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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4 17:48:15

第1章:认亲宴上,我甩出第二份亲子鉴定

“林念念,占了别人十八年的人生,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一杯红酒顺着林念念的额头蜿蜒流下,深红色的酒液染透了她花五十万高定租来的白色晚礼服,像极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富丽堂皇的林家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和嗤笑声。

今天是林家找回“真千金”的大好日子,也是她这个“假千金”被公开处刑的修罗场。

不远处,穿着洗得发白地摊货的真千金苏夏,像一只浑身带刺的刺猬,死死盯着林念念。刚才那杯酒,就是她泼的。

“这十八年,你享受着顶级的资源,住着别墅,坐着豪车,而我呢?我在孤儿院里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跟狗抢食!”苏夏眼眶通红,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你这个小偷!你偷了我的人生!”

林念念站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去擦拭脸上的酒液。

她只是微微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但仔细看,她的右手正死死摩挲着左手腕上一根廉价的红绳。极度愤怒或紧张时,她就会做这个动作。那是她十岁那年,自己花两块钱在夜市买的,是这十八年来,唯一真正属于“林念念”的东西。

“行了,夏夏,别脏了你的手。”

坐在主位上的豪门太太、林家女主人王美兰终于发话了。她放下手中的红酒杯,姿态优雅得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眼神里没有一丝对养了十八年女儿的心疼,只有嫌恶。

“念念,林家养你十八年,仁至义尽。”王美兰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轻飘飘地扔在两人中间的餐桌上,“卡里有两百万。你拿着,今晚就收拾东西搬出去吧。别让大家都难看,也别让夏夏心里不舒服。”

周围的豪门阔太们纷纷掩嘴附和:

“林太太就是心善,换做别人,早把这种冒牌货打出去了。”

“是啊,两百万呢,一个假千金,白吃白喝十八年,还赚了呢。”

“真千金回来了,假千金就该识趣点让位,穷人家的孩子,教养就是不行。”

林念念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痛哭流涕,也没有歇斯底里地抱着王美兰的大腿求情。她只是伸手,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脸上的酒渍。

“说完了吗?”林念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瞬间让宴会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王美兰眉头一皱:“你什么态度?”

“我的意思是,王女士,您这出戏,演得未免太着急了点。”林念念丢掉沾着红酒的纸巾,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王美兰的眼睛。

那是王美兰从未在这个养女脸上见过的眼神,像极了那个她最恐惧的人。

“你放肆!”林家家主林建国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霸占了我女儿的位置,现在真相大白,你连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急什么?”林念念突然提高了音量,她猛地将手包里的东西砸在了那张两百万的银行卡旁边。

“啪”的一声闷响,牛皮纸袋里滑出几份文件。

“你们说我霸占了苏夏的位置,不就是凭着一份半个月前的亲子鉴定吗?”林念念看着周围看戏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半个月前,林建国和王美兰突然瞒着她,偷偷拿她和苏夏的样本去做了鉴定。结果显示,林念念与他们无血缘关系,而苏夏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你什么意思?”苏夏警惕地往前走了一步。

“意思是,你们手里的那份报告,可能是假的。”林念念平静地抛出了第一颗炸弹。

全场哗然。

林建国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一派胡言!那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的报告,有法律效力的!你一个黄毛丫头,想狡辩也编个像样的理由!”

“是啊,市第一人民医院,那是您林大董事长老同学的地盘,想做点手脚,易如反掌。”林念念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随后,她话锋一转:“我这个人天生疑心病重,而且最讨厌别人冤枉我。所以,在看到你们那份报告后,我悄悄捡了苏夏丢在卫生间的牙刷,还偷了您二老的头发,自费找了国内最权威的三家第三方鉴定机构,加急做了二次复核。”

她将那三份盖着不同机构鲜红公章的文件,一一摊开在桌面上。

“第一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结论:林建国与苏夏,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

“第二份,华大基因,结论:王美兰与苏夏,排除生物学母女关系。”

“第三份,安康鉴定所,结论:林建国、王美兰与林念念,均排除生物学关系。”

林念念念完最后一个字,偌大的宴会厅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建国僵在原地,原本威严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王美兰更是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夏第一个崩溃了,她冲上前抓起桌上的文件,双手抖得像筛糠,目光死死盯着结论处的红戳,“你在撒谎!你嫉妒我是真千金,你伪造文件!”

“苏小姐,如果你缺乏基本的常识,我可以教你。这三家机构的公章和防伪码,你现在就可以扫码查验。”林念念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她抬起手,指了指脸色惨白的林建国和王美兰。

“你们费尽心机,找回来一个‘真千金’。结果,这个真千金,也跟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林念念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响彻全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咱们高贵的林董事长和太太,不仅养了个假女儿,连找回来的,也是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了林念念的脸上。

林建国喘着粗气,高高扬起的手还没落下,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那是极度恐惧和愤怒交织的失控。

“闭嘴!你这个贱人!你伪造证据,败坏我林家门风,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林念念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她没有哭,反而笑出了声。

“打啊,林董。外面现在有三百多家媒体记者,我的手机上,正开着全网直播。”林念念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弹幕如同瀑布一般疯狂滚动。

【卧槽卧槽卧槽!惊天大瓜!】

【两个都不是亲生的?这林家在玩什么接盘侠游戏?】

【等一下,结合刚才林董那恼羞成怒的样子,难道说……】

“就在你让我滚出去的时候,我不小心按了直播键。”林念念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晚的甜点不好吃。

“现在,全网都知道,林家不仅认错了女儿,而且,你们似乎早就知道苏夏不是亲生的,却还在大张旗鼓地办认亲宴。”

林建国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王美兰更是瘫软在椅子上,妆容精致的脸因为极度的扭曲而显得极其丑陋。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借着认回真千金的由头,转移公司即将暴雷的债务,顺便博取一波流量。只要把林念念这个假千金一脚踢开,塑造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形象,一切就天衣无缝。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时在家里沉默寡言、任由他们拿捏的养女,竟然会在今天,给他们来一记釜底抽薪!

林念念收起手机,目光转向还处于巨大震撼中、拿着文件发呆的苏夏。

“你以为你进来了就能享福?”林念念走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天真了。不管你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在林家眼里,我们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用来维持他们‘夫妻恩爱’、‘家族传承’体面的工具人。”

苏夏猛地抬起头,像看着怪物一样看着林念念。她原本以为,这个占了她位置的假千金是个贪得无厌的绿茶,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的深渊。

“你……”苏夏嘴唇颤抖。

“如果不想被他们当成替罪羊或者精神病关起来,就立刻跟我走。”林念念没有理会满场的闪光灯和混乱,径直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保安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她。

门外的夜风有些冷,吹在林念念红肿的侧脸上,却让她异常清醒。

她走到车库,坐进自己那辆不起眼的二手车里,熟练地打火、挂挡。

副驾驶的车门突然被拉开,苏夏喘着粗气坐了进来,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几份鉴定报告。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苏夏红着眼睛问。

林念念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她看着后视镜里那栋逐渐缩小的豪华别墅,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查十八年前,是谁把我们送进了孤儿院,又是谁,把我们送到了林家。”

车子疾驰在高速上,林念念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悬念。

“苏夏,你以为你是倒霉被抱错了?天真。你想想,林建国是个多么多疑的人,他怎么可能在没做任何私下DNA核对的情况下,就去孤儿院随便领养一个女孩回来?”

苏夏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年那个把你送回孤儿院的人,不仅知道林家无法生育,还知道你根本不是林家血脉。他们,在布一个十八年的局。”

林念念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目光幽深。

“而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躲在幕后的鬼,一个个揪出来。”

第2章:全城封杀,那就撕破脸

车速飙到了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窗外的霓虹灯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夏死死抓着安全带,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她猛地转头盯住林念念:“你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俩是在演戏,故意设局?”

