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韩国财阀剧里的恶毒千金尹智媛。
系统要求我维持恶女人设,否则便会当场死亡。
慈善晚宴上,我必须当众扇女主耳光。
我抬起手,心里疯狂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会轻一点。花瓶后面有记者,他们故意等着拍你出丑。】
可巴掌还没落下,四个男人同时看向了我。
冷漠未婚夫突然挡住镜头,敌对财阀继承人命人清场,顶流影帝更直接砸掉偷拍设备。
我这才发现,他们全能听见我的心声。
从此,我表面嚣张跋扈,心里却每天剧透。
【未婚夫今晚会遭遇车祸。】
【顶流的经纪公司正在伪造赌债。】
【敌对继承人的亲哥哥才是集团内鬼。】
他们靠我的提醒避开危机,却一个个开始对我穷追不舍。
家族会议上,父亲以为我仍是任他摆布的联姻棋子,当众宣布剥夺我的继承权。
我还没开口,四位贵公子便同时拿出股权转让书。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我只想当董事长,谁要谈恋爱啊?】
四个人齐声回答:
“没关系。”
“我们可以排队。”
一
我穿成尹智媛时,手已经扬到了半空。
慈善晚宴的水晶灯亮得刺眼,台下坐满首尔名流。韩素拉端着酒杯站在我面前,脸色苍白,却没有躲。
脑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恶女任务一:当众掌掴女主韩素拉。倒计时十秒。任务失败,宿主生命终止。】
我差点当场骂出声。
上一刻,我还窝在沙发上看一部财阀狗血剧。剧里的尹智媛是尹成集团大小姐,仗着家世欺负平民女主,最后被父亲当成联姻弃子,被哥哥送进精神病院,死得悄无声息。
现在,我成了她。
而这一幕,是她当众扇女主耳光、彻底坐实恶女人设的名场面。
倒计时跳到七。
我盯着韩素拉,心里疯狂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会收着力。你右后方花瓶后藏着记者,他们故意等我打你,再把我们两个一起写上头条。】
巴掌还没落下,四个男人同时转头。
冷漠未婚夫徐俊赫一步挡住花瓶方向。
敌对财阀继承人姜泰允抬手,保镖立刻朝偷拍者走去。
顶流演员李时温直接拎起香槟桶,砸碎了藏在花架后的摄像设备。
最后一个是朴道贤,经营首尔最大的私募基金。他没有动,只隔着人群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份突然会说话的合同。
倒计时跳到三。
我来不及多想,手腕一转,用练过的舞台借位方式擦过韩素拉脸侧,同时另一只手捏碎她耳边的酒杯装饰。
啪的一声很响。
她脸上只留下一道浅红。
系统停顿两秒。
【任务判定:完成。】
我松了口气,表面却冷笑。
“连酒都端不稳,也配出现在尹家的晚宴?”
心里则在哀号。
【姐姐快骂我,最好泼我一脸。再不走,尹承浩安排的人会把你和徐俊赫关进休息室,拍成私会。】
四个男人又一次同时看向我。
这次,我看见了。
二
韩素拉反应很快。
她扬手把整杯香槟泼到我脸上。
“尹智媛,你以为有钱便能随便打人?”
宴会厅响起一片抽气声。
我擦去下巴上的酒,心里差点给她鼓掌。
【干得漂亮。现在往左边走,不要进女宾休息室。左边消防通道没人守。】
韩素拉脚步一顿,竟真的转向左边。
徐俊赫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又看我。
“你让她走的?”
“我巴不得她滚出首尔。”
【完了,他为什么直接问?难道真能听见?不可能,财阀剧再离谱也不能多人共享脑电波吧。】
姜泰允低头咳了一声,像在忍笑。
李时温则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我猛地看向他。
“你笑什么?”
“笑尹小姐今天骂人没有以前流畅。”
朴道贤走过来,将一方手帕递给我。
“酒会让妆花掉。”
【他居然带手帕。原情节里就是这块手帕沾到我的指纹,后来被放进哥哥行贿的保险箱,变成我动过黑钱的证据。】
朴道贤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他把手帕收了回去。
“抱歉,拿错了。”
现在轮到我盯着他。
四个人的反应太一致,不可能全是巧合。
我在心里试探。
【姜泰允的领带颜色真丑。】
姜泰允低头看了眼领带,眉头轻挑。
【李时温左边袜子是不是破了?】
李时温下意识把左脚往后藏。
【徐俊赫如果能听见,今晚出门便会被车撞。】
徐俊赫的脸色骤然沉下去。
我终于确定。
他们真的能听见。
而且四个都能。
三
晚宴提前结束。
偷拍记者被姜泰允的人抓住,供认是尹承浩的秘书花钱安排的。他们原本准备同时拍下我打人和韩素拉被锁进休息室的画面,再把丑闻压到徐俊赫身上。
哥哥想一口气毁掉三个人。
回家前,徐俊赫把我堵在停车场。
“你说我今晚会出车祸。”
我故意扬起下巴。
“徐代表怕死?”
