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味道，还不错。”
“喵呜！”
小猫钻进了沙发底下。
它的主人躺在沙发旁边。
它惊恐地望着主人的身体被高高举起。
墙壁上印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像一只巨大的螳螂。
它的主人，逐渐消失在那个巨大的影子里。
地毯上只留下一片鲜红的血迹。
01我家的猫会后空翻
两个小时前——
我正在酒吧寻找目标。
“我家的猫会后空翻，小姐姐要不要来我家看看？”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斜靠着吧台，
身上的西装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古龙香水味儿。
昏暗灯光下，他五官挺拔，帅气逼人。
衬衣纽扣解开了三粒，
领口敞开的角度刚好展示他的身材，
肌肉的线条在灯光的加持下，若有若无。
“真的？”
我放下酒杯，用舌尖舔去嘴角的酒滴。
旁边的电视插播了一条新闻：
“今日傍晚，水渠又打捞到一具女尸，身份还在确认中……”
电视画面出现一具打着马赛克的照片，
模糊中有一片粉色。
“你看，外面多危险，我又不认识你。”
我用手指了指电视机。
新闻继续播放：“警方提示公民，夜间不要独自行动。”
他笑眯眯地坐在我身边，抬手撩起我的长发。
“警方都说了，不要独自行动。”
他的手上既有甜甜的酒香，也有一丝血腥味。
我随即笑道：“你身上的味道我喜欢，你家的猫真的会后空翻？”
“当然，等看完我家的猫，我就送你回家。”
我抬起手，任凭他牵着离开。
到了他家，房间里还真有一只小奶牛猫。
他拿起逗猫棒，在空中挥舞着。
小猫追着逗猫棒，跑东跑西，
突然腾空而起，做了一个后空翻。
“你家的猫真的会后空翻！”
“宝贝，你看，我怎么会骗你呢？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宵夜？”
“好啊，”
我拉住他的衣领，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你就是我的夜宵。”
他愣了一下，眼里流露出一瞬鄙夷之色，随即变成一片温柔。
“好，别着急，宝贝，我先给你洗个苹果。”
我看着他的背影舔了舔嘴唇：“记得洗干净点。”
他回头看了看我，嘴角勾起。
他走进厨房，水声哗哗响起，参杂着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则在房间里四处走动。
一股女人的香味儿从抽屉里传出。
我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几部手机，
其中有一个扎眼的粉色手机引了我的注意，
手机壳上还印着照片，
那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
我继续翻找，有一串蓝色的水晶手链。
接着，是一件豹纹文胸。
“我去，收藏品还挺多。”
“喵呜！”
小猫抬着爪子，抓着衣橱。
我打开衣橱，
在衣服的最下面找到一个纸盒子。
里面有一本普通的笔记本。
我快速翻了翻，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啧啧，可惜了。”
我把笔记本塞进包里，回头撸猫。
“小猫咪，你这算不算出卖了你的主人？”
“喵呜！”
小猫朝我露出肚皮。
“宝贝！”
他不知何时穿上一身雨衣，站在卧室门口。
“你刚才看了什么？好看吗？”
“那是你的杀人日记？还挺好看的。”
“你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
他看到我一副从容的样子，有些意外。
一把亮闪闪的刀从他身后露出来。
“这样你也不怕？”
“哦？”
“喵呜！”小猫躲进床底。
我伸出左手，瞬间幻化出长长的螳螂刀。
“你……你是什么怪物？”
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刀应声落地，
他则一步步退到客厅。
“我不是怪物，我是来吃你的。”
02
“你你你……你别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努力远离我。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你不是杀过很多人吗？”
我的左右手都变出螳螂刀，
是的，我的本体是螳螂。
我一步步逼向他，
就像他当初一步步逼向那些女孩一样。
他吓得尿了出来，好臭！
一会儿还怎么吃？
“我杀的那些女人都是活该！”
他的声音变了语调，大滴大滴的汗从额头滑落。
我嫌弃地皱起眉头。
“她们不自爱，随便和男人搭话。”
“她们又不是哑巴。你怎么不去责怪那些随便搭讪的男人？”
“男人搭讪是正常的，没有女人喜欢木讷的男人。”
“你左右脑互博呢？
一会儿说男人搭讪正常，一会儿又说女人不应该搭话。”
“是你们女人不自爱！
就像你这种，
半夜和一个陌生男人回家！”
“不是你邀请我的？我不来你又缠着我不放。”
“是你经不起考验！”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当自己是谁？考验干部呢？”
我伸出手臂，一下刺穿他的胸口。
他大口吐着鲜血，惊恐地看着我。
“啰嗦。”