“我如果早就知道,还会傻乎乎地等着他们在宴会上泼我红酒?”林念念盯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比起相信别人,更相信科学。”

“那你现在带我去哪?”苏夏咬着牙,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硬撑着一股狠劲,“你别指望我会感激你。就算我们都不是亲生的,你依然占了我十八年的资源。”

“苏夏,你脑子是不是在孤儿院吃发霉馒头吃坏了?”林念念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你那十八年过得惨,是林家造的孽,不是我。你非要找个仇人,现在坐在后座那个满脸虚伪的女人,才是罪魁祸首。”

苏夏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扭过头去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林念念丢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林建国”三个字。

林念念按了车载免提。

“林念念!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电话一接通,林建国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震得车里的音响嗡嗡作响,“你立刻给我滚回来!带着苏夏一起回来!把直播给我关了!否则,你别怪我不念这十八年的父女情分!”

“林董。”林念念嗤笑一声,语气森冷,“从你那一巴掌打下来的时候,这父女情分就被狗吃了。怎么,现在全网都知道林家不仅没生育能力,还满嘴谎言,急了?”

“你懂个屁!”林建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你以为你跑得掉?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寸步难行!你的车,你的卡,你的身份证,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苏夏带回来,把嘴闭严实,我可以给你五百万,送你出国!”

“五百万?”林念念挑了挑眉,“比你一开始给的两百万倒是涨了点。不过,抱歉,我不卖。”

“你!”

“哦,对了,好心提醒您一句。”林念念一边打转向灯变道,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刚才通话的全程,我都录音了。如果您不想这段涉嫌非法拘禁和行贿的录音也出现在网上,建议您安静点。晚安,林董。”

挂断电话,拉黑,一气呵成。

苏夏在旁边看呆了,她咽了口唾沫:“你……你真录音了?”

“骗他的。”林念念面无表情,“但他不敢赌。”

苏夏看着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女孩,突然觉得,林念念身上有一种和她完全不同的气场——一种在烂泥里都能踩着刀刃往上爬的狠劲。

“他们肯定会追踪我的手机定位。”苏夏突然回过神来,急忙去掏自己的廉价智能机,“我刚才忘了关机。”

“太迟了。”

林念念话音刚落,就看了一眼后视镜,眉头微蹙:“已经跟上了。”

苏夏猛地回头,只见车后不远处,两辆黑色的无牌照越野车正死死咬着她们。

“怎么办?报警?”苏夏慌了。

“报警抓谁?抓林氏集团董事长在找自己女儿回家?”林念念冷笑,眼神却在飞速扫视周围的路况。

她早就料到了这一步。在发动车子之前,她就已经规划好了路线。

“坐稳了。”

林念念猛打方向盘,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极限压弯,直接窜进了一条狭窄的老城区胡同。

后面的越野车因为体积太大,被卡在胡同口,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林念念没有松懈,七拐八绕之后,将车停在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地下停车场死角。

“下车。”

她把车钥匙留在车里,迅速拉着苏夏从通风楼梯口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两人钻进了老城区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

“这什么地方?”苏夏喘着气,看着四周斑驳脱落的墙皮和昏暗的声控灯。

林念念掏出钥匙,打开三楼的一扇防盗门:“我半年前用假身份租的安全屋。”

屋子不大,但生活物资一应俱全。

“你半年前就开始防备他们了?”苏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觉得他们对我太冷淡了。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冷淡,是那种……好像我随时可以被抛弃的防备感。”林念念脱掉那件沾了红酒的高定礼服,换上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然后从冰箱里扔给苏夏一瓶矿泉水。

“接下来,把你身上的东西全都掏出来。手机、钱包、任何他们可能放在你身上的东西。”林念念下令道。

苏夏有些犹豫,但看着林念念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还是照做了。

林念念拿过苏夏的手机,直接拆开后盖,扣出电话卡,掰断,连同手机一起丢进了一个装满水的铁桶里。

“我的手机!”苏夏惊呼。

“明天我会给你买个新的。现在,交换情报。”林念念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如炬,“十八年前,你在孤儿院,是谁把你送去的?你有什么信物?”

苏夏咬了咬嘴唇,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袋。

“这是当年院长给我的。说是我被扔在孤儿院门口时,放在襁褓里的。只有这个。”

林念念接过布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半旧长命锁,银质的,表面已经氧化发黑。没有任何字迹。

苏夏苦笑:“是不是很廉价?我连找亲人的线索都没有。”

林念念没说话,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对着长命锁的边缘照去。

“你在干嘛?”苏夏凑过来。

“林家不缺钱,王美兰更是非高定不穿,如果是她亲手准备的襁褓,哪怕是装样子的,也绝对不会这么廉价。”林念念一边看一边说。

“你什么意思?这锁有问题?”

“这锁的材质不对。”林念念从桌上拿起一把小镊子,顺着长命锁侧面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

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夹层被打开了。

苏夏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念念从中夹出了一张卷成极细圆筒状的微缩胶卷。

由于年代久远,胶卷已经有些发黄。林念念立刻把它放进早就准备好的读取器里(她平时研究其他东西用的设备),连上笔记本。

屏幕上闪烁了一阵,跳出了一张模糊的图片。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间诊室。墙上挂着一个牌匾,虽然很模糊,但经过图像修复后,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

【惠康私人妇幼诊所】

照片里,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递给一个穿着华贵大衣、背对着镜头的女人。

而那个大衣女人的手腕上,戴着一条款式极其特殊的翡翠手镯。

看到照片的瞬间,林念念的瞳孔骤然收缩。

苏夏凑近屏幕,满脸困惑:“这是谁?这照片是什么意思?”

林念念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大衣女人的手镯,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左手腕上的廉价红绳。

“那个手镯……”林念念的声音有些发哑,“我在王美兰的保险柜里见过。那是林家的传家宝。”

苏夏愣住了:“王美兰?那个背对着镜头的女人是王美兰?!”

“不,不可能。”苏夏连连摇头,“如果照片里的女人是王美兰,那她抱走的婴儿是谁?这照片是谁拍下来的?”

林念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盯着照片里那个护士的脸。

护士的左眉角,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

“这是当年接触过你的护士。”林念念转动了一下脖子,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精光,“而拍下这张照片的人……”

林念念放大照片,在画面的左下角,隐约露出了半只拿着老式胶片相机的手。

那只手的大拇指上,戴着一个刻着某种图腾的金属扳指。

“这个人,才是当年布下这个局的人。”林念念将照片保存下来,合上电脑。

“苏夏。”林念念转过身,看着还在发懵的苏夏,“你不用找亲生父母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极有可能已经死了。惠康私人妇幼诊所,十九年前在一场大火里烧得一干二净。所有的档案,包括那个护士,全都下落不明。这是一起早就被抹平的案子。”

苏夏的脸色瞬间煞白。

林念念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的一角,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林建国和王美兰,以为把两个不是亲生的女儿养在家里,就能掩人耳目,转移公司视线。却不知道,他们自己,也只是这个局里的一环。”

“那我们怎么办?”苏夏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有些发颤,“去报警吗?”

“报警?刚才那张照片里可没有直接犯罪的证据。”林念念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演戏,那我们就陪他们演一出大的。”

“怎么做?”

“刚才的直播,只是开胃菜。现在,全网都在找我们。”林念念走到桌前,拿起那个被掰断的手机卡,“我要联系几个老朋友,把水搅浑。”

“谁?”苏夏问。

“一群连林家都不敢惹的人。”林念念拿出一个新手机,开机,熟练地编辑了一条加密信息发送出去。

“你不是要查身世吗?明天,我们就去会会,那个传说中能弄到当年惠康诊所火灾记录的人。”

第3章:狐狸与猎手,谁在谁的局里

城南,废弃的旧钢铁厂。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味道。这里是被这座城市遗忘的灰色地带,也是各种见不得光的情报交汇点。

苏夏跟在林念念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低声抱怨:“你说的‘连林家都不敢惹的人’,就在这种鬼地方?你确定我们不是来自投罗网的?”