【原情节十一点四十分,他的车在汉南大桥入口刹车失灵。司机重伤,他昏迷一个月。尹承浩趁机吞下两家的合资项目。】
徐俊赫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几点?”
“什么几点?”
【十一点四十分啊。还问,真想按情节撞一次?】
他看了眼腕表,转身对司机说:“车留下检查。换安保车,路线改走江边北路。”
我心里一紧。
【听见就听见,千万别承认。系统若发现情节泄露,会不会直接抹杀我?】
脑中立刻响起警报。
【检测到宿主存在偏离角色倾向。请维持嚣张、嫉妒、利己的恶女形象。】
太阳穴像被钢针刺穿,我扶住车门才没倒下。
徐俊赫伸手来扶。
“别碰我。”我厉声甩开,“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订婚前变成寡妇。”
疼痛骤然减轻。
系统接受了这个理由。
徐俊赫的手还停在半空。
我心里松气。
【对不起。不是故意凶你。系统盯着我,我只能把救人说成自私。】
他的手慢慢收回。
“知道了。”
当晚十一点四十二分,原定座驾在地下车库出口失控,撞上防撞柱。
刹车油管被人为割开。
徐俊赫站在监控室里,看了三遍事故画面。
然后给另外三个人发了一条信息。
“她说的是真的。”
四
第二天,我被四个人约到同一家酒店套房。
他们分别坐在四个方向,像准备审讯。
我转身便走。
门被姜泰允关上。
“尹小姐,昨晚的声音是什么?”
“什么声音?”
【果然串供了。四个男主第一次齐心协力,居然是研究我的脑子。】
李时温抱着手臂:“不是脑子,是心声。”
我猛地转头。
他意识到说漏嘴,索性不装了。
“对,我们能听见。”
系统警报瞬间拉响。
【警告:情节核心角色察觉异常。请宿主立即否认,否则启动惩罚。】
剧痛从心口炸开,我跪倒在地。
四个人同时起身。
“都别过来!”我咬牙抬头,故意冷笑,“想用装神弄鬼吓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别逼我承认。会死。】
他们停住了。
朴道贤最先反应过来。
“尹小姐当然没有秘密。今天只是商谈昨晚偷拍事件的赔偿。”
姜泰允接话:“没错。”
徐俊赫把水放到我够得到的位置,没有再碰我。
李时温的脸色难看,却也改口:“我刚才在背台词。”
警报逐渐停下。
我靠着沙发喘气。
【听见便听见吧。规则大概是不许我主动承认。他们离我超过一段距离似乎也听不到,而且普通想法听不清,只有被系统框起来的情节提示和强烈吐槽会被放大。】
四个人交换了眼神。
朴道贤拿出纸,写下一行字推给我:不能说便别说。需要帮助时,在心里骂我们。
我看完,冷冷撕掉。
【还挺聪明。可你半年后会被合伙人栽赃挪用基金,自己先顾好吧。】
朴道贤握笔的手停住。
另外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沉默两秒,把新纸推到中间。
“先从我的合伙人查起。”
离开前,四个人还做了一场极其荒唐的距离测试。
李时温站在客厅,姜泰允去走廊,徐俊赫进电梯,朴道贤则下到停车场。我坐在原地,按他们写好的顺序回忆同一句话。
【今天的咖啡很难喝。】
客厅里的李时温立刻举手。走廊尽头的姜泰允晚了半秒,电梯门后的徐俊赫没有反应,停车场更听不见。
换成与情节有关的念头时,范围明显扩大。
【徐俊赫的车祸证据还在世琳安保。】
电梯重新打开,徐俊赫快步走出来。
“听见了。”
朴道贤整理结果:“普通强烈念头大约一层楼内,情节提示能扩到更远,但不是无限。”
李时温问:“她睡着说梦话呢?”
“昨晚谁在她旁边?”姜泰允反问。
徐俊赫的眼神瞬间冷了。
我抓起靠枕砸过去。
“测试结束。全都滚。”
【再测下去,他们怕是要研究我洗澡时有没有心声。】
四个人的表情同时僵住。
从那天起,他们建立了规则:不准故意套话,不准用听见的私人念头取笑我,只有涉及生命、犯罪或系统惩罚时才能共享。
当然,李时温违反了很多次。
五
系统很快发布第二个任务。
【恶女任务二:抢走韩素拉负责的慈善基金项目,并当众羞辱她。限时四十八小时。】
韩素拉负责的是尹成集团白血病患儿援助项目。
原情节里,尹智媛为了抢功,冻结基金款项,导致三名孩子错过治疗。韩素拉因此与她彻底决裂。
我必须抢项目,却不能停钱。
董事会上,我当众把韩素拉的方案摔在桌上。
“这种小学水平的预算也敢交?”
韩素拉脸涨得通红。
【姐姐别怕。第三页供应商报价高了四成,负责人是尹承浩岳父的公司。你若按原方案签字,日后贪污全记你头上。】
她迅速翻到第三页。
我继续冷笑:“从今天起,项目由我接管。韩素拉降为执行负责人,每一笔支出向我汇报。”
【抢项目完成。至于羞辱……姐姐配合一下,拍桌骂我。】
韩素拉突然站起来。
“尹智媛,你凭什么否定我的工作?”
