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成回家千金一分钟,亲妈把五斤家规砸到我脚边。
“跪下,顾家不养没规矩的女儿。”
我刚想忍,系统先急了:
【再忍三秒,裤子当众开裂!】
我立刻站直,抄起家规砸翻香槟塔,顺手薅掉亲妈的假发。
系统都不让跪,谁爱跪谁跪。
假少爷却笑着替我求情,凑近耳边说:
“我已经替你选好了墓地。”
脑子里的小乌云探出头:
【宿主,要给他试试倒霉套餐吗?】
01
“砰!”
一本足有五斤重的烫金硬壳大书落在我脚尖前,扬起一阵烟尘。
我低头看着封面上《顾氏家规》四个大字,脑仁突突直跳。
一分钟前,我还是个在格子间里改PPT的现代社畜,打个盹,居然穿进了昨晚看的一本狗血豪门小说里,成了里面刚认回三个月就被逼死的炮灰真千金苏璃。
此刻是顾家的认亲宴。
衣香鬓影的大厅里,几十号豪门宾客正端着酒杯看我笑话。
我身上穿着一件纯棉T,一条洗的发白的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旧帆布平底鞋,还因为堵车迟到了半小时。
“苏璃,哪怕你是流落在外的亲骨肉,想进顾家的门,也得守顾家的规矩!你现在还没改姓呢,按规矩来!”
站在台阶上的是我的生母林婉,正用挑剔又嫌恶的眼神打量我,下巴抬得快要戳穿天花板:“认亲宴敢迟到,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把我顾家的脸都丢尽了!现在,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跪下,把家规前三章大声读完,否则今晚别想进这个门!”
周围的亲戚立刻跟着起哄:“就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不立立规矩以后还得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刚穿过来,兜里比脸还干净,先低头应付过去再说。
我膝盖往下一弯,脑海里突然“噗”地冒出一团圆滚滚、长着两颗黑豆眼的小乌云,乌云底下还哗啦啦往下掉着黑灰色的霉雨:
【欢迎绑定真千金掌家系统“霉霉”!当前开启关卡1:三天内不被赶出顾家。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跪下忍气吞声,立刻贴上倒霉磁场,让你当众社死!霉~】
啥玩意儿?忍气吞声就倒霉?
我还没回过神来,脚底下那块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突然毫无预兆地往后一滑!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头顶的水晶吊灯掉下来一颗玻璃珠,正中我的脑门!
我捂着瞬间鼓起大包的额头,痛得眼泪直冒。
脑海里的小乌云还在疯狂掉黑灰:【再忍一秒,宿主牛仔裤拉链即将自动崩开,脚底平底鞋彻底开胶飞出,整个人脸朝下摔进三层奶油蛋糕里!霉~】
我瞬间清醒了。
去他大爷的忍气吞声!这破系统根本不给我装孙子的机会!
既然等一下要社死,那还不如直接掀桌发疯!
我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地上那本《顾氏家规》。
【叮!检测到宿主放弃隐忍,主动出击!倒霉磁场瞬间消散,逆转为“顺手好运Buff”!】
我双手抓住书页,硬生生从里面撕下十几页厚纸,只听见几声刺耳的摩擦声,我把手里的碎纸往天上抛去。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把那本书狠狠砸向旁边两米高的香槟塔!
几十只高脚杯应声倒地,金黄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四处飞溅!
那些飞溅的酒水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度,我一滴都没沾上,全泼在了叫嚣得最欢的那几个刻薄亲戚的身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林婉冲上来扬手就要扇我耳光:“苏璃!你疯了!你敢撕祖宗家规?!”
有着好运Buff加持,我轻松躲开了她的巴掌,右手还顺势往上一捞。
一把拽下了林婉头顶那块价值十万的顶级假发片,抓在手里晃晃荡荡,露出她头顶秃了一块的头皮。
林婉摸着自己凉飕飕的头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我的头发!苏璃!我是你亲妈!我十月怀胎生下你,现在认你回来是给你当人上人的机会,你就是这么报答生育之恩的?你这个白眼狼!”
还搞上道德绑架了。
我随手把假发片丢到了香槟塔的残骸里,拍了拍手,冷笑着怼回去:
“是顾家自己上赶着要我认祖归宗的,我可不姓顾?生我不养我,不想认我就直说,拿本破封建残余立规矩恶心谁呢?真当自己家里有皇位要继承,还得让我三跪九叩谢主隆恩?”
怼得林婉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差点背过气去。
“混账东西!反了天了!”
主位上的顾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震怒起身:“保安呢!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给我轰出去!”
两个保安挽起袖子要冲上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快步从人群中走出。
他就是原书顾家养了二十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假少爷,顾之衍。
“爸,妈,你们消消气。”
顾之衍拦住保安,转头看向我:“姐姐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心里有怨气也是应该的。都是我不好,没提前去接姐姐。”
说着,他掏出一块真丝手帕,假模假式地帮我擦拭根本不存在的酒渍。
宾客们纷纷感叹:“还是之衍少爷大度善良,这找回来的野千金跟之衍比起来,简直是个泼妇。”
顾建国和林婉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随后顾之衍借着擦拭的动作,亲昵地扶住我肩膀,突然贴近我的耳畔。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轻声说道:
“别挣扎了,苏璃。这个家,从来不会有你的位置,我已经安排好你的墓地了。”
我浑身猛地一僵。
他说话那种居高临下、带着三分怜悯七分笃定的调调,听起来不像是威胁,倒像是在给我下判词?!
02
认亲宴就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中草草收场。
有顾之衍当众为我“求情”,顾建国为了维持豪门体面,到底没在认亲宴当天把我扫地出门,只是黑着脸让管家把我塞进了二楼最偏僻的保姆间里。
夜深人静,我坐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看着脑海里的系统吉祥物——一团翻滚的小乌云“霉霉”。
【霉~宿主今天撕家规、薅假发的动作非常标准!本系统很满意!】
小乌云长出手打了个响指,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面前的空气中展开。
画面里播放的,正是原书《假千金》的情节线:
原书里,真千金苏璃认回顾家后,渴望亲情的她处处忍气吞声。
结果在短短三个月内,她先后经历了被全家族嫌弃、打碎传家宝古董被栽赃、努力证明自己但是完全失败,被逼去跟暴发户商业联姻。
到结尾,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真千金,在顾氏集团地下三层的车库,被头顶坠落的半吨重施工吊灯活活砸成肉泥,当场惨死!而假少爷顾之衍则顺理成章地成了唯一继承人,继承了顾氏千亿家产,走上人生巅峰。
我看着画面里那滩马赛克血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这原主也太惨了,纯纯大冤种啊。”
【警告宿主!本世界情节针对宿主的出格行为具有强烈的自动修正力!】霉霉严肃地掉着黑灰。
【如果不主动出击夺取顾氏家主之位,宿主最终还是会被世界线收束。为奖励宿主今天的表现,辅助宿主闯关,现发放新手大礼包:一次性霉运转移贴×1,顾家别墅高清监控盲区图×1!霉~】
我眼前一亮,立刻提取了那张【高清监控盲区图】,把顾家别墅的监控探头分布、死角阴影,死死印在脑子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顾之衍今晚在宴会上跟我说的那句话太邪门了,我得去他书房附近摸个底。”
我换了身衣服,看准时间,顺着监控盲区图指示的阴影路线,摸上了二楼的主走廊。
顾家别墅很大,凌晨一点,走廊里只留着昏暗的壁灯。
我贴着墙根,刚摸到二楼拐角的一处巨大落地花瓶死角后,前方的书房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我立刻屏住呼吸,缩进阴影里。
顾之衍从里面走了出来,老管家王伯弓着腰跟在他身后。
顾之衍背着手站在走廊尽头,指了指二楼楼梯口正中央的那个红木展台,低声吩咐道:
“王伯,明天一早,趁老头子出门,把书房保险柜里老爷最看重的那尊清代青花瓷瓶拿出来,挪到二楼走廊这个展台上。”
王伯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压低声音:“少爷,那尊青花瓷可是老爷花两千万拍回来当传家宝的,平时连碰都不让佣人碰,放在走廊口万一磕着碰着……”
“你尽管拿,传家宝不就是给我用的吗,老头子现在身体不好,我很快就是顾家的掌权人了,你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顾之衍勾起嘴角:“不仅要挪出来,你还要把展台底座左边的螺丝拧松半圈,再准备一根透明的钓鱼线。只要苏璃那个蠢货从这儿经过,花瓶就会当众砸碎在她脚边。”
我瞳孔猛地一缩,清代青花瓷瓶碎裂栽赃案,我才在系统的情节投影里看过这一幕!
