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大女主 > 替嫁冲喜后,我喂醒的活阎王杀疯了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5 01:27:50

镇北侯世子裴寂中了蛮族奇毒,浑身僵硬躺在棺材里等死。

算命的说,必须找个八字带煞的贱命丫头进门冲喜,否则三天内必断气。

这门亲事原本落在,我那自诩清高的养姐苏明珠头上。

可就在花轿临门前一个时辰,苏明珠听说裴寂不仅是个活死人,连身子底下都烂得流黄水。

她转头就跳进荷花池装病,哭着喊着要把这桩泼天的富贵让给我这个烧火的庶女。

爹爹怕得罪侯府,一脚踹断我的肋骨,用麻袋把我套进了喜轿。

满京城都在赌,我这根贱草进门是先被毒死,还是先被拉去活埋陪葬。

喜房里点着白蜡烛,我看着棺材榻上那个脸色铁青却五官俊朗的男人,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一把抓起供桌上的两个大白面馒头塞进嘴里,顺手扯开他的衣领。

“裴世子,算命的说我血硬能压鬼,你喝了我的血,可就不许拉我垫背了。”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祖宗牌位劈了当柴烧!”

我咬破手指放到他的嘴唇里,整个人直接趴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蹭热乎。

吹灭蜡烛的那一刻,死寂了整整半年的裴世子,喉结突然动了一下。

他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在黑夜里死死睁开。

1

我压根没注意到他喉结的动静,因为放血的剧痛已经让我浑身发起了高烧。

我这身血霸道得很,平时哪怕擦破点皮,流出来的血都能解毒,但代价就是一旦大量失血救人,我自己就会像掉进火炉里一样,五脏六腑都跟着烧起来。

鲜血顺着裴寂的嘴角流进喉咙,原本死寂的棺材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我眼睛一亮,能咽下去就有救!

“喝!多喝点!这可是老娘攒了十八年的精血,便宜你个短命鬼了!”

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流血的手腕往他嘴里塞得更深,甚至嫌他喝得慢,直接用另一只手拍打他俊朗却毫无血色的脸颊。

“啪!啪!”

两声脆响在狭窄的棺材里格外刺耳。

我却不知道,此时的裴寂,脑子里早已经炸开了锅。

裴寂的神识被困在剧毒的黑暗里整整半年,五感明明清醒得很,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听见了二房毒妇要活埋他的阴谋,也听见了这个替嫁进来的小丫头在外面挨打受气的动静。

他原本以为这丫头进来后,肯定会哭天抹泪地等死。

谁能想到,这胆大包天的女人不仅一屁股坐在他的小腹上,还敢连扇他两个耳光!

『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打本世子的脸!』

裴寂在心里咬牙切齿,浑身的血液却因为嘴里那股腥甜温热的液体,开始疯狂地沸腾起来。

那血一入喉,瞬间冲散了他心脉处盘踞了半年的尸毒寒气。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药香顺着他的喉管直冲脑门,让他僵硬了半年的身体竟然生出了一丝酥麻的知觉。

可更让他羞愤欲死的事情发生了。

我喂了小半碗血,感觉头晕眼花,浑身又开始忽冷忽热地脱起了衣服。

这是我每次放血后的后遗症,先是像火烧,接着就会冷得骨头缝都疼,必须抱紧发热的东西才能熬过去。

我摸了摸身下的裴寂,发现他喝了我的血之后,胸膛竟然像个小火炉一样开始往外冒热气!

“好冷,裴寂你个死木头,赶紧给老娘暖暖!”

我冻得牙齿打颤,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嫁衣给扯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贴身小衣,把他也扒得精光。

然后,我死死缠上了他滚烫的身躯。

我把冰凉的小脚丫子直接放到,他大腿根里,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整张脸更是毫不客气地埋进他宽阔的胸膛上乱蹭。

『放肆!无耻!滚下去!』

裴寂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他堂堂镇北侯世子,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长这么大连女人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如今竟然在棺材里,被一个粗鄙不堪的野丫头扒光了衣裳,骑在身上乱摸乱蹭!

