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第五天,因为嘴馋被前夫兴师问罪,
肖承进来的时候,宋玉还沉浸在美食里,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几年过去,他比从前更英挺沉稳,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气场愈发出众。
“宋玉,你可真狠心。”
肖承咬牙切齿地说道,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你藏得真够深。”
宋玉抿着唇,避开肖承阴沉的视线:
“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气氛变得凝固,半晌,肖承冷哼一声
“分手?我就收到了你一条短信,什么理由都没有……”
他没有再说下去,眼睛盯着对面低头回消息的宋玉,她更瘦了,也比以前更成熟了,整个人的气场似乎更温柔了。
沉默了许久,等宋玉抬起头再次对上他的视线,肖承平静地问:
“项链呢?”
宋玉习惯性地摸了摸脖子
“卖了”
“我不信”
“爱信不信”
“什么时候的事?”
“分手当天”
“你就那么喜欢钱?”
宋玉不甘示弱:
“我可没有留着前任东西的癖好”
“……”
“你要是不走,和我在一起早就实现财富自由了,至于过得这么差”
宋玉脸上挂上礼貌的微笑:
“你真是多管闲事了呢,我的事情就不劳你多费心了,”
宋玉说着伸手抓起椅背上的包包 ,快步离开。
回国之前,宋玉其实心里是既害怕又期待,她不是一个冷血的人,更何况是一个谈了快两年的大活人。
说不牵挂不难受是假的,当年出国,一半是家里逼得紧,一半是两人都年轻气盛,憋着一口气就断了所有联系。
说真的,这次回国她可以直接回家,是她自己主动选来这座城市,更没想到真的会和肖承撞见。
刚才面对面坐着的那些分钟,她其实已经心率爆表,却要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直到踏出店门拐进街角,她才敢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气,鼻尖一阵阵发酸。
那条项链她根本没卖,她怎么舍得。
回到家,宋玉刚打开门就看到了笑眯眯朝她跑来的女儿,
“宝贝”
宋玉笑着抱起孩子,
晚上,将孩子哄睡后,他带开抽屉,拿出那条项链,小心地抚摸这还是肖承向她表白时送的,虽然宋玉现在积蓄不少可八千万地项链对于宋玉来说还是很昂贵,
可惜吃一顿饭不需要八千万,还是留着吧。
宋玉本是一个苦命的打工人,某个工作日的下午走进了彩票店,没想到破天的富贵轮到了她的身上,
整整一千万!!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是很大的财富,因此宋玉辞掉了工作,打算到处游玩一段时间,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宋玉有了去父留子的想法,并开始物色人选,
恰巧这时,有人介绍了他们两个认识,一切就开始顺理成章地发展起来,肖承这个人温和有礼,气质干净,完全符合宋玉对孩子父亲的要求。
她一开始只打算找个理由和对方接触几次,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就悄然退场,没想着真和对方发生什么牵扯,更没料到会慢慢动了心。
一来二去的相处里,肖承的细心妥贴一次次戳中她,她甚至动过放弃原本计划,和对方好好走下去的念头。
可天意弄人,肖承的家里找了过来,逼着她和肖承断了联系,
宋玉其实也理解,自己培养的优秀儿子就找个这样的女朋友,她也不愿意。
更何况那时候她年轻又骄傲,加上肖承给的零花,有不少的积蓄,干脆就咬着牙断了所有消息,
后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怀了孕,干脆就顺着最初的想法,生下孩子独自抚养。
再次见到肖承是在医院
此时宋玉在给孩子拿退烧药,一转身就撞了人,她踉跄着退了两步,刚要开口道歉,手腕就被对方稳稳扣住,熟悉的声音顺着头顶砸下来:“宋玉?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玉的心猛地一跳,抬眼就撞进肖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她下意识想抽回手,语气尽量做得平淡:“好巧,过来拿点药。”
肖承的目光落在她攥在手里的儿童退烧药包装盒上,眉头瞬间拧起,扣着她手腕的指节力道又重了几分:
“给孩子拿的?”
他顿了顿,又追问,
“你有孩子了?”
宋玉挣开他的手,把药盒塞进随身帆布包,垂着眼避开他探究的目光,低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玉!”
肖承上前几步拦住她,宋玉的脚步被迫停住,心底的慌乱再度翻涌上来,
“让开!”她语气透着些许不耐。
“不让!”