问题是,原书这尊青花瓷瓶明明是在半个月后的家族月度家宴上,才被顾之衍拿出来做局栽赃的。
现在我才刚回顾家第一天,顾之衍怎么就要动手?
走廊那头,管家王伯也有些不解,小声询问:“少爷,大小姐才刚回来,咱们今天刚在认亲宴上闹过,现在就动老爷的传家宝,是不是太急了点?要不再等半个月?”
顾之衍轻轻摇了摇头,手指在栏杆上敲击着:
“半个月太久了,我等不及要看她滚蛋。既然她结局早就注定了,提前走完把流程走完,能省不少事。”
我一点点往阴影深处退,后背渗出的冷汗把内衣都浸湿了。
什么叫“半个月太久了”?什么叫“把后面的流程提前走完”?
原书事件的时间线被他强行提前了!顾之衍根本不是临时起意,他清楚地知道半个月后会有青花瓷栽赃这件事。
他一个书里的纸片人,到底是怎么知道原书情节的?!
03
我在蹲守的时候,还意外发现管家王伯的小秘密。
顾之衍吩咐完后,他没有直接回房,而是鬼鬼祟祟地溜进了一楼小厨房。
我悄悄跟上去摸出手机,借着盲区角度,拍下了极其精彩的一幕,这才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
次日清晨,餐厅长长的欧式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气氛却比审讯室还压抑。
我刚一落座,只听见“啪”的一声,林婉直接把一张飞往瑞士的单程机票甩在了我的餐盘边上。
“苏璃,经过昨晚的事,我和你爸一致认为你性格粗鄙、毫无教养,留在国内只会丢尽我们顾家的脸面!”林婉双手抱胸,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这家瑞士的封闭式疗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吃完这顿饭会有管家送你去机场,你在那边学个三五年规矩再回来!”
说是疗养院,其实是变相囚禁。原主书里为了留下来,尊严全无地哭着跪求林婉,最后林婉罚她洗碗之后跪在餐厅半小时,来满足她的变态控制欲。
旁边的顾之衍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茶言茶语地帮腔:“姐姐,爸妈也是为了你好。昨晚姐姐半夜不睡觉在别墅里乱逛,被王伯撞见了。姐姐不仅大骂王伯,还扬言要把家里的东西全偷走卖钱。”
站在餐桌旁的管家王伯立刻挺直腰板,一脸痛心疾首地指着我作伪证:
“老爷,夫人,我在顾家伺候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么野的人。昨晚一点多,我亲眼看见她在二楼书房外撬锁,我上去阻拦,她还威胁说要打断我的老腿啊!”
顾建国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摔:“反了!连老管家都敢打骂,你的衣食住行都是他负责的,还想偷东西?马上给我打包滚去瑞士!”
看着这群人一唱一和,我刚想开口说“我昨晚根本没撬锁”,脑海里的霉霉突然拉响了警报:
【警告!单纯口头辩解属于无效被动防守!检测到宿主气势处于下风,倒霉磁场充能50%。三秒后宿主即将被嘴里的燕麦粥呛进气管送往急救室!霉~】
我嗓子眼一紧,一口燕麦粥眼看着真要卡住喉咙了!
去他的口头辩解!跟这群偏心眼和狗腿子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我猛地咽下粥,眼神一凛,直接站起身走向王伯:“王伯,你说我昨晚一点多在二楼撬锁?那你昨晚一点半在一楼小厨房干什么呢?”
王伯眼神躲闪,梗着脖子喊:“当然是在巡夜!”
“巡夜巡得满头大汗吧?来,擦擦汗。”
我笑着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手掌底下悄无声息地扣住了新手礼包里的那张【一次性霉运转移贴】,借着把纸巾塞进王伯手里的瞬间,把透明贴纸拍在了王伯的手背上!
【叮!一次性霉运转移贴已生效!目标:管家王伯!霉运强度:当场社死级!】
我反手掏出手机,点开昨晚拍下的高清视频,直接把屏幕怼到了顾建国和林婉的眼皮子底下!
视频里,王伯正拿着勺子,把林婉每天早上必喝的顶级燕窝往自己的大号保温杯里灌,灌完还往剩下的燕窝盅里吐了口唾沫,掺了点自来水!
“喝,哕!!”
林婉边喝燕窝边看屏幕,面庞瞬间扭曲,一下没忍住,当场把燕窝吐了一身:“王伯!你居然喝我的燕窝还往里吐口水?!”
“不、不是的夫人!这是视频肯定是合成的!”
王伯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之下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就在这一秒,他手背上的【霉运转移贴】全面爆发!
一声清脆的崩裂声响起,王伯肚子上那根系得紧紧的裤腰带,毫无征兆地当场崩断。
他那条宽大的西装裤瞬间滑落到脚踝,露出里面印着大红牡丹花的内裤!他忙慌乱地去提裤子,西装内袋里揣着的东西哗啦啦全掉了出来,一盒古巴限量版雪茄还有两块金表……滚落一地。
王伯手忙脚乱地想去捡雪茄,左脚绊右脚,一脚踩下去,直接把自己从顾建国书房顺出来的极品翡翠扳指踩裂开,整个人四脚朝天摔在地板上,门牙都磕飞了一颗。
顾建国看着地上被踩碎的翡翠扳指和限量雪茄,气的眼珠子瞪了出来,浑身肥肉乱颤:“好你个王伯!我说我的雪茄和扳指怎么老是少,原来是你这个老狗在监守自盗!”
我抱起双臂看着在地上提着裤子哀嚎的王伯,冷冷看向顾建国夫妇:
“这就是你们口中伺候了三十年的忠仆?这就是顾家教出来的规矩?家贼都快把祖坟刨了你们还帮着数钱呢!要是不留我下来帮你们看着点,顾家的家底怕是明年就要被掏空去瑞士要饭了!”
林婉在一旁吐得昏天黑地,顾建国更是脸面尽失,指着王伯咆哮:“保安!把这个老贼送去派出所!至于苏璃,机票退了,先留在家里!”
【叮!恭喜宿主完成关卡1“站稳脚跟”!成功在三天内留在顾家!发放通关奖励:被动技能“火眼金睛”!开启后,宿主视线内任何人对你说谎,耳边都会响起清脆的“滴”声!霉~】
一股清凉的气流随之涌入我的双眼。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顾之衍走了过来。
他似乎一点也没受王伯翻车的影响,温和地替我倒了一杯热牛奶,脸上带着尽在掌握的笑容和我对视:
“姐姐真厉害,一下子就揪出了家贼。从昨天第一眼看到姐姐,我就觉得特别亲切,打心底里希望姐姐能一直留在顾家。”
他话音刚落,“滴————!!!”
一声极其刺耳的长鸣声,我耳膜深处猛然炸开!
我端着热牛奶,静静地看着顾之衍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
他在说谎。
在管家翻车的高压局面下,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吐出这种谎言,他才是我真的的对手!
