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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4 17:47:18

第一章:认亲宴上的心声

云顶山庄,温家别墅。

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将宽敞的挑高客厅照得如同白昼。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衣着光鲜的宾客,无一不在彰显着顶级豪门的底蕴。

而温宁站在这其中,像极了一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普通的纯棉白T恤,脚上踩着一双边缘微微起胶的帆布鞋。这身打扮,在这满堂的高定西装和晚礼服中,格格不入得刺眼。

四周不时投来打量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更多的是高高在上的审视和隐蔽的鄙夷。

温宁神色淡淡,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生长在悬崖边上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自有一番风骨。

今天是她被温家找回的认亲宴。

十八年前,温家在乡下医院“抱错”了孩子。真千金在乡下吃苦受罪,假千金却在温家享受着顶级名媛的待遇,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一道娇柔温婉的声音响起。温婉穿着一身当季限量版的高定白裙,脖颈间戴着一条璀璨的蓝宝石项链,妆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她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温宁的手臂,眼尾微红,眼波流转间满是楚楚可怜。

“欢迎姐姐回家。我在书上看过,乡下条件肯定很苦,姐姐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你别怕,以后我的东西……都可以分你一半的。”

温婉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宾客听见。

一番话,既彰显了她的善良大度,又暗戳戳地贬低了温宁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人。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对温婉的赞叹。

温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欲抽回手。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尖锐、扭曲,甚至带着浓浓恶意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炸响:

【这土包子身上什么廉价劣质的味道?真恶心!就这穷酸样也配做温家大小姐?也不看看自己那副下贱胚子的模样,站在这里都脏了我家的地毯!】

温宁浑身一僵,瞳孔微缩。

这声音……是温婉的!

可是,温婉的嘴唇明明紧闭着,脸上还挂着那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伪善笑容。

【装什么清高?等今晚宴会结束,我就把你骗到后花园,弄坏我自己那条限量版祖母绿项链栽赃给你!只要我哭两声,爸妈肯定会以为是你嫉妒我偷东西,直接把你赶回乡下!】

【到时候,这豪门千金的身份,爸妈的偏爱,哥哥的宠溺,还有言泽哥哥那个完美的未婚夫……全都是我的!敢回来抢我的位置,我要你生不如死,最好背个盗窃犯的罪名滚去坐牢!】

恶毒的诅咒像冰锥一样,一字一句,清晰地刺进温宁的耳朵里。

温宁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温婉的肩膀。

然后,她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对面的五个人——原本端着架子、威严十足的亲爸温建业;刚才还拉着她的手、满脸愧疚的亲妈沈秋萍;一直冷着脸、用挑剔目光打量她的豪门大少爷哥哥温子轩;以及那个站在不远处、神色高傲的未婚夫顾言泽。

此刻,这五个人,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盯着温婉。

亲爸温建业原本准备好的“下马威”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由红转白,又瞬间铁青,端着红酒杯的手隐隐发颤。

亲妈沈秋萍则是猛地松开了温婉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

哥哥温子轩皱紧了眉头,看着温婉的眼神,从原本的宠溺,变成了极致的陌生和防备。

就连顾言泽,原本那副“为了家族联姻勉强接受真千金”的高傲表情也崩裂了,嘴角抽搐,像吞了一只苍蝇。

温宁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家伙,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一家子,全都能听见假千金的心里话?

这算什么?恶人自有天收,老天爷直接给他们开了个“上帝视角”?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温婉还没察觉到周围气氛的死寂,她见温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以为是被自己的气场震慑住了,心里更加得意。

表面却挤出两滴眼泪,欲泣泫然:“你是不是嫌弃我占了你十八年的位置?你要是介意……我现在就走,把一切都还给你,只要你别生爸妈的气……”

【快挽留我!快骂这个土包子!只要我一哭,他们肯定心疼我,一定会觉得是这个乡巴佬欺负我!】

【赶紧哭啊贱人!你越委屈,爸妈越觉得你上不得台面,越会心疼我!】

听着这极其割裂的“表面哭唧唧,内心骂大街”,温宁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按照常理,这种时候她该委屈、该手足无措、该百口莫辩地解释自己没有。