偏偏他现在毒还没解透,除了眼睛能在眼皮底下乱转,根本推不开身上这团软绵绵的肉。

少女身上明明带着刚在泥地里滚过的狼狈,可偏偏透着一股让人上瘾的草药清香。

她那两只冰凉的小手,还极其不老实地在他紧绷的腹肌上来回摸索取暖,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硬邦邦的,摸着倒是不亏……等老娘把你救活了,要是你不给我买十只烧鸡补身子,我就把你卖到南风馆去接客……”

裴寂的耳根子在黑暗中瞬间红透,一路到脖子根,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卖去南风馆接客?!

等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舌头给拔了!

我可不管他心里怎么骂娘,抱着这块人形大暖炉,身上的寒意渐渐退去,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声巨响!

头顶的棺材盖被人用铁锹硬生生撬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刘嬷嬷那张狰狞的大脸出现在棺材上方,手里还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脏水。

“哟,还没闷死呢?既然没死,那就喝点二夫人的洗脚水清醒清醒,准备上路去乱葬岗吧!”

说着,她双手一扬,那盆带着臭味的浑水直接朝着我和裴寂的头上泼了下来!

2

我猛地惊醒,眼疾手快地扯过被撕烂的嫁衣往头上一挡,整个人死死护在裴寂的脸上。

大半盆脏水全浇在了我的后背上,冰凉刺骨,只有几滴溅到了棺材壁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甩开湿透的嫁衣,红着眼睛从棺材里站起来:

“老虔婆!你找死是不是!世子爷还没断气,你敢往他身上泼洗脚水!”

刘嬷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被钉在棺材里一宿,不仅没疯没死,中气还这么足。

她随即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伸手就来抓我的衣领:

“没断气又怎么样?太医早就说了他活不过今天!”

“你这贱婢居然敢拿寿衣挡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就在她那双粗糙的大手快要扇到我脸上的时候,我突然低头看了一眼棺材里的裴寂。

经过一晚上的药血滋养,裴寂脸上那种死人般的青黑色已经退得干干净净,嘴唇甚至透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他有救了,只要再保住他两天,他绝对能醒!

想到这里,我如果硬拼肯定打不过外面这群家丁,还会连累裴寂被他们直接弄死。

我眼珠子一转,不仅没躲,反而顺着刘嬷嬷的巴掌直接往地上一扑,脑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当场磕破了皮,鲜血顺着脑门往下流。

我扯开嗓子,发出杀猪般的哭嚎声:

“杀人啦!二夫人派奴才谋害世子爷啦!”

“世子爷明明手心都热乎了,这老虔婆非说世子爷死了,还要用洗脚水呛死世子爷啊!老侯爷在天有灵,快来看看二房这群畜生啊!”

我这一嗓子嚎得惊天动地,穿透力极强,直接传到了西跨院外面的回廊上。

刘嬷嬷吓得脸色大变,手里的木盆掉在地上。

镇北侯府虽然二房当家,但府里还有不少以前跟着老侯爷出生入死的旧部家丁,要是让人知道二房故意弄死世子,二夫人也兜不住!

“小娼妇,你胡咧咧什么!给我堵住她的嘴!”

刘嬷嬷慌了神,冲上去就想拿鞋底抽我的嘴。

可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二夫人周氏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而在周氏身边,竟然还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披着狐裘的苏明珠!

苏明珠一看到满脸是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我,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快意,面上却惊讶地捂住嘴:

“天哪,妹妹,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我今天特意求了二夫人,来看看你和世子爷,你怎么一进门就大呼小叫地污蔑长辈呢?”