宋玉心头彻底烦乱起来,不机仅仅是对孩子的焦灼,还有害怕他发现什么的紧张。
僵持间,肖承率先松动,嗓音低了几分,竟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
“我们好好聊聊吧”
“我真着急回家”
“那我送你,”肖承依旧执着“路上聊”
“我有车”宋玉立刻拒绝。
僵持几秒,宋玉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
“换个时间吧”
肖承看着她垂着的眉眼,他太熟悉了,
“换个时间?”
肖承低低重复了一遍,嗓音沉缓,目光牢牢锁着她,“宋玉,你每次想逃避,都是这句话。”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重逢她依旧用这套惯用地方式,只不过对象变成了躲开他。
宋玉指尖微微收紧,帆布包的肩带被她攥出浅浅的褶皱。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不是逃,我是真的有事。”
“什么事比跟我把话说清楚更重要?”
肖承往前半步,距离压得极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发顶,带着极具压迫感的熟悉。周遭来来往往的人潮仿佛都成了虚化的背景,他眼里自始至终,只剩她一个人。
“三年前你一句不告而别,让我找了整整三年。”他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疲惫,“现在你回来了,还要继续躲?”
宋玉喉间发紧,酸涩层层往上涌。
她怎么敢不躲。
宋玉从不相信小说里那种戏剧化的爱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能遇到肖承已经是难得的幸运,
她不仅不敢耽误肖承,更没有精力在高门大院里周旋应付。当初肖家人找上门时,那份压力让宋玉满心惶恐,她不敢拿自己的家人去赌这场未知的未来。
她宁愿让他以为她薄情、贪利、不爱了,这样也算两清了。
“过去的事没必要翻来覆去说。”宋玉抬起眼,强行压下眼底的涩意,重新挂上那副疏离淡漠的样子,
“肖承,大家都往前看吧。”
“我看不了。”
肖承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他凝视着她,眼底是近乎执拗的认真:“我这三年,一步都没往前走过。一直停在你走的那天。”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击溃宋玉所有伪装。
她心口狠狠一震,呼吸都乱了半拍,连忙偏过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再聊下去,她一定会崩。
“我先走了。”
宋玉不再跟他拉扯,侧身就想从他身侧绕过去。
这一次,肖承没有伸手拦她。
他静静侧身让出半步,看着她仓促掠过自己身边,看着她脚步匆匆,近乎落荒而逃。
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她紧绷的脊背才瞬间垮了下来。
靠在座椅上,宋玉抬手捂住泛红的眼眶,大口喘着气。
刚才短短几分钟的对峙,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她真是怕了。
在很多人眼里,
在很多人眼里,宋玉是走了狗屎运,
其实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
第一次谈恋爱,她就遇到了肖承
送花、项链,只要是宋玉多看过一眼的东西,第二天绝对会出现在她面前。
可这份浓烈滚烫的爱意背后,是肖家冰冷的拒绝和居高临下的羞辱。
他们说她攀附权贵,说她和肖承门不当户不对,
连她在农村辛苦讨生活的父母,都被说成贪图肖家的家产,想靠着女儿一步登天。
宋玉还记得肖家太太找到她时的样子,
一身考究的真丝旗袍,指尖戴着鸽子蛋大的翡翠戒指,居高临下地把一张银行卡拍在她面前,话里话外都透着轻蔑:
“这里是五十万,拿着钱离开肖承,我们肖家,容不下你这样出身的儿媳妇。”
那时候她已经年满二十五岁,可面对这样的阵仗依然不知所措。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太阳晒得她眼睛发花,腿却一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不怕自己受委屈,可她怕原本安安稳稳过日子的父母,因为她被人指指点点,更怕肖承夹在中间两难,最后连原本的情分都被消磨干净。
她攥着安全带,指尖冰凉,车窗外停车场出口的自动抬杆抬了又落,她却半天没有发动车子。
那时的她以为,长痛不如短痛,咬咬牙一走了之,对谁都好,可她从来没问过肖承,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扛。
直到此刻那句“我停在你走的那天”撞进心口,她才发现,那些被她刻意压下去的回忆,从来都没真正走远。
医院长廊。
人来人往,喧嚣依旧。
肖承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她仓促消失的方向,挺拔的身姿立在光影里,周身气场沉得吓人。
三年未见,宋玉变了很多。
褪去了年少时的骄矜莽撞,温柔安静,眉眼间多了成熟淡然的韵味,也多了一层拒人千里的疏离。
他隐忍了整整一千多个日夜,从最初的愤怒、不解、煎熬,到后来的疯狂寻找,再到如今重逢后的势在必得。
他从前怨她绝情,怨她轻飘飘一条短信,斩断两年情深。