但抱歉,她温宁在乡下摸爬滚打十八年,对付流氓无赖见多了,早就学会了怎么掀桌子。

她从来不吃这套白莲花的亏。

温宁毫不犹豫,手腕猛地一翻,反手如铁钳一般,一把扣住了温婉的手腕。

“嘶——”温婉吃痛,轻呼一声。

温宁没有停顿,用力一推,直接将手臂从她怀里抽了出来。

力道之大,温婉没防备,穿着高跟鞋的脚一崴,踉跄着后退了两三步,险些摔倒在地。她脸上那副楚楚可怜、假惺惺的面具瞬间僵住,出现了一丝裂痕。

【啊!这贱人敢推我?!她个乡下来的怎么敢动手!我要撕了她!】

温婉的内心在疯狂尖叫咆哮,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挤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全场死寂。

连原本铁青着脸的温建业,都愣住了。

温宁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自己被碰过的衣袖,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别乱叫,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没站稳。”

“还有,既然你说什么都愿意分我一半——”温宁目光扫过温婉苍白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拉长了语调。

“那江景这套大平层,你名下的温氏股份,你的高定珠宝,还有那个——”

温宁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未婚夫顾言泽,“那个男人,你现在就做过户手续吧。分我一半,说到做到啊。”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温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只是客套一下,这土包子怎么真敢开口要?!而且还要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做梦!你个贱人敢抢我的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都是我的!我的!我弄死你!】

心里在疯狂滴血、咆哮,温婉表面只能白着脸,摇摇欲坠地咬着下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看起来受了天大的委屈:“姐姐……你……你别开玩笑了,这……”

“行了。”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

亲爸温建业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香槟塔都跟着晃了晃。

他看向温婉的眼神里,那股子往日的慈爱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掩饰不住的震怒和嫌恶。

“温婉,你先给我闭嘴!”

温婉懵了,眼泪挂在睫毛上,呆滞地看着温建业。

【爸怎么这么跟我说话?他平时不是最吃我这套吗?他今天吃错药了?!】

温宁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顺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录音键。

“爸,妈。”温宁的声音清冷,没有一丝起伏,“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认祖归宗,查清楚当年到底是不是‘抱错’。至于这位……假千金。”

温宁淡淡地瞥了温婉一眼,眼神凌厉如刀。

“你要是真怕我抢,大可不必这么阴阳怪气地试探。毕竟——”温宁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轻蔑,“我对别人用过的东西,没兴趣。”

说着,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顾言泽。

顾言泽的脸瞬间绿了,作为顾家大少爷,他何时受过这种羞辱?当即沉下脸:“温宁,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听不懂吗?”温宁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她将手机揣回兜里,将背包往肩上一甩,干脆利落地转身,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既然这个家不欢迎我,那我就不碍你们的眼了。”

走到一半,温宁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温建业。

“不过温先生,人在做天在看。当年到底是医院的‘无心之失’,还是某些人‘人为调包’,我劝您还是好好查查。”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惊疑不定的亲妈沈秋萍,语气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毕竟,养条狗十八年还能看家护院,养条毒蛇……可是会反噬主人的。”

说完,温宁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温家别墅。

她走得极其干脆,背影清瘦却笔挺,半点留恋都没有。

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温家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而此时,耳边还回荡着温婉内心绝望又恶毒的尖叫声:

【不能让她走!她走了谁给我背黑锅!温宁你个贱人,你敢坏我好事!妈!你快帮帮我啊!快骂她啊!】

温建业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温婉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温婉,你到底……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温婉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发虚:“爸……您在说什么呀?我什么都没想啊……”

【这死老头子是不是疯了?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听到这句心声,沈秋萍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死死攥紧了手包。

这豪门,要变天了。

而走出别墅大门的温宁,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根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发圈,轻轻转了转。