04
王伯被送进局子后,顾家安静了两天。
但我心里清楚,顾之衍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每次路过二楼走廊时,都能看到那尊原本应该锁在保险柜里的清代青花瓷瓶,没有王伯,它被摆在了走廊中央的红木展台上。
顾之衍显然换了别的佣人继续执行他的计划。
回到顾家的第三天下午,为了不给顾之衍可乘之机,我算准时间准备下楼拿快递。
走到二楼走廊时,我特意贴着最右侧的墙壁走,这边距离正中央那个摆放青花瓷瓶的红木展台最远,以防万一。
迈过走廊拐角柱子,我视线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一根近乎隐形的透明鱼线,在离地十厘米的位置横着。
真阴险,他居然把线绑在了必经之路的踢脚线上。
我反应极快,猛地抬高右脚,一个跨步直接跃过了那根线,稳稳落地,连衣角都没蹭到展台一下。
“呵,想阴我?门儿都没有。”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处却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拉扯声。紧接着,那根被我跨过去的钓鱼线猛地绷紧。
顾之衍压根没指望靠绊倒我来撞碎花瓶,他不知道躲在哪里看戏,直接远程硬拽了连接着展台底座的钓鱼线。
底座左边原本就被拧松了半圈的螺丝瞬间崩脱。
红木展台瞬间剧烈倾斜,上面那尊高达半米、价值两千万的青花瓷瓶垂直坠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炸得粉身碎骨。
巨响声中,无数锋利的蓝白瓷片四散飞溅。
几乎同时,保姆张妈端着果盘走廊拐角处猛地冲出来,扯着嗓子大喊:
“天哪!大小姐把老爷的传家宝青花瓷瓶推倒砸碎了!!”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不到十秒钟,楼下书房的顾建国、客厅做美甲的林婉,全都火急火燎地冲上了二楼。
“我的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瓶!!”
顾建国看着满地碎瓷片,眼珠子瞬间充血。他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站在碎瓷片旁边的我:“苏璃!这可是顾家的传家宝!价值两千万!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林婉更是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就说你这个搅事精留不得!前天没去瑞士,今天就直接砸了传家宝,你这一下可抵了无数个王伯了?!”
我站在原地,声音里没有一点委屈:“花瓶不是我碰的,我刚才走贴着右边走的,根本没碰到展台,查监控就知道了。”
旁边的保姆张妈立刻跳出来,指着我赌咒发誓:“老爷夫人,监控昨天就坏了正在检修呢!但我刚才就在拐角,我这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大小姐路过的时候,嫌展台挡路,故意抬手推了一把!”
“滴、滴、滴……”我耳边的【测谎瞳】提示音狂响。
我还以为是顾之衍做戏没做全套,想直接拿监控坏了来诓人,刚想说张妈骗人。
抬头一看,走廊顶部的那个高清摄像头指示灯是熄灭的。
这【测谎瞳】有点鸡肋啊,只要话里带了谎话就可以干扰。
我心里叹了口气,只能另想他法了。
监控提前断掉,人证当场指认,全员都在联手给我做局。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顾建国额头青筋暴起,直接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来人!把她给我按住!要么现在签下断绝关系协议净身滚出顾家,要么我现在就报警,送你去牢里蹲十年!”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楼,一左一右堵死了我的退路。
气氛剑拔弩张到极点时,一道温和叹息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顾之衍慢条斯理地走上来。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面上露出痛心无奈的表情,挡在了我和顾建国中间:
“爸,妈,你们别怪姐姐了,姐姐刚回来,我们要好好补偿她,不能报警抓自家人啊。”
“啊,这个死绿茶男!”我心中暗骂。
他转过头,叹了口气:
“姐姐刚从乡下回来,可能只是出于好奇想摸摸看,一时糊涂手滑才打碎的。姐姐胆子小不敢承认也是正常的。这样吧爸,这尊花瓶算我打碎的,我替姐姐向您赔罪,您要罚就罚我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的绿茶绝杀!
他这番话一出口,不仅彻底坐实了我“没见识、手贱打碎古董还不承认”的罪名,还把他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替恶毒姐姐开脱的绝世好弟弟。
果不其然,林婉立刻心疼地拉住顾之衍:“之衍!你还替她说什么话,那青花瓷以后可是留给你的。”
我看着顾之衍那张虚伪至极的救世主嘴脸,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的小乌云猛地翻涌起来,闪电劈出道金光闪闪的系统弹窗。
05
【叮!检测到宿主遭恶意栽赃!关卡2“破栽赃”主线任务正式开启!任务要求:十分钟内当众自证清白并完成反杀!系统特权开启:现为宿主提前预支通关奖励——一次性“证据回放”全息投影!霉~】
看到预支奖励【证据回放】,我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既然主动出击能触发好运,那我就把这场戏唱得再大一点,顾之衍,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突然抬起脚,对着斜倒在地上的红木展台底座,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巨响打断了顾之衍假惺惺的表演。
红木底座翻了个面,在好运Buff的加持下,底座夹层里没来得及收回的透明钓鱼线头直接勾在了我的鞋扣上。
我弯腰一把扯出那根韧性极强的透明钓鱼线,上面还挂着被拧松掉落的底座螺丝,一把甩到了顾之衍的胸口上。
“顾少爷这么急着替我认罪,是因为这根钓鱼线本来就是你亲手绑上去的吧?”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顾之衍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痛心疾首道:“姐姐,你打碎了传家宝,我好心替你求情,你怎么能拿根不知道哪来的线血口喷人呢?”
我耳边的测谎警报又开始响了,不过不用测我都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我冷笑一声,顺着【测谎瞳】的反馈步步紧逼,指了指碎裂花瓶正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幅欧洲古堡油画,故意吓他:
“走廊顶上的主监控确实坏了。但我可不傻,前天王伯刚栽赃过我,我怕家里还有人害我,昨天特意买了个高清微型针孔摄像头,就嵌在那幅油画框的右下角。那位置正好把刚才半个小时走廊里发生的所有事,连人带脸全录进去了!”
什么?!针孔摄像头?!
顾之衍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那幅油画。旁边的保姆张妈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直打摆子。
“不可能,监控里根本没有你装摄像头的画面。”他越说越急。
当然没有,他们就算把监控翻烂也没办法发现我什么时候装的摄像头,因为我根本就没装摄像头。
“怎么,顾少爷不敢看?不过没想到你还有翻监控的习惯,那监控坏了怎么不去换?”
我拿出手机,表面上是在点击APP,实际上直接在脑海中对霉霉下令:“使用【证据回放】,把刚才半小时的真实画面,给我直接无线投屏到一楼挑高客厅那台一百寸的液晶大电视上!”
【叮!“证据回放”投影已连接!祝宿主观赏愉快,霉~】
“我手机连上电视投屏了,走吧,顾大少爷!”
一楼挑高大厅的巨型液晶电视屏幕亮起,从二楼走廊可以直接看到。
视频画面的时间显示在半小时前。
只见屏幕里,顾之衍亲自带着保姆张妈走到展台前。顾之衍掏出螺丝刀拧松了底座螺丝,熟练地绑好透明钓鱼线,拉到通风口后面。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塞进张妈怀里,声音通过音响响彻整个别墅:
“张妈,等会儿苏璃过来我就拉线。花瓶碎了你就喊是她推的,这五万块钱是你的封口费,听懂了吗?”
整个二楼走廊,连同一楼大厅的佣人们,全都炸开了锅。
保姆张妈“扑通”一声瘫软在地,裤裆当场湿了一大片:“老爷饶命!是少爷逼我干的啊!”
顾建国和林婉盯着电视屏幕,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一向温和善良的养子,背地里居然用这么下作恶毒的手段栽赃姐姐!
“之、之衍,这真的是你干的?”林婉声音都在发抖。
顾之衍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面具寸寸龟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表情完全控制不住。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想不通为什么没有摄像头的油画能拍下这一幕。
但视频面前,他百口莫辩,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爸,妈,我、我这么做,其实是为了顾家好啊!姐姐刚回来就那么冲动,我只是想设个局考验一下姐姐面对突发危机时的应变能力,我只是太在乎这个家了。你们看,姐姐这不是顺利破局了吗?”
“滴!!!”