“林建国那种自诩上流社会的人,最怕的就是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疯子。”林念念轻车熟路地绕过一堆废弃钢材,停在一间用集装箱改装的铁皮屋前。

门没锁,林念念直接推开。

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办公桌,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正在用锉刀修指甲的中年男人。

“哟,这不是林家的大小姐吗?”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眼神像条毒蛇,“昨晚的直播我看了,精彩,真精彩。怎么,今天来找我老黑,是想买凶杀人,还是想跑路?”

“黑哥说笑了。”林念念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下,将一张画着某种图腾的草图推到桌子中央,“找你,是想打听个人。”

老黑瞥了一眼那张草图,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滞了。

图上画的,正是昨晚照片里,那个神秘拍照人拇指上的金属扳指图腾。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个?”老黑猛地坐直身体,收起了锉刀,声音沉了下来。

“看来黑哥认识。”林念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老黑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十八年前,惠康妇幼诊所那场大火,烧死了三个人,失踪了一个护士。当时负责处理现场、抹平所有痕迹的,就是戴这个扳指的人。道上叫他‘清道夫’。”

苏夏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强作镇定。

“那个护士叫什么?”林念念直奔主题。

“赵丽华。”老黑敲了敲桌子,“火灾之后,她就彻底人间蒸发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死是活。怎么,你们觉得她还活着?”

“活没活着,查查不就知道了。”林念念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了过去,“里面是十万,买赵丽华现在的下落。”

老黑看了一眼那张卡,嗤笑一声:“林大小姐,你现在可是林建国的头号通缉犯。你的卡,全被冻结了吧?拿张空卡来空手套白狼?”

“卡是没冻结的,不过不是我的名字。”林念念面不改色,“我既然敢来找你,就有我的路子。这钱干净得很,查不查得到,看你的本事。”

老黑眯起眼睛,打量了林念念半晌,最终还是把卡揣进了兜里。

“给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

林念念拿到了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城南,春晖养老院。”老黑站起身,掸了掸烟灰,“赵丽华没跑远。火灾之后,她毁了容,改了名,现在在那家养老院当护工。不过我劝你们小心点,这女人当年能在那场大火里活下来,就不简单。更何况,如果‘清道夫’知道你们在找她……”

“多谢提醒。”林念念捏紧纸条,转身就走。

……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大厦,顶楼会议室。

林建国和王美兰两人正焦头烂额地面对着一众公关团队。

“林董,舆论压不住。”公关经理满头大汗,“网友们顺着昨晚的直播,把林氏之前的财务漏洞全扒出来了。现在股价已经跌停,证监会那边也发函要求彻查。”

“废物!”林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转头看向王美兰,眼神阴鸷,“那个小贱人,居然敢算计我!”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王美兰烦躁地揉着太阳穴,“必须把她们找出来!绝对不能让那个护士的事情曝光!”

“放心。”林建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联系了‘清道夫’。他当年能平了那场火,现在就能平了两个小丫头片子。我已经告诉他,活的最好,实在不行,死了也算意外。”

“还有……”林建国叫住公关经理,“立刻发通稿。就说林念念因为嫉妒成狂,伪造亲子鉴定,精神失常,有严重的暴力倾向。悬赏百万,全城找她。我要让她在这个城市,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网络上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无数营销号下场,铺天盖地的通稿将林念念塑造成一个恩将仇报、心理扭曲的假千金。林建国甚至动用关系,放出了一段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视频里只有林念念在宴会上嚣张甩报告的画面。

苏夏坐在出租车上,刷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这群不要脸的东西!他们居然倒打一耙!说你有精神病!”

“意料之中。”林念念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资本的力量,就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如果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我怎么敢掀他们的桌子。”

“那我们发的那些证据呢?”苏夏急道。

“我昨晚发给几家权威媒体了,但他们估计被林家施压,不敢发。”林念念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不过没关系。水军洗地,反而说明他们急了。越急,就越容易出错。”

出租车停在春晖养老院街对面的巷子里。

这是一家极其老旧、隐蔽的私人养老院。大门紧闭,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透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走。”林念念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我们见见这位死里逃生的赵阿姨。”

两人刚从侧门翻墙进去,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啊——!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穿着护工服、脸上布满恐怖烫伤疤痕的女人,正疯狂地往后退,手里挥舞着一把扫帚,对着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拼命挥舞。

“赵丽华,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老板说了,只要你乖乖闭嘴,下半辈子保你衣食无忧。不然,十八年前的大火,你还能不能再活一次,可说不准。”黑衣男人阴恻恻地笑着,步步紧逼。

苏夏脸色大变:“是林家派来的人?这么快?!”

“不对。”林念念一把拉住想要冲出去的苏夏,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黑衣人,“林建国如果要灭口,不会派这么高调的人。而且他们提到了‘老板’……”

“那是谁?”

“是‘清道夫’的人。”林念念咬着牙,脑海中迅速运转。

老黑把消息卖给了她,同时也把消息卖给了“清道夫”!他两头通吃!

“赵丽华一旦被他们带走,就死定了!”苏夏急道,“我们必须救她!”

林念念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目光锁定在旁边的配电箱上。

“苏夏,你去把院子里的晾衣绳弄断,制造混乱。我去救人!”

“你疯了?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打得过两个壮汉?”苏夏瞪大了眼睛。

“谁说我们要用武力?”林念念快速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她准备的防狼喷雾,然后顺手抄起地上的一块破砖头。

“我用这个。”

没时间犹豫了。苏夏咬了咬牙,转身冲向角落的晾衣绳。

一分钟后,后院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排沉重的被单连带着铁架子轰然倒地,正好砸向其中一个黑衣人。

“谁?!”另一个黑衣人猛地回头。

林念念从阴影中冲出,将手里的砖头狠狠砸向黑衣人的后脑勺。

“砰”的一声闷响,黑衣人踉跄着倒在地上。

“快走!”林念念一把拉起跌坐在地上的赵丽华,对着苏夏大喊。

苏夏从另一边跑过来,三人刚冲到后院门口,大门却被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死死堵住。

车门打开,老黑从车上跳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四个拿着钢管的打手。

“林大小姐,这就不厚道了。我好心给你指路,你怎么还砸我的人呢?”老黑吐了口唾沫,冷笑着看着她们。

林念念将赵丽华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盯着老黑。

“黑哥,你卖给两边情报,这不合道上的规矩吧。”

“规矩?这年头,谁给的钱多,谁就是规矩。”老黑用铁棍敲了敲手心,“对不住了,林大小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出了三百万,买你们三个的命。”

赵丽华吓得浑身哆嗦,紧紧抓着林念念的袖子。

苏夏挡在前面,虽然腿在发抖,但还是强撑着摆出了打架的姿势:“你们别过来!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这片区停电检修,警察半小时内赶不来。”老黑狞笑着,举起铁棍。

林念念的脑子在飞速运转。硬拼绝对不行,只能拖延时间。

她突然冷笑一声:“黑哥,你觉得,林建国既然能出三百万杀我,他会放过你这个知道‘清道夫’底细的人吗?”

老黑一愣,手顿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今天死在这儿,明天林建国就会把这场命案栽赃到你和‘清道夫’头上,让你们当替罪羊。”林念念的语气极度冷静,丝毫不像是在生死关头,“而且,你真以为我没留后手?”

林念念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倒计时的数字。

“这是个定时发送软件。如果十分钟内我不输入密码,我手机里关于你的所有录音、转账记录,还有你两头通吃的证据,就会自动发给全网媒体和警方。”

老黑的脸色瞬间铁青,死死盯着林念念。

“你他妈诈我?”