“凭我是尹家大小姐。”
“有钱不代表你懂公益!”
她把文件抢回去,声音大得门外都能听见。
系统终于提示。
【任务完成。】
会议结束后,韩素拉在洗手间堵住我。
“你刚才心里说的话,我听不见。”
我心脏一跳。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那四个男人听得见,对吗?”
她比剧里聪明得多。
我打开水龙头,背对着她。
“韩代理,供应商重新招标。旧报价、邮件和会议记录都保留,别单独交给任何人。”
“你是在帮我?”
“我在保护自己的项目。”
【对,就是这样理解。千万别感动,我还得继续欺负你。】
韩素拉听不见,却看着镜子里的我,轻声说:“好。”
六
徐俊赫的车祸避开后,他开始调查尹承浩。
我不能明说,只能在每次见面时拼命回忆情节。
【刹车案不是哥哥亲自安排,是他通过世琳安保的副代表下单。钱从越南项目咨询费里走。】
徐俊赫表面看财经报纸,手指却把那行字折出了痕。
三天后,他拿到汇款记录。
他约我吃饭,桌上没有戒指,只有一只文件袋。
“证据足够送尹承浩接受调查。”
“那便送。”
“你不担心尹家?”
“他害的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担心。可不切掉他,下一次撞车的可能是我。】
徐俊赫忽然问:“昨晚疼了吗?”
我装没听见。
“你每次违背所谓情节,脸色都会变。”
“徐代表最近改学算命?”
“我可以配合你演。”
他把一份解除婚约协议放到桌上。
“你表面继续纠缠我,我公开表示厌恶。私下婚约解除,表决权和财产完全分开。”
“为什么?”
“因为只要所有人都以为你还想嫁给我,他们便不会发现你在做别的事。”
这确实是最安全的掩护。
我拿起笔,系统没有警报。
签完后,徐俊赫收走一份。
“还有一条。”
“什么?”
“解除的是家族安排的婚约,不代表我不能重新追你。”
我差点把笔尖折断。
【男主是不是都有病?昨晚刚被撞,今天便有心思谈恋爱。】
徐俊赫端起咖啡,嘴角微微抬起。
七
李时温的危机比原情节提前了。
新闻突然曝光他欠下百亿赌债,经纪公司宣布暂停所有活动,并以违约为由冻结他的个人账户。
系统要求我落井下石。
【恶女任务三:在公开场合指责李时温品行不端,与其解除代言。】
品牌发布会上,记者问我是否继续合作。
我看着台下脸色苍白的李时温。
“尹成集团不会使用品行有问题的代言人。”
【对不起。赌债是假的。经纪公司拿他的旧签名伪造借款担保,想逼他续十年合约。证据在公司地下资料室B区,蓝色保险柜。】
李时温的手猛地攥紧。
我继续道:“在事实查明前,暂停广告投放,解除现有公开活动。”
“所以您认定他有罪?”记者追问。
“我认定争议期间继续消费艺人形象,对双方都不负责。若债务造假,尹成会追究经纪公司损失。”
系统勉强判定任务完成。
当晚,李时温带着律师进入资料室,找到了担保原件、印章使用记录和其他三名艺人的假债务文件。
保险柜并非打开便万事大吉。
原件属于经纪公司,擅自带走反而可能被说成盗窃。律师先通知公证人员和警方到场,拍摄柜体状态、封条和文件排列,再制作清单。
经纪公司代表赶来时,第一反应是拔掉监控电源。
“内部机密,未经许可不得拍摄!”
李时温挡在开关前。
“那便让法院封存。”
他没有私自触碰核心文件,只在见证下展示自己的借款担保。签名像他的,印章也是真的,签署日期却是他在国外拍戏期间。
航空记录、酒店监控和片场通告都能证明本人不在首尔。
更关键的是印章领用簿。那天领取印章的人,是经纪公司财务理事;其他三名艺人的假债务也集中在同一天生成,债权人全指向公司控制的放贷机构。
经纪公司试图和解,只愿撤销李时温个人债务。
他拒绝了。
“另外三个人没有我的知名度,便活该背债?”
原本只是一位顶流自救,最后变成对整套假担保的集体诉讼。
我看直播时心里想:
【原情节里只会耍帅的男主,居然学会保全证据了。】
经纪公司报警说他盗窃。
他反手申请证据保全,并在直播中公开部分鉴定结果。
舆论一夜反转。
第二天,李时温直接闯进我的办公室。
“为什么帮我?”
“我只是不想品牌受牵连。”
“说谎。”
系统警报轻响。
我立刻冷下脸:“你一个被公司控制账户的艺人,有什么值得我帮?”
【别再问了,再问我又要疼。】
他眼里的怒气瞬间散掉。
“好,不问。”
李时温俯身,离我很近。
“那我换一句。尹智媛,从今天开始,你骂我什么,我都先听后半句。”
“离远点。”
“这句有后半句吗?”