查真相,留证据,随时准备反杀。

这乌烟瘴气的豪门,谁爱待谁待。

老娘不伺候了。

第二章:她不装了,她摊牌了

温家别墅的客厅里,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温婉还在哭。

她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死死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在场的五个人,此刻听着她内心的疯狂输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死老头子怎么还不哄我?他刚才居然吼我?我长这么大他连重话都没对我说过一句!】

【还有那该死的土包子,居然敢这么甩我面子!等她被赶回乡下,我非得找人弄断她的腿!让她这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

【哥哥怎么也不说话了?平时他最心疼我了,快点去把那个贱人追回来打一顿啊!言泽哥哥也是,干嘛板着个脸,我才是他未婚妻!】

“够了!”温建业猛地将手里的红酒杯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碴子碎了一地,红酒像血一样溅在温婉纯白的裙摆上。

温婉吓得浑身一哆嗦,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建业:“爸……您、您怎么了?是不是姐姐刚才气到您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惹姐姐生气的……”

【吓死我了!这老不死的发什么疯?等我以后掌控了温氏,看我不把你送进养老院!】

温建业气得眼前发黑,他指着温婉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他活了五十多年,在商场上勾心斗角,什么毒蛇没见过?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当眼珠子疼了十八年的女儿,皮囊底下居然养着这么一个恶鬼!

“你闭嘴!从现在起,你再敢叫一声‘爸’,我立刻让保安把你扔出去!”温建业咬牙切齿。

旁边的哥哥温子轩终于回过神来。

他刚才一直处于极度的三观地震中。那个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会在他加班时熬粥的妹妹,心里竟然觉得他是个“好糊弄的蠢货提款机”?

【只要我撒个娇,温子轩这个蠢货肯定连命都愿意给我。等我拿到温氏的股份,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踢出董事会。】

温子轩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俊朗温润的面容此刻覆满寒霜。他冷笑一声,看着温婉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温婉,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温子轩语气冰冷,“既然你这么不想待在这个家,那就滚吧。你的那些高定和珠宝,全是我买的,脱下来。”

温婉彻底傻了,她连哭都忘了,瞪大眼睛:“哥?!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温宁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疯了吧!这一个两个都疯了!温宁那个贱人到底使了什么邪术!】

“别叫我哥,我嫌恶心。”温子轩退后两步,像是怕沾染上什么病毒。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未婚夫顾言泽,此刻也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温婉,只是碍于两家联姻和温婉平时的温柔懂事才勉强接受。

现在好了,听到这女人的心声,他只觉得背脊发凉。

【顾言泽这个蠢货,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间。等我榨干顾家的资源,就一脚把他踹了。】

顾言泽脸黑得像锅底,他直接扯下脖子上的领结,冷冷地看向温建业:“温伯父,我看今天这认亲宴也没必要办下去了。另外,温家和顾家的婚约……作废。我顾言泽,绝对不会娶一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就算是个假的也不行。”

说完,顾言泽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言泽哥哥!你别走!”温婉慌了,下意识地想去拉顾言泽。

“啪!”

一直没吭声的亲妈沈秋萍突然动了,她一把抓住温婉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温婉的肉里。

“婉婉,你太不懂事了!别闹了!”沈秋萍厉声喝道,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不行,不能让她再说下去了!如果再让建业继续深究,万一查出当年不是抱错,而是我故意调换的……那我在温家就彻底完了!】

沈秋萍的心声没有响,因为她不是假千金,这家人听不到她的内心。

但温婉被亲妈这一掐,直接破防了。

【好啊!连你也敢掐我!你个老女人,平时装得那么慈母,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要不是你嫌弃自己生的是个死胎,怕在温家站不稳脚跟,你敢把我抱过来顶替?】

【我手里可是有你的把柄的!逼急了我,大家一起死!】

温婉内心的疯狂咆哮,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温建业、温子轩的头顶。

温建业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沈秋萍,双眼充血:“秋萍……她、她心里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秋萍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好女儿”,不仅是个白眼狼,居然还知道当年的真相!