刺耳的测谎长鸣,差点把我的耳膜震破。怎么他撒谎我还要倒霉啊,晚上得问问霉霉怎么控制下这个功能了。
“够了!!”
顾建国是个面子比天大的人,哪怕再偏心,传家宝被砸碎,还被当猴耍了一通,他气得老脸铁青,指着顾之衍怒吼:“拿我的传家宝去考验人?顾之衍,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天起,给我滚回房间禁足三天,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顾之衍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低着头狼狈不堪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书房,“砰”地关上了门。
【叮!恭喜宿主完美通关关卡2“破栽赃”!预支奖励已结算!】
一场闹剧散场。
我心情大好地顺着走廊往回走。
路过顾之衍紧闭的书房门外时,保洁阿姨正好推着装满垃圾的清洁车从经过。
我身上有好运Buff,清洁车轮子压到一颗小石子颠了一下,车顶废纸篓里几张被撕成四五瓣的私人账目草稿纸,轻飘飘地飞了出来,正好落在我脚边。
我低头一看,纸片上隐约写着“云裳阁原料”、“回扣”、“沈氏”几个字眼。
直觉告诉我这东西有用,我立刻不动声色地弯腰捡起那几张碎纸片,顺手揣进了兜里。
就在我直起腰,准备离开书房门口的时候。顾之衍紧闭的房门内突然传来爆裂声,应该是砸碎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是顾之衍彻底撕下伪装、压抑着极度狂躁的嘶吼:
“不可能!那幅画里根本没有针孔摄像头。她到底是怎么录下来的?!原书里根本不是这样写的,怎么都不按情节走,提前流程难道……”
站在门外的我,脚步猛地顿住,双眼缓缓眯了起来。
原书?情节?
听到这两个词从他嘴里蹦出来,结合之前几天所有的违和感,这一刻全部串联成了线。
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06
我默默回到房间,把捡来的碎纸片用透明胶带一点点拼好,一边消化现有的信息。
这是一份手写的私人阴阳账目草稿,上面是顾之衍联合某家原料供应商,恶意抬高进货价,坑害顾氏最大合作方“沈氏集团”旗下分公司的内幕。
顾之衍啊顾之衍,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这种把柄也能亲手递给我。
我把这张拼好的账目小心收进公文包夹层,静待时机。
三天后,顾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被禁足三天的顾之衍一解禁,立刻换了套路。他知道在家宅斗奈何不了我,便向顾建国进言:“既然姐姐这么有魄力,不如按照家族培养继承人的规矩,给姐姐一个商业项目历练历练。”
顾建国正愁怎么打压我嚣张的气焰,顺水推舟,直接把一份厚厚的赤字财报丢在我面前:
“苏璃,集团旗下的老牌美妆门店‘云裳阁’,已经连续亏损三年,马上就要破产清算了。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你能让云裳阁扭亏为盈,我就让你进集团项目部,给你核心话语权;要是做不到,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听家里安排,下个月去跟城东王家联姻!”
会议室里的股东们默默看着这出大戏,所有人都知道云裳阁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这摆明了是要逼我去死。
【叮!关卡3“夺话语权”正式开启!任务目标:一个月内盘活濒死门店云裳阁,并拿下千万级大客户订单!霉~】
“好啊,一言为定。”
我当场签下军令状,当天下午就杀到了云裳阁。
作为资深社畜,我一眼就看出了云裳阁的病根:不会包装!产品配方扎实,但包装老气横秋,营销更是停留在十年前。
我花三天时间用现代“东方国潮+非遗古方”的爆款思维重新设计了包装与试用装,通过商业渠道联系上了国内最大的百货渠道女王:沈氏集团掌权人,沈清梧!
在原书里,沈清梧是之后顾之衍最大的商业靠山和贵人,不过现在这个穿书人脑子好像不太好,刚拿到的那份草稿可以派上用场了。
我递上的方案成功打动了她,沈清梧答应今天下午与我面谈千万级独家代理合同。
出发前,我特意检查了一遍公文包里的碎纸账目。
等我赶到高档咖啡厅的VIP包厢,推开门,发现本该只有沈清梧一人的包厢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顾之衍正微笑着坐在沈清梧对面,手里还按着一份烫金的顾氏集团总代合同。
看到我进来,顾之衍脸上马上露出胜券在握的嘲弄。
这几天他可没闲着。
凭借对原书情节的记忆,他精准知道云裳阁的核心原料供应商是谁,昨天夜里直接动用集团总部的关系,用高价威逼利诱,强行买断并挖走了我的核心天然香料供应商。
“苏璃,你来得正好。”
沈清梧坐在主位上,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裙,气场冷冽强大。
她眉头紧锁,放下了手里的万宝龙签字笔,看向我:“我刚收到消息,你们云裳阁唯一的天然香料供应商今天早上单方面撕毁了供货协议。没有核心原料,你的方案就算做得再漂亮,也是空中楼阁。”
顾之衍立刻接过话茬,将手里的集团合同推到沈清梧面前:
“沈总,我姐姐刚接触商业不懂事。云裳阁那个破门店连原料都断供了,跟她签合同就是拿沈氏的钱打水漂。为了表示顾氏的诚意,我特意带了集团总部的S级优惠合同过来,不如沈总直接跟我签集团总代,我保证货源充足。”
釜底抽薪,当面截胡!
顾之衍算准了这是我解决云裳阁问题的唯一方法,只要这一单黄了,我就得滚去联姻,按照原书情节走下去。
看着沈清梧伸手去拿顾之衍的合同,我心里一沉,下意识想开口说:“沈总,原料的事能不能再宽限我两天时间周转……”
话音刚起个头,我脑海里的小乌云“霉霉”突然炸成了刺眼的深红色,疯狂闪烁着警报红光:
【警告!警告!关卡3即将失败!检测到宿主产生退缩求饶念头,倒霉磁场瞬间充能99%!!】
【三秒后宿主若不主动掀桌反击,将触发毁灭级社死连环霉运:桌上热美式将精准泼在宿主脸上、身下实木椅子四条腿同时崩断摔个狗吃屎、且宿主手机将自动解锁,向顾氏全家族微信群外放宿主昨晚洗澡时唱的咆哮跑调版《忐忑》!倒计时:3、2……】
我浑身汗毛倒竖!
咆哮版《忐忑》全族群发?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求生欲在这一秒突破了人类极限,我哪还管什么谈判礼仪,赶在倒计时归零的前一毫秒,猛地冲上前,拿起热美式对着顾之衍一泼,他人成了落汤鸡,合同也皱皱巴巴成了废纸。
07
“苏璃!你干什么?!”
顾之衍被泼懵了,猛地站起身怒喝,身上还在往下滴咖啡。沈清梧也惊讶地看向我。
就在我掀翻合同的刹那,脑海里的警报化作满天金星: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掀桌硬刚!99%倒霉磁场瞬间逆转为“超级好运Buff”,持续时间三十分钟!同时提前激活关卡3通关技能:“商业直觉”!霉~】
极其敏锐的商业洞察力注入我的大脑。
桌面上皱巴巴的合同条款,在我眼里自动高亮出了一个个致命的逻辑陷阱。
我撇开杂物:“我干什么?沈总,你还没有仔细看合同吧,可别被他诓住了。顾之衍拿出来的这份S级优惠合同,根本就是一份吃人不吐骨头的霸王合同。”
我嫌弃地抓起一页皱巴巴的纸,句句见血地剖析道:
“合同第三条用模糊的跨境结算口径掩盖了高达15%的税务转嫁漏洞,一旦签约,沈氏法务半年内必被税务稽查。第七条的排他性违约金设了连环套,只要顾氏故意延迟交货三天,沈氏不仅拿不到赔偿,还得倒贴三千万渠道费。”
沈清梧脸色骤变,凑近了细看那些污渍下的字迹。
“你胡说八道!”顾之衍额头冒汗,“这是法务部的标准模板,绝不会有问题,沈董,你要相信你的顾氏的信誉。”
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拉开公文包,把从他书房外捡到并拼好的那张碎纸私人账目,递给沈青梧。
“模板失误?顾氏信誉?顾少爷,你联手那个断供的天然香料商恶意抬价三成、专门坑害沈总旗下华东分公司的内幕回扣账,怎么全写在这张你撕碎的草稿纸上呢?上面的字迹,可是你顾大少爷亲笔写的!”