我把他高高挑起来，
得到浴室先洗洗，他现在太臭了。
“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还没有断气，直勾勾地盯着我。
“按照人类世界的标准，你属于渣男，我专吃渣男。”
“渣男？”
他竟笑了起来，
“我可是连环杀手……我都快死了，你还要侮辱我？”
“无所谓，你杀了那么多人，我吃了你，也算功德一件。”
“噗！”
他吐了一口血，溅了我一脸。
“你果然是坏女人……
我以前遇到的，
要么是骗我感情，要么骗我的钱，
你竟然要我的命……”
“吵死了。”
我把他甩到地上。
他倒在沙发旁，鲜血染红大半张地毯。
“真麻烦，
你经常杀人，不知道把房间弄得好打扫一下吗？”
我踢了踢他的头，这次真断气了。
我再次把他挑起来，去浴室冲洗。
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我打了个饱嗝，随手点燃了地毯。
屋里升起一股黑烟，从门缝和窗户里往外渗。
我四处寻找了一下，终于在沙发地下找到了那只小猫。
“咪咪，跟我走吧。”
小猫盯着我看了几秒，才慢慢钻出来。
我一把揪住它的后颈，抓了出来。
很快，119赶到。
他们扑灭了地毯上的火。
一个消防员突然说：“快报警，这里有大量血迹！”
“我们就是警察啊！”
“我们是火警，这里可能发生命案了！”
“这是什么?” 另一个消防员从地上捡起笔记本，那是我刚才趁乱偷偷丢过去的。
此刻，
我混在人群里，一同站在门外看热闹。
“头儿！人命！”
消防员大呼。
“你乱叫什么，快找找房间里还有没有人。”
“我没乱叫，你们快来看，这里面写的东西！”
几个消防员围在一起，伸头去看。
外面的人群也好奇地往前凑。
我悄悄转身离开，深藏功与名。
“咪咪，我给你重新找个主人怎么样？”
“喵呜！”
03猫女
“咪咪……”
林倾城蹲在地上，小心地抚摸着一只小奶牛猫。
看着它认真吃食的样子，
林倾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像风铃一般清脆悦耳。
小猫抬头认真看着她，都忘了吃猫粮。
林倾城，人如其名，有倾国倾城之姿。
小猫离开饭盆，钻到她怀里，用头蹭着她。
“咪咪，你是喜欢我吗？”
“喵呜！”
“那我做你的主人好不好？”
“喵呜！”
“我也好喜欢你，可是，阿东会不会介意。”
陈远东，她的男朋友，正在努力创业中。
他们一同从乡下来到大城市打拼，
陈远东有经商的头脑，
他用打工攒的积蓄倒卖物资，在疫情的时候发了一小笔。
现在公司蒸蒸日上。
“你乖乖在家等着，我要去给阿东送饭，
今天他们有个大项目要谈，我怕他忙起来又不吃饭。”
林倾城穿上那条蓝底粉色碎花连衣裙，
头上绑着粉色丝带，脚蹬白色小皮鞋，
提着保温盒，边走边哼着小曲。
一路上总有人偷偷看她，
她已经习惯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陈远东专门给她买了一辆车，方便出门。
但她宁愿出门坐公交或者扫码骑单车。
目的是为了省油钱。
她不懂，其实，她家的那辆是电车。
小时候开始，总是有人喊她笨蛋美人，
她知道这是在骂她。
只有陈远东会护着她，也只有他会夸她聪明。
“老公，你的聪明老婆来喽！”
“嫂子来了！”
几个员工急忙招呼她。
林倾城人美心善，她和陈远东的感情一直很好，
在公司里是一段佳话，没人不羡慕。
“陈老板，正是吃饭的时间，
正巧您太太来了，不如我们一起用饭？”
“瞧我，招待不周，
我现在就派人在附近定一桌酒席。”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小黄去处理了，
先请您太太过来坐下吧。”
“啊？好的，稍等。”
陈远东有些奇怪，顾总为什么请自己老婆一起吃饭。
“老公，你怎么了？”
林倾城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他。
“老婆……”
他老婆今天打扮真美，可是她每天都很美。
以前也有别的男生追过老婆，但是老婆钝感力十足。
有人提醒过他，要看紧点。
美貌是稀缺资源，林倾城完全有条件甩了他去找更好的。
可是这么多年，林倾城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爱他，他信她。
别人都说她傻，
可他觉得，她只是太善良了而已。
“咦，这是什么？”
陈远东发现她衣服有几根黑毛，不像头发。
“应该是猫毛，我今天捡了一只小猫。
阿东，我可以把它留下来养着吗？”
“当然，你开心就好，正好它可以陪着你。”
陈远东轻轻吻了林倾城的额头，
“老婆，以后别来公司送饭了。”
“为什么？”
“你不怕小猫跑了吗？快回家吧。”
即便在一起这么多年，林倾城还是会脸红心跳。
她点了点头。
“饭盒放你桌子上了，一定要吃哦！”
“嗯。”
“陈老板，您太太怎么刚来就走？”
顾总突然打开门，站在门口。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倾城。
顾书言对陈远东的公司并不感兴趣，
直到几天前，他的车路过时，在路上惊鸿一瞥。
几天前，林倾城也是这件衣服。
陈远东的老婆一件衣服要穿三四天！
他这么穷，凭什么有这种老婆？
04
“我们顾总最喜欢与家庭和睦的老板合作。”
黄助理在一旁笑道，
“有家庭责任心的人才靠得住。”
他的示意很明显了。
“抱歉，家里有事……”
“没关系，老公，我陪你们吃完饭再走，好吗？”
林倾城摇晃着陈远东的胳膊。
