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钢板了
周五晚上十点，公司大平层灯火通明。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改了第八版的需求文档，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桌上那盒冷掉的黄焖鸡米饭，我已经盯了半个小时，一口都没顾上吃。
“林妙！这个方案的逻辑还是不对，重做！”
主管刘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啪”地把一沓文件摔在我桌上。她手里拿着的，明明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核心策划案。
“刘姐，这个方案周总上午不是已经拍板说可以了吗？”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压着火气问。
“周总那是客套！你这写的什么破玩意儿？数据支撑呢？落地路径呢？一会儿周总开全员会，你要拿这个去糊弄他？”刘姐翻了个白眼，转头扭着腰去了老板办公室。
没过五分钟，大喇叭响了。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来会议室开会！”老板周扒皮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烦躁。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周扒皮因为自己昨天在酒局上瞎几把答应客户的要求，导致项目黄了一大半，现在正找地方撒气。
“咱们公司有些人，态度很有问题！”周扒皮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直响。他环视了一圈，手指头直接指到了我鼻梁上。
“林妙！我听刘主管说，你对我安排的工作有情绪？让你改个方案推三阻四的！年轻人，吃苦是福！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大环境多差？多少人连口饭吃都没有！公司给你们发着工资，让你们加个班怎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周总，这方案我熬了三个通宵，刘主管今天上午还夸我写得好……”
“放屁！”周扒皮直接打断了我的话，“刘主管跟我说了，这方案全是你网上抄的！你少在这给我狡辩！能干干，不能干滚！公司不养废物！今天这方案你不改完，明天你就给我交辞职报告！”
旁边的刘姐端着个保温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假惺惺地拉了拉周扒皮的袖子：“周总，您消消气，小年轻嘛，确实缺乏锻炼，我来带她……”
那一刻，我看着周扒皮那张油腻横飞的脸，又看了看刘姐那副小人得志的绿茶样，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每天早出晚归，绩效永远拿A，结果功劳全是领导的，黑锅全是我的。我就算把这黄焖鸡米饭里的骨头全咽下去，也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我准备抄起桌上的保温杯，给周扒皮开个瓢的时候——
【叮！检测到宿主怨气值突破1000%，达到临界点！】
【无限流主神后台管理系统已绑定。】
【恭喜您，您已成为本区域唯一见习管理员（GM）。在这里，您可以决定任何人的生死、去向以及……KPI。】
我愣住了。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
【新手福利：您是否要将眼前这两个极品生物，送入“第一场试炼”？是 / 是。】
这还用选？
我死死盯着光屏，在心里疯狂点击那个“是”。
下一秒。
“公司不养废……”周扒皮那个“物”字还没说出口，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水马桶吸走了一样，“嗖”的一下，凭空消失了。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坐在大班椅上的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连带着椅子，没影了。
紧接着，站在他旁边还在演好人的刘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原地化作一道白光，也消失了。
“啪嗒。”
刘姐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过了足足十秒钟，底下的同事才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卧槽！人呢？！”
“大变活人？周总和刘姐飞了？！”
“快报警！闹鬼了！！！”
我坐在原地，也跟着装出一副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实际上，我的视线已经完全被眼前的半透明光屏吸引了。
那是一个类似监控室的后台界面。屏幕上被切分成了两个画面，分别标注着【玩家1：周扒皮】和【玩家2：刘姐】。
画面里，他们正处在一间破旧、阴暗、散发着霉味的废弃教室里。头顶的电风扇摇摇欲坠，黑板上用血红的大字写着：【午夜凶铃之永不交工的代码】。
周扒皮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身子直发抖：“这他妈是哪？！谁在搞老子？！”
刘姐吓得花容失色，缩在角落里嚎啕大哭。
系统提示音在我脑海中愉悦地响起：
【副本已生成。请管理员林妙，即刻发布第一条副本规则。】
我看着屏幕里那两张让我作呕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的冷笑。
我坐在工位上，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下一秒，副本的破旧黑板前，凭空出现了一台电脑和一堆厚厚的代码需求。
【规则一：每晚十二点，必须对着空白文档敲代码。敲错一行，女鬼拔掉你一根手指。】
【规则二：任何人不许自称“老板”或“领导”，违者，立刻体验高空蹦极（无绳版）。】
【规则三：按时下班是奢望，在这里，永不交工才是你们的宿命。】
我敲完最后一行回车，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舒服地抿了一口。