我趴在地上,冷冷地看着这对狼狈为奸的毒妇,心里冷笑。

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周氏走到棺材边往里看了一眼,见裴寂虽然脸色好看了些,但依旧双目紧闭一动不动,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声道:

“苏氏,你一大早在这鬼哭狼嚎什么?刘嬷嬷不过是端盆水进来给你擦擦身子,你竟然敢咒骂长辈!”

我捂着流血的额头,大声质问:

“擦身子?哪家好人用发臭的洗脚水给世子妃擦身子?还把我和世子爷钉死在棺材里一宿!”

“二夫人,世子爷昨天夜里已经把淤血吐出来了,我摸着他胸口都是热的!你们不请太医来看看,反而急着拉我们去乱葬岗,到底安的什么心!”

周氏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心虚了。

这时,苏明珠突然走上前,眼神死死盯在棺材里裴寂的腰间,尖叫道:

“二夫人您快看!世子爷腰上那块御赐的羊脂白玉佩不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去,裴寂身上除了寿衣什么都没有,哪来的什么玉佩?

苏明珠立刻指着我,痛心疾首地喊道:

“苏软!我知道你在家里手脚就不干净,经常偷厨房的馒头吃!”

“可那是皇上赏给世子爷的贴身玉佩啊,你昨晚跟世子爷关在棺材里,除了你还能有谁偷?”

“你不仅偷了御赐之物,还在世子爷身上乱翻,你这是想害死整个侯府啊!”

好一招无中生有!

我看着苏明珠那张颠倒黑白的嘴脸,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周氏一听这话,立刻抓住了把柄,眼底闪过狠毒的光芒:

“好啊!原来是个家贼!怪不得敢在这撒泼反咬一口,原来是为了转移视线藏匿赃物!”

“来人!把这贱婢身上的衣服给我扒光了搜!要是搜不出来,就拿烧红的烙铁给我烫,烫到她交出来为止!”

3

四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伸手就要撕扯我身上唯一遮羞的小衣。

“放开我!我根本没见过什么玉佩!是苏明珠陷害我!”

我拼命踢打,一口咬在一个婆子的手腕上,硬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那婆子惨叫一声,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啪!”

我的嘴角再次裂开,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被她们死死按跪在刚才摔碎的粗瓷碗片上。

锋利的瓷片瞬间刺穿了我的裤管,扎进我的膝盖骨里,鲜血一下子浸透了地面。

钻心的剧痛让我浑身抽搐,冷汗顺着眼角往下淌。

苏明珠站在周氏身后。

她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弯下腰,假装帮我整理头发,实则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苏软,玉佩当然不在你身上,因为昨天送世子入殓的时候,二夫人早就把玉佩赏给我当见面礼了。”

“谁让你命这么硬,钉在棺材里一宿都死不了?”

“不过没关系,今天这偷盗御赐之物的罪名落实了,二夫人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乱棍打死!”

我死死盯着她:

“苏明珠,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苏明珠轻笑一声,直起身子,指着棺材里的裴寂大声说道:

“妹妹,你承认了?你居然真的把玉佩吞进肚子里了?!”

“二夫人,她刚才亲口跟我说,她怕被搜出来,已经把玉佩砸碎吞下去了,还说就算死也不留给侯府!”

周氏眼睛一眯,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吞下去了?好办!去厨房拿把剔骨刀来,把这贱婢的肚子剖开,自然就能把皇上的御赐之物取出来了!”

剖腹取玉?!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这群疯子,她们根本不需要证据,她们就是想直接要我的命!

家丁转身就要去拿刀。

而在棺材里,一直躺着不动的裴寂,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死死攥成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指甲深深刺进了掌心里。

『混账东西……全都是混账!』

裴寂的胸腔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那块御赐玉佩,分明是他中毒昏迷第一天,就被周氏这个毒妇亲手从他腰间扯走的!

如今她们竟然合起伙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折磨那个昨晚割破手腕喂血救他的蠢女人!