她不完全傻，有些老板看上她的美色。
如果她在场，有些单子很容易签。
不过，陈远东很少让她参与公司的事，
她见过的几位老板也都守规矩，没有发生过分的事。
这一次，到底还是有些大胆了。
几个人尴尬地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盒饭。
顾书言几乎没动筷子，只是喝了几口茶。
他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林倾城。
林倾城趁着陈远东离开的空档，起身朝顾书言走去。
“顾老板，您看这次的合作……”
顾书言笑了笑，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
“如果是林小姐负责这个项目，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林倾城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姓林，他调查过自己？
“抱歉，我不是公司的员工，也不懂……”
“那就没得谈了。小黄，走吧。”
顾书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黄助理，先行离开。
黄助理心领神会，走到林倾城面前：
“林小姐，如果您愿意亲自去找我们顾总，合同还有得谈。”
“顾总怎么离开了？”陈远东进来。
黄助理和陈远东握了下手：“陈老板，我们顾总对贵公司很感兴趣。”
“那今天的合同……”
“合同先不着急，”
黄经理侧头看向林倾城，又回过头，
“陈老板是聪明人，下次我们再见面时，可以带上林小姐。”
黄经理拍了拍陈远东的肩膀，笑着离开。
陈远东捏紧了拳头，
他没想到这个顾总这么直接，且这么不要脸。
“阿东，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关系，不过是少一个单子。”
陈远东轻轻抚摸着林倾城的头发，
以后顾家的生意不能再合作了。
陈远东终究只是一个小老板，
顾书言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的小公司分分钟倒闭。
“对不起，陈老板，我们也不敢得罪顾总。”
陈远东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被拒绝了。
新单子谈不成，
旧单子要么尾款迟迟不到账，
要么就因为各自莫名其妙的原因被暂缓。
陈远东解散了公司。
在办理手续的时候，黄助理来到他面前。
“陈老板，我还以为你是聪明人，
登云梯就摆在面前，
您非要自寻死路。”
他俯下身子，靠近陈远东，
“一个女人而已……”
陈远东猛地起身，一拳过去，
黄助理跌坐在地上，眼睛上青了一大块。
“你你你！”
“闭嘴！”
“顾总看上你老婆，是你命好！”
“我说了闭嘴！”
陈远东骑在黄助理身上，左右开弓，打得黄助理抱头求饶。
晚上，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林倾城从派出所领走了陈远东。
“对不起，老婆。”
“回头我去找那位黄先生好好谈谈，该陪多少陪多少，下次别这么冲动了。”
“不可以！你不能去！”
陈远东知道，自己老婆去了等于肉包子打狗。
“那，好吧，我不去了，可你得保证，不准再打架了！”
“嗯……”
陈远东接过林倾城手里的雨伞，
“我们回家。”
“回家。不过，一会儿还得拐个弯儿，去给黑猫警长买猫粮。”
“好。”
陈远东舒了长长一口气，
只有和林倾城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么放松。
陈远东卖掉汽车，买了辆电动车开始送外卖。
不管天气如何，天一亮他就出去跑单。
一是早餐的单子相对好抢一些；
二来林倾城规定他每天必须天黑前回家。
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
林倾城都会抱着黑猫警长站在路口等着他。
陈远东远远看到老婆，一天的疲惫就会瞬间消失。
他今天抢了个远一点的大单子，
发了一笔小财，客人还送给他一个小蛋糕。
“倾城最喜欢吃小蛋糕了，她看到一定开心！”
只是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他担心倾城会等得着急了。
他加速赶路，拐过路口，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老婆！”
陈远东开心的朝林倾城挥手。
一辆车突然停在他老婆身后，两个人下车，把林倾城拽到车上。
“老婆！”
陈远东发疯似的追过去，
汽车疾驰上路，陈远东紧追不舍。
汽车猛然拐弯，把陈远东撞到路边的绿化带里。
“阿东！”
林倾城趴在汽车的玻璃窗上，无力地大喊着。
电动车的轮子还在转着，蛋糕摔在地上，糊了一地。
陈远东静静躺在草丛里，身上流着血……
05
“警长，我该怎么办，阿东他怎么样了？呜呜呜……”
林倾城抱着奶牛猫呜呜哭着。
她躲在杂物室里，外面到处是监控和保镖。
她几次尝试逃跑都失败未果。
奶牛猫突然挣脱她的怀抱，跑到玻璃窗那里，
用爪子挠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声音。
“警长，快回来。”
林倾城上前抱住猫咪，被窗外的女人吓了一跳。
“你是谁？”
“我是来找这只猫的。”我回答。