他没想到自己的手稿会出现在我手里。
“把东西给我!”顾之衍慌了神,伸手就要来抢。
我身上的【超级好运Buff】生效。。
一名端着托盘的服务员走路时左脚突然踩到了松开的鞋带,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子撞到了包厢的实木隔断移门上!”隔断移门的暗锁当场被撞崩,两扇大门向两侧敞开。
隔壁包厢里正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唐装的老者。
是沈清梧原本约好今天下午四点才见面的业内大佬,正是国内顶级天然香料独家专利的持有人,楚老先生。
我刚才用【商业直觉】一针见血拆穿回扣黑幕、顺带阐述云裳阁“以非遗古方绑定国潮渠道、未来三年市场布局”的硬核演讲,被隔着门板全被听了去。
“好!说得太好了!”
楚老先生拍案而起,直接从敞开的隔断门走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搞噱头割韭菜,没想到你这小姑娘看得这么透。老头子手里的顶级天然香料独家专利,直接向你的云裳阁无限量敞开供应,价格给到行业底价。你意向如何?”
什么叫绝处逢生?!这就是实力加好运的降维打击。
沈清梧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疑虑彻底消失。
她再看向顾之衍时,眼神满是厌恶:“顾少爷,拿着你这堆发臭的阴阳合同,滚出我的视线。苏总,云裳阁的三千万战略独代合同,我现在就跟你签。”
刷刷几笔落下,千万大单当场落定。
【叮!恭喜宿主完美通关关卡3“夺话语权”!】
三天后,云裳阁新款预售爆卖五千万,我带着红得发紫的财报和沈清梧的亲自背书出现在顾氏董事会。
顾建国在全体股东的见证下,只能不情愿地兑现承诺,正式任命我为顾氏集团战略部副总,之后的联姻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当晚的集团庆功宴上。我端着香槟与沈清梧谈笑风生,各大高管纷纷围过来敬酒。
被彻底边缘化的顾之衍在阴暗的角落里死死盯着我和沈清梧,眼神阴鸷,喃喃自语:
“不对,全乱了。沈清梧明明应该在下个月的慈善晚宴上因为突发哮喘被我救下,才会成为我的靠山。她怎么可能提前一个月看上苏璃。这根本不符合原书设定!”
就在他崩溃低语的瞬间,我脑海里的小乌云“霉霉”突然浑身炸毛,头顶竖起一圈醒目的血红色感叹号,发出警报:
【警报!最高级别空间警报!检测到高维剧本信息异常波动!本世界存在未注册的野生穿越者!灵魂波长已锁定目标——顾之衍!】
我端着香槟杯的手缓缓放下。好家伙,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位假少爷,果然也是个穿书来的。
08
庆功宴一结束,我回到战略部副总的独立办公室,反手锁死大门,把小乌云“霉霉”提溜了出来。
“快说,顾之衍那个野生穿越者是怎么回事?他也有系统吗?”
霉霉在空中翻了个滚,黑豆眼闪烁着数据流,很快查清了底细:
【霉~宿主放心!本统刚入侵了他的灵魂缓存区!那个顾之衍是个没有系统的纯野生穿书者!他穿越前是个把《假千金》这本破书刷了十遍的极端男主控书评人,除了脑子里死记硬背的原书情节线,他没有任何外挂!】
难怪认亲宴上他直接威胁我,难怪他知道半个月后的青花瓷栽赃事件,还能精准挖走我云裳阁的原料商。
在他的视角里,他手里握着全知全能的“原书剧本”,所以他才那么自信。
发现我跟原书行为不一样,以为只要把原书里的情节节点提前走完,就能轻松把我这个炮灰真千金按死。
我摸着下巴,“他没有系统。那现在的情况是,他知道原书情节,但他不知道我也知道原书情节,还绑定了专治他的掌家系统!”
【霉~宿主总结得非常精准!这就是顶级的信息差降维打击!】
“既然顾大少爷那么迷信他脑子里的原书剧本,把原书当圣经拜,那我要是不顺着他的剧本演一场大戏,岂不是太对不起他背了十遍书的苦心了?”
我立刻调出之前霉霉展示过的原书中期情节线,手指在光幕上一划,精准锁定在了下一个重大转折点上【城南城北土地竞标案】。
在原书里,市政同时拍卖“城南3号地”和“城北高新地”。
真千金为了在家族里争一口气,盲目去抢看似繁华的城南地块,结果城南地下埋着古墓遗迹,一动工就被封锁停工,赔得倾家荡产;而男主顾之衍则精准拿下了第二天就官宣划入重点开发区的城北宝地,一战封神。
但凭借【商业直觉】和沈清梧昨天刚透露给我的市政内参,我清楚地知道:因为我这段时间不断修正行动导致的蝴蝶效应,城南地下的古墓早在半年前就被文物局秘密抢救迁移完毕了,明天拍卖会一结束就会官宣城南通地铁。反倒是顾之衍心心念念的城北宝地,昨天刚勘探出地下暗河污染,即将被划为永久限建绿化带。
顾之衍没有系统,也没有沈清梧的人脉,等着被自己脑子里的旧情报害死吧。
“现成的棺材本,不赚白不赚。”
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当天下午就在顾氏集团的高层项目筹备会上,拍着桌子大张旗鼓地宣布:
“我决定动用战略部所有的流动资金,在下周的市政土地拍卖会上,全力拿下城南3号地块,绝不碰城北那块荒地!”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顾之衍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精光。
为了把戏做足,散会后,我还故意把一份写着“城南地块势在必得,最高底价三亿”的【机密文件】,不小心落在了茶水间,正好被顾之衍安插在战略部的眼线撞个正着。
到了拍卖会前夕的傍晚。
我算准顾之衍下班经过走廊的时间,特意站在安全通道口,拿着手机,装出一副因为资金链紧张而焦头烂额、急火攻心的模样,压低声音对着空气打电话:
“喂,张行长吗?对,城南那块地是我拿下顾氏真正核心地位的关键。哪怕把云裳阁的盈利全抵押上,我明天也一定要拍下城南。谁要是敢在拍卖会上抢我的城南地,我绝对跟他拼命!”
躲在暗处的顾之衍原本因为连续两次翻车而怀疑人生,在听完我这通电话后,整个人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握紧拳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兴奋地低语:
“太好了,我就知道世界线是有修正力的!她果然还是按照原书剧本,死活要去跳城南那块古墓毒地的火坑。只要明天我把城北宝地拍下来,再故意抬价截胡她的城南地,等她跪着求我高价转让给她,不出三天古墓暴雷,她就彻底死定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我缓缓挂断了根本没拨通的电话。
傻子,鱼钩都快把你腮帮子穿透了,明天可别哭得太难看哦。
09
次日,市政土地拍卖大厅。
顾建国为了看我和顾之衍谁更有本事,亲自带着一众董事坐在后排观战。
上半场竞拍“城北地块”时,我任由顾之衍动用自己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外加高息贷款,以两亿八千万的溢价,乐呵呵拍下了那块他以为能暴涨十倍的“城北宝地”。
紧接着,下半场开始,拍卖师一敲槌:“现在竞拍城南3号地块,起拍价两亿!”
我立刻按照演练好的剧本,迫不及待地举牌:“两亿五千万!”
坐在斜对面的顾之衍看着我那副“急红了眼”的样子,为了在顾建国面前狠狠踩死我,故意举牌恶意抬价:“两亿九千万!”
我咬着牙,手都在抖:“三亿!顾之衍你别太过分,这地我势在必得!”
