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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4 23:32:17

被迫嫁人的那一天。

我突然获得了一个神壕系统。

只要殴打夫君便能得到银子。

于是我一掌接一掌,将跑路的盘缠打出来。

为了拿到进府城的路引,我在路上救了落难太子。

逃婚出来,我只想要个身份重新生活。

未曾想,他口口声声说报恩,却强纳我为妾。

好一个恩将仇报的狗男人。

我恶心坏了。

转头就盯上貌美的敌国质子。

呵,既然太子要做我夫君。

那我便要一脚踹出十万大军的粮饷!

01

屋外热闹得很。

可我这个新娘却被绑着手脚,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红盖头遮住整张脸,什么也看不见。

这世道乱了。

前些日子,我爹娘不过是去县城卖些山货贴补家用。

却被一群兵痞子强征入伍。

我爹再也没回来,娘也不知所踪。

这种事并不罕见,村里人都默认是死了。

我大伯和大伯娘这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卖给了隔壁村的鳏夫李柱。

他上一个婆娘就是被活活打死的。

可我还想活呢。

挣扎中绳子磨破了手腕,顿时一阵辣痛。

「娘子……为夫这就来好好疼爱你……」

门吱呀一声开了。

「嗝呕——」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袭来。

这醉鬼还吐了!

我掐着嗓子道:「夫君快些帮我解开吧,我这就服侍你~」

他痴笑一声,醉醺醺地摸上来。

「嘿嘿算你识相,日后可要好好伺候老子,再生五个大胖小子。」

「自然,我嫁给你,便都听夫君的~快些吧,我都等不及了!」

我声音腻得恶心。

心里却一直在臭骂。

这瘸腿老混蛋解个绳子这么慢。

「急什么,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的雄风!」

绳子松开的那一刻,我抬脚照着那处就是一记狠踢。

我本就是农家女,这一下又用了十成十的力。

他醉得头脑不清醒,当下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雄风在地上打滚。

我看倒像是羊癫疯。

「啊啊啊贱人!你跑不掉的,有婚书在你就是老子的人!」

我踏出门的脚步一顿。

却不是因为怕了。

而是我脑中响起一阵古怪的声音。

【白银+1】

02

这是什么?

可我手中忽然一沉,我低头一看,正是一两银子!

我心下疑惑,再回头去看李柱。

他一脸得意,说:「怎么,知道怕了?还不过来给老子……」

我没等他说完,上去就又是一脚踹在心窝。

【白银+1】

好哇,老天有眼!

竟叫我得了这等神物。

我随手拿起一块臭抹布,塞进李柱嘴里,又用绳子麻利地将他捆成粽子。

他呜呜呜地直摇头。

可我从小就干活,力气大得很,哪是他这个瘸腿老鳏夫能反抗的?

「你刚刚骂我什么?」

我扬起左手就是一巴掌。

「要我伺候是吧,我这就让你爽个够!」

「呜呜呜……住……」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以前打人的时候怎么不哭!」

我左右开弓,将他打成了个猪头。

【白银+1+1+1+1……】

真是美妙的声音啊。

可是在拿到八十两后,这声音就停了,任凭我怎么折磨他,也再榨不出半两银子。

看来这老东西也就值这么多钱。

真没用。

又老又丑,打他都嫌脏。

李柱已经完全昏过去了。

我趁着夜色,悄悄逃出村,一路上都没敢停。

因为女子嫁人,便是夫家的所有物。

若是他们报官,便是打我个三十大板也是寻常的。

所以我必须得有个新身份,还得有路引,到了府城,他们就管不着我了。

03

说来也巧。

在去县里的半道上,竟躺了个身量高大的男子。

身上三刀六洞。

被白雪掩了大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我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他腰间的镶金玉佩却在月色下夺目得很。

我蹲下来扒拉他的衣服。

外衣不过是普通麻布,可里衣却是上好的料子,我虽然不认识,但手感总没错。

我想,这定是个贵人。

若救下他,想来我的那点事肯定不是问题。

于是我拍拍他的脸,说:「我叫闻花,救了你可得报答我,听见没有?」

他没反应。

我又加大力度。

男人终于醒了,气若游丝:「姑娘,救我……」

好,看见我了就行。

我找了个木板,在天亮前把他拖到一处破庙里。

虽说进县里只需要交三文钱,但他这样子必然要被盘查。

于是我给他喂了点水,然后独自去县里请大夫开了药,又购置了衣物吃食。

这么一折腾,竟花了十两白银,可给我心疼坏了,但一想到救命之恩,又咬牙

接受了。

待我返回破庙里。

那人已经有些发硬了,吓得我赶紧给他连灌三大碗汤药。

又褪下衣物,给他的伤口上药。

黄昏时分,他可算是悠悠转醒,给我累够呛。

「姑娘,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一听这话就乐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我做出一副垂泪欲泣的模样:「公子说的哪里话,我只是见不得有人落难罢了。」