【有。你长得太好看,靠近影响我思考。】
他的耳朵立刻红透。
八
姜泰允一直没有等到自己的情节提示。
他开始频繁出现在我身边。
慈善基金招标,他来投标;集团酒会,他坐在我对面;就连我去医院探望受助患儿,他也提着水果出现。
“姜代表最近很闲?”
“等你在心里提我。”
“有病便去看医生。”
【他的危机发生在下月董事会。亲哥哥姜泰成联合海外基金做空自家集团,再把责任推给他。关键证据是新加坡账户,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开始。】
姜泰允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新加坡账户。”他低声重复。
我装作没听见,转身去和医生说话。
一周后,姜泰允约另外三个人见面。
四个男人第一次正式共享情报。
徐俊赫负责记录情节提示,朴道贤判断资本路径,姜泰允调取集团资料,李时温则负责……和他们吵架。
“为什么智媛每次提醒你们都那么详细,到我这里便只有一个保险柜?”他问。
姜泰允冷笑:“可能因为你在原情节里戏份少。”
李时温当场站起来。
朴道贤按住文件:“打架之前先确认一件事。她的提示不是无限的。只有情节节点临近,她才会想起足够细节。”
徐俊赫补充:“她主动改变得越多,惩罚越重。”
房间沉默下来。
姜泰允最终查到,哥哥确实通过离岸公司建立了空头仓位,还计划在集团新药事故曝光后获利。
问题是,新药事故尚未发生。
他们不能只凭我的心声指控。
姜泰允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冻结可疑交易权限,增加独立检测,再悄悄保留邮件和交易记录。
董事会当天,姜泰成按计划发难,却发现所谓新药缺陷早已完成补充检测,做空账户也被监管机构锁定。
姜泰成还准备了第二手。
他在会上播放内部录音,指控姜泰允早已知道试验数据异常,却为了股价隐瞒。录音里的声音确实属于姜泰允。
董事一片哗然。
姜泰允没有喊伪造,只问:“原始文件呢?”
完整录音随即播放。
被剪掉的后半句是:“数据异常必须暂停申报,交独立实验室复核。任何人不得为了上市时间删除不利结果。”
姜泰成脸色骤变。
朴道贤的人同时提交离岸账户受益人资料;徐俊赫查到剪辑录音的公关公司由姜泰成秘书付款;李时温则保留了对方提前发给记者的统一报道模板。
三条证据彼此独立,不靠心声便能成立。
姜泰允没有立即夺权,而是先通过暂停新药上市、外部调查与保存服务器的决议。
“你明明能趁机拿下公司。”我后来问。
“若药真有问题呢?”
“你相信补充检测。”
“相信也要查。否则我和他没有区别。”
我第一次没有在心里夸,而是直接说:“做得不错。”
姜泰允愣了几秒。
“再说一次。”
“没听见算了。”
会后,姜泰允找到我。
“危机解决了。”
“恭喜。”
“你没有别的话?”
“姜代表想听什么?”
他靠近一步。
“想听你在心里夸我。”
【幼稚。】
“也行。”他笑了。
九
朴道贤的问题最安静,也最危险。
他的合伙人崔明勋正在把基金亏损藏进特殊目的公司,同时伪造文件,让所有投资决策看起来都由朴道贤批准。
原情节里,事情爆发后,朴道贤从酒店顶楼坠下,被定性为畏罪自杀。
系统没有要求我针对他。
这反而意味着,他的死只是支线,随时可能悄无声息发生。
我借基金投资尹成项目为名约他尽调。
会议上,我故意挑刺。
“贵基金的关联交易披露只有两页。崔明勋管理的SPV为什么没有穿透?”
【第七层公司叫North Lake Holdings,实际账户在开曼。文件使用朴道贤的电子签名,但签署时他人在东京。】
朴道贤眼神一沉。
“尹小姐怀疑我?”
“我怀疑你们整个基金不干净。”
【快去查,别再一个人上酒店顶楼。你死后他们连监控都删了。】
会议结束,他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联系外部律师和托管银行。电子签名日志、东京入境记录与开曼账户很快对上。
崔明勋察觉后,约他去酒店谈判。
朴道贤赴约了,但带着警方与录音设备。
崔明勋在房间里说出那句原情节没有留下的话:“你签了便是共同决策,不签,明天所有文件也会有你的名字。”
警方当场进入。
一周后,朴道贤把基金内部调查报告送到我面前。
“我欠你一次。”
“换成对尹成集团的一票,比较实际。”
“你只要票?”
“不然呢?”
他笑得温和,问题却很直接。
“如果我想把人也给你?”