“你可以赌一把,看我是不是在诈你。”林念念抬起下巴,眼神比老黑还要凶狠。

两人对视了足足半分钟。老黑虽然狠,但他本质上是个图财的混混,遇到真不要命的,也发怵。

“行,算你狠。”老黑咬了咬牙,“撤回车里,让她们走!”

打手们退开一条缝。

林念念拉着赵丽华,带上苏夏,迅速从侧门撤离。

她们没敢回头,一直跑到人来人往的菜市场,才敢停下来。

苏夏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这会儿才后怕地流了下来:“你……你那手机真的是定时发送?”

“假的。那是个倒计时壁纸。”林念念靠着墙,摘掉帽子,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但眼神依然亮得惊人。

她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赵丽华。

“赵阿姨,现在能告诉我们,十八年前,惠康诊所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赵丽华浑身一颤,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突然掩面痛哭起来。

“作孽啊……都是作孽啊……”她凄厉地哭喊着,声音在嘈杂的市场里显得格外诡异,“那场火不是意外……是林太太……是林太太让我们干的!”

林念念的瞳孔猛地一缩。

“当年,林家那对夫妻生不出孩子,为了保住家族地位,他们买通了诊所,伪造了病历。原本,他们是想把你这丫头(指向苏夏)当成亲生的接回去,可后来,林太太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反悔了,说是嫌弃你身上有胎记,不吉利。就让我把你送到了孤儿院。至于你……”

赵丽华看向林念念,抹了一把眼泪:“你是他们从一个外地女人手里买来的。结果没过几天,林太太的仇家找上门,放火烧了诊所。我毁了容,逃了出来,改名换姓躲了十八年……”

“等一下。”林念念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目光如刃,“你说,林太太嫌弃她(苏夏)有胎记不吉利?那林家收养我,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维持体面?”

赵丽华疯狂地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辆无牌照的摩托车从人群中穿梭而过。骑车的人戴着头盔,在经过她们身边时,猛地伸手,将赵丽华狠狠地推向了一旁的车流!

“小心!”林念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赵丽华,两人重重摔倒在路边。

苏夏尖叫着护住她们。

那辆摩托车没有停留,轰鸣着消失在街角。

林念念顾不得身上的擦伤,立刻回头看赵丽华。赵丽华被吓得失声,翻着白眼,似乎直接晕了过去。

“她怎么样?”苏夏爬过来,声音发抖。

“晕过去了。”林念念死死捏着拳头,看向摩托车消失的方向。

看来,除了林建国,还有一个势力在暗中盯着她们,并且,这个人绝对不想让赵丽华开口说出“那个外地女人”是谁。

而那个外地女人,才是林念念真正的亲生母亲。

第4章:当着全网的面,扒下你们的皮

城南,城中村的一间廉价出租屋里。

赵丽华躺在破旧的沙发床上,依然昏迷不醒。林念念用从药店买来的碘伏,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和苏夏摔伤的胳膊。

“她不会醒不过来了吧?”苏夏站在旁边,急得直咬指甲。

“惊吓过度引起的短暂性休克。刚才在诊所看过了,没大碍,缓一缓就能醒。”林念念面无表情地拧紧碘伏的盖子,转身走向餐桌,拿起那部刚买的备用手机。

“你要干什么?”苏夏凑过来。

“林建国今天下午三点,在林氏大厦一楼召开新闻发布会,说要回应‘网络传闻’。”林念念打开手机网页,直接点进了一个正被全网置顶的直播间。

画面里,林建国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眼眶通红,面容憔悴。他身旁,王美兰更是哭得妆都花了,活脱脱一个痛失爱女的慈母形象。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网友。”视频里,林建国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我林建国教女无方,让大家看笑话了。念念这孩子,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性格偏激。昨天她在认亲宴上大闹,还伪造报告,是因为她无法接受自己不是亲生的事实。我们夫妻俩现在很痛心,只要念念肯回来认错,林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弹幕里,一片同情和反转的声音:

【原来真是假千金疯了伪造证据啊?】

【林董看着好可怜,被养女背刺。】

【这林念念心机太深了,难怪人家不要她。】

“这群瞎了眼的蠢货!”苏夏气得破口大骂,“他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居然公开撒谎!”

“他不仅能撒谎,还会倒打一耙。”林念念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拿起另一部手机,调整了一下耳机,淡淡地说,“所以,我要去现场,送他一份大礼。”

“你疯了?现在林氏大厦外面全是记者,林建国肯定安排了保安守株待兔!”苏夏一把抓住她,“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如果不入虎穴,怎么能把老虎的牙拔光?”林念念从包里翻出一件连帽卫衣换上,把帽檐压得很低,“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

下午三点半,林氏大厦一楼发布会现场。

林建国正在声情并茂地讲述自己创业的艰辛和对“女儿”的付出。

突然,会场后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试图阻拦的保安被一群穿着西装、戴着耳麦的黑衣人强行架开。

“谁敢拦我?我是林氏集团的隐名股东,我有权提问!”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前排,他身后的记者们瞬间疯狂举起长枪短炮。

林建国脸色一变:“你……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陈一鸣。”男人推了推眼镜,“至于我代表谁,您不用管。我今天来,是想替广大网友问一句:林董,您给女儿买婴儿,花了多少钱?”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大爆炸般的议论声。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你放屁!保安!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赶出去?不如林董先听听这段录音?”陈一鸣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清晰的对话,通过现场的音箱,响彻整个大厅。

【“那场火不是意外……是林太太让我们干的!”】

【“当年,林家那对夫妻生不出孩子,为了保住家族地位,他们买通了诊所,伪造了病历。原本,他们是想把你这丫头(苏夏)当成亲生的接回去,可后来,林太太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反悔了,说是嫌弃你身上有胎记,不吉利,就让我把你送到了孤儿院。至于你(林念念)……你是他们从一个外地女人手里买来的。”】

赵丽华带着极度恐惧的哭喊声,如同平地惊雷。

现场所有的摄像机,都在同一时间转向了脸色惨白的林建国和王美兰。

“假的!这是合成的!是AI配音!”王美兰彻底崩溃了,她尖叫着冲上来想抢夺录音笔,“有人在陷害我们!这根本不是我的声音!”

就在这时,会场的侧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是林念念。

她没有穿卫衣,也没有压低帽檐,而是穿着那件沾了红酒、洗得有些发旧的白色高定礼服,素面朝天,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

记者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她,镁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

“林念念!请问录音里的人是你吗?”

“林念念,你真的是被买来的吗?”

“请你回应一下!”

林念念在离林建国十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平静地环视全场。

“既然林董说我精神失常,那我这个‘疯子’,就给大家看点清醒的东西。”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前排的记者,“这里有当年惠康诊所的流水单复印件,证明林建国在十九年前,支付了一笔五百万的巨款,用途不明。”

“还有,赵丽华女士(那位护士)的书面证词。证明当年林家夫妻如何伪造病历,买卖婴儿,以及,如何试图灭口。”

“最后,是我的出生证明——当然,是假的。”

林念念转过头,看向已经抖如筛糠的王美兰。

“林太太,您刚才哭得好伤心啊。您是不是想说,就算我们是买来的,您也养了我们十八年,我们应该感恩戴德?”

她慢慢走近一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那我们来看看,您这位‘慈母’,到底有多恶毒。”

“您因为嫌弃苏夏身上有胎记,就把她扔进孤儿院。而对我呢?您这十八年来,有没有让我和您一起洗过澡?有没有带我去过正规医院做体检?”

林念念突然提高了音量:“没有!因为您怕!您怕别人发现,您买来的这个‘女儿’,其实也在出生时就带着一个奇怪的印记!”