「不知公子家住何处,可有熟人?」

他咳嗽两声,道:「自然有的,我本是京城人士,落难至此,还要麻烦姑娘拿着这枚玉佩,到凤仙酒楼找钱管事,到时会有人接应。」

太好了,还是京城来的贵人!

「公子,我孤身一人,不知能否带上我一起前往京城?」

「咳咳……闻姑娘放心。」

我摘下那枚玉佩,按照他说的做。

又回到破庙里等了两日。

这两个日夜里,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就等着他回去后我也跟着发达。

别说喂他吃饭这种小事,就连夜壶我也给他倒啊。

只是给他伤口换药有些麻烦,每次都得解开衣袍,而他看我的眼神逐渐幽深。

「只有闻姑娘真心待我。」

我心头狂跳,赶紧说:「公子放心,我早已嫁过人,公子不必负责!」

开什么玩笑,他长这样哪里配得上怀揣神物的我。

怎么也得找个赏心悦目的,看着就心情好。

04

第三日午时。

破庙外出现躁动,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跪在他面前。

「属下救驾来迟,请太子恕罪!」

太太太……太子?!

天菩萨嘞,我这是救了个金疙瘩。

发达了发达了。

我几乎按耐不住嘴角。

这得值多少金银财宝啊,到时候娶个柔顺的夫君,没事打他两下赚点银子。

那还不快活死了。

我正想着,却听见太子开口:「即刻启程回京。」

接着他又看向我:「救命之恩,孤可封你为奉仪,随我入东宫侍奉左右。」

入宫?

封为奉仪?

那不就是做妾吗?

我咬着牙,行了个不知哪里学来的礼。

「太子殿下,民女早已嫁做人妇,也不愿为妾,殿下若要报答,只需带民女入京,随意打发即可。」

太子被侍卫扶起身,虽仍旧虚弱,但身上那久居高位的气势已不再遮掩。

他居高临下,影子拉得很长。

其中一名长相阴柔的男子疾声厉言:「放肆!你一介民女,封你为奉仪已是抬举,切莫拿乔,不识好歹!」

我看向太子李昭和,他未发一言,显然是默许。

「太子殿下,民女不图报恩,只求跟着殿下离开此地……」

他捂着嘴咳嗽两声,面色冷硬:「够了,我知道委屈你了,可你的身份实在是低微,莫要再痴心妄想。」

我再反抗也没用。

已经有人架着我一起离开了。

路上我一直在心里暗骂。

该死的狗东西。

竟然恩将仇报让我给你做妾。

我早知昭国朝廷腐朽,贪官污吏横行,徭役税收沉重,现在连当朝太子也这般蛮不讲理。

真是烂透了。

05

来到京城后。

我被一群仆妇扣在别庄里打扮。

最后一顶小轿就将我从侧门抬进了东宫。

这便是他所谓的报恩。

不过是天潢贵胄高高在上的恩典罢了。

丫鬟婆子们将我往一处偏院引。

绕过小花园时,却听到一些嘈杂的声音。

「呸!一个承国不要的质子,还当自己是主子呢?」

「啧啧啧,还不是被送来给太子殿下当奴才!」

「说你呢,虞季,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何用?」

我透过树枝看去,几名宫人围作一团,中间跪着个清瘦的青年。

这冬天寒日的,只穿着薄薄的青衫,墨发在风中摆动,不时扫过因寒冷而颤动的眼睫,看着……好不可怜。

几名宫人讥讽着,还有人踹了一脚。

他身形晃了晃,也不反抗,只是用微弱的声音说:「哥哥姐姐们说的是,进了东宫自然是太子的奴才,是昭国的奴才,自然不敢有妄想。」

「算了,他真没意思。」

那几人许是觉得寡淡无趣,便四散着走了。

我真坏,看见他这般模样。

心里想的竟然是:怎么会有人挨打也这么好看?