“这是……你的猫？”
我摇了摇头：“它的主人死了，
我本来想帮它找新主人的，结果它自己跑了。”
“死了？”林倾城若有所思。
“你是被关起来了？”
林倾城红着脸，点了点头。
突然，她满怀希望抬头看着我：“你可以帮我报警吗？”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手机。”
“你……也是被关在这里？”
“差不多吧。”
我被放逐在地球上很久了，和坐牢差不多。
林倾城泄了气，眼神变成同情。
“你被关多久了？”
“不记得了。”我挠了挠后脑勺。
“这么惨吗？那我岂不是一辈子也出不去了？”
“倒也不是。”
“你有办法逃跑吗？”
林倾城打开窗户，鬼鬼祟祟地张望着。
“有一个办法，不过……”
“什么办法？”林倾城眼睛里又亮起了光。
我伸出手，掌心有一颗秘制药丸。
“吃了它，你就可以回家了。”
“这是什么？”
“它会让你失去人类的一切，但你可以回到你爱人身边。”
林倾城皱眉，却紧紧盯着药丸。
“我听不懂，这是毒药吗？”
我摇了摇头：“你怕了？还是，你不想离开？”
林倾城看了看药丸，又看了看我。
“怕你是逗我玩儿，哪有人这样下毒的。”
她拿起药丸塞进嘴里。
突然的窒息感让她惊慌，
她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一只手伸向我。
我笑了笑：
“一颗那么大的山楂丸，你直接吞不卡住才怪。”
小猫趴在她身上，喵呜喵呜地叫着。
我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闪闪的符咒。
“去！”
在我的指挥下，符咒进入林倾城的身体。
小猫和林倾城都陷入昏睡。
我抱起小猫，轻轻开口：
“暂时换个新主人，一定要乖乖听话。”
我关上窗户，慢悠悠离开。
因为此刻，别墅里的保安都去了大门口。
陈远东正站在大门口叫嚣。
警车也停在门口。
“陈先生，您没有证据，我们也有没有搜查令。”
一排保安站在别墅门口，把大门堵得死死的。
警察还在安抚陈远东。
“陈先生，监控里的车和人我们还在追查。”
“已经三天了！我知道，她就在里面！
我打不过这些保安，求你们帮我！”
陈远东跪在警察脚边，声泪俱下。
“警察先生，麻烦你快点带走他，他多次上门骚扰我们！”
“是呀，快点走，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警察有些无奈，这个陈远东看着也是可怜人。
“倾城！你在不在里面！倾城！”
远处飞来一颗石子，敲在他后脑上，陈远东立刻晕了过去。
“终于安静了。”
“咱们是送他去医院还是回警局？”
“先回局里吧。”
警察把陈远东抬上警车。
保安们也都纷纷撤回别墅。
我吹了吹手上的灰，抱着小猫转身离去。
06
“哇呜哇呜！”
“小姐，小心些！”
女仆们紧张地看着站在柜子顶上的林小姐。
顾书言一打开门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发生什么了？她怎么在柜子顶上？”
“先生，我们也不知道。
林小姐从杂物室昏倒了，她醒来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去请宋医生来。”
宋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检查后摇了摇头。
“她这是怎么了？”
“看不出来，最好去医院拍个CT。”
“她不能离开这里……”
顾书言突然压低声音，
“她有没有可能是装的？”
宋医生愣了一下：“这个，不好说。
人遭受重大刺激后，可能会出现语言和行为能力的退化，出现返祖现象。”
宋医生看了看躲在墙角，正伸舌头舔自己手的林小姐，
“她看起来，不像装的。”
“还能恢复吗？”
“需要好好照顾，不能再刺激她，我会开一些药辅助治疗。”
顾书言叹了口气，他慢慢走向林倾城。
“哇呜！”
林倾城四肢着地，愤怒地朝他大叫，不准他靠近。
“顾先生，您还是和她保持距离好一些。”
宋医生好心建议。
被逼疯的女孩，他也不是第一次见，
疯这么狠的倒是第一次见。
不由得，心里生出几分同情。
可他也爱莫能助。
“王妈，好好照顾林小姐，不要再把她关到杂物间了。”
“是，先生。可是……”
宋医生提着自己的药箱离开了，
王妈瞧他走远了，才敢继续说，
“今天那个男人又来闹了，还叫来了警察。”
“李局已经打电话和我说过了，以后他再来直接报警。”
“可是林小姐……”
“林小姐是自愿的，是我把她从坏人手里救出来的。
不管谁问，都这么说，记住了吗？”
“是的，先生。”
王妈低头退后，转身扶起地上的林倾城去了卧室。
林倾城紧紧抱着王妈的手臂，
偷偷盯着顾书言，又赶紧转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顾书言扯了扯领带。
“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笨的人，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他看向窗外，外面的保安又加了一倍人数，
“那个男人也是蠢，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前途都不要了。”
“顾总，要不要找人……”
黄助理站在他身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书言冷笑一声：