全场哗然。

林建国终于撑不住了,他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

他发疯似的冲向林念念,似乎想把她强行拖走。

“林董,别冲动。”

陈一鸣带来的黑衣人迅速上前,将林建国死死按在原地。

林念念看着被按在桌上的林建国,嘴角的冷笑缓缓扩大。她转过身,面向所有镜头,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缓缓撩起了自己后颈处的头发。

一块指甲盖大小、形状酷似某种特殊图腾的暗红色胎记,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

“大家看清楚了吗?”林念念指着自己的后颈,“这就是林太太当年嫌弃的‘不吉利’的胎记。因为这块胎记,林家抛弃了买来的我,决定去孤儿院随便抱一个。”

“但他们不知道,这并不是普通的胎记。这是一个印。一个只属于某个特定组织或家族的印记。”

台下的记者们沸腾了,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向林念念。

“林念念,你说的特定组织是什么?”

“你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念念没有回答记者,而是转过身,看向一直躲在角落里、满脸震惊的苏夏。

苏夏此刻也愣住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上也有一样胎记。在后腰。

林念念走下台,一把拉起还在发懵的苏夏,在黑衣人的护送下,穿过拥挤的记者群,走出了林氏大厦。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苏夏在车里颤抖着问。

“当然是真的。”林念念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之前赵丽华说林家嫌弃你有胎记时,我就留心了。结合我从小就不让林家人看我洗澡的经历,我猜,我身上肯定也有。”

“而那个照片里的‘清道夫’,大拇指上戴着的扳指图腾,如果我没看错,和我脖子上的胎记,有八成相似。”

林念念看着苏夏,眼神锐利:“这说明,当年买下我们的那个女人,也就是我的亲妈,和那个‘清道夫’,很可能属于同一个神秘势力。而林家,不过是这个势力用来圈养我们的工具。”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苏夏问。

“新闻发布会一开,林家彻底完蛋。但真相还没结束。”林念念拿起一部刚响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知号码。

她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雌雄莫辨的声音:“林念念,你今天的表演很精彩。你想找那个有胎记的女人吗?”

林念念眼神一凛:“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亲妈的尸体,已经被‘清道夫’埋在了城南废弃仓库的地下。那个仓库,就是当年惠康诊所的旧址。今晚十二点前,你如果不去,她就会被彻底挫骨扬灰。”

电话挂断。

林念念攥紧手机,骨节泛白。

第5章:地下室的骸骨,十二个实验体

夜,十一点四十分。

城南边缘的废弃工业区,狂风卷着枯叶,打在生锈的铁皮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哐当”声。

“还有二十分钟。”苏夏看了一眼手机,声音有些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半米长钢管,“你确定那个变声器不是在耍我们?这地方阴森得像个鬼片拍摄现场。”

“不管是不是耍我们,只有来了才知道真假。”林念念关掉手电筒,适应了一下周围的黑暗。她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两瓶自制的防狼喷雾,递给苏夏一瓶。

“你这都哪来的?”苏夏瞪大眼睛。

“网上买的原料,自己提纯的。辣椒素浓度百分之二十,大象来了都得捂眼睛。”林念念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折叠刀,脚步坚定地走向仓库大门,“听着,等会儿如果遇到人,我主攻下三路,你负责用钢管敲闷棍。别下死手,但要保证他们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你……你真不是特种兵转世?”苏夏咽了口唾沫,但看着林念念沉稳的侧脸,原本狂跳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下来。

仓库大门上的铁链已经被液压剪剪断,虚掩着一条缝。

两人侧身挤了进去。

仓库内部巨大而空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一种奇怪的化学消毒水味。地面上散落着焦黑的木板和生锈的医疗器械,显然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大火,后来又被人重新加固过。

林念念凭借记忆中的地图,走向仓库最深处的配电室。

配电室的地板中央,有一块极不协调的翻板。

林念念用刀尖挑开翻板,一道通往地下室的铁梯赫然出现。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明显的土腥味。

“走,抓紧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铁梯爬了下去。

地下室的面积比上面还要大,被分割成了好几个房间。墙壁上刷着绿漆,灯光昏黄,像极了恐怖游戏里的生化实验室。

“这是什么地方……”苏夏看着走廊两边被焊死的铁门,里面黑洞洞的,隐约能看到里面只有一张破床和一个马桶。

“猪圈。”林念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她走到其中一间门前,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墙根处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当年,这里可能就是关押那些被买卖来的婴儿或妇女的地方。”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像是水声,又像是某种仪器的倒计时。

林念念打了个手势,两人放轻脚步,贴着墙壁向前移动。

尽头是一间没有门的解剖室。

正中间摆着一张生锈的不锈钢手术台,台子上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形轮廓。

苏夏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紧紧抓着林念念的衣角。

林念念走上前,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白布。

下面不是尸体,而是一个假人模型,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女人衣服。在假人旁边,放着一个录音笔,正发出“滴答”的倒计时声。

“中计了!”林念念眼神一凛,抓起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录音笔里立刻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是之前在电话里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林念念,你果然够聪明,胆子也够大。连林家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不过,你太想知道真相了,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你以为你会在这里找到你亲妈的尸体?别天真了。她早就被烧成灰了。不过,为了奖励你的勇敢,我给你留下了一份礼物。】

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地下室的四周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哐当!哐当!”

几道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铁门突然同时落下,将整个走廊封死。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开始喷出浓浓的白烟。

“烟有毒!屏住呼吸!”林念念一把捂住口鼻,拉着苏夏疯狂往回跑。

但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

“这边!”苏夏眼尖,看到解剖室角落里有一个半米高的排风扇口,外壳已经被岁月腐蚀得摇摇欲坠。

“踹开它!”林念念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用肩膀猛地撞击。

“砰!砰!”

两个人合力撞了五六下,排风口终于脱落,露出一个勉强能过人的通道。

“你先走!”林念念把苏夏推上去。

苏夏刚爬进去,回头一看,林念念正捂着嘴,脸色苍白,显然已经吸入了一些毒烟。

“快!把手给我!”苏夏死死抓住林念念的手,拼命将她拉了上来。

两人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艰难爬行了十几米,终于从仓库后方的一个排水口滚了出去。

夜风吹散了些许毒气,两人倒在草丛里,剧烈地咳嗽着。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苏夏一边咳一边骂,“这完全是个陷阱!”

“他不想直接杀我们。”林念念咳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眼神幽暗,“他如果想杀,刚才完全可以放致命的毒气。他是在警告,或者说,在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我们的能力。”林念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而且,他留下了一个东西。”

她摊开手心,里面是一个刚才在解剖台上顺下来的U盘。那个录音笔的底部,隐藏着这个U盘。

“这里不安全,立刻换个地方。”

半小时后,一家24小时营业的网吧包间内。

林念念将U盘插入电脑,苏夏在一旁紧张地啃着便利店买来的面包。

U盘里没有病毒,只有一个加密的PDF文件和一段视频。

林念念用之前学的破译技术,花了十分钟解开了密码。

文件打开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那是一份标题为《人类基因纯化计划·第3批次》的扫描件。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记录了十二个婴儿的出生日期、血型,以及一个特定的代号。

“第01号实验体,女,代号‘红隼’,特征:后颈红色图腾印记。”

“第02号实验体,女,代号‘青蛇’,特征:后腰青色图腾印记。”

林念念的目光死死盯在“01号”和“02号”上。

01号的出生日期,和她被林家收养的日子,只差三天。而02号的出生日期,和苏夏被送到孤儿院的日子,完全吻合。

“我们……我们是实验体?”苏夏手里的面包掉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什么基因纯化计划?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反人类的组织!”