如果动手的人是……

突然间,我抬眼对上一双含笑的凤眸。

这质子生得当真好看,一般人如此憔悴早已不堪入目,可这苍白脆弱竟给他平添了几分美感。

听说承国兴许要和昭国打仗,大军在边境上几次蠢蠢欲动。

到时他这承国质子恐怕就要遭殃了。

「奉仪娘子,该走了。」

我回过神来,跟着宫人去往我的住所。

我住在落秋院,是个又小又偏僻的地方。

但我不在意,反正离狗太子越远越好。

我不会让自己被关在这里的。

06

夜里,太子传我侍寝。

可他伤势明明还未恢复,浑身上下缠了好几圈纱布。

烛火明灭中,他满目柔情。

「闻儿,我带你回宫,触怒了父皇,他本就不喜我,如今这般倒是往枪口上撞了。」

我冷笑一声。

蠢货,难道这怪我吗,如今故作深情给谁看呢?

「孤答应你,待孤登上那位置,定封你为妃。」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谁稀罕似的。

反正他浑身是伤不能动我。

夜里我就和他在一个被窝里纯睡觉。

可我一直醒着,在他睡着后,猛踹他两下。

然后假装呓语:「殿下别怕……我保护你……」

他吃痛醒来,又听见我的话,激起了内心那点对救命之恩的宽容。

只睡远了一些。

【白银+1000+1000】

哟呵。

没想到夫君也分三六九等,太子这一下抵得上打那鳏夫千下。

我心头一乐。

等他重新睡着后又是两下。

如此反复几轮,他后来直接防着我,不敢合眼。

后半夜,我看着系统里的上万两白银,安然入睡。

06

待到天光微亮,我听见身旁窸窸窣窣的动静,这才睁眼。

太子看起来精神萎靡,眼下一片乌黑,正在宫人的服侍下穿衣。

我赶紧半跪着行了个礼:「殿下,今夜可要再唤妾前来侍寝?」

他背过身沉默了一阵。

「不必,孤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你今日要去给孙良娣请安,她乃是丞相嫡次女,性子难免骄纵,你且忍一忍。」

什么没空,他只是怕了。

还有点遗憾呢。

但这顿请安是免不了的。

良娣,也就是东宫妾室之首。

据我昨日打听到的消息,简言而之就是,太子要靠她爹稳住位置,所以太子也就是个吃软饭的。

太子还未立妃,但陛下早已发话,谁若是诞下皇长孙便可封为太子妃。

我本打算走个过场,然后回去睡觉。

谁知一进如意阁,就迎面一个茶盏砸过来。

我的婢女逢春眼疾手快地拉着我堪堪躲过,若是真结结实实挨上一下,免不得头破血流。

孙良娣捂着口鼻:「哪里来的乡下人,也配进我的如意阁?」

左下座位的蓝衣女子也附和道:「可别再带些泥点子进来吧?」

我翻了个白眼。

「娘娘们放心,这点泥和土刚好够把你们埋了。」

屋内静了一瞬。

孙良娣脸色一变,身边婢女厉色道:「竟敢对良娣殿下不敬,来人掌嘴!」

几名仆妇作势就要来拿我。

我后退几步,在袖中寻摸,捏到一块冰凉圆润的硬物。

当初替太子寻人,这玉佩我就一直留在身上,当时匆忙,他倒是也未曾记起。

掐丝环金玄宸佩,见玉如见太子。

莫说宫女嬷嬷了,就连她孙良娣也得跪下问安。

她眼里盛满了疯狂的妒火,却是因为觉得我抢了她夫君。

我在那一刻感受到,这借来的权力竟如此美妙。

07

后来的时日里。

太子频繁被召见,彻底无心后院,听说两国的情况越发焦灼了。

但他听闻了如意阁发生的事,竟还抽空来训斥我一番,并罚我禁足三日。

看吧,吃软饭是这样的。

而花园里虞季看我那一眼,让我总觉得这敌国质子有秘密。

便时常找些由头去他住的杂物院。

有时是送厚实衣物,有时是一碗热汤,可他过的实在是凄苦,让我都有点怀疑自己只是多想了。

某日夜里,我翻进虞季住的院子。

竟看到他在洗澡!