裴寂能清晰地听见膝盖碎裂在瓷片上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带着草药香气的血腥味。

那个蠢女人明明昨天还嚣张地说要把他卖去南风馆,现在却被人按在地上要剖肚子!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内力,想要冲破最后一丝毒素的封锁,可经脉深处却像有一道铁闸死死卡着,急得他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眼看着家丁已经提着明晃晃的尖刀走进了院子,我绝望地闭了闭眼。

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在这群畜生手里!

我爆发出一股力气,一头撞在按着我的婆子下巴上,趁她吃痛松手,连滚带爬地扑到棺材边。

我一把抓起地上最长的那块锋利瓷片,没有刺向别人,而是直接抵在了棺材里裴寂的大动脉上!

“都给我住手!谁敢过来,我现在就一刀捅死他!”

全场瞬间死寂。

周氏和苏明珠全都愣住了,拿刀的家丁也僵在了原地。

我满脸是血,膝盖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下淌血,手里的瓷片死死贴着裴寂的脖子,由于用力过猛,已经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我喘着粗气,眼神疯狂得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

“二夫人!你不是想让他死吗?那我现在就成全你!”

“不过他是死在你们二房的眼皮子底下的,脖子上有刀口!等明天宫里的太医和老侯爷的旧部来验尸,我就说是你们二房逼我杀的!”

“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拉着你们整个二房一起凌迟处死!”

4

周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要的是裴寂病死,绝不是被人一刀捅死!

如果裴寂身上带着刀伤死了,宫里那位向来看重镇北侯府的皇上绝对会派大理寺彻查,到时候她克扣医药、钉死棺材的事根本瞒不住!

“你……你敢!”周氏色厉内荏地指着我,“你把瓷片放下!只要你交出玉佩,我可以饶你不死!”

我冷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瓷片又往裴寂的肉里陷了一分:

“少拿鬼话哄我!玉佩到底在哪你们心知肚明!”

“现在,立刻给我端十碗大白米饭、两只烧鸡进来,再把这群狗奴才全撤出去,把院门锁上!”

“否则我手一抖,咱们现在就一起下地狱!”

苏明珠在旁边急了,拉着周氏的袖子喊道:

“二夫人,别听她吓唬人!她就是个胆小如鼠的烧火丫头,哪敢真的杀皇亲国戚……”

“噗嗤!”

她话还没说完,我手腕一偏,直接用瓷片在裴寂的肩膀上狠狠扎了一下,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寿衣。

我歪着头,冲苏明珠咧嘴一笑,满嘴都是血沫子:

“好姐姐,你再多说一个字,下一刀我就扎断他的喉管,你要不要试试看我敢不敢?”

苏明珠吓得倒退两步,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吭声了。

棺材里的裴寂,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刺痛,脑子里却是哭笑不得。

这个疯女人!

昨晚刚割腕喂了他半碗血救命,今天为了要两只烧鸡,竟然拿瓷片扎他的肉当人质!

周氏死死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还是不敢赌,咬牙切齿地一挥手:

“好!算你狠!去厨房拿烧鸡和米饭给她!我们走,把院门从外面给我锁死,我看她能横到几时!”

很快,两只油汪汪的烧鸡和一大桶白米饭被扔进了屋里,院门再次落了锁。

直到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才浑身脱力地瘫软在棺材边,手里的瓷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膝盖和手背上的伤口疼得我直抽冷气,我却顾不上包扎,先爬起来抓起一只烧鸡,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太饿了,不吃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我一边大口嚼着鸡肉,眼泪却不争气地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鸡腿上。

凭什么啊?

我在苏家当牛做马十八年,替苏明珠背黑锅,替她嫁人冲喜,到头来还要被她们污蔑偷东西,还要被剖肚子!

这镇北侯府根本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今天我拿裴寂当人质镇住了周氏,可明天呢?后天呢?

周氏肯定会想出更阴毒的法子,比如直接在饭菜里下砒霜毒死我!