“姐姐别急啊,价高者得嘛。”顾之衍算准我会像昨晚电话里说的那样跪求他高价转让,当即豪气干云地站起身,举牌喊出天价:
“三亿五千万!这块地我也包圆了!姐姐要是实在想要,待会儿散了场,不妨当着爸和董事们的面,亲自跪下来求我转让给你?”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劈叉:“三亿五千万一次、三亿五千万两次、三亿五千万三次!成交!!”
落槌声响,顾之衍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张开双臂等着看我崩溃痛哭、低声下气求他转让的模样。
不过等他脸转过来,我焦急愤怒的表情一秒收起,直接把号码牌往桌上一丢,站起身笑眯眯地冲他热烈鼓掌:
“哎呀,两亿八千万买城北,三亿五千万抢城南。恭喜弟弟今天掏空六个多亿,替咱们顾氏包揽两块地。既然弟弟这么喜欢,那姐姐就君子成人之美,一分钱不花让给弟弟啦!”
顾之衍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慌了神:“等等!苏璃你什么意思?!你不求我把城南转让给你?!”
“转让?三亿五千万的溢价盘,傻子才接呢!”
我话音未落,主持人当场插播了一条加急市政规划变更红头文件。
大声播报:“最新通知!因城北地块昨日勘探出地下暗河水源污染,即日起永久划为生态限建区,严禁任何商业开发。另外,城南3号地块地下汉墓已于半年前秘密迁移完毕,今日正式批复地铁双线交汇站。”
全场哗然。
城北暴雷成了永久限建废地?!两亿八千万瞬间打水漂?!而城南不仅没古墓,还通了地铁。
更要命的是,因为他在城北废地上押注了全部资金和高杠杆,现在城北地皮价值归零,银行风控代表当场走到顾之衍面前,冷冰冰地递上违约清算书:
“顾少爷,因您名下城北抵押物价值暴跌归零,您刚才拍下的城南地块资金链断裂,按规予以强制收回,并直接从顾氏账户扣除八千万违约金。至于城南周边刚刚暴涨三倍的黄金商铺,十分钟前已被苏璃小姐全款买断了。”
“噗!!”
一分地没捞着,当场净亏八千万!顾之衍大脑一片空白,喉头一甜,气的眼前一黑,直接抓着桌子喷出一股鲜血。
后排的顾建国看着瞬间蒸发八千万的短信提示,扬起拐杖就往顾之衍背上狠狠抽去:“蠢货!败家子!谁让你去抢那两块地的?”
当着几十家财经媒体的闪光灯啪啪闪动,把这一幕给抓拍下来。
接连的重创让顾之衍彻底魔怔了。
为了挽回败局,三天后的豪门慈善晚宴上,被打得走路一瘸一拐的顾之衍死活要复刻原书里那个最重要的转折名场面——【晚宴救下突发哮喘的沈清梧】。
他提前在西装口袋里揣好了特效哮喘喷雾,从晚宴开始就端着酒杯寸步不离地死死盯着沈清梧,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十点十五分,花粉过敏引发急性哮喘,只要救了她,沈氏的资金就能帮我填平八千万的窟窿!”
我站在不远处,听着他的嘀咕笑出声。
沈清梧早在一个礼拜前就听从我的养生建议调理了体质,今晚面色红润得能去打拳击,哪来的哮喘?
眼看十点十五分到了,沈清梧连个喷嚏都没打。
顾之衍急得满头大汗,握着兜里的哮喘喷雾就想硬凑上去刷存在感。
我眼疾手快,用指尖轻轻弹出一颗开心果壳,借着顺手好运Buff,精准垫在了旁边一名端着三层奶油蛋糕塔的侍应生脚底下!
侍应生脚下一滑,手肘狠狠撞在顾之衍的后腰上。
正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顾之衍整个人往前一扑,手里的特效哮喘喷雾直接脱手飞出,好死不死,喷嘴精准无比地插进了旁边正在跟大佬吹牛的顾建国的鼻孔里。
高浓度的药雾连喷三下,全灌进了顾建国的脑门!
“咳、咳、咳——呕。”
顾建国当场被呛得涕泪横流、白眼狂翻,嘴里那副价值三十万的定制全口假牙随着喷嚏一下喷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地插在了飞过来的奶油蛋糕正中央。
顾之衍自己也一头栽进蛋糕里,满脸满头全是白花花的奶油!
全场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闪光灯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顾之衍顶着一脑袋奶油,呆滞地跪在地上。
他顾不上擦脸,发疯似地掏出手机,翻看自己穿越第一天默写下来的《原书情节备忘录》,双手抖得停不下来:
“怎么会这样,城北暴跌、哮喘没发病。我明明是按照原书走的,难道我看的是盗版书?”
突然,他翻动备忘录的手指猛地停下了。
他缓缓抬起头,隔着满堂哄笑的宾客,死死盯向正在主台上接受慈善表彰、光芒万丈的我。
这一个月来所有情节崩坏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疯狂倒带——撕家规、王伯翻车、青花瓷反杀、截胡沈清梧、城南城北掉包……
一个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恐怖规律浮出水面:每一次原书情节失控,全都是在苏璃做出反常举动之后。
顾之衍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满是奶油的脸庞极度扭曲,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难道……苏璃她也是穿越者?!”
10
假牙喷飞事件加上八千万的巨额亏损,让顾之衍在顾氏集团威信扫地。
仅仅过了三天,顾氏集团召开年度家族股东大会暨内部整顿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顾建国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坐在主位上,正焦头烂额地应对各大股东对顾之衍投资失误的问责。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的小乌云“霉霉”翻了个身,弹出了第四道金光璀璨的关卡指令:
【叮!关卡4“真相炸弹”正式开启!任务目标:当众揭穿假少爷顾之衍的身世真相,彻底摧毁其继承合法性!通关奖励:顾氏家族印鉴(顾老爷子生前立下的家族信托基金最高一票否决权代持印鉴,见印如见30%原始干股)!霉~】
时候到了。
在顾之衍起身试图用PPT向股东们解释城北地块的挽救方案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我身穿一身锋利干练的酒红色西装,与作为特邀战略股东出席的沈清梧并肩走入会场。
“不用解释了,顾之衍。”
我径直走到会议桌主位旁,把手里一叠足有半尺厚的绝密调查档案,投影到在顾建国和全体股东面前。
“在讨论怎么填平那八千万的窟窿之前,我觉得各位股东,尤其是顾董和林夫人,应该先看看这位顾大少爷,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一按遥控器,会议室后方三米高的大屏幕瞬间切换画面!
左边是一份加盖了司法鉴定中心红章的基因比对报告,右边则是二十年前仁爱医院妇产科被技术修复的高清监控录像。
我故意瞥了一眼台下脸色紧绷的顾之衍:“你们所有人一直以为,二十年前是医院护士不小心抱错了孩子,才让我流落在外。”
我指着大屏幕,声音清晰冷冽地传遍全场:“但真相是,这是一场蓄意谋划了二十年的寄生骗局。当年伺候顾家的老管家王伯夫妇,为了让自己刚出生的亲孙子享尽千亿豪门的荣华富贵,蓄意买通当班护士,在育婴室里将我和顾之衍掉包!”
“什么?”
坐在旁边的林婉猛地站起身,尖叫道:“不可能!王伯的儿子二十年前不就出车祸死了吗?之衍怎么可能是王伯那个下人的孙子?!”
“死了?那可活得滋润着呢。”
我冷笑一声,手指再按遥控器。
大屏幕上立刻滚动播放出几十页触目惊心的银行流水、监听录音,以及已经在看守所里的王伯痛哭流涕的审讯视频。
“顾之衍那对赌鬼亲生父母根本没死。这二十年来,他们一直化名‘林氏远房表亲’,寄生在顾氏集团的后勤采购供应链里,每年靠吃回扣从顾家吸血上千万。而你们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的养子顾之衍,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他不仅没有告诉你们,反而每个月定期用你们给的零花钱,给那对赌鬼父母打去两百万的封口费。”
录音里,顾之衍与那对赌鬼父母清晰的对话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只要你们闭紧嘴巴别去认苏璃,等我把顾建国熬死、拿下了顾氏集团,整个顾家都是我们王家的!”