这天寒地冻的,没有地龙和炭盆,洗个澡可是能要人命的。

嗯,他果然不简单。

偷看男人洗澡这事,我只听村里的寡妇说起,还从来没做过呢。

不得不说,果然美妙啊。

没想到平日里那单薄的身躯下,竟然有这般健硕的肌肉,我的视线不由得跟着那滴水珠,顺着线条轮廓下滑。

看得我心头一阵火热。

然后就一不留神没踩稳往里一滑,我双手扒拉着围墙边,努力不掉下去。

那边的水声停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我抱你下来?」

「……可以吗?」

他轻笑一声,接住我稳稳地放在地上。

「你其实会武吧?」

「不会,锻炼身体罢了。」

我才不信。

「被故国抛弃,遭下人欺压,你难道不恨?」

隐忍蛰伏一朝翻身嘛,我都懂的。

虞季转身,披上衣袍,却因沾了水而紧紧地贴在肌肤上。

「我一个阶下囚,生死不过在他人一念之间,哪有力气想这许多?」

我绕到他跟前,直视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是被强绑进来的吧?我一个农女没人会防备我的,两国之间必有一战,到时候你难逃一死,我只要你走的时候带上我。」

这话,很耳熟。

说来也是可笑,我这一路都身不由己,不论去哪都得靠别人带来带去,好像一个物件儿似的。

可这世道本也没给我多余的活路,明明怀揣着能造银子的神物,却派不上用场。

无论是哪一条律法都没给我选择,权利一握,就叫人拿捏攥紧了。

虞季深深看了我一眼,还是摇头。

他不相信我,倒也正常。

算了,我总有机会逃走。

可昭国境内,万一太子执意要找,我怕是躲不过。

08

除夕前日,奉国大军压境,毫无预兆。

两国之战一触即发。

虞季作为质子也被暴怒的皇帝宣召,于殿前鞭打泄愤,再回来时伤痕累累。

陛下口谕,不许给他治伤,并且仍让他干活,每日早朝时进殿还要在百官面前受八十鞭。

我又翻墙悄悄给他送伤药。

行刑人没留手,这一身皮肉被打得翻卷,搞不好要留疤的。

唉,还好没打脸。

我蹲在地上问他。

「喂,你不会真没做打算吧?」

他拄着扫帚,强撑着一口气:「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

我眼睛一亮,点头:「作数!」

「这两日宫中可能有大变动,正是逃出去的好时机,现在只有你能靠近太子,拿到京中布防图。」

虞季原本打算三日后动手,谁料奉国突然提前开战,根本没管他这个质子的死活。

我俩正做商讨呢。

却见外面火光冲天,长街上传来阵阵铁甲碰撞的声响。

我冲出去,抓了个抖成筛糠的宫人问:「这是怎么了?」

「太太太子殿下……好像宫变了。」

原来老皇帝被贵妃彻底迷惑,想要废太子,立三岁幼子为诸君,逼得太子不得不反。

最乱的时候,已经来了。

我当即溜进太子书房,现在局面乱成这样,大家害怕得不行,也没人守着,毕竟万一失败了,整个东宫都得陪葬。

我在里面好一通翻找。

可是我不识字啊。

只好将所有画了图的纸全部带走。

09

我返回杂物院。

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虞季带我到一处墙角,他敲敲打打,卸下来几块砖石,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咳……这是我偷偷挖了两年的通道,且将就吧。」

「所以,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啊?」

我噎了一下。

本以为会有几个死士暗卫从天而降,拼死救主什么的。

没想到是这么朴实无华的逃跑方式。

我率先钻出去,然后将虚弱的虞季一把扯出来。

我们二人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走。

虞季说在顺天当铺有人接应。

于是我们在门口敲了暗号,一个长脸的青年人探出头。

「主子?!我们正商量如何营救呢,你怎么自己逃出来了!」

虞季捂着胸口,递出一张图纸:「说来话长,这是京中布防图,我们必须在宫变结束前离开,这是最后的机会。」

手下叫来所有人,整装待发。

有了布防图,我们一路上畅通无阻,没碰到巡逻的卫兵。

一炷香后,西门会进行换班,直接走大门肯定是行不通。

但是可以在少人的那个空档用轻功飞出去。

看着他们飞来飞去,我傻眼了。

「姑娘得罪了。」

最后是那个长脸侍卫提着我飞出去。

郊外驿站早已栓好了马匹,我们翻身上马,我又和那长脸侍卫同骑一匹。

10

跑了二里地,这城外全是难民,听到动静连眼睛都不愿意多抬一下,毕竟眨眼也是费力气的。

「不好,有人追来了!」

我回头,远远看去竟像是我那死人前夫。

他是狗吧,竟这么快就发现了。

长脸扬起马鞭狠狠抽了几下。

马只能发出嘶哑的鸣叫,它已经跑得很卖力了。

我想起系统空间里的银子。

直接一把接一把地洒向空中,银锭子在空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又像暴雨般砸在地上,难民疯了一样开始争抢,挤作一堆。