【救命,笑面狐狸直球最可怕。】
朴道贤听见了,笑意更深。
十
四个男人避开危机后,情节彻底乱了。
系统开始频繁报错。
【主线偏离百分之三十一。请宿主在尹成集团周年宴公开羞辱韩素拉,并将其逐出集团。】
我盯着任务要求看了很久。
原情节的周年宴上,宴会厅吊灯坠落。韩素拉为了救徐俊赫受伤,两人感情升温;尹智媛则被拍到在旁边冷笑。
如今徐俊赫不会站在原位置,事故却未必消失。
我必须赶走韩素拉,还得维持恶女人设。
宴会开始前,我当众把一份解雇通知扔到她面前。
“基金项目连续超支,你被开除了。立刻离开,不许踏进主厅一步。”
韩素拉早已收到我通过正常工作邮件发出的预算调整提示,却不知道吊灯的事。
她眼里有真实的愤怒。
“超支是因为临时增加患儿名额,您亲自批准过。”
“我反悔了。”
【快走,吊灯固定扣被人锯过。离主厅越远越好。】
四个男人同时抬头看向天花板。
姜泰允命保镖疏散宾客,徐俊赫切断舞台电源,朴道贤让酒店封锁维修通道,李时温直接冲上台抢过主持人的话筒。
“消防系统误报,请各位立刻离场。”
宾客刚退到走廊,巨大的水晶吊灯轰然砸下。
碎片铺满我刚才站的位置。
韩素拉从侧门跑回来,看见现场,脸色发白。
她终于明白那份解雇通知是为了什么。
系统却没有判定完成。
【目标尚未离开集团。倒计时五分钟。】
我只能当着所有人再补一刀。
“韩素拉,你被正式解雇。人事手续今晚生效。”
她眼眶红了。
“知道了,尹理事。”
【对不起。明天我会让外部基金会以双倍薪资聘你。】
任务完成的一瞬间,我胸口剧痛,眼前一黑。
倒下前,四个人同时朝我冲来。
十一
我在医院醒来,床边坐了四个人。
没有一个脸色好看。
医生说检查不出器质性问题,只像遭遇了剧烈疼痛与休克。
系统在脑中冷冷提醒。
【宿主多次利用规则漏洞,偏离恶女核心动机。下次任务将直接检测行为结果。】
【剩余生命值:三十。】
我心里一凉。
徐俊赫最先问:“三十是什么意思?”
“什么三十?”
【他们连这个也能听见。完了。】
李时温眼睛发红:“是三十天,还是三十次?”
警报再次响起。
我抓起水杯砸在地上。
“都滚出去!谁允许你们围着我?”
【别问。系统会加罚。】
朴道贤立刻起身。
“她需要休息。”
四个人走到门外,却没有离开。
我隔着门听见争吵。
姜泰允说:“不能继续让她单独接任务。”
徐俊赫道:“我们连任务何时出现都不知道。”
李时温声音发紧:“那便一直跟着她。”
朴道贤最冷静:“先找系统判定逻辑。它要求的是公众认知、字面动作还是最终损害?她前几次能钻空子,说明规则并非全知。”
他们在外面研究如何骗一个看不见的系统。
我躺在床上,突然很想笑,又有些想哭。
原主走到最后,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而我拼命装坏,却有四个人隔着门听见每一句不能说的真话。
韩素拉第二天也来了。
她已经收到朴道贤基金会的正式聘书,工作内容仍是原项目,预算与团队一起转过去。
“你赶走我,是为了避开吊灯。”
“我只是看你不顺眼。”
“好。”她点头,“那我也只是暂时替你保管项目。等你能说真话,再还给你。”
我们真正开始合作,是重新招标那天。
尹承浩准备了三家陪标公司,报价看似不同,文件里却使用了同一个错别字,扫描设备编号也一致。
韩素拉把三份标书并排放下。
“他们连装都懒得装。”
我们没有当场拆穿,而是要求所有投标方现场解释药品采购渠道、管理费与患儿转院费用。三家陪标公司回答得一模一样,真正的小型公益机构反而能说清每一张病床如何结算。
尹承浩派来的评委皱眉:“小机构没有财阀项目经验,风险太高。”
我当众嘲讽韩素拉:“你若敢选它,出了问题自己滚。”
【选它。把付款分成四期,医院确认服务后再付;另设审计权,规模风险就能控制。】
韩素拉虽然听不见,却已经做了同样的安排。
她冷着脸说:“不用尹理事提醒。我会对结果负责。”
小机构最终中标,整体预算降了三成,受助名额反而增加。
系统把我的当众羞辱算作恶女行为,却没能力判断合同付款节点。
那天之后,我终于确认:它盯着戏剧性的表面,远不如真正做事的人懂流程。
十二
系统的第四个任务来得很快。
【恶女任务四:窃取尹成集团新材料专利,交给未婚夫徐俊赫。造成集团实际损失。】
这次不能只做表面动作。
必须造成损失。
专利是尹成集团下一代电池隔膜技术,一旦泄露,损失可能以万亿韩元计算。
我约徐俊赫在地下停车场见面,将加密硬盘塞给他。
“我要尹成的新材料专利,姜家不能拿到。”
表面上,我仍是为了未婚夫背叛家族的恶女。
【硬盘里不是核心配方,是一项准备放弃的旧专利和故意留出的许可漏洞。你们公司按正常程序申请无效,再花一百亿买下使用权,尹成会损失独占权,但不会伤到核心技术。】
徐俊赫接过硬盘。
“一百亿只是为了骗它?”