现实里，公司副总正因为“老板突然失踪”而手忙脚乱地疏散员工。而系统里，我看着周扒皮盯着黑板上的规则，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第二部分：上帝视角，看你们花式求生
警察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工位上瑟瑟发抖。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两个大活人，在开会的时候，凭空消失了？”带队的警察叔叔拿着小本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是真的！警察同志，我们都看见了！嗖的一下就没了！”几个同事七嘴八舌地比划着，恨不得当场重演一遍。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硬是挤出两滴眼泪，红着眼眶凑上去：“警察叔叔，周总和刘姐平时对我们可严了，动不动就扣钱，是不是他们欠了高利贷跑路了呀？但这跑得也太邪门了……”
警察对视了一眼，估计觉得这公司的人压力太大集体脑补了，留了个备案记录就走了。
警察前脚刚走，公司里那个一直觊觎老板位子的副总——王胖子，后脚就站到了会议室前面。
“大家安静一下！周总下落不明，公司不能没人管！从今天起，我暂代总经理职务！”王胖子搓了搓手，满脸春风得意，“为了稳住客户，这个周末大家辛苦一下，全员双休改单休，咱们冲刺一下业绩！”
底下一片哀嚎，但我却连眼皮都没抬。
因为我的眼前，正开着那个半透明的“无限流主神后台管理界面”。比起现实里王胖子画的大饼，我更关心副本里的进度。
我回到工位，戴上耳机，假装听歌，实则把虚拟屏幕拉到了最大。
屏幕里，周扒皮和刘姐正面临副本的第一个夜晚。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是不是竞争对手搞的恶作剧？！”周扒皮还端着他那老板的架子，指着空荡荡的教室大吼，“我告诉你们，我可是纳税大户！赶紧放我出去，不然我报警把你们全抓起来！”
【叮！检测到玩家1周扒皮触发禁忌词汇：“老板”、“抓起来”。】
系统机械音在副本里响起，紧接着，那张大班椅凭空出现，连带着几根粗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周扒皮五花大绑，直接倒吊在了天花板的吊扇上。
吊扇还转了起来，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啊啊啊！放我下来！我恐高啊！”周扒皮在空中疯狂扭动，像个油水四溢的陀螺。
刘姐吓得脸都白了，她是个精明人，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恶作剧。她赶紧压低声音，试图用她在职场上无往不利的“高情商”去讨好。
“这位……这位女鬼姐姐在吗？”刘姐对着空气挤出一个甜美的笑，“我觉得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其实我也早就看不惯这个死胖子了。您放心，只要您放我出去，我出去就给您多烧点纸钱，顺便给您立个长生牌位……”
教室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
一个穿着红衣服、长发遮面的女鬼飘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键盘，走到刘姐面前。
“你刚才说，你出去要干什么？”女鬼的声音像是嗓子里含着玻璃碴子。
刘姐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女鬼大人，我……我可以给您钱。我卡里还有二十万存款，全给您买祭品……”
“钱？”女鬼冷笑一声，突然把键盘塞到刘姐手里，“现实里我最恨你们这种画大饼的。看到后面那台电脑了吗？黑板上的规则没看？去，给我写一万字的不加班承诺书，字迹不工整重写，有错别字重写。写不完，我就把你头发一根根拔光！”
刘姐傻眼了。
她平时在办公室，一份报告都恨不得全推给我做，现在让她手写一万字？
接下来，就是我被老板和主管双双压迫的日常，只不过换了个身份，换了个地方。刘姐趴在桌子上边哭边敲键盘，周扒皮倒吊在吊扇上看着女鬼，吓得尿了第二次裤子。
我坐在工位前，差点笑出声。这比过年还爽啊。
但仅仅是痛苦不够，我要的是他们精神崩溃。
我点开系统的功能菜单，找到了【管理员干扰选项】。
“系统，给我加上‘随机钉钉催命’干扰项。”
【收到。已激活。】
我拿起手机，录了一段语音，直接发了进去：“周总，客户说方案又不行了，十万火急，十分钟内不给我就扣你绩效。”
下一秒，周扒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了那熟悉又夺命的“钉钉提示音”——“钉钉！您有新的消息请查收！”
女鬼的眼睛瞬间亮了，直勾勾地盯着周扒皮。
“你还有心思玩手机？看来是工作不饱和啊。”
女鬼一声尖啸，周扒皮被吓得从吊扇上掉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紧接着，女鬼直接扑了上去，对着他又挠又咬：“改需求！我让你改需求！我让你半夜发消息！”
我在屏幕外笑得捶桌子，肚子都疼了。
就在这时，王胖子端着个架子走到了我面前。
“林妙，傻笑什么呢？”王胖子敲了敲我的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刚才看过了，周总之前重点培养你。现在他不在，他那份大客户的活儿，你今晚加个班接过来吧。明天早上交给我。”
我看着他那张泛着油光的大脸，再看了看屏幕里正被女鬼逼着倒立写代码的刘姐。
我想了想，问系统：“哎，系统，一个副本能装几个人？”
系统：【大型副本可容纳无限玩家，目前容量充足。】
“好嘞。”
我假装乖巧地点点头：“好的王总，不过具体资料我还不太清楚，您能坐下跟我详细说说吗？”
王胖子满意地拉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画的大饼：“我跟你说小林，你好好干，等周总那什么了，我的位子就是你的，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叮！管理员林妙操作确认。玩家3王胖子已加入副本“午夜凶铃之永不交工的代码”。】
王胖子的话音刚落，他那两百多斤的身躯，在一阵惊愕中，化作一道白光，原地消失。
“卧槽！”我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确实有点壮观。