我咽下最后一口鸡肉,转头看向棺材里的裴寂。

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我叹了口气,扯下自己裙摆上还算干净的布条,笨手笨脚地帮他把伤口按住包好。

“裴寂啊裴寂,你别怪我心狠扎你一刀。”

我吸了吸鼻子,把剩下的那只烧鸡放在他枕头边,声音哑得厉害:

“昨晚我喂了你半碗药血,按理说你体内的尸毒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再过一两天就能醒。”

“可我是真熬不住了,外面那群毒妇今晚肯定会来弄死我。”

“咱们夫妻一场,虽然只睡了一宿棺材,但我也算救了你一命。这只烧鸡留给你,我得赶紧挖狗洞逃命去了,以后你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说完,我忍着膝盖的剧痛,转身在屋里翻找起来,把供桌上的两对银烛台揣进怀里当盘缠,就准备去后墙根扒砖头钻狗洞。

可我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那是楠木棺材板被人一掌拍碎的声音!

我吓得浑身一僵,回头看去。

只见原本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的裴寂,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正死死盯着我,眼神阴鸷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偏偏嗓音沙哑得要命:

“睡了本世子,扇了本世子耳光,还扎了本世子一刀……”

“苏软,你现在想揣着两根蜡烛跑哪去?”

5

我怀里的银烛台“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诈……诈尸了?!

不对,他是活过来了!

我看着裴寂从棺材里迈出修长的双腿。

他因为昨天被我扒光了衣裳,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挂着刚才我给他盖上的破寿衣,露出大片结实精壮的胸膛,上面还有几道我昨晚取暖时乱抓留下的红印子。

我咽了口唾沫,拼命往后缩,结结巴巴地说:

“世、世子爷!你醒啦?太好了!刚才我拿瓷片扎你,那都是为了救你演戏给二夫人看的,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裴寂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他身量极高,走过来的时候就像一座黑塔压过来,带着一股战场上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迫人气势。

他在我面前蹲下身,冰凉修长的手指直接捏住了我的下巴,逼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我满是血污的额头、红肿的脸颊,最后停在我那双被碎瓷片扎得血肉模糊的膝盖上。

男人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演戏?把自己的膝盖跪烂了,也是演戏?”

我疼得眼泪直打转:

“不跪烂怎么让她们放松警惕?再说了,我昨晚可是放了半碗血喂你,咱们两清了!”

“你既然醒了,赶紧放我走!你那个恶毒二婶和苏明珠肯定还会来害我,我一个小丫头片子可斗不过她们!”

裴寂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冷笑了一声:

“走?进了本世子的棺材,生是本世子的人,死是本世子的鬼。”

“至于外面那群杂碎……”

他话音未落,突然弯腰抄起我的腿弯,一把将我抱了起来!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怕自己掉下去。

裴寂抱着我,发现我轻得像一把枯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棺材边,把我就势放在棺材旁唯一的一把太师椅上,然后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骨哨,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哨子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不过三个呼吸的工夫,西跨院的房顶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瓦片响动。

紧接着,四个身穿黑衣、带着铁面具的魁梧汉子直接从房梁上翻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声音激动得发抖:

“属下参见世子爷!世子爷万安!”

我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感情这人躺了半年,手底下竟然还藏着这么厉害的暗卫!

那他昨晚怎么不让暗卫出来救我?

似乎看穿了我眼里的控诉,裴寂瞥了我一眼,淡淡开口:

“本世子之前毒素攻心,吹不响骨哨,昨晚若非你那半碗血冲开经脉,今天确实要被钉死在棺材里了。”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地上的暗卫,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嗜血:

“鬼一,去把府里所有的暗卫全部调出来,把整个镇北侯府的大门给我封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鬼二,去把二房周氏、刘嬷嬷,还有苏家那个叫苏明珠的女人,全部给我绑到前院正堂去!”

“另外,去苏家把苏远山那个老东西也给我抓过来!半个时辰内不到,提头来见!”