“你不愿意?”
“愿意。”
【答得这么快,姜家董事会知道会气死。】
“这笔钱从我的个人投资公司出。”
交易按市场程序完成。尹成失去一项旧专利的独占权,系统判定产生实际损失,生命值没有继续下降。
为了让这笔“损失”经得起审查,我们没有故意低价。
两家独立评估机构分别测算旧专利剩余期限、替代技术和潜在诉讼风险。徐俊赫的个人公司按估值上限付款,尹成公开征求其他许可意向,确保不是暗箱输送。
真正损失的是独占性,而不是现金。
系统仍判定任务完成,大概因为原情节只在乎“尹家技术流向未婚夫”这一标题。
签约现场,徐俊赫配合演戏。
“为了我背叛家族,值得吗?”
我挽住他的手臂,笑得像个无药可救的恋爱脑。
“只要你高兴,尹成算什么?”
【摄影机右边是系统安排的媒体吧?多拍几张,最好把合同封面也拍进去。回头法院才能看见交易公开、价格公允。】
徐俊赫差点没绷住表情。
记者问是否好事将近。
他本该说“无可奉告”,却突然回答:“我在追她。”
我笑容一僵。
【合同之外临时加戏要赔钱。】
“可以。”他对着镜头说。
记者以为他在回答恋情,现场瞬间炸锅。
我用高跟鞋狠狠踩了他一下。
可父亲很快发现了。
尹成哲在家族会议上把专利文件摔到我面前。
“为了一个男人,你连集团技术都敢卖?”
哥哥尹承浩坐在一旁,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我按恶女人设扬起下巴。
“等我嫁进徐家,两边本就是一家。”
徐俊赫冷冷配合:“尹会长若管不好女儿,我可以代劳。”
父亲当场宣布冻结我的集团职务,并启动剥夺继承权程序。
系统没有警报。
这正是原情节的重要节点。
我心里却松了口气。
【终于来了。只要他公开剥夺,母亲遗嘱里的保护条款便会启动:父亲无正当理由排除我,家族基金会持有的百分之七表决权将暂时回到我手里。】
尹承浩脸上的笑突然消失。
十三
父亲也记得那条遗嘱。
他立刻改口,说不是剥夺,只是暂停。
可家族会议已经全程录音,通知也送到了董事会秘书处。
朴道贤的律师团队当晚申请确认表决权归属。
尹成哲则反过来向媒体放话:尹智媛为讨好未婚夫出卖技术,精神状态不稳定,不适合参与集团经营。
第二天,精神鉴定申请送到我面前。
原情节里,韩瑞妍——不,是尹智媛,正是从这一步被送进封闭医院。
系统发出提示。
【关键情节即将完成。宿主应歇斯底里反抗,并攻击家人。】
我看着父亲安排来的医生,突然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墙。
“谁敢说我有病?”
碎片满地。
系统满意地亮起绿灯。
【符合恶女人设。】
心里却飞快盘算。
【花瓶是亚克力的,提前换过。会议室三处摄像头同步上传。医生接受尹承浩秘书转账的记录,朴道贤应该已经拿到了。】
医生脸色变了。
门被推开。
朴道贤带着律师和另一组独立医生进入。
“强制鉴定需要法定条件,也需要避免利益冲突。”
徐俊赫随后出示专利交易全套文件,证明那是一项经董事会授权处置的旧技术,不是盗窃核心机密。
姜泰允公布第三方技术评估,说明尹成反而获得了许可收入。
李时温最狠,直接把医生收钱前后改口的录音交给记者。
父亲安排的情节,当场变成非法强制控制继承人的丑闻。
尹成哲看着四个男人,脸色铁青。
“你们为了她,要与尹成集团作对?”
姜泰允笑道:“尹会长弄错了。我们是在与你作对。”
十四
表决权官司进入审理后,我拿回母亲留下的百分之七。
加上自己原有的百分之九,我拥有百分之十六。
仍不足以控制集团。
父亲与尹承浩合计百分之二十四,家族友好股东还有百分之十三。董事会大半听他们的。
我需要在年度股东会前拿到至少百分之三十五的稳定支持,再争取机构票。
四个男人各自带来了方案。
徐俊赫首先归还订婚信托中由徐家代持的百分之三股份。那本来便是原主母亲为联姻预留,却被误写成徐家所有。
姜泰允愿意把近期从市场买入的百分之二点五转让给我,按成本加合理利息结算,不附婚姻条件。
李时温的外祖母曾是尹成集团创始股东,留给他百分之一点二。他不卖,只签三年表决权委托,并保留重大资产出售的否决指示权。
朴道贤管理的基金持有可转债。转换后约占百分之四,他承诺基金按受托人义务独立投票,不以追求关系为条件。
文件同时摆到桌上,看起来就像导语里荒唐的求爱现场。
我没有立刻签。
四份文件先交给独立律师、税务师与估值机构。徐家的股份需要确认原始信托条件;姜泰允的转让要披露关联关系;李时温的表决权委托不能剥夺他的最终指示权;朴道贤基金的可转债转换必须通过投资委员会,不能由他为追女人擅自拍板。
律师提醒:“四份交易同时完成,可能被质疑一致行动。若你们事先约定共同控制,必须依法披露。”
我把四个人重新叫回来。
“谁也不许私下约定投票。支持我的议案可以,各自保留判断。所有关系与资金公开。”
李时温皱眉:“我都委托给你了,还判断什么?”