林念念没有回答,她点开了那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从体型和声音的沙哑程度来看,应该就是那个打电话的神秘人。

“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视频,说明你不仅找到了仓库,还破解了密码。”面具男人的声音低沉,“林念念,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这个计划,当年因为一场意外的大火被迫中止。十二个实验体,死了两个,失踪了十个。你和那个叫苏夏的丫头,是仅存的两个还在外面的。”

“现在,当年主导这个计划的那些大人物,已经盯上你们了。林家不过是他们养在外面的一层皮。”

“你想活下去,想查清真相,就来城郊废弃的‘长星游乐园’。明天下午三点,我在这里等你。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你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视频结束,黑屏。

网吧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绝对是个陷阱。”苏夏猛地站起来,“刚才在仓库差点弄死我们,现在又约你去游乐园?他当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知道是陷阱。”林念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你还去?!”

“我必须去。”林念念睁开眼,目光清明,“因为他手里,有关于我亲生母亲的线索。而且,他有一点说得对,那些藏在幕后的大人物已经盯上我们了。如果我现在躲起来,哪怕活着,也永远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我跟你一起去。”苏夏咬着牙说。

“不行,他说了只能我一个人。”

“去他妈的只能一个人!”苏夏一拍桌子,“老娘也是什么‘02号实验体’,凭什么把我排除在外?而且,你以为我只会拖后腿吗?”

苏夏一把夺过桌上的折叠刀,手腕一转,刀花翻飞,刀尖稳稳地停在了林念念的咽喉前一寸的地方。

“在孤儿院,能从狗嘴里抢食的,从来都不是只会哭的可怜虫。”苏夏收起刀,塞回林念念手里,“明天,咱们一起去。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得去撕下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的面具。”

林念念看着苏夏眼里燃烧的火焰,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好,那就一起去。”

第6章:游乐园杀局,面具下的故人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城郊,长星游乐园。

这里曾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游乐园,但因为十年前的“设备吃人”重大事故,被彻底封停。如今荒草丛生,巨大的摩天轮锈迹斑斑,在阴沉的天空下像是一个伫立的钢铁骷髅。

“这地方比昨晚的仓库还像鬼屋。”苏夏蹲在游乐园外围的围墙根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熟练地摆弄着一把从黑市搞来的军用匕首。

林念念看了一眼手表:“他约的是三点。现在,听好我的计划。”

“你打算怎么做?”苏夏转头看向她。

“我已经在游乐园的四个制高点安装了微型摄像头,连上了我的手机。”林念念晃了晃屏幕,上面显示着四个分屏画面,“这个人让我们来,无非是想确认我们到底有多大能耐,或者是想抓活的去交差。不管他愿不愿意说,我们得先掌握主动权。”

“没问题。你负责脑力,我负责武力。”苏夏把狗尾巴草一吐,拔出匕首,“进去?”

“进。”

两人顺着之前踩点找到的破洞钻进了游乐园。

根据视频里的指示,她们来到了游乐园中央的旋转木马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

“滴答,滴答。”

熟悉的倒计时声音再次响起,来自旋转木马正中央的一把破旧长椅下。

林念念走过去,掀开长椅上的破布,果然又是一个录音笔。

她按下播放键。

面具男的声音传来:“很准时。看来你不仅聪明,还很有胆量。往前走,看到那个鬼屋了吗?我在里面等你。哦,对了,提醒你一句,这地方虽然废弃了,但有些陷阱还在运转。小心脚下。”

录音结束。

“这老东西,就喜欢装神弄鬼。”苏夏握紧了匕首,“走,我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

鬼屋内部,漆黑一片。

这里的布景本就恐怖,加上年久失修,那些破损的丧尸模型和悬挂的骷髅骨架,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逼真。

林念念走在前面,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地面。果然,在几个不明显的位置,她发现了生锈的捕兽夹。

她回头给苏夏打了个手势,两人灵巧地避开了陷阱,抵达了鬼屋最深处的一个巨大房间。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老旧的办公桌。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她们,坐在轮椅上。

“来了?”男人的声音沙哑,转过身来。

他戴着一张银色的半脸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下巴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嘴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而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

“你是个残废?”苏夏口无遮拦地刺了一句,但握着匕首的手并没有放松。

“残废?”面具男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当年那场大火,我捡回一条命,丢了这两条腿。相比之下,你们的运气算好多了。”

“少废话。”林念念走到办公桌前,把U盘拍在桌子上,“你要我来,我来了。现在,告诉我,我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基因纯化计划’的幕后黑手又是谁?”

面具男看着林念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跟你妈,长得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哪怕要杀人的时候,也是这么冷。”

“你认识她?”林念念的眼神骤然锐利。

“认识。当年那个计划里,我是负责安保的主管。”面具男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布满了烧伤疤痕的脸,右眼窝深深凹陷,显然眼球已经被摘除了。

“我叫周海。”他盯着林念念,“你的亲生母亲,叫沈清。她是这个计划的核心研究员。而你的父亲,是计划的出资人之一。”

“既然你认识他们,那他们现在在哪里?”林念念强压着心头的震荡,逼问道。

周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死了。或者说,在你被林家买走后不久,他们就双双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因为,他们背叛了那个大人物,试图带着你逃出这个计划。”

“大人物?”苏夏上前一步,“大人物是谁?”

“林建国连给他提鞋都不配。”周海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极其阴沉,“那个人,是你们绝对惹不起的存在。我今天约你们来,就是想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跟我走。我可以带你们出国,隐姓埋名。只要你们永远不回到这座城市,永远不再试图寻找真相,你们就能活下去。”周海的目光扫过林念念和苏夏,“你们身上流着特殊的血,这个计划虽然中止了,但那个人一直在暗中寻找你们。如果被他抓到,你们的下场,会比死更惨。”

“你觉得我们会信你?”林念念冷笑,“你昨晚差点把我们毒死在地下室。”

“那只是个测试。”周海淡淡地说,“不测试一下,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连那种小场面都应付不了,你们也没资格知道真相。”

“呵,测试。”林念念敲了敲桌子,“那我现在也可以测试一下你。”

话音刚落,林念念猛地一拽桌子的抽屉。

“轰!”

办公桌下面隐藏的几颗烟雾弹瞬间被引爆。浓烈的白烟立刻充斥了整个房间,将周海和他的轮椅吞没。

“苏夏!”

“明白!”

苏夏如同猎豹一般冲出,一把抓住周海的衣领,将他从轮椅上硬生生拽了下来,匕首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再动我把你剩下那只眼睛也捅瞎!”

烟雾中,周海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警惕性够高,下手够狠!不愧是沈清的女儿!”

“少废话,带我们去找那个大人物。”林念念从烟雾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直接扎在了周海的肩膀上。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周海脸色一变。

“特制的神经麻痹剂。”林念念面无表情,“十分钟内,如果你不带我们去,或者耍什么花样,你的肌肉就会彻底萎缩,连呼吸机都救不了你。”

周海看着林念念,半晌,他苦涩地摇了摇头:“行,我带你们去。那个人,今晚就在城中心的‘天上人间’会所,参加一场秘密拍卖会。你们如果能混进去,或许能见见他。”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周海顿了顿,“拍卖会的请柬,只有顶级VIP才有。而且,所有的宾客都必须戴面具。你们要想办法混进去。”

两个小时后,市中心。

林念念和苏夏站在“天上人间”的马路对面,看着那栋金碧辉煌的建筑。

“拍卖会晚上八点开始。”林念念看了一眼手机,“我们需要两张请柬,还有两套礼服。”

“去哪搞?”苏夏问。

“天桥底下。”林念念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二手奢侈品市场。”

晚上七点半,两人穿着租来的昂贵礼服,戴着半脸面具,手里拿着从黄牛手里高价买来的伪造请柬,顺利通过了安检,混进了拍卖会的内场。

会场内灯光昏暗,西装革履和晚礼服的男女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端着香槟,低声交谈。