“是!”

四个暗卫领命,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他雷厉风行的命令,心脏砰砰直跳:

“裴寂,你要干什么?苏远山好歹是我名义上的爹,二夫人手里还有侯府的管家权……”

裴寂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伸手用大拇指擦掉我嘴角的血迹,动作笨拙却透着一股霸道:

“管家权?那是我娘留下的嫁妆,她周氏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霸占?”

“还有,你刚才不是说要扒了那个老虔婆的皮,还要让苏家跪着给你舔鞋底吗?”

我愣住了,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那是我在心里骂的,或者是昨晚喂血发高烧时胡言乱语说的,他居然全都听见了?!

那我昨天说要把他卖去南风馆接客的话……

我吓得赶紧捂住嘴,眼神惊恐地看着他。

裴寂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耳廓上:

“南风馆的事,咱们今晚回房再慢慢算账。”

“现在,本世子先带你去前院,把你今天流的血,十倍百倍地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6

不到半个时辰,镇北侯府的前院正堂已经哭嚎声一片。

我被裴寂用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裹得严严实实,亲自抱在怀里,坐在正堂最上方的紫檀木主位上。

堂下,二夫人周氏、刘嬷嬷、苏明珠,还有刚从苏家被暗卫像拖死狗一样拽过来的苏远山,全都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

周围站满了手持明晃晃钢刀的黑衣暗卫,杀气腾腾。

周氏看着坐在上面生龙活虎的裴寂,吓得魂都没了,裤裆底下直接湿了一大片:

“裴、裴寂!你没死?!你中的可是蛮族的无解尸毒,怎么可能活过来!”

苏明珠更是脸色惨白。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对着裴寂痛哭流涕地喊道:

“世子爷!您终于醒了!明珠日夜为您诵经祈福,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啊!”

我坐在裴寂腿上,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这绿茶的脸皮真是比城墙拐角还厚!

苏明珠一边哭,一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继续对着裴寂哭诉:

“世子爷,其实跟您有婚约的人是我啊!昨天我是想去给您冲喜的,可是苏软这个贱婢贪图侯府的富贵,竟然在我的茶水里下迷药,把我迷晕在柴房里,自己冒名顶替坐上了花轿!”

“还有今天早上,也是她逼着二夫人和奴才们去西跨院闹事的,她甚至还拿瓷片扎您的脖子要挟我们!世子爷,我才是您的救命恩人啊,您快把这个毒妇休了,明珠愿意一辈子伺候您!”

苏远山在旁边一听,也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磕头如捣蒜:

“对对对!世子爷明鉴!都是苏软这个孽障嫉妒她姐姐,强行抢了婚事!老夫今天就是特意来帮明珠换回身份的,求世子爷赐死苏软这个冒牌货!”

我听得气笑了,刚想开口骂人,腰间突然被一只大手轻轻捏了一下。

裴寂低头看了我一眼,冷声道:

“跟狗叫唤什么,费嗓子。”

说完,他抬起头,眼神冷漠地看着堂下演戏的父女俩:

“哦?苏明珠,你说你日夜为本世子祈福,还想嫁给本世子?”

苏明珠以为裴寂信了,脸上立刻露出娇羞又得意的神色:

“是啊世子爷,明珠对您一片痴心,连我手腕上戴着的这串佛珠,都是去护国寺一步一叩首为您求来的呢!”

裴寂:“把东西扔给她看。”

鬼一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信件,还有几张当铺的死当票据,直接甩在了苏明珠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裴寂冷酷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步一叩首?你上个月初八,在城郊野树林里跟新科状元陈文远钻马车私会,也是为了给本世子祈福?”

“还有,你爹苏远山三年前贪墨军饷,是你偷了苏家账房的印信去贿赂蛮族奸细,买通厨子在本世子的出征酒里下尸毒!”

“苏明珠,你以为本世子中毒昏迷,暗卫就是吃干饭的吗?!”