“不必，
一个废物罢了，
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小姐怎么办？”
“让宋医生明天搬到家里全职照顾她，
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
我都养得起。”
“顾总，你对林小姐真是痴心一片！”
黄助理低头哈腰，说着自己都想吐的话。
顾书言只是满意地笑了笑。
陈远东离开了警局，
警察已经郑重警告他不准再去顾家闹事。
他像一只孤魂野鬼在马路上游荡。
汽车的喇叭此起彼伏，司机们骂骂咧咧。
“找死啊！”
“你瞎吗？”
“快点让开，小心撞死你！”
“喵呜！”
一只小猫把他扑倒在马路边，恰好躲过身后的一辆大卡车。
路边的人都替他倒吸一口凉气。
“喵呜！”小猫努力用头蹭他。
“黑猫警长？是你吗？”
陈远东终于回神，他看着怀里的小猫，
长得和林倾城收养的那只一模一样。
“警长，你知道倾城在哪里吗？我找不到她了……”
小猫舔了舔他的眼泪，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胸膛，喵喵叫着。
“是不是饿了？”
陈远东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
“以后只剩我们俩了。”
他抱着小猫回家了，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遮住了一条街。
我站在不远处，淡淡地笑着。
“这次给你找的主人可比上一个像样。”
07
“喵呜！”
小猫翻出林倾城的日记本和私房钱。
陈远东惊讶地看着这堆东西。
原来林倾城在家里并没有闲着，
而是偷偷做兼职，也存了一笔钱。
日记的后面写着她的安排：
“这笔钱是最后的保障，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拿出来。
阿东送外卖太危险，
万一出事，可以救命。
如果钱再多一点可以拿来给他二次创业。”
陈远东看着铁皮盒里的人民币，
有一元的，有五元的，也有十元的，
都整整齐齐地摞着，一共三万一千零四元。
陈远东忍不住大哭起来，
他哭了很久，可是眼泪仿佛永远不会干。
“她真的是个傻瓜，她是怎么存的钱？”
陈远东虽然嘴上从不说林倾城笨，
但内心里也是怕她被骗，把钱弄没，所以从没有让她管过钱。
所有的日常开销都是他管，
他一直把她当一个小孩子养，衣服零食也都是他提前买好。
因为两个人小时候家里都穷，所以林倾城很节俭，
如果不是陈远东提前买好，她什么都舍不得买。
她学习不好，学什么都慢，饭做得也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她强烈要求，陈远东也不会让她做饭的。
“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也没有教会你自保，
对不起，老婆……”
陈远东抱着日记和那些钱，跪在地上，背靠着床，哭得忘了时间。
房间里变得黑漆漆的。
小猫趴在他的肩膀上，用小爪子拍着他的头。
“警长，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小猫点了点头。
陈远东立马开心起来，可是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毫无征兆地丢开了小猫，紧贴着床。
“一只猫怎么会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的日记和钱放在哪里?”
小猫跑到墙边，纵身一跃，跳到开关那里，把灯打开。
陈远东被它的动作吓得不敢动。
“喵呜！”
小猫看了看房间，又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只漂亮的发卡。
它轻松地跳到桌子上，把发卡定在头顶，对着镜子扭了起来。
陈远东虽然心里很害怕，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等等，老婆每次打扮完，就喜欢对着镜子跳舞。”
虽然她的舞姿让人无法评价，但那股可爱劲儿实在戳他。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中。
他拿出两瓶饮料，一瓶可乐，一瓶橙汁。
他把饮料放在桌子上。
小猫跑过来，用头顶开了可乐，
它两只前爪抱着橙汁喵喵叫着。
“老婆喜欢喝橙汁，
不仅她不喝可乐，也不让我喝，说可乐杀精。”
陈远东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婆，难道你变成警长了？”
“喵呜！”
第二天，陈远东穿着外卖服，带着头盔、墨镜和口罩，
再次来到别墅区。
他提前和群里的同事们打好了招呼，别墅的单子让给他。
保安接过外卖，让他离开。
小猫嗖地一声钻进院子。
“我的猫！我抓住我的猫就走！”
“快点！快点！”
保安有些不耐烦。
小猫左拐右拐，来到别墅后的一个小房间。
趴在窗户上喵喵叫。
陈远东追着也来到窗前。
窗户里面，
林倾城正蹲在茶几上玩儿毛线球。
顾书言坐在沙发旁，拿着尖叫鸡吸引她的注意。
顾书言和林倾城听到猫叫都抬起头。
一时间，三个人都愣住了，诡异的画面瞬间定格。
林倾城最先跳下茶几，手脚着地爬到窗前，用头顶着玻璃窗。
“警长最喜欢用头蹭人……”
陈远东摘下墨镜和口罩。