“建业,你听我解释……她是胡说的,她被我气疯了乱想的!”沈秋萍声音发颤。

温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

而与此同时,温宁正坐在一辆驶向市中心的网约车里。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接通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温小姐,你要查的十八年前安城第一医院妇产科的所有档案,我黑进去了。不过,有人比我早一步抹掉了所有痕迹。”

“意料之中。”温宁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眼神清明,“如果那么容易查到,那位‘好妈妈’怎么敢把这个秘密捂十八年。”

“那接下来怎么办?没有档案,你很难翻盘。”

“不需要档案。”温宁转着手里的发圈,“我刚才在认亲宴上,拿到了一根温婉的头发,还有温子轩不小心掉在沙发上的头发。再加上我的,三份样本,送去做加急亲缘鉴定。”

电话那头的人吹了个口哨:“你够狠的,连温家大少爷的也测?”

“当然要测。”温宁冷冷道,“我不仅要证明我和温家没有血缘关系,我还要证明温婉跟他们也没有。一旦排除了‘抱错’的可能,那就只剩下‘人为调包’。只要温建业不是个傻子,他自然会去查沈秋萍。”

“行,三天后给你结果。不过,你今天这一走,温家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善罢甘休?”温宁想起刚才那五个人如遭雷击的表情,轻笑了一声,“他们现在估计自顾不暇,正在家里‘听戏’呢。”

网约车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温宁推开车门,走下车。她刚走到单元楼下,暗处突然窜出来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手里拿着铁棍,不怀好意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是温宁吧?有人出钱,让我们教你点规矩,让你知道什么叫‘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

温宁停下脚步,视线扫过那两根铁棍,眼神没有一丝惧怕,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转了转发圈,漫不经心地将背包放在地上,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正愁今天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温婉找的人?行,医药费我会给你们打个折的。”

第三章:惹我?你踢到钢板了

老旧小区的路灯年久失修,昏暗的光线将两个拿着铁棍的混混拉出长长的影子。

“哟,小丫头片子还挺狂?”领头的黄毛混混被温宁那句“打骨折”气笑了,他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铁棍,恶狠狠地逼近,“哥几个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你就不知道这地盘谁说了算!”

说罢,黄毛举起铁棍,照着温宁的肩膀就砸了下来。

这一棍带着风声,显然没留手。

如果是普通女孩,早就吓得尖叫闭眼了。但温宁在乡下那十八年,为了护着自己和外婆,什么野狗流氓没打过?

她眼神一凛,不仅没退,反而迎着铁棍踏前一步!

“嗖——”

铁棍挥空,温宁身体柔韧地向下一矮,避开力道,随后右手闪电般探出,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黄毛的手腕关节。

“咔嚓!”

“嗷——!”黄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一软,铁棍脱手而出。

温宁顺势接住铁棍,反手一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黄毛的小腿弯处。

“扑通”一声,黄毛直接双膝跪地,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三秒钟。

旁边另一个绿毛混混看傻了,举着棍子愣是没敢上前,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敢打人!报警!我要报警!”

“报啊。”温宁用铁棍在地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她冷笑一声,眼神比夜色还要冷,“你们持械埋伏、意图行凶,我正当防卫。你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绿毛吓得手一抖,铁棍“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站住。你敢跑,我明天就去你老家,把你家的门槛拆了。”温宁冷冷地开口。

绿毛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这女人太邪门了,明明瘦瘦弱弱的,动起手来比他们还像黑社会。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扫射过来,伴随着急刹车的尖锐声响。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小区门口。车门猛地推开,温子轩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

他刚才在家里实在坐不住,脑子里全是温宁孤零零离开的背影。就算她态度再冷漠,那也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妹妹,而且这老小区鱼龙混杂,他怕温宁出事,鬼使神差地开车追了过来。

结果刚一进小区,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两个带着纹身的混混把温宁堵在墙角。

“温宁!”温子轩心跳骤停,大吼一声冲上前,一把将温宁拉到身后。

他挽起袖子,摆出防卫的姿态,紧张地挡在温宁面前:“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温氏集团的温子轩,我已经报警了,你们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温宁看着突然跳出来充当护花使者的温子轩,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她慢悠悠地把刚才拿到的“证物”——也就是那两个混混的手机,揣进兜里。

“温少……”地上的黄毛听到温子轩的名号,疼得冷汗直冒,“误会!都是误会!是有个小姑娘让我们来吓唬吓唬她,没想真动手啊!”