轰!

这番话一出,苏明珠和苏远山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血色尽褪!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查到……”苏明珠吓得浑身哆嗦,语无伦次。

我坐在裴寂怀里,也是震惊得张大了嘴。

原来裴寂中的蛮族尸毒,竟然是苏远山和苏明珠为了掩盖贪墨军饷的罪行,勾结外敌下的黑手!

难怪苏明珠死活不肯嫁进来,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毒有多霸道,她是笃定了裴寂必死无疑!

裴寂根本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直接下令:

“鬼一,去把地上的碎瓷片给我扫过来,铺在堂下。”

“刚才这个叫刘嬷嬷的恶奴,是怎么按着本世子的夫人跪瓷片的,现在就让苏明珠和周氏怎么跪!”

“还有那盆洗脚水,去茅房舀十桶粪水来,给她们挨个灌下去!”

7

“不要啊!世子爷饶命啊!”

周氏和刘嬷嬷吓得鬼哭狼嚎,拼命往后缩。

可暗卫们根本不讲情面,直接提着她们的衣领,重重往铺满碎瓷片的地上按下去!

“啊——!我的腿!我的膝盖碎了!”

苏明珠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原本娇滴滴的白裙子瞬间被膝盖涌出的鲜血染红。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可只要一动,更多的碎瓷片就扎进她的肉里,疼得她眼白直翻。

紧接着,刘嬷嬷的下场更惨。

鬼二直接捏碎了她当初扇我耳光的那两只手腕,骨头茬子都刺破了皮肉,然后拎起一桶刚从茅房提来的恶臭粪水,掰开她的嘴就往里灌!

“唔……咕咚……呕!”

刘嬷嬷在地上疯狂呕吐,连半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周氏看着这一幕,直接吓得翻白眼晕了过去,却被暗卫一瓢冷水泼醒,紧接着也被按着灌了三大碗污物。

她一边吐一边哭着求我:

“世子妃!侄媳妇!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

“那块御赐玉佩就在苏明珠的袖子里!我把侯府的账本和库房钥匙全都交出来,求您跟世子爷美言几句,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靠在裴寂温暖的胸膛上,冷冷地看着她们狗咬狗。

刚才她们要把我剖腹取玉的时候,可曾想过饶我一命?

“鬼一,去把玉佩搜出来。”我冷声开口。

鬼一走过去,直接扯烂了苏明珠的袖子,一块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佩“啪嗒”一声掉在血水里。

苏明珠此时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看着我高高在上地坐在裴寂怀里,怨毒地尖叫道:

“苏软!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世子爷是真的喜欢你吗?你不过是个厨房烧火的贱种,手背上全是烫伤的烂疤,丑得像鬼一样!”

“世子爷只是利用你的血解毒而已,等他毒彻底清了,第一个就把你乱棍打死!”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溃烂流脓的烫伤,心里刺痛了一下。

是啊,我是个连亲爹都不要的药人庶女,浑身是伤,粗鄙不堪,跟高高在上的镇北侯世子本来就是云泥之别。

可还没等我把手缩回大氅里藏起来,裴寂突然一把抓住了我受伤的手腕。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杀伐果断、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活阎王,竟然低下头,轻轻吻在了我手背上那片丑陋的血痂旁!

全场鸦雀无声,连正在惨叫的苏远山都看傻了眼。

裴寂抬起头,眼神冷厉地扫过苏明珠:

“本世子的夫人,就算浑身是疤,也是镇北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倒是你,苏明珠,你刚才不是说用滚油烫她是替她去晦气吗?”

“鬼二,去厨房烧一锅滚油端过来,把苏明珠那双手放进去炸透了,再把她舌头拔下来喂狗!”

“至于苏远山和周氏勾结蛮族、谋害皇亲,连同罪证一起押送大理寺,按律满门抄斩,诛九族!”