房间里的林倾城对他却毫无反应，
只和窗户外的小猫互动，
陈远东似乎证实了心底的猜测。
“怎么是你？来人……”
顾书言起身，急忙喊人想赶走陈远东，话还没喊出口，
只见陈远东一屁股坐在地上，
脸色惨白，像是丢了半条命。
他突然抱起小猫，转身就跑。
“他怎么跑了？”
陈远东抱着小猫边跑边哭，嘴里还嘟囔着“对不起”。
保安见了也都吓一跳。
“他是不是疯了？”
“谁知道，还能比咱们老板疯？”
“嘘——”
林倾城趴在窗前，呜呜哇哇地叫着，
两只手抓得玻璃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顾书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急忙抓住她的两只手。
“你看，你的情郎吓跑了，
他见你这个样子就主动抛弃你了，
这种人值得你为他守节吗？”
林倾城扭头咬了顾书言一口，趁他松手就跑了。
“可恶！”
顾书言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就陪你慢慢耗，反正他不要你了，你是我的了。”
顾书言吹了吹伤口，皱起眉，看向窗外。
“也不过如此，我以为这个陈远东有多爱呢，呵。”
08
“老婆，真的是你吗？”
陈远东抱着小猫，在马路边走边自言自语。
“喵呜！”
“你还会变回来吗？”
小猫没有回应。
“没关系，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就好。”
他站在路口，看着路边的一排小吃摊位。
“我们从头再来！
等我有钱了，或许有办法把你的身体也救回来。”
他抚摸着猫头，
“就是委屈警长了。”
“喵呜！”
此刻的大别墅，
林倾城正蹲在阳台的扶手上，抱着一整只烧鸡大口大口地啃。
周围的女仆和楼下的保安围了一大圈。
“林小姐，您小心啊，别掉下来！”
顾书言看了看身后的宋医生：
“没别的办法了吗？”
宋医生摇了摇头，慢慢开口：
“或许把她送到家人身边，她能恢复地快些。”
“不可能！就算死，她也只能死在这里！”
宋医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三个月后，
顾书言终于厌弃了这个像动物一样的女人。
“顾总，后院的那个女人你还要养多久？”
“多一个吃饭的人的而已。”
“可人家不喜欢，你能不能把她赶走？”
乔妮缩在顾书言怀里撒着娇。
顾书言看了看窗外浑身脏兮兮的女人，
她趴在草丛里，似乎把虫子塞进了嘴里。
顾书言赶紧闭上眼睛，拿起手机，
“把那个女人扔远一点。”
黄助理本来今天休假，但顾总一个电话，他半刻不敢耽搁。
两个保安看着他，大眼瞪小眼。
“就这么把林小姐丢路上，会不会不安全？”
“唉，送这个地址吧，她以前的老公在附近摆摊。”
黄助理打开导航地图，
为了以防万一，他一直留意陈远东的动向。
他听说陈远东三个月前最后一次来别墅时，
看到林小姐疯癫的样子就跑了，再也没去过。
“他还会管林小姐吗？”
“不知道。”
林小姐也是苦命人，可他一个打工的也帮不了她。
他们把林小姐和她的毛线球一同丢下车，
躲在一边静静观察。
陈远东正哼着小曲骑着三轮车路过，
他见到林倾城坐在马路边，立刻丢下车跑了过去。
看到陈远东并没有抛下她不管，
三人松了一口气，悄悄开车离开了。
“倾城……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远东抚摸着怀里的小猫，
“城城，你看，警长回来了，这次我们真的团聚了。”
“喵呜！”
“以后你在家照顾警长，我自己出来摆摊怎么样？”
“喵呜！”
“呜哇哇！”
林倾城扑到陈远东怀里，抱住陈远东和小猫。
两人一猫有说有笑地回家了。
又过了几天，
陈远东收摊回家，他今天回家早，心情也特别好。
“城城，附近有个店面要转租，上下两层的。
我打算租下来，上面我们住人，下面做门面。
这样就可以把你和警长放在我身边了，
还可以把这个房子退了，我们省一份房租。”
陈远东紧紧抱着小猫，又贴又亲，却没有发现小猫有些抗拒。
小猫终于忍无可忍，
两只后脚狠狠踹在他脸上，然后趁机逃跑。
“城城，你今天怎么了？”
他蹲在一旁，看着小猫抱着毛线球在地上打滚。
“阿东。”
轻轻一句话，让阿东立刻定在原地。
“这个声音？”
陈远东慢慢转身，林倾城就站在他身后。
“阿东。”
“城城？你回来了？”
陈远东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疼！这不是梦！”
林倾城噗呲笑了出声：
“是我，阿东。”
“老婆！”
陈远东紧紧抱住林倾城，仿佛一松手她就不见了似的。
“喵呜？”
小猫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们。
它的小耳朵动了动，随即转头看向窗外。
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猫跳到窗前，用爪子扒了一下窗户。
“警长，我又可以抱你了，呵呵！”
林倾城突然从后面抱起小猫。
“老婆，你多抱抱我！”
陈远东则从后面抱住林倾城，
林倾城忍不住咯咯笑着，一切仿佛回到从前，
那些简单快乐的日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滴水滴落，别墅深处的地下室里，
一个女人的喘息声幽幽传来。
我蹲在树枝上，笑了笑。
“这里的故事还没结束呢。”
09高度机密
乔妮把U盘塞进胸垫里，轻手轻脚地离开办公室。