“这地方,比我当年在孤儿院吃的年夜饭还假。”苏夏撇了撇嘴。

林念念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如同雷达一般扫视着全场,最终锁定在了二楼的一个半开放式包厢里。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深紫色西装的男人,身边围着几个保镖。他脸上的面具是一张纯黑色的猫头鹰。

而在猫头鹰男对面,坐着一个让林念念和苏夏同时瞳孔一缩的人。

那是林建国。

林建国此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正满脸堆笑地给猫头鹰男敬酒。

“是林建国。”苏夏咬着牙说。

“看来,林家确实只是那个大人物的一条狗。”林念念低声说。

就在这时,大厅里的灯光突然彻底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了一楼中央的拍卖台上。

台上的拍卖师戴着一个小丑面具,清了清嗓子:“各位尊贵的来宾,今晚的压轴拍品,即将登场。”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据说,这件东西,是当年‘神明计划’的核心样本。”拍卖师猛地掀开了台上的红布。

红布下,是一个透明的高科技冷冻舱。

当林念念和苏夏看清冷冻舱里的东西时,两人同时僵在了原地,呼吸瞬间停滞。

冷冻舱里,躺着一个被冷冻起来的婴儿。

那个婴儿的后颈处,有着一个和林念念一模一样的红色图腾胎记。

“这是01号的最初母体样本。”拍卖师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会场里,“起拍价,一亿。”

第7章:拍卖会大乱斗,面具下的亲生母亲

“一亿五千万。”

“两亿。”

“两亿五千万,这位先生出价两亿五千万!”

拍卖台上的小丑拍卖师声音亢奋,台下的宾客们举牌的手此起彼伏。在这个昏暗的、戴着面具的地下世界里,一个被冰冻的婴儿,仿佛只是一件罕见的艺术品。

林念念站在人群后方,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冷冻舱上。

那是她的克隆体,还是她的同源姐妹?

“别冲动。”苏夏察觉到了林念念身体的僵硬,一把按住她的手腕,“这里有至少三十个带枪的保镖。二楼那个猫头鹰身边,还有四个重火力。”

“我知道。”林念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目光从冷冻舱移开,落在了二楼的包厢里。

林建国正端着酒杯,满脸谄媚地对那个猫头鹰面具男说着什么。猫头鹰男只是微微侧着头,似乎对林建国的讨好毫无兴趣。他的目光,透过面具的两个孔洞,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会场。

突然,猫头鹰男的目光与林念念隔空撞上。

那一瞬间,林念念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

“我们得制造混乱。”林念念低声说,“不能抢,只能趁乱拿。”

苏夏扫视了一圈会场,目光落在了舞台右侧的电源控制箱上。

“我去把电断了,顺便把消防喷淋砸了。你趁黑动手。”苏夏将手里的晚宴包递给林念念,“里面有我刚才在吧台拿的几块打火石和一把多功能刀。你拿去防身。”

“你小心。”林念念接过包。

“放心,我跑得快。”苏夏压了压脸上的半脸面具,借着人群的掩护,贴着墙根向电源箱摸去。

台上的拍卖师还在声嘶力竭:“三亿!三亿第一次!”

“砰!”

一声巨响。苏夏直接抡起一个消防灭火器,狠狠砸在了电源控制箱上。

“轰”的一声,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天花板的消防喷淋系统被触发,冰冷的水柱夹杂着刺鼻的干粉,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啊——!”

“怎么回事?!”

“保护老板!”

会场瞬间炸了锅。宾客们尖叫着四散逃窜,保镖们慌乱地掏出枪,但浓密的水雾和黑暗让他们根本看不清目标。

林念念在断电的瞬间就冲了出去。她凭借记忆中的方位,如同一条游鱼般穿过混乱的人群,直奔拍卖台。

她跳上舞台,从包里掏出多功能刀,找准冷冻舱底部的连接线,疯狂地切割。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响起。冷冻舱的备用电源启动,红色的警示灯闪烁起来。

“有人在台上!”

二楼的猫头鹰男猛地站起来,声音冷厉:“抓住她!”

两名保镖立刻从二楼跃下,向舞台冲来。

林念念咬着牙,终于割断了最后一根线缆。她从包里掏出一根提前准备好的铁棍,利用杠杆原理,硬生生把厚重的冷冻舱推下了拍卖台。

冷冻舱在湿滑的地板上滑出几米远,正好停在赶来的苏夏脚边。

“接应!”林念念大喊一声,纵身跳下舞台。

苏夏一把抓住冷冻舱的把手,两人默契地配合,一人拖拽,一人负责断后,拼命向着会场的安全通道跑去。

然而,刚跑出两步,一个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挡在了她们面前。

猫头鹰男居然亲自出手了。他动作极快,丝毫不像是个常年坐办公室的人。他抬手一记手刀,直接劈向苏夏的肩膀。

苏夏反应极快,松开冷冻舱,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苏夏被震得后退两步,半边身子都麻了。

“交出样本,我留你们全尸。”猫头鹰男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任何情绪。

“去你妈的!”苏夏拔出匕首,再次冲上去,试图缠住他。

林念念趁机将冷冻舱拖向安全通道。就在她即将触摸到门把手的瞬间,通道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林建国带着几名保镖从里面冲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林建国满脸狞笑,脸上满是报复的快感,“小贱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前有林建国,后有猫头鹰。林念念夹在中间,退无可退。

“林建国,你真以为自己抱上大腿了?”林念念突然冷笑一声,她直接站直身体,一把拉开了冷冻舱的观察盖。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锋利的碎玻璃,直接抵在了冷冻舱内那个婴儿的脖颈上方。

“别动!”林念念厉声喝道,“这玩意儿起拍价一亿,如果我现在把它砸了,不知道你的主子会不会心疼?”

“你敢!”林建国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二楼的猫头鹰男也停住了动作。

“林念念,你疯了。那是你的同源样本,你毁了它,就等于毁了你自己。”猫头鹰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连林家这座靠山都不要了,我还怕毁个样本?”林念念手指微微用力,玻璃片刺破了冷冻舱的保护膜,“让开!否则大家一起鱼死网破!”

林建国有些慌了,他转头看向二楼的猫头鹰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猫头鹰男突然叹了口气。

“林建国,我早就说过,你连个假千金都斗不过,留你无用。”

话音未落,猫头鹰男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对准林建国,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

林建国还没反应过来,眉心已经多了一个血洞。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在场的保镖们全都愣住了。

“清理门户。”猫头鹰男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手下的保镖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林建国带来的那些人。

林念念和苏夏也完全没料到这个变故,两人的瞳孔同时骤缩。

趁着保镖们内讧,林念念一把拉住苏夏,拖着冷冻舱,撞开侧门,滚进了安全通道。

她们顺着楼梯疯狂地往上跑,身后不时传来消音手枪的“噗噗”声。

“那疯子连自己人都杀!”苏夏一边跑一边骂。

“说明他根本不在乎林家的死活,林家对他来说连条狗都不如!”林念念喘着粗气,“往上跑,去楼顶!我提前准备了速降绳!”

两人一口气爬上顶层天台,夜风扑面而来。

林念念将事先藏在天台水箱后面的绳索扣好,把冷冻舱固定在自己背上,然后看向苏夏:“敢滑吗?”

“这时候不敢也得敢了!”苏夏套上手套。

两人刚准备顺着大楼外墙速降,天台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猫头鹰男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收起了枪,步伐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聪明,果断,还留了后路。沈清把你教得很好。”他边走边说。

“不许你提我母亲!”林念念怒视着他。

“为什么不能提?毕竟,没有我,就没有你。”

猫头鹰男站在距离她们十步远的地方,缓缓伸出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保养得极好、与林念念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尤其是那双冰冷的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夏猛地转头看向林念念,又看看那个男人,声音都劈叉了:“这……这怎么回事?!”

