下的难民,那些在我堡垒里住过的人,各自散落各处,又各自,活了下来。
偶尔有人提起我,说城郊有个叫林念的女人,在洪水来之前,就囤满了半座城的东西。有人说她神,有人说她狠,可更多受过她恩惠的人,只说一句——是她,让我们活了下来。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一笑而过。
我从来不是什么神,也不是什么狠人。
我只是一个,曾经死过一次、不想再让在乎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普通姑娘。
我囤下那些东西,从来不是为了囤着好看,也不是为了让人记我的恩。
只是想着,要是真有一天,天塌下来了,我手里还有点东西,能护住我想护的人。
如今,天塌过一回了。
我护住的人,都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
我站在厂房顶上,看着远处天边,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
顾野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林念,"他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
"是啊。"我说,"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挣来的。"
这一世的林念,会带着她囤下的那些底气,和她护下的那些人,把这乱世里的日子,一天一天,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