“谁？”
乔妮挥手打向前面的一个影子。
我急忙用小臂阻挡。
这个女人竟然是练家子。
我和她打了起来，
她穿着长款紧身裙竟然也能抬起腿踢我，
幸好她的裙子够紧，腿抬得不够高；
我今天穿的是西裤，不是裙子，轻松躲过。
“什么人？”
“顾总，乔小姐和别人打起来了！”
保安们惊慌失措，也不知道该帮谁。
我一个空中踢腿，把她踢倒在地。
U盘从她怀里飞了出来，正巧滑到顾书言脚边。
“顾总……”乔妮脸色惨白，急忙爬起身，想逃跑。
“抓住她！”
顾书言捡起U盘，冷冷地命令道。
我又踢了一脚，乔妮摔了个狗吃屎。
“八嘎！”
她气愤地朝我大吼。
“小日子？”保安们纷纷震惊。
“快报警！”
黄助理急忙拿出手机，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留下。”
顾书言看向我，
“你叫什么，怎么会在这里。”
“顾总……”
黄助理小跑过来，
“这是临时招的文员，叫何优。”
他随即看向我，
“快和顾总打招呼。”
“顾总。”
我微微点头，没有黄助理那般殷勤。
顾书言盯着我看了10秒，微微笑了一下。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
“以后做我的贴身助理。”
黄助理愣了一下，急忙拉着我的袖子：“快谢谢顾总提拔！”
“谢谢顾总。”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随即悄悄问黄助理，
“黄助理，她偷的什么东西？好像很重要。”
“应该是公司的机密，刚才那个女人恐怕是境外间谍。”
“这么严重？”
“嘘，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
黄助理示意我闭嘴。
我识趣地点点头。
剩下的日子，我贴身伺候顾总，给他端茶倒水，摆放文件。
忙完就会像看门狗一样守在他办公室外。
“还没有进展？你们卡在瓶颈期多久了？”
顾书言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他似乎发了很大的火。
黄助理停在门前，把一份文件交给我。
“这个麻烦你一会儿交给顾总。”
他不等我回复就跑了。
我打开看了看，看不懂，又合上了。
顾书言突然打开房门，
“跟我回趟别墅。”
我们回到别墅，他让我留在书房门外，
自己在书房里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悄悄打开房门，发现里面没有人。
我大胆走了进去，围着书桌和后面的书橱转了两圈，
终于发现书橱上有一个白瓶子有些不同。
我使劲转动瓶子。
咔哒一声，书橱自己移动起来，露出后面的一扇门洞。
我朝里面走了进去。
脚边的声控灯亮起，身后的橱子自动合上。
面前是一道楼梯，我顺着楼梯向下走，来到一扇铁门前。
我从门缝里向里张望，
我努力睁大眼睛，对于静态的事物，我看不太清。
“你休想从我这里拿到！”
一个女人被捆在椅子上，她朝顾书言脸上吐口水。
顾书言用手帕擦了擦脸，
“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你再为我做这最后一件事。”
10
“休想！”
“就算不是为了我，也为我们国家着想！”
“你少拿国家当幌子！
你当初骗了我的感情，还骗走我家最高机密的技术，
现在遇到了技术瓶颈，又想来压榨我？”
“J国已经派人来偷我们的技术了，我们必须尽快突破瓶颈。
这样不仅可以救公司，还可以帮助国家对抗J国。”
“哼，J国不来偷，你也会双手奉上吧，我太了解你了。”
“老婆，你为什么不信我？我是那种人吗？”
“信你？
就是因为信你，我才会家破人亡，公司改姓，
我也才落到这个田地！”
“你对我有误会，
我爱你，老婆，
我怕失去你才把你关在这里的。”
“滚！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你只要答应帮我完成技术突破，我就同意离婚，放你离开。”
我在门外听得一愣一愣的，人类的法律允许这样吗？
“我死也不会帮你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
这三天会断水断粮，好帮你冷静一下。”
我悄悄潜入房间，
在顾书言即将转身的一瞬间，狠狠敲击他的后脑勺。
顾书言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椅子上的女人惊恐地看着我。
我帮她解开绳子。
“我跑不出去的，外面全是他的保镖。
那些人都是外籍的雇佣兵，
只听他的命令。”
“那就让警察进来，实在不行，我杀出去。”
我拿出顾书言的手机递给她。
“报警吧。对了，就说是你自己反抗逃跑的。”
女人疑惑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俩把顾书言牢牢捆在椅子上。
因为没找到出去的机关，我们只能等在暗室里。
“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路过，顺手的事。”
“啊？”女人惊讶地看着我，“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龁疣。”
“何优？何小姐，谢谢你救了我。”
“嘘，外面好像有人。”
“我们是警察，里面有人吗？”
女人兴奋地趴在墙上大叫起来：“我在里面！”
“让他们转动白瓶子。”我小声提醒。