温子轩一愣,随即想到什么,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温婉指使的?!”

黄毛刚要点头,温宁从他背后走了出来,用铁棍指了指黄毛:“说话要讲证据。她是怎么联系你们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全翻出来。”

黄毛捂着腿,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温子轩一把夺过,看完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蠢货。”温宁瞥了温子轩一眼,从他手里拿过手机,直接对着屏幕拍了几张照,然后顺手点开了温子轩的微信。

“你干什么?”温子轩一愣。

“发家族群啊。”温宁理所当然地操作着,冷峻的面容在手机屏幕的光亮下显得格外无情,“温大少爷既然来了,就亲自作个证。你妹妹买凶杀人,证据确凿。”

“温宁,先跟我回家,这事交给我处理,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温子轩急了,试图抓住她的手。

“停。”温宁灵活地避开,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她抬头看着温子轩,眼神里没有一点感动,只有看透一切的嘲弄。

“温子轩,收起你那套迟来的兄妹情深。刚才在宴会上,你听她心里骂你‘蠢货提款机’的时候,脸色可不是这样的。”

温子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我当时……”

“你当时觉得恶心,觉得被骗了。现在跑过来找我,是因为发现我更‘聪明’、更‘不惹事’,还能帮你对付她,对吗?”温宁一针见血地戳穿了他的心思。

“我不是……”温子轩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发现自己在温宁这双眼睛面前,无所遁形。

“你们温家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刚才觉得假千金有利可图,现在觉得假千金是个毒瘤。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需要你们选?”

温宁将手机丢回给他,拍了拍手。

“我发给你那几张图,你转给温建业。别告诉我是我发的,就说你查到的。也算你这个做哥哥的,给自己积点德。”

说完,温宁头也不回地往单元楼里走。

“温宁!你一个人住这里不安全!”温子轩在她身后喊道,声音里透着焦急,“至少让我给你安排个保镖!”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单元楼防盗门关上的声音。

温宁回到那间只有四十平米的出租屋,反锁上门,脸上的云淡风轻才稍稍卸下。

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拿出另一部极其老旧的非智能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飞,鉴定结果不要等三天了,明天中午之前给我。”

电话那头是黑客阿飞的声音:“这么急?遇到事了?”

“嗯,温家现在彻底乱了,温婉狗急跳墙。我必须在温建业查清当年真相之前,先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温宁看着窗外,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

“另外,帮我查查沈秋萍名下所有隐秘账户的资金流向。温婉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雇人,说明她手里有钱,而且是沈秋萍给的钱。我要让她这条毒蛇,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没问题,明天中午准时给你结果。”

挂断电话,温宁瘫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温家不仅会收到假千金雇凶杀人的“惊喜”,还会收到一份关于十八年前真相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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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别墅这边,群消息一弹出来,彻底炸了。

温建业看着温子轩发来的转账截图和聊天记录,气得高血压都要犯了,直接把手机砸在了温婉的脸上。

“你这个孽女!你还敢买凶杀人?!”

温婉捂着被砸红的额头,看到截图,面如死灰。她心里的疯狂尖叫终于变成了恐惧:

【完了……完了!这怎么可能!那两个废物怎么会被抓到的!】

【妈!救救我!快救救我!】

沈秋萍此刻也是自身难保,她看到短信里那个银行卡号,冷汗直流。那是她背着温建业给温婉的私房钱,现在全成了铁证。

“建业,你听我说……”

“把温婉给我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温建业怒不可遏,“还有你,沈秋萍,从今天起,你的卡全停了。等明天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再算总账!”