林念念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林念念的声音都在发抖。

“车祸确实出了,死的是你父亲。”面具男,或者说,林念念的亲生母亲——沈清,平静地开口,“我活了下来。为了找出那个计划背后真正的幕后黑手,我只能隐姓埋名,在暗处看着他。”

“你看着我被林家收养?看着我被欺负?看着我被送上拍卖台?”林念念只觉得一阵荒谬的愤怒涌上心头。

“因为那是找到那个人的唯一方法。”沈清的目光扫过林念念背上的冷冻舱,“样本01号是你,它也是你。但你不能带它走,它里面装有追踪器。你带不走它的。”

“你不配当妈。”林念念咬着牙,眼眶通红。

“我不配。”沈清坦然承认,“但我必须阻止你。把孩子交出来,我放苏夏走。你留下,接替我的位置。那个计划,需要有沈家的人来掌舵。”

“放屁!”苏夏挡在林念念身前,“你以为你是谁啊?生而不养,现在还想拉我姐妹下水?做你的春秋大梦!”

林念念深吸一口气,她死死盯着沈清的脸,突然笑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

她猛地将冷冻舱推给苏夏:“带它走!”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多功能刀,毫不犹豫地冲向了沈清。

“林念念!”苏夏惊叫。

“走!我断后!我们有缘再见!”

苏夏狠狠咬了咬牙,背上冷冻舱,顺着速降绳一跃而下。

沈清看着冲上来的林念念,轻轻摇了摇头:“你太冲动了。”

她轻松地躲过林念念的刀,反手一记擒拿,将她按在地上。

“你以为苏夏跑得掉?楼下全是我的人。”

林念念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却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谁跟你说,苏夏走的是楼下?”

沈清一愣,快步走到天台边往下看。

楼下,除了几辆停着的车,空空如也。

“你那个冷冻舱,早就被我换成了旁边的备用氧气瓶。真正的样本,我早就让苏夏从通风管道带走了。”林念念笑着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沈清脸色骤变。

“你教得好啊,母亲。”林念念特意咬重了“母亲”两个字,“兵不厌诈。”

第8章:终局,全员骗局(大结局)

“你教得好啊,母亲。”

林念念趴在天台的冷风中,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笑得像个疯子。

沈清(生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但很快又被那层冰冷的理智覆盖。她松开了钳制林念念的手,退后一步。

“你早就知道我会在这里动手?”沈清问。

“我不知道你会亲自动手,但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是幕后黑手,绝对不会轻易让我把样本带走。”林念念撑着手臂爬起来,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那个冷冻舱,一碰就会触发微型炸药,我根本没打算带走它。”

沈清愣了一下,随即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有些凄凉。

“不愧是沈清的女儿。你连我都算计进去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林念念冷着脸看着她,“你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你是个逃犯。十年前那场车祸,你根本不是隐姓埋名,而是被这个组织追杀。你刚才说要我接替你的位置,不过是想拉我一起下地狱。”

沈清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查到了?”她死死盯着林念念。

“你以为我混进会场只是为了抢那个假样本?”林念念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倒计时的五分钟。

“就在你刚才在下面跟林建国装逼的时候,我黑进了‘天上人间’的安保系统。顺便查了一下组织内部的通缉令。”林念念指着沈清的脸,“你十年前窃取了组织的核心资料,炸了惠康诊所,带着我跑了。你根本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幕后黑手,你只是想报复。你把我和苏夏当成你复仇的工具,甚至故意把林家卷进来,让我在宴会上发疯,把所有事情闹大。”

“你以为你懂?”沈清的眼神变得阴狠,“我不这么做,组织早就找到你们了!只有把事情闹得天下皆知,他们才会投鼠忌器!”

“放屁。”林念念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你只是为了逼组织派杀手来,你好浑水摸鱼,抢回那个真正的母体样本。”

“真正的母体样本?”沈清冷笑一声,“你真以为冷冻舱里是个婴儿?”

“当然不是。”林念念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没猜错,当年那个所谓的‘基因纯化计划’,根本没有成功过。没有完美的婴儿,只有两个普通的、被你们强行做上标记的试验品——我和苏夏。”

“冷冻舱里装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婴儿。是你藏了十年的,组织真正想要的东西。”

沈清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手,指向林念念的身后。

“你看下面。”

林念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大楼下方,一辆不知从哪冲出来的重型防弹装甲车直接撞开了外面的保安防线。车门打开,苏夏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国际刑警从车上跳了下来。

“你报警了?”沈清咬牙切齿。

“是我报的。”苏夏的声音从林念念的对讲机里传出来,“林念念,这女人刚刚在楼下设了埋伏,被我反将一军。警察已经控制住林建国剩下的人了。她跑不掉了。”

沈清突然拔出枪,对准了林念念。

“你毁了我的计划。”沈清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我杀了你,再跟警察同归于尽。”

“你开不了枪。”

林念念站在原地,没有躲,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指着沈清手里的枪:“枪里没子弹。你刚才开枪打死林建国的时候,用的是保镖的备用枪。你自己的枪,早就没子弹了。”

沈清扣动扳机的动作僵住了。

“你隐姓埋名十年,所有的钱都用来买那个假情报了。你穷途末路,除了雇佣老黑那种三流混混,你什么都雇不到。”林念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你今天来,就是想用一个‘母亲’的身份,把我骗过来,然后用我的血去开那个冷冻舱的锁。因为样本根本没有追踪器,只有我的基因能打开它。”

“你……”沈清彻底说不出话了。她的伪装,在林念念这个拥有高度反侦察能力的女儿面前,被撕得粉碎。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了我。”林念念从她手里抽走了那把空枪,随手丢在了一边。

“你和林家一样,都把我当成工具。林家想要个体面的遮羞布,你想要个完美的复仇筹码。你们谁问过我,想不想要这样的身世?”

天台的门被撞开,苏夏带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把双手举起来!”

沈清看着林念念,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最终露出了一丝惨笑。

“你赢了。”沈清低下了头,任由警察给她戴上手铐。

在被带走前,沈清回过头,看着林念念:“你亲爹确实死在了那场车祸里。他不希望你卷进来,他想把你送回普通人家。只是我没做到。”

“那不重要了。”林念念转过身,不再看她。

警车带走了沈清,带走了一个时代扭曲的疯狂。

凌晨四点,城市终于恢复了寂静。

林念念和苏夏坐在警察局外面的台阶上,一人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

“所以,到最后,我们两个真的谁都不是亲生的?”苏夏吸了一口豆浆,哈出一口白气。

“不仅不是亲生的,我们还是那个疯狂计划里唯二的残次品。”林念念看着手里的廉价红绳,那是她最后一点与过去的联系。

“那林家呢?林建国死了,王美兰也进去了。”

“林家破产清算,那些家产,除了赔偿给当年受害的人,剩下的也都归我们了。”林念念平静地说。

“那我们……”苏夏看着她,“还找亲生父母吗?”

“找什么?”林念念转过头,看着苏夏那张虽然蓬头垢面,但眼神明亮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笑,“与其找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血缘,不如我们自己建个家。”

“你这话,我赞同。”苏夏伸出拳头。

林念念笑了,握拳和她碰了一下。

“走吧,去吃顿好的。我饿了。”林念念站起身。

“吃什么?火锅?”

“随你,但这次你请客。我的卡还没解冻呢。”

两人并肩走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

就在这时,林念念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封加密邮件。

她点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恭喜你们通过了生存测试。游戏才刚刚开始。——“组织”】

林念念停下脚步,看着这封邮件,眼底的冷意重新汇聚。

身旁的苏夏察觉到了异样:“怎么了?”

林念念按下了删除键,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阳。

“没什么,垃圾短信。走,吃火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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