铁证如山,字字诛心。
林婉听完录音,话都没说出来,直挺挺地向后晕厥过去。
顾建国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颤抖。
他死死捂着胸口,指着顾之衍,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孽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我养了你二十年,你居然联合外人吸顾家的血!”
说完也跟着倒下了。
全场股东彻底沸腾,有人打120,有人指着顾之衍破口大骂,要求立刻报警冻结他的一切职务……
主持家族信托的元老律师更是当场起身,从保险箱里取出一枚沉甸甸的紫檀木印鉴,双手恭敬地奉到我面前:“大小姐!按照老太爷生前遗嘱,一旦养子品行败坏或身世存疑,您作为唯一纯血继承人,即刻接管这枚代表家族信托30%原始干股最高一票否决权的印鉴!”
我稳稳接过印鉴,【叮!关卡4“真相炸弹”完美通关!】
然而,就在整个会场乱作一团,保安冲上来要把顾之衍轰出去的时候。
那个被扒得底裤都不剩、原本应该惊慌失措的顾之衍,却没有任何辩解。
他站在众人的唾骂声中,慢慢抬起手,擦掉了嘴角的冷汗。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捏碎,隔着混乱的人群,用口型对我说了两句话:
“查出来又怎样?苏璃,你是不是忘了……原书大结局里,最重要的一件事?”
11
他想干什么,狗急跳墙了呗。
常规的宅斗和商战情节已经被我砸得稀巴烂,这个把原书背了十遍的疯子,既然走不通正常继承路线,他就要直接跳过所有中间过程,强行复刻原书大结局。
制造一场“意外”,从物理上彻底消灭我这个真千金!
只要我死了,顾建国又在气头上中风住院,他还握着手里那5%的恶意代持股份,就能趁乱强行夺权!
【叮!发布最终关卡5“掌管家族”!任务目标:彻底清算顾之衍名下剩余的5%恶意代持股份,将其送入监狱,正式登顶顾氏家主!霉~】
果然,股东大会结束后的当天深夜十一点。
我刚走出集团顶层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哭哭啼啼、带着几分恍惚的声音:
“苏璃,妈知道错了,妈以前瞎了眼才偏心那个白眼狼。妈刚才在集团大厦负三层的旧车库杂物间里,翻出了你出生时准备的纯金长命锁……妈没脸见你,你现在自己来负三层车库拿好不好?妈就在这儿等你。”
“滴!!!”【测谎瞳】提示我她在说谎。
好一个母女情深,怕是顾之衍拿林婉的把柄逼她给我打电话,在原书大结局的葬身之地——负三层废弃地下车库,给我摆下了必死鸿门宴。
换作别人肯定报警不去。但我知道,如果不让他亲手按下杀局机关,单凭之前的经济纠纷,根本无法激活系统的终极反杀权限,把他彻底按死。
“好啊妈,我这就下来拿。”
我挂断电话,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靠着情节破解危局的是吧,等会让你看看超能力。
走进电梯前,我抬手轻轻按了一下西装领口上那枚不起眼的红宝石胸针,随后摸出手机,给沈清梧发去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收网】。
做完这一切,我按了按兜里的家族印鉴,孤身一人乘电梯直达负三层地下车库。
电梯门缓缓滑开。负三层车库因为常年处于改造期,四周空旷阴冷,惨白的白炽灯管在头顶一明一暗地闪烁着,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与铁锈味。
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车库正中央的空地上。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前方的承重柱阴影后传来。
顾之衍穿着一身黑衣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紧紧握着一个改装过的黑色工业遥控器,身后根本没有林婉的影子。
“不用装了,苏璃。”
顾之衍停在距离我二十米外,眼神癫狂地看着我:“你也是穿书来的,对吧?”
我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淡淡一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顾大喜欢看小说,背了十遍书,结果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好受吗?”
“你少得意!!”
顾之衍被戳中痛处,五官瞬间扭曲,举起手里的遥控器疯狂咆哮道:“就算你抢了先机又如何?这里监控全被我剪断了,信号也没有。我看过全书大结局!在这本《假千金》的大结局里,苏璃就是在这个负三层地下车库,被失控车辆和坠落重物活活砸成肉泥惨死的!虽然时间线提前了,但‘真千金车库意外惨死’是作者写死的世界线收束点!在绝对的情节杀面前,没人能救你,你今天插翅难逃!!”
说完,他大拇指狠狠按下了手里的黑色遥控器。
刹那间,我身后的车库出口巨型防爆铁闸门轰然砸落,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紧接着,我头顶正上方十米高处的天花板上,经过人为切割的精钢吊索发出断裂声。一盏重达半吨的施工用巨型铁架吊灯,正对着我的天灵盖剧烈摇晃、眼瞧着要脱钩坠落。
与此同时,车库左右两侧的阴影通道里,两辆被提前锁死油门、改装毁掉刹车的无牌重型越野车,猛地亮起刺眼欲盲的远光灯,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从左右两个方向呈夹击之势,以时速八十公里的恐怖速度朝我疯狂撞来。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顾之衍站在安全区里,张开双臂大笑:“去死吧苏璃!你就是炮灰的命!顾氏集团只能是我的!!”
眨眼间,头顶半吨重的巨型吊灯距离我的头顶不足三米,两辆失控越野车的保险杠几乎要贴上我的衣角!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绝命时刻。
我脑海里那团小乌云“霉霉”彻底褪去黑色,体积暴涨十倍,变成一团金光万丈、瑞气千条的巨型气运祥云。
【叮!触发最终关卡5“掌管家族”终极反击机制!检测到宿主直面原书必死结局,毫无惧色,刚烈值突破天际!】
【系统终极权限全面开启——“倒霉光环·十倍反向锁定”已激活!正在强行贴向唯一锁定目标:顾之衍!!】
12
“世界线收束是吧?霉霉,把我的倒霉光环焊死在他头顶上!”
【叮!指令确认!十倍荒诞倒霉磁场已死死焊在顾之衍天灵盖上!祝他水逆愉快,霉~!】
一朵只有我看得见的黑灰色倒霉云,瞬间压在了顾之衍头顶。
下一秒,一连串打破常规、荒诞到极致画面出现了。
首先是我头顶那盏距离天灵盖只剩两米的半吨重巨型吊灯。在下坠的时候,天花板侧面一颗用来固定风管的膨胀螺丝突然崩飞,正好卡进了吊灯左侧垂落的钢索滑轮里!
半吨重的吊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下坠轨迹硬生生改变,擦着我的头顶划出一道诡异大弧线,径直砸向了顾之衍所在的安全区!
“什么?!”
顾之衍本来还在看戏,被这一出吓得魂飞魄散。
半吨重的铁架吊灯狠狠砸穿了顾之衍后边堆放的六大桶废弃工业润滑机油。铁桶当场炸裂,连带着顾之衍脚下的水泥地面都被砸出一条大裂缝,剧烈的震荡波震得顾之衍双脚离地,直接狗吃屎般飞扑出去,迎面啃了一满嘴的水泥灰。
六大桶粘稠、乌黑、滑腻到极点的工业废机油,在吊灯砸击的冲击力下,瞬间倾泻而出,眨眼间铺满了我和顾之衍之间的整片水泥地面!
就在这一秒,左右两侧朝我狂飙而来的两辆失控重型越野车,前轮在距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一头碾进了那片滑腻无比的工业废机油滩里。
高速旋转的橡胶轮胎在废机油上瞬间失去所有抓地力,疯狂打滑空转。两辆原本必将我撞飞的越野车,来了个原地180度极限大漂移。
车头擦着我的西装衣角甩尾调头,顺着倾斜的机油地面,并排朝着地上的顾之衍狂飙冲去!
“不,不要过来!!”