【亲、亲子鉴定?!】

温婉心里的声音尖锐地响起,但在这个混乱的夜晚,已经没有人去听了。

第四章:一份鉴定,全员破防

第二天中午,温家别墅。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温建业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摆着两份密封的牛皮纸袋——那是他连夜动用私人关系加急做的亲子鉴定报告。

温子轩站在一旁,眼下乌青,显然一夜未眠。

沈秋萍坐在沙发边缘,手里紧紧攥着一条丝巾,表面镇定,实则手心里全是冷汗。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那份报告我已经花钱买通了医生,做了手脚,结果肯定是亲生的,只要糊弄过去,这关就过了。】

听到这阵心声,温建业和温子轩对视一眼,眼底最后那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温建业冷笑出声,直接撕开了第一份报告。

“很好。”温建业看着上面的数据,声音冰冷,“沈秋萍,你真是好手段啊。”

沈秋萍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凑过去:“建业,怎么样?我就说宁宁是咱们亲生的吧?当年肯定是医院弄错了,婉婉也是无辜的……”

“无辜?”温建业猛地将报告砸在她脸上,“你自己看清楚!这份报告,是我让人加急去乡下做的!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温宁和温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温婉,也没有!”

沈秋萍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她一把抓起地上的报告,死死盯着上面的结论,浑身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沈秋萍崩溃地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他居然绕过我直接去查了!】

“你是不是以为,买通了我助理推荐的医生,就能瞒天过海?”温建业眼神如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发出一声巨响。

“说!十八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对温宁做了什么?!”温建业怒吼,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

就在沈秋萍哑口无言、冷汗直冒的时候,门口传来保安的惊呼。

“大小姐,您不能进去!温董吩咐了不见客……”

“砰!”

话音未落,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温宁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运动装,背着一个单肩包,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想要阻拦却又不敢动手的保镖。

“温先生,抱歉不请自来了。”温宁神色淡然,目光扫过客厅里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温宁!你个小贱人,你还敢来!”地下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温婉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她双眼猩红,面容扭曲,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名媛千金的模样。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回来,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要杀了你!】

温婉张牙舞爪地朝温宁扑过去。

温宁连眼皮都没抬,侧身一让,顺手抄起旁边装饰架上的一个青花瓷花瓶,抵在了温婉的脑门上。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温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寒的狠戾。

温婉猛地停住脚步,看着温宁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吓得直吞口水。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动一下,这花瓶真的会砸碎在自己头上。

“温宁,你……”温建业看着眼前这个气场甚至压过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时语塞。

“温先生,长话短说。”温宁从包里掏出两份文件,扔在了温建业面前。

“这第一份,是我自己做的一份加急亲缘鉴定。证明我和温婉,都不是你的种。”温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第二份,是我朋友查到的一些有趣东西。”温宁指了指沈秋萍,“这位好太太,从十八年前开始,每个月都会定期往一个叫‘安城李家村’的乡下账户里打一笔钱。而这个账户的持有人,正是我的养父母。”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沈秋萍惨白了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查到的?!那个账户我藏得很深!】

“所以,十八年前,根本不存在什么医院抱错。”温宁看着温建业,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沈女士当年应该是生下了一个死胎,为了保住自己豪门阔太的地位,她不知道从哪把我弄来做了替身。”

“后来,可能是觉得我这个替身不够好控制,或者她那个‘好闺蜜’又生了个女儿——也就是温婉,她就顺水推舟,把温婉接了回来当成亲生女儿养,而我,就被扔去了乡下,成了她随时可以踩一脚的垫脚石。”

温宁的思路极其清晰,三言两语,直接拼凑出了当年那个恶毒的真相。

“沈秋萍!是不是这样?!”温建业气得几乎要吐血。

他自以为在商场上算无遗策,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老婆戴了十八年的绿帽,还替别人养了十八年的野种!