李昭和恐怕怎么也没想到,最繁华的都城外,竟有这么多难民,如今还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这段路彻底堵死了。

想来他们应该追不上的。

跑出更远后我回头看去,最前头的那匹马竟直接踏进了难民堆里,带起一阵猩红。

在李昭和眼里。

那群人根本算不上人。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11

「刚刚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天上掉银子了?」

他们几人根本不敢回头看,一但停下就有可能会被追上。

因此没人看到这奇异的一幕。

除了因为受伤,同样和他人同骑一匹马的虞季。

他冲我眨眨眼。

我们一路向北,昼夜不停,永远快通缉令一步。

最后终于踏上了奉国境内。

12

这里是流云城。

驻守了三万赵家军,主帅是是虞季的舅舅。

我们骑着疲惫的马赶到城外。

还没靠近,城墙上就架起了数把弓箭。

长脸侍卫举着令牌大喊:「此乃三殿下,还不速开城门!」

守城将领盯了一瞬。

「快!正是三殿下,把城门打开!」

我们进了城。

赵大将军本名赵开山,同虞季的生母是龙凤胎,感情非同一般。

此时他紧紧抱着虞季:「你早该如此了,有舅舅在,不会再让王室这般欺辱你。」

「舅舅,我们反了吧。」

赵开山愣了一瞬,眼中又变得坚定起来,圣上早就不满赵家,如今更是粮饷断绝,军中三万将士竟只能食一碗稀粥。

「好!我姐姐嫁进宫里,不到三年就病逝,只留下你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也差点死在昭国,便是反了又如何!」

赵开山说罢,又注意到我,疑惑道:「这位姑娘是?」

我打了个喷嚏。

虞季寻了件外袍给我披上,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闻花。」

「竟是如此!闻姑娘有什么要求只管说,你救了我唯一的外甥,就是我赵开山的亲祖宗也不为过。」

我没回答,而是问虞季:「若你夺得天下,可会善待百姓?」

「若我胜,定开太平。」

我挑了挑眉,看着面前这张哪里都合我心意的脸,心里升起一个主意。

「那这恩情,就以身相许罢?」

13

我没想到他们不仅同意了。

而且三日后便搭起喜账,将我热乎的新夫君送入账中。

夜色迟暮,红烛隐隐。

我还有些不真切,于是伸手感受了一番,滚烫又结实。

我将脑袋搭在他的肩上:「伤还未好吧,你行吗?」

虞季侧头咬上我的耳垂,用牙尖轻轻厮磨着。

「娘子让为夫好伤心。」

前半夜他让我知道,这人果然不简单,明明就会武。

后半夜他让我气恼,这人相当不要脸,

根本不停歇。

我忍不住扇他一巴掌。

【白银+2000】

不是吧,这也行?