“重大资产出售仍由你决定。哪天我也低价转资产,你要能投反对。”
“你不会。”
“制度不能建立在你相信我不会上。”
朴道贤先签利益冲突声明,并回避基金内部表决。姜泰允接受六个月锁定期,徐俊赫则补齐信托历史文件。
李时温看着厚厚一摞纸:“别人追人送花,我送个投票权为什么要签四十七页?”
“因为花不会触发证券申报。”
他当晚送来一百朵玫瑰。
我让前台分给全公司,照样做了礼品登记。
尹承浩带着家族董事推门进来,冷笑:“靠男人送股份,也配谈继承?”
我还没开口,四个人已经同时起身。
徐俊赫把信托原件扔到他面前:“这是归还,不是赠送。”
姜泰允说:“我按市场价格出售,交易有审计。”
李时温晃了晃委托书:“股份还是我的,我只是觉得她比你会投票。”
朴道贤最后补刀:“基金对全体投资人负责。请尹理事不要把合法交易理解成你熟悉的利益输送。”
尹承浩脸色发白。
我看着四份文件,心里只剩一句话。
【我只想当董事长,谁要谈恋爱啊?】
四个人齐声回答:“没关系。”
徐俊赫:“解除婚约后可以重新排。”
姜泰允:“我接受竞标。”
李时温:“谁跟你们排,我先来的。”
朴道贤推了推眼镜:“建议先确定评选标准。”
我把四个人一起赶出了会议室。
十五
系统在股东会前三日发布最后任务。
【终局任务:协助尹承浩取得集团控制权,并在股东会上承认所有违法行为由宿主实施。任务完成,恶女主线结束;任务失败,立即抹杀。】
我盯着那行字,浑身发冷。
原情节的终点终于来了。
原主就是在股东会上认下假账,随后入狱。系统所谓维持情节,从一开始便不是让我活成恶女,而是让我走向她的死亡。
四个男人都听见了。
李时温当场骂出声:“不去股东会。”
“缺席同样会输。”
徐俊赫问:“承认必须口头说出完整内容?”
【系统只给了结果,没有字面漏洞。它会检测尹承浩是否取得控制权,以及我是否承担责任。】
朴道贤迅速在纸上列方案。
“可以让尹承浩短暂取得名义控制,再由监管措施冻结?”
系统警报响起。
【禁止规避终局结果。】
我的心脏骤然一缩。
姜泰允扶住我,脸色比我还难看。
“别想了。我们来。”
“你们听见情节,也控制不了系统。”
“但能控制股东会。”
接下来的三日,没有人再逼我剧透。
徐俊赫负责稳定徐家与合作股东,姜泰允联系反对尹成垄断交易的机构,朴道贤核验每一份代理投票文件,李时温则用个人股东身份发起公开质询,迫使尹承浩回答假账问题。
韩素拉带来了最关键的一份证据。
慈善基金虚高报价的资金,最终流入尹承浩控制的海外账户。她被我“抢走”项目后保留了原始邮件和供应商报价,证据链从未中断。
“你每次都在赶我走。”她说,“可每次真正该走的人,都不是我。”
我心里发酸。
【如果我死了,至少她这次不会再替任何男人挡吊灯。】
门外四个人同时敲门。
“不许想。”他们隔着门说。
证据足以打败尹承浩,却不等于票数足够。
我们连续拜访退休基金、两家保险公司和员工持股会。机构股东不关心谁能听见谁的心声,只问集团换人后如何经营、董事会如何防止另一个尹家人继续独断。
一名基金经理直接问我:“你反对父亲,是治理问题,还是家庭报复?”
“两者都有。”
四个男人同时看向我。
“我无法假装没有私人情绪。但证据、整改方案和候选董事名单可以由你们独立判断。特别委员会中,尹家成员不占多数;关联交易需由无利益董事批准;员工举报直接通向审计委员会。”
“若你当选后反悔呢?”
“把承诺写进章程和股东协议,不写在采访里。”
退休基金最终只给附条件支持:我必须接受独立董事长与代表理事分设,三年内不得让亲属接任财务负责人。
这削弱了我的个人权力,却提高了罢免案通过概率。
我接受了。
李时温不解:“你好不容易抢回公司,还主动让别人管你?”
“我抢的是经营权,不是随心所欲。”
朴道贤低声笑道:“难怪系统一直判定你像恶女。”
“什么意思?”