“我没有!建业你听我解释,她是胡说八道的!”沈秋萍彻底慌了,她扑过去想抱温建业的大腿,却被温建业一脚踹开。

“解释?你拿什么解释!那个账户是怎么回事!”温建业怒吼。

此时,温婉也瘫软在地。她引以为傲的豪门千金身份,居然是偷来的?她居然是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

【不行……我不能失去这一切!就算我不是亲生的又怎么样?我陪了他们十八年!】

温婉急切地抬起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爬向温子轩,哭得撕心裂肺:“哥!哥哥你帮帮我!就算我不是亲生的,可这些年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啊!我比这个乡巴佬更懂你,我才是你妹妹!”

【只要我抱住温子轩的大腿,他肯定会心软的,到时候我还有机会。】

温子轩看着抱着自己小腿的温婉,脑海里回荡的全是她平时在心里骂自己“蠢货”的声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滚开!”温子轩直接抽回腿,满脸厌恶,“你心里的算计都快吵到我耳朵了,还在这演什么兄妹情深?”

温婉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愣住。

心声?什么心声?

她惊恐地抬起头,却发现除了温宁之外,温建业、温子轩,甚至旁边没走的保镖,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嘲弄和鄙夷。

“你们……你们能听到我在想什么?!”温婉如坠冰窟,一种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阳光下的极度恐惧感席卷全身。

【完了!他们听得见!他们居然听得见!那我的计划、我骂他们的话,他们全知道了?!】

“是的,我们听得见。”温宁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崩溃的温婉,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所以,别演了。你的演技,连狗都骗不过。”

温宁站起身,拍了拍手,看向温建业。

“温先生,你们温家的家事,我没兴趣参与。我来就是为了两件事。”

温宁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把我户口从温家迁出去。我这辈子,不想跟你们有任何瓜葛。”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沈秋萍这十八年来,通过克扣我生活费、用各种名目转移的资金,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那部分。既然我不是温家的女儿,那她喂给温婉的那些钱,就属于非法侵占。”

“只要你把这两件事办了,温家这烂摊子,我绝对不沾手。否则……”温宁晃了晃手机,“我手里关于这位沈太太当年‘买死婴顶替’的证据,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到时候,温氏的股价,恐怕要跌停了吧?”

温建业死死盯着温宁,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自己从未正眼看过的“乡下女儿”,手段和城府,比他还要狠绝。

“好,我答应你。”温建业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这一切清理干净。”

温宁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状若疯癫的温婉和面如死灰的沈秋萍。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

“那个被沈女士养在乡下、当作把柄拿捏的账户,户主不仅贪财,而且还堵伯。前几天,他们把沈女士交代的‘秘密’,输在了牌桌上。”

“所以,要查,就查彻底一点。别到时候,把温氏整个搭进去。”

留下一颗重磅炸弹,温宁潇洒离场。

客厅里,温建业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直接气晕了过去。

第五章:大结局: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

三年后。

安城国际金融中心,顶楼云端会所。

一场备受瞩目的商业并购签约仪式刚刚结束。大屏幕上,红底金字的“宁远资本全资收购温氏集团”几个大字,刺痛了在场所有原温氏股东的眼睛。

温子轩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旧的西装,坐在台下最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三年了。

自从三年前温建业被气到中风瘫痪,温氏集团就因为沈秋萍留下的财务黑洞和假千金惹出的丑闻,股价一落千丈。温子轩苦苦支撑了三年,变卖了所有家产,最终还是没能保住温氏。

而当年那个穿着起胶帆布鞋、被他们全家嫌弃的温宁,却在这场资本绞肉机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温总,哦不,现在该叫您温董了。”旁边有股东谄媚地凑过去,“宁远资本这次收购,价格公道,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温宁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高定黑色西装衬得她整个人气场全开。她转了转手腕上那根依旧洗得发白的黑色发圈,淡淡道:“温氏这个牌子彻底作废。这里的烂摊子清理干净后,地皮我会改建成一个公益性质的职业技术学校。”

全场哗然。用寸土寸金的CBD建学校?这简直是豪无人性。

“宁宁……”温子轩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台前,声音嘶哑。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温大少爷了,眼底满是沧桑和懊悔,“爸……他前几天醒了,一直念叨着想见你。他知道错了。还有我……我当年……”

“温先生。”温宁打断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我姓温,但这辈子跟你们温家没有任何关系。当年我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助理:“保安呢?闲杂人等怎么能进签约现场?”