可重逢之后他才察觉所有的怨怼其实都抵不过一句“我还能再见到她”。
这些年他托遍了所有认识的人打听她的消息,翻遍了大大小小的社交平台,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甚至想过,要是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他就这么一直找下去,直到走不动的那天为止。
傍晚,宋玉驱车回到小区。
推开家门的瞬间,满屋柔软的暖光扑面而来。
小小的身影立刻踩着拖鞋哒哒跑过来,软软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妈妈,你回来啦!念念等了你好久。”
看到女儿软糯可爱的小脸,宋玉心口所有的纷乱、酸涩、慌张,瞬间被抚平大半。
她弯腰抱起小家伙,低头在她软乎乎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对不起宝贝,妈妈回来晚了。”
念念搂着她的脖子,大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辛苦啦,我很乖,没有调皮。”
宋玉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抚过孩子精致小巧的眉眼。
越看,心越软,也越慌。
这张脸,太像肖承了。
眉眼轮廓、鼻尖唇形,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以前孩子小,眉眼未长开,尚且看不出什么。可如今快三岁,五官渐渐长开,那份相似越来越明显。
这也是她最恐惧的原因。
她可以藏心事,可以藏过往,可她藏不住一个活生生、眉眼酷似他的女儿。
一旦肖承深究,一切秘密,无所遁形。
经过这件事,宋玉决定修改行程,立刻回老家,她担心再待下去会让肖承发现孩子的事情。
车子停在村口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清晨的风裹着田野里麦秆的香气吹过来,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把孩子抱在怀里,放轻了脚步往院子走。
五岁的团团睡熟了,小脑袋靠在她颈窝,呼出的热气带着奶香味,蹭得宋玉脖子发痒,她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转身往自家房子的方向走。
院子的门虚掩着,她推开门就闻到熟悉的南瓜粥香,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猛地愣住,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碰在锅沿上:
“乐乐?你怎么回来了?”
乐乐是她的小名。听母亲说,当初原本打算给她起大名叫乐乐,后来撞见村里一只小狗也叫乐乐,才改了名字叫宋玉。家里人总念叨,就是因为改名叫了玉,才养出她这么倔的性子。
还记得当初她提出要一个人生下孩子时,遭到了全家人的一致反对。所有人都觉得未婚先孕招人笑话,都劝她打掉孩子,再凑合着找个同村的老实人嫁了。
可她就是宋玉,这辈子最讨厌凑合的婚姻,况且她自己也不差钱,就算和家里闹僵,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她不是恋爱脑,更清楚世上靠谱的好男人太少,就算结了婚,大多也逃不过丧偶式育儿,反倒不如直接“弃父留子”来得干脆。
“哼,你还知道回来。”
一旁的父亲闻声赶来,满脸不屑地开口说道。
“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母亲连忙反驳,“孩子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说话吗。”
宋玉没有理会父亲的话,径直抱着孩子走进屋,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法和固执又封建的父亲好好沟通。
屋里的摆设和原来没什么两样,只是多添了几样新家电。
这些年她没少往家里寄钱,家里的日子也因此过得滋润起来,父母开了个小超市,
也不用再顶着烈日下地种地了。
母亲忙着把凉在砂锅里的南瓜粥端上桌,
又转身进厨房端出一碟宋玉小时候最爱吃的红糖发糕,热汽裹着香气往人鼻子里钻,一下子就勾出了宋玉藏了多年的想家劲儿。
父亲别着腰站在门口,脸色依旧不大好看,嘴抿得紧紧的不肯说话,眼睛却止不
住往她怀里熟睡的团团瞟。
宋玉把孩子轻轻放到里屋的床上盖好被子,出来洗了手坐桌边喝粥,暖糯的甜香
滑进胃里,她不禁感叹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周日的早晨,晨雾还没彻底散尽,微凉的风卷着麦香拂过庭院。
宋玉慵懒靠在院门边的竹椅上,指尖轻轻搭着椅沿,原本彻底松懈下来的心,在瞥见村口那辆车的瞬间,骤然悬到了嗓子眼。
黑色轿车沉稳低调,款式矜贵,车身线条利落冷硬。
不是村里常见的家用代步车,更不是镇上随处可见的普通车流。
这车子她见过。
是肖承的车。
心口狠狠一沉,密密麻麻的慌瞬间席卷全身,方才家里暖粥热糕熨出来的安稳,
顷刻间碎得一干二净。
她明明连夜改了行程,连夜驱车赶回乡下老家,躲得这样彻底,自以为能彻底避
开他的追查。
可他还是找来了。
宋玉背脊一点点绷紧,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到底查到了多少?