“你连想当董事长都当得很凶。”
十六
股东会当天,系统不断倒计时。
【距离终局判定:六十分钟。】
尹成哲仍坐在主位,尹承浩则准备接任集团副会长并控制新董事会。
第一项动议,是确认我存在严重合规问题,暂停全部股东权利。
父亲看着我。
“智媛,只要你按准备好的声明念,家里会保你。”
桌上放着认罪稿。
内容包括伪造慈善合同、窃取专利、操纵艺人债务和非法转移集团资金。每一项都是尹承浩做过或安排过的事。
我拿起稿子。
系统提示变成绿色。
【请宣读。】
台下,四个男人都看着我。
韩素拉坐在员工股东席,手指紧紧攥着原始报价单。
我开口。
“本人尹智媛,承认慈善基金供应商存在虚高报价。”
尹承浩露出笑容。
“承认新材料专利独占权因本人安排而失效。”
系统绿光更亮。
“承认李时温赌债事件中存在伪造签名。”
最后一句之前,胸口已经开始剧痛。
我抬头看向全场。
“以上问题,均发生在尹承浩控制的部门、账户和关联公司。完整证据已经提交监管机构。”
系统警报尖叫。
【宿主篡改终局!】
我扶住讲台,继续说:“我承认自己曾经伤害韩素拉,也承认过去利用家世欺压他人。这些责任属于我,我不会推给任何人。”
韩素拉眼圈红了。
“但别人的罪,也休想塞进我的名字。”
尹承浩猛地站起:“关掉麦克风!”
大屏幕却在这时亮起。
四组证据同时上传:刹车案汇款、艺人假债务、离岸做空账户、基金与供应商资金流。
每一组都来自不同的人,互相印证,却不依赖我的心声。
十七
会场乱成一片。
尹承浩冲向出口,被等候的调查人员拦住。尹成哲要求暂停会议,独立监票机构却宣布,股东有权继续表决。
系统倒计时只剩十分钟。
【尹承浩控制权获取失败。宿主即将抹杀。】
我的视线开始发黑。
徐俊赫第一个发现,起身朝我走来。
我在心里喊住他。
【别过来。投票还没结束。】
他脚步硬生生停下,转身把徐家全部代理票投给罢免案。
姜泰允提交股份交易确认,李时温的表决权委托生效,朴道贤基金完成可转债转换,并按投资委员会决议支持改选。
仍差百分之一点八。
韩素拉突然举起员工持股会的投票卡。
过去三年,尹承浩为了稀释员工权益,强迫离职员工低价出售股份。韩素拉与工会提前追回了其中一部分委托。
百分之二点一,支持罢免尹成哲与尹承浩。
结果越过半数。
系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情节错误……恶女未完成毁灭结局……重新判定角色……】
剧痛到达顶点。
我听见四个人同时叫我的名字。
随后,一道从未出现过的提示响起。
【角色判定:尹智媛仍被公众视为傲慢、强势、难以接近。恶女人设未崩解。】
【主线终点已到达。生存条件满足。系统解除绑定。】
疼痛骤然消失。
我扶着讲台站直,第一句话是:“继续计票。”
徐俊赫闭上眼,像终于能呼吸。
李时温当场骂我:“你就不能先说自己没事?”
姜泰允隔着人群笑,眼睛却是红的。
朴道贤低头整理文件,手指抖得连纸页都对不齐。
十八
股东会结束后,尹承浩接受调查,尹成哲被暂停董事长职务。
我没有当天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临时董事会先成立特别委员会,核查关联交易、资金占用和我公开承认的过往行为。韩素拉针对当年的掌掴保留追责权,我也正式向她道歉并承担赔偿。
她只提了一个条件。
“以后不许再叫我姐姐。”
“为什么?”
“你每次在心里叫姐姐,下一秒准没好事。”
四个男人再也听不见我的心声。
刚开始,他们非常不习惯。
徐俊赫开会时会突然看我,等着一句不存在的吐槽;姜泰允故意戴难看的领带,发现我毫无反应,竟有些失望;李时温天天问我有没有在心里夸他;朴道贤则送来一份正式问卷,让我对四位追求者进行书面评分。
我把问卷退回。
“不予受理。”
半年后,特别审计结束。
新董事会正式推选我为尹成集团代表理事。不是因为四个人的股份足够,而是机构股东、员工持股会和独立董事都投了赞成票。
就职发布会上,有记者问我的感情选择。
四个人坐在不同位置,同时看过来。
这一次,他们听不见答案。
我忽然觉得很公平。
“我目前只选择尹成集团。”
李时温第一个抗议:“这算逃避问题。”
姜泰允说:“至少没拒绝。”
徐俊赫冷冷纠正:“她拒绝了所有人。”
朴道贤拿出手机:“建议建立轮候表。”
满场记者笑成一片。
我踩着高跟鞋走上主位,把尹成哲的罢免决议与新经营计划并排放下。
从前,尹智媛为了活下去,必须把每一句真话藏进恶毒的心声里。
现在,我不需要任何人偷听。
我可以直接拿起麦克风。
“男人可以排队。”
“董事会现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