“不要——!爹救我!我是状元夫人,你们不能炸我的手啊!”

苏明珠吓得屎尿齐流,疯了一样用头撞地,可等待她的,只有暗卫无情的铁钳和端上来的滚烫油锅。

随着皮肉炸裂的惨叫声响起,苏明珠彻底痛晕死过去。

苏远山面如死灰地被拖走,嘴里还在不停地悔恨大哭,可惜一切都晚了。

至于我算不算苏家九族?

裴寂早就让暗卫拿着婚书去官府办了出族文书,我如今是皇家玉牒上的镇北侯世子妃,苏家的死活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8

前院的血腥被清理干净后,我被裴寂一路抱回了侯府最气派的主院——听雪轩。

太医早就候在屋里了,战战兢兢地帮我把膝盖里的瓷片取出来,敷上宫廷御用的金疮药,又把我的手背仔细包扎好。

等太医退下,屋里只剩下我和裴寂两个人。

桌子上摆满了整整十八道热气腾腾的珍馐美味,光是烧鸡就有四只,还有烤鸭,红烧肘子,冰糖燕窝。

我坐在软绵绵的狐裘软榻上,手里啃着大鸡腿,心里却有点发虚。

因为裴寂洗完澡换了一身玄色锦袍后,就一直坐在我对面,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一口菜也没吃。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咽下嘴里的鸡肉,小声试探道:

“那个……世子爷,今天谢谢你帮我报仇啊。”

“你的毒我看已经解了九成了,既然苏家已经倒了,我也没地方去,要不你在侯府后厨给我安排个烧火的差事?”

“我保证干活麻利,绝对不白吃你的大米饭,至于那个世子妃的名头,你随时可以休了我娶名门贵女……”

我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鸡腿突然被他一把夺了过去,扔在盘子里。

裴寂站起身,两步跨到软榻前,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把我死死困在他的胸膛和软榻之间。

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压迫感十足:

“休了你?然后再让你拿着两根银烛台,把我卖到南风馆去接客?”

我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双手抵着他的胸口,结结巴巴地狡辩:

“那、那是我发高烧说的胡话!当不得真的!”

“再说了,你当时跟块死木头一样,我要是不抱紧你,咱们俩都得冻死在棺材里!”

裴寂低头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底的寒冰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心惊肉跳的灼热。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直接塞进我油乎乎的手里。

“这是什么?”我愣了一下,打开匣子一看,差点被里面的东西晃瞎了眼。

最上面是一大串黄灿灿的铜钥匙,下面压着厚厚一沓地契、房契,还有十几张面额一万两的全国通兑银票!

裴寂握住我的手,把匣子合上,声音低沉而郑重:

“这是整个镇北侯府的库房钥匙、京城三十二间铺子的地契,还有本世子这么多年攒下的全部身家。”

“从今天起,侯府上下所有人的月例、吃穿用度,包括本世子每天吃几碗饭,全归你管。”

我彻底傻眼了,捧着匣子像是捧着一块烫手山芋:

“你、你把家底全给我干什么?我连字都认不全几个,哪会管家啊!”

裴寂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

“不会管就慢慢学,谁敢不听话,直接让鬼一打断腿扔出去。”

“苏软,你在棺材里拿命救我的时候,我就发过誓,只要我裴寂还有一口气在,这辈子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你要是还敢提让我娶别人的话……”

他突然俯下身,滚烫的嘴唇直接印在了我的唇角上,狠狠咬了一下:

“我就把你锁在床上,让你一辈子也别想下地!”

我捂着被他咬疼的嘴唇,看着眼前俊美无俦又霸道护短的男人,怀里还揣着几十万两银票和吃不完的烧鸡,心里的委屈和恐惧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我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今晚还要吃两只烧鸡,你不仅得给我剥皮,还得天天给我洗脚暖被窝!”

裴寂低笑出声,反手将我紧紧揉进怀里:

“好,都依你,我的小祖宗。”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