女人立刻传话：“转动白色的瓶子！”
墙慢慢挪开，光明迅速驱散黑暗。
“我在这里，救我！”
“别害怕，我们是警察！”
有人给她披了一条薄毛毯，有人搀扶着她。
“你是失踪的卢小姐？”
“是我，我被我丈夫一直囚禁在密室里。”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就在里面。”
女人指向黑暗的门洞。
“我趁他不注意打晕了他，把他捆起来了。”
警察举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进密室，可是里面空无一人。
11
“这是哪里？怎么回事？”
顾书言捂着头慢慢坐起来。
“顾总，黄助理报警带走了您太太。”
我的平静与他的震惊形成强烈的反差。
“什么？他竟然敢背叛我？！”
“现在警察把别墅团团围住，公司那边也不能回去了。”
“可恶！你想办法回别墅里，帮我拿个东西！”
“警察抓住我怎么办？”
“警察不会抓你，你又没犯事。”
他把头发拢向脑后，
“以你的身手没有问题，小心一点，别被发现。
我卧室保险柜里有一个黑色的包，
里面有一部手机，和我的证件。”
“这个时候您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那部手机里存着几个重要的号码，
关系到我在地下钱庄的钱，还有我的新身份。”
“您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我只是未雨绸缪，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顾总，你不怕我跑了？”
“你如果想跑早就跑了，
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就带着你去M国，
我在地下钱庄的钱，足够我们挥霍一辈子。”
“你要带我偷渡？”
“嗯，快去拿东西，我好尽快联系他们。”
偷渡意味着我们会去公海，那里是无人管的地带。
我不自觉地勾起嘴角：“顾总，你等我。”
我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拿到了东西，
顾书言也联系到了船，当晚我们就出发了。
半夜的时候，顾书言睡不着，偷偷溜到甲板上。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的那个林倾城，
可惜她傻了，不然也可以带走。
“顾总，您睡不着？”我坐到他身边。
“嗯，好像做梦一样，早上我还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
“人生如梦。”我舔了舔嘴唇。
“何优，我挺好奇，你为什么愿意陪着我逃命。”
我笑了笑：“因为我们有缘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是爱上我了吗？”
“爱？”
我笑着，
“我进公司有段时间了，您没注意过我而已。”
“是吗？患难见真情，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就像对您太太那样？”
“你干嘛提那个女人？”
顾书言立刻拉长了脸。
“那就像林倾城？”
顾书言愣住，认真看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站了起来：“到公海了吧。”
“你想干什么？”顾书言警惕地后退了一下。
“我说过，我是龁疣，也叫螳螂。”
“什么？”顾书言一脸迷惑。
我的左手瞬间化作螳螂臂，刺穿他的胸膛。
他张大嘴，发不出声。
他的眼睛也几乎要瞪出来，似乎想把我看穿。
“我想吃了你，不然才不会陪你跑这么远。”
一个半夜尿尿的水手刚走到甲板，
看到我正在吞噬顾书言，
他的尿全洒在裤子上，
他倒退了一步，整个人翻进大海里，
很快就沉了下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另一个听到动静的人探出头，什么也没发现，又把头缩了回去。
小船继续摇荡在漆黑的海上。
这一夜，风平浪静。
林倾城和陈远东忙着给客人上菜。
“老板，老板娘？”
一个年轻突然哭了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再开公司，我还想跟着你们干。”
“快了，你再等等。”
陈远东笑了起来。
餐馆的电视上正播放新闻。
“老板，你看，是那个顾总，
他现在成通缉犯了，真是恶有恶报！”
陈远东没说话，脸色沉重。
林倾城则舒了一口气。
小猫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继续睡。
警察还在别墅搜查，
卢小姐也在，协助警察。
她无意间看向门口聚集的人群，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她急忙冲过警戒线，跑到人群里。
人群被吓得四散开。
她没有找到那个人。
“卢小姐，你看到什么了吗？是顾书言吗？”
她摇了摇头，面露失望之色。
她答应过我会帮我保密，她做到了。
我笑了笑，退回到树后。
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毕竟，我是肉食动物，唯爱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