顾之衍刚从水泥灰里抬起头,就看到两盏刺眼的远光灯朝自己碾了过来,手脚并用地往身后的承重柱夹角里爬!
两辆失控越野车一左一右,狠狠撞在顾之衍身体两侧的巨型水泥承重柱上。
车头因为变形熄火,两车的钢铁保险杠猛地往中间一弹,死死卡住了顾之衍的裤裆和防风外套,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死死挤在了两辆车头中间。卡得他骨盆骨裂、痛不欲生却又晕不过去。
顾之衍发出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
然而,头顶的十倍倒霉光环还没放过他。
因为刚才两车撞击承重柱的剧烈震动,顾之衍头顶正上方那根大厦排污主管道,彻底承受不住压力,碗口粗的排污主管道轰然爆裂!积攒了半年的陈年黑臭生活污水化作一道精准的恶臭瀑布,全浇在了被卡在车头中间动弹不得的顾之衍脑袋上。
“呕,苏璃你放我出去!这里没监控没人知道,我知道怎么出去,不然你也得给我陪葬!”
顾之衍被淋成了黑水落汤鸡,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大口黑臭污水,却还在色厉内荏地叫嚣。
车库紧闭的铁闸门和上方通风管道同时被液压破拆器强行破开。
早已接到我“收网”短信埋伏在外围的沈清梧,带着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和集团法务破门而入,十几把强光手电打在他身上。
我拍了拍衣服,走到面目全非的顾之衍面前,指了指自己领口那枚正闪烁着军用级独立信号红点的红宝石胸针,微笑着开口:
“谁说没人知道?顾大书评人,我下楼前按开的这枚胸针,是军工级独立卫星云端4K摄像头,你的普通屏蔽器根本拦不住。你刚才那番精彩的穿越自白,还有按遥控器蓄意谋杀的全过程,已经实时直播到了顾氏全体董事的手机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之衍吐出一口黑水,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和闪烁的执法记录仪,眼神彻底被绝望与恐惧淹没。
当天夜里,顾之衍因故意杀人未遂、重大商业职务侵占、疑似精神分裂等多项铁证重罪被正式批捕,其名下那5%的恶意代持股份被法院依法强制剥夺归还家族信托。
一周后。
顾氏集团最高董事局会议上,我手握代表30%原始干股一票否决权的【家族印鉴】,加上沈清梧的鼎力支持,以全票通过的绝对优势,正式罢免了因受刺激中风昏庸的顾建国,堂堂正正登顶顾氏集团新任董事长兼掌权人。
交接大典当天,警车拉着警笛,将刚从医院做完骨折固定、戴着沉重手铐脚镣的顾之衍从顾氏大厦前押解经过,带往精神鉴定中心和看守所。
经过大厦正门台阶时,顾之衍突然疯了一样撞开车窗,探出满是污垢的脑袋,冲着站在汉白玉高台之上、被无数媒体与高管簇拥的我崩溃嘶吼:
“不可能!!我都背下来了!原书里你明明是个活不过大结局的炮灰!为什么赢的人会是你?!”
“你?!你有金手指是吧!”
我站在“顾氏集团”四个熠熠生辉的鎏金大字下,冲他微微一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
“呵呵,随你猜,反正从我穿进来的那一刻起,你抱着当圣经的那本破书,就没用了。”
13
半年后。
顾氏集团顶层,三百平米的董事长全景办公室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我和沈清梧正端着红酒杯,站在窗前碰了一下杯,庆祝顾氏集团与沈氏战略合并项目大获成功,集团市值在短短半年内直接翻了一倍,突破千亿大关。
“听说顾之衍那边的终审判决下来了?”沈清梧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随口问道。
“嗯,昨天刚判的,数罪并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不过听说他在看守所总是疯言疯语的,送去精神病院了。”
我抿了一口红酒,心情颇佳。
他当然不是疯了,不过我是不会帮他的。
更搞笑的是,那天在地下车库被焊上的“十倍倒霉光环”劲儿实在太大,顾之衍这辈子都会残留着终身水逆磁场。
据负责跟进案子的法务反馈,顾之衍在看守所和监狱的这半年里,每天都在经历各种匪夷所思的倒霉事:吃白米饭必被小石子崩断刚补好的假牙、排队放风必平地摔进猪食泔水桶、甚至连半夜睡觉翻个身都能掉下来把鼻梁骨摔歪。
以前他还天天在牢里抓着栏杆跟狱友念叨什么“我是男主、我有剧本”,现在已经被折磨得见到泔水桶就绕道走,彻底沦为了全监狱的笑柄。
“苏董,楼下前台刚打来内线电话。”
这时,总裁秘书敲门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微妙地汇报道:“顾建国先生和林婉女士又在集团一楼大厅外闹起来了。林女士提着炖了五个小时的燕窝,推着坐轮椅的顾先生,非要见您一面。”
我走到落地窗前,垂眸往下看了一眼。
大厦广场台阶下,两个头发花白、衣着憔悴的老人正被保安拦在警戒线外。
这半年来,失去了集团控制权和信托分红的顾建国与林婉,终于看清了过去二十年自己到底有多蠢、多瞎。
他们看着我用半年时间让顾氏市值翻倍、成为商界闻风丧胆的铁血女王,肠子都悔青了。
为了求我原谅,更为了能从我手里分一杯羹养老,两人几乎天天堵在集团楼下痛哭流涕地打亲情牌。
此时,广场上的林婉看到顶楼窗户的动静,竟然直接跪在了台阶上,手里高高举着一本崭新的《顾氏家规》,拿着扩音喇叭哭喊:
“小璃,妈知道错了!当初认亲宴是妈混账,妈今天当着全公司的面跪下来给你背家规赔罪!你再怎么厉害,身上流着的也是我和你爸的血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就认回爸妈,让我们回家帮你好不好?!”
轮椅上的顾建国也老泪纵横地拍着大腿哭嚎:“小璃,我是你亲爹啊!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听着楼下传来的哭喊声,我眼神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吵耳朵。
我转过身,从办公桌书架上抽出一本精装加厚版的《现代企业管理法与刑法案例汇编》,递给旁边的秘书,淡淡吩咐了三句话:
“把这本书丢到他们脚边,告诉他们顾氏现在讲法律不讲封建家规,想进门先把这本书背熟了。”
“通知法务部,就他们过去二十年挪用公款养假少爷的烂账,立刻向法院提起追偿诉讼,把他们名下最后那套老宅也给我查封拍卖。”
“叫保安把人架走,以后顾氏方圆五百米内再出现这两个人,保安部全员扣半年奖金。”
“是,苏董!”秘书立刻抱着大书转身去办。
沈清梧在旁边鼓了鼓掌,笑着感叹:“干脆利落,不愧是我看中的合作伙伴。对待这种只看利益不看骨肉的偏心父母,多看他们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送走沈清梧后,我舒服地陷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我脑海深处传来一声响亮饱嗝。
原本刚绑定时只有拳头大小、乌漆嘛黑还往下掉黑灰的小乌云“霉霉”,在吸饱了这五关闯下来的逆天气运和极品打脸爽感后,如今已经彻底进化定型成了一大团圆滚滚、金灿灿、闪瞎人眼的“土豪金胖祥云”。
金灿灿的胖祥云在我脑海里乐呵呵地翻了个身,头顶冒出几朵小金花,弹出了最后一个金光闪闪的系统弹窗:
【叮!真千金掌家五关任务已全部圆满达成!霉~本统已经吸饱气运升职加薪啦!宿主是否现在脱离本世界,随本统前往下一个炮灰逆袭世界继续掀桌发疯?】
我端起桌上温热的极品大红袍抿了一口,看着落地窗外属于我的千亿商业帝国版图,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去下一个世界干嘛?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还没享受够呢!急什么,先让我在这个世界当够了千亿豪门家主,花完这几百个亿再说!”
脑海里的土豪金胖祥云愉快地晃了晃黑豆眼:【霉~听家主大人的!祝宿主挥金如土愉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