温子轩脸色惨白,被保安架着往外拖。他绝望地回头,却只看到温宁毫不留恋的背影。

有些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连回收站都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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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温氏的事,温宁坐上了去往机场的劳斯莱斯。

“温总,查清楚了。”助理坐在副驾驶,恭敬地递过一份绝密档案,“当年沈秋萍买通的那个乡下护工,其实当年因为害怕,把您和死婴调换了。您真正的生母,是京城秦家流落在外的大小姐。秦老将军找您找了二十年。”

温宁看着文件上的照片,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三年,她早就查到了自己的身世。只是她并没有立刻去认亲。京城秦家,满门忠烈,低调且神秘。她不需要靠着“秦家真千金”的头衔去耀武扬威,她有能力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底气。

“另外,温婉和沈秋萍的消息也有了。”助理语气一顿。

“说。”

“沈秋萍当年不仅做假账,还在外面养了男人。温家破产后,那个男人卷走了她最后一点私房钱跑了。沈秋萍现在在城东的菜市场帮人杀鱼还债。至于温婉……”

助理叹了口气:“她离开温家后,因为受不了穷日子,去夜场陪酒,染上了毒瘾。昨天晚上因为偷客人的钱,被人打断了一条腿,现在在局子里关着,等着强制戒毒。”

温宁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内心毫无波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她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命运会给出最公正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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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肮脏嘈杂的菜市场。

沈秋萍穿着沾满鱼鳞的胶鞋,双手泡得发白,正唯唯诺诺地给客人递塑料袋。抬头间,她看到菜市场入口的巨大LED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则财经新闻。

“近日,神秘财团宁远资本掌门人温宁,宣布回归京城秦家……”

屏幕上的温宁,冷艳、高贵,接受着万人敬仰。

沈秋萍手里的鱼“啪”地掉在地上,眼泪混着鱼血一起流下来,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当年她没有鬼迷心窍……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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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京城,秦家老宅。

温宁正陪着秦老爷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乖孙女,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别在意。就算你不想结婚,爷爷也养你一辈子!”秦老爷子霸气地拍了拍拐杖。

温宁笑了笑:“爷爷放心,我本来也没打算靠男人。”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嚣。

“首长,门外有个自称是顾氏集团总裁的男人,叫顾言泽,说是来找温小姐的……”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顾家?就是那个当年嫌弃我孙女、悔婚的那个臭小子?给我打出去!”

“爷爷,不用那么麻烦。”温宁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眼神冰冷,“我去会会他。”

大门外,顾言泽西装革履,手里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满脸憔悴和深情。这三年,他越看温宁在商界上的雷厉风行,就越发觉得当年那个温婉简直是个垃圾。他疯狂地迷恋上了温宁,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温宁!我知道你在里面!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当年是我有眼无珠,我现在……”

“顾言泽。”温宁打开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宁宁!”顾言泽眼睛一亮,刚想上前。

“别叫得这么恶心。顾氏集团最近资金链断裂了吧?”温宁挑了挑眉,看着顾言泽瞬间僵住的脸。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看在‘旧情’的份上,给你注资?”温宁嗤笑一声,“先不说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旧情。就算有,你觉得,凭你当年那句‘不娶心肠歹毒的女人’,我温宁,会捡垃圾吗?”

“我……”顾言泽面如死灰。

“回去告诉你们顾家人,破产清算的时候,记得动作快点,别影响市容。”温宁转过身,冲着门卫道,“关门,放狗。”

“汪汪汪!”

在顾言泽惊恐的逃窜中,秦家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关上。

温宁走回院子,拿起刚才没看完的书,迎着秋日温暖的阳光,惬意地眯了眯眼。

曾经那场荒唐的认亲宴,那一家子能听到心声的奇葩,都成了她人生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是谁的女儿不重要,谁后悔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温宁,永远是自己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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