看来我的新夫君比一朝太子还要值钱。

他不满地哼哼:「娘子,这边也要。」

「想得美。」

由于虞季过于卖力,仅仅一夜便赚到了十万两白银。

我问他当初在城外撒银,他是不是都看见了。

他点点头,然后满脸认真:「这件事万不可叫外人知晓。」

「放心,只告诉了你,我见城中军民困苦,这些银子都拿去换物资吧。」

「不可,娘子的钱财我绝不能取用。」

我又问他:「那你可知,这银钱从何而来?」

他虽是不解,但还是附耳过来。

听完后他面上一阵火热,支支吾吾道:「天下竟有这种事……」

总之,我将白银尽数取出,让他们与周边城镇或是草原部落换取粮食军需。

赵开山看我的眼神变得敬重。

有了粮饷,城中的日子渐渐好过了起来,将士们的训练也更加积极。

虞季将我出钱一事广而告之,军中上下皆知三殿下吃我的软饭,也是因为我,才能让三万人吃饱穿暖。

私下里,他们竟叫我财神奶奶。

14

虞季在昭国为质的这些年,没有一日落下练功,如今到了军中可算是猛兽归林,将一身的武艺发挥了个十成十。

他每日早起练兵,夜里努力赚取军费。

承国皇室发檄文,称他们为叛贼。

第一次领兵作战,他就大获全胜,拿下一座城池。

城中百姓闭门不出,一片死寂。

因为降城也是要被军队烧杀抢掠的,若遇上性情暴虐的主帅,那便是屠城,血流漂橹。

可虞季对手底下的士卒约束极严,不曾做那强盗行径。

而是接纳百姓,一视同仁。

名声也逐渐传了出去。

15

我是个农家女,不懂领兵作战,也不通文墨。

可我知道如何种庄稼,爹娘还在时,我家的稻子总是长得又高又壮。

我划出一块地。

在村里找了几个种庄稼的好手,娘说过,土就是庄稼的饭,我发觉这北边的土硬的很,得给它翻松了,挖深了。

再好好地沤肥。

这样种下去,庄稼才能吃饱。

夜里我还让虞季教我识字,然后自己翻阅农书,学选种,学改地,学还田。

我只希望这秧苗能长快些,长高些。

这样就没有那么多饿死的人了。

16

三年后,虞季一路打到奉国王都。

途中凡遇城皆降。

虞季顺利称帝,改国号为“安”。

他要封我为后。

可我一心种地,没功夫行封后大典。

这几年里,我不停地试验,每亩产量已翻了倍。

并将粮种广而推之。

若遇上丰年,勤劳人家能将明年的口粮也留出来。

所以百官纷纷上书,城中百姓也自发为我请命。

大典上,虞季牵着我的手:「娘子,我都好久没吃上软饭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任谁也想不到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新帝,私下里还有这种爱好。

还总是以赚军费为由。

「那你夜里好好表现。」

我将手藏在袖子里,照着他的腰窝拧了一下。

【白银+2000】

没错,这几年我渐渐发现这系统发银子,是根据我的满意度来的。

就比如当年那个鳏夫,打了他80下以后,我既累了也解气了,再继续也升不起一丝舒坦,银子也就断了。

可虞季嘛,我真是哪里都满意得不行,尤其是这几年行军打仗,身上的肌肉更加分明了,就连身量也似乎拔高了些许。

而他嘛,也不知去哪里学会的,尽会折腾人。

不过,结果自然是。

满意。

17

再一次回到昭国,是兵临城下。

李昭和夺得帝位后折腾了几年,可这个腐朽的王朝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灭亡。

它的根已经烂得太深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李昭和当年之所以会去我在的县里,乃是奉命监军。

当时军中要修边防工事,人手不足,徭役也已征过几轮。

当年还是太子的他便下令征军,随便揪个由头便将人强征入伍,实际上是去服那九死一生的徭役。

今日也不知怎么了,日头晒得吓人。

李昭和痴立在城墙上,身着帝王朝服。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神色变得狰狞:「闻花,我当初真是引狼入室,若早将你杀了,朕又何至于此!」

我不愿意像他一样大喊大叫,就让旁边嗓门最大的副将当传话筒。

他站得笔直,一字一句:「畜生也配称朕?」

我没等他说话。

虞季环在我身后,我二人拉了个满弓,随后将弦一松,长箭在空中穿行,毫不犹豫地没入心口血肉之中。

李昭和从楼上坠下,口中还在喃喃着什么,但没人听见了。

帝王驾崩,城内竟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随后大开城门。

18

虞季像他之前答应的那样,是个好君王。

十年轻徭薄赋,休养生息。

广开科举,严查贪官污吏。

天下在和平的安抚下,渐渐得到了喘息。

而我看着那些律法。

第一条要改的就是:女子婚嫁皆由祖父母、父母主婚。祖父母、父母俱无者,从余亲主婚。敢有不从者庭杖八十。

我提着朱笔,划掉了这一条。

律法明言婚嫁不由己,夫君不可违,非休不得离。

可我每一条都犯了。

只因我不是随意打发的物件。

我有自己要做的事。

天下统一后,我种起地来更方便了,有无数人供我驱使,可以做得更多。

改良后的种子和播种方法也能更好地推广。

我只是个农女,所以我只想让天下人吃饱。

一直到老去。

上天既赐我以神物,万望不敢辜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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