是只查到了她的籍贯,还是……已经查到了所有?查到她连夜返乡的踪迹,查到
她身边藏着的那个孩子?
屋内,团团还睡得安稳,小小的呼吸均匀软糯,毫无察觉门外风起云涌的紧张。
这是她藏了三年的软肋,是她拼死守护的秘密,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打破的安稳。
宋玉死死盯着那辆停在村口路边的车,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可那静止
不动的车身,比步步逼近的追赶更让人窒息。
他没有贸然开车进村,没有惊动家里人,就静静停在路口,像一场蓄谋已久的等候。
他有自己的底线,哪怕被她不告而别,他也从不愿用强硬手段扒开她的生活。
昨天医院一别,他最终选择放手让她走,没有追、没有纠缠、没有调查,可是肖承整夜未眠。
他太了解宋玉了。
她今晚反常的慌乱、极致的躲闪、迫不及待的逃离,根本不是普通的不想见他。
她是害怕、在躲避。
深夜两点,城市暴雨将至,整座城市压抑沉闷。
肖承凭着模糊的地名记忆、抱着一丝执念,来到这
他没有任何信息支撑,全靠赌。
赌她会逃回家。
从深夜两点,开到凌晨破晓。
天边一点点泛白,麦田清香漫上来,熟悉的乡景和当年她描述的画面渐渐重合。
直到远远看见村口的老槐树,肖承心底那片悬了五年的空落,骤然落地。
他真的找对了。
全程没有调查、没有线索、没有任何人帮忙。
他把她放在心上数年,所以全世界找不到她,唯独他能凭着执念和了解,摸到她的藏身之处。
他将车静静停在村口,没有进村,没有打扰。
只是安静停在原地。
风掠过麦田沙沙作响,衬得村口那辆黑色轿车愈发安静,沉甸甸压在她心口。
心底翻涌着慌乱,还掺着一丝无法言说的酸涩。
“乐乐,你发什么呆?那车里有人吗?”母亲端着红薯干走出厨房,顺着她的视线望向村口。
宋玉勉强压下心头的起伏,淡淡回道:“应该是认识我的人,我过去说两句话。”
不等父母追问阻拦,她抬手拢了拢外套,脚步平稳地朝着村口走去。
她清楚一味躲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与其让他贸然进
屋,不如主动上前,把所有纠葛拦在村外。
麦田间的土路布满细碎石子,清晨微凉的风迎面吹来,吹散些许她心头的紧绷。
短短一段路,却像走了漫长的数年。
她一步步靠近那辆黑色轿车,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人的神情。
宋玉停在驾驶座窗边,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肖承那张英挺深邃的面容映入眼帘,眼底积压了五年的思念、失
落与忐忑,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尽数翻涌。
他望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我还以为,你又要躲着我。”
宋玉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收紧,抬眼平静地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从前
的尖锐疏离:“有些事情应该要说清楚些。”
风卷着麦香掠过二人之间,带来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怎么找到这来的?”她率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用了些不正当的手段”肖承犹豫的说道。
宋玉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微微偏头,语气淡得像天边的浮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肖承攥紧了掌心,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就一个问题。”
他死死盯着她,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宋玉,孩子……”
话音未落,便被她清冷的声音骤然截断。
“不是你的。”
似乎是怕他没听清楚,宋玉重复道:
“我说孩子不是你的。”
“那我可……”
“不可以”
宋玉没有给他任何犹豫和纠缠的机会,再度干脆利落地打断。
她看着他眼底的错愕与狼狈,心中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她知道自己的话太过决绝,可是过去就是过去哪有再回头的道理。
肖承眼眶微沉,语气染上几分卑微的执拗,带着最后的挣扎:“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孩子是我生的,他的父亲,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是不存在的,我的孩子不会因为缺少父亲就不会长大,反而他会在我的陪伴下变成一个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