现实里，正在加班的同事们看着王胖子原地蒸发，彻底疯了。连报警都省了，直接有几个人开始收东西跑路，边跑边喊：“这破公司闹鬼！发不出工资还要命啊！”
我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关灯下班。
回到家，我泡了个热水澡，躺在沙发上，一边敷面膜，一边看着大屏幕里三人团聚的画面。王胖子进去后，因为体型太大，卡在了教室门缝里，被女鬼拿着棍子一通狂抽。
爽，实在是太爽了。
就在我准备点个外卖庆祝一下的时候，系统界面突然变成了血红色，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
【警告！警告！】
【检测到管理员频繁违规操作，严重破坏主神空间平衡。主神将于24小时后进行背景审查！】
【若审查不通过，宿主将被剥夺管理员权限，并强制反噬拉入地狱级副本——【无间996】！】
我脸上的面膜“啪”地掉在了地上。
【无间996】？那是主神空间里死亡率百分之百的终极惩罚副本，据说进去的人要连轴转写一亿行代码，活活累死。
“这……怎么才能规避审查？”我咽了口唾沫，盯着屏幕。
系统闪烁了几行字：
【审查标准：需要献祭一个现实中“怨气值”和“罪恶值”极高的灵魂。当前玩家（周总、刘姐、王胖子）罪恶值达标，但无法满足“献祭”条件（必须永久沉沦）。】
我看着屏幕里哭爹喊娘的三个人，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三个人的罪恶值，还不足以让我免死？那还需要什么人？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抓起手机，翻出了下午那个警察留下的名片。听说，前两天本市有个地产大鳄，因为强拆逼死了人，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关系，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我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了。
既然是“极高罪恶值”，那这种资本大鳄，不就是最好的祭品吗？
反向剥削，我的公司我做主
要想把一个现实中呼风唤雨的地产大鳄拉进系统，光靠我这个小HR的身份，显然不现实。
但我有系统啊。
我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用系统自带的“现实信息抓取”功能，把这个叫赵天龙的地产老总查了个底掉。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这老小子的罪恶值比我老板周扒皮高了何止百倍。强拆逼死人、豆腐渣工程、甚至手底下还养着一帮专门暴力催收的黑保安。
难怪他能把警察都摆平。
第二天一早，我化了个全妆，穿上前年为了撑场面买的高仿小香风套装，直接去了赵天龙的集团总部。
“你好，我是周氏广告的HR，我们周总失踪前，留下了一份关于贵司‘星河湾’项目的绝密公关方案，让我务必要亲手交到赵总手上。”我对着前台笑得很甜。
涉及几十亿的盘子，前台不敢怠慢，一路通报，我被带到了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赵天龙是个五十多岁、看着像尊弥勒佛的老头，笑眯眯的，但眼睛里透着股吃人不吐骨头的狠劲儿。
“小姑娘，你们周总的事儿我听说了。什么公关方案，拿来看看？”他靠在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文玩核桃。
“赵总，方案在这台平板里。”我走过去，把早就准备好的平板电脑放在他面前。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屏幕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猛地按下了系统的确认键。
【叮！管理员操作确认。检测到极高罪恶值目标，是否为其开启专属定制副本？】
我选了“是”。
赵天龙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整个人就像被抽真空一样，直接瘪了下去，随后凭空消失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门外他的四个保镖听见动静冲进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椅子，愣住了。
我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蹲在地上抱着头：“啊！赵总飞了！赵总被神仙带走了！你们这办公室闹鬼啊！”
趁着保镖乱作一团，我顺理成章地溜之大吉。
回到我那个已经人去楼空的“周氏广告”，我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老板椅里，点开大屏幕，开始欣赏赵天龙的专属副本——【资本家的十八层地狱】。
这个副本是我昨晚花了大价钱（系统积分）定制的。
画面里，赵天龙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民工服，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锹。
【规则一：每天必须搬够一万块砖，少一块，被钢筋穿心一次。】
【规则二：搬砖期间，每半小时会有一群“恶鬼保安”来没收你的工钱，抗议者，直接碾压。】
【规则三：永远不许休息，只有干到吐血，才能换取一口馊掉的盒饭。】
赵天龙一进去就疯了，他习惯了发号施令，对着空气大骂：“谁！谁敢搞我赵天龙！我弄死你们全家！”
话音刚落，几个长相极其恐怖的恶鬼保安冲出来，手里拿着电棍，对着他就是一顿毒打，边打边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让你搬砖就搬砖，哪那么多废话！”
我看着赵天龙被打得像条狗一样，只能乖乖捡起铁锹去搬砖，心里那个舒畅啊。
与此同时，我切屏看了看周扒皮和刘姐那边。这俩人已经熬成了熊猫眼，刘姐敲代码敲得手指头都流血了，周扒皮因为“乱立老板规矩”，被女鬼拔了两颗门牙。
【主神审查倒计时：12小时。当前献祭进度：80%。】
系统提示我，只要赵天龙在这个副本里精神彻底崩溃，他的灵魂就会成为完美的祭品，我不仅能安全度过审查，还能升级权限。
但赵天龙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狐狸。
他在被连续折磨了几个小时后，突然不骂了。他坐在废墟里，看着那些恶鬼保安，竟然笑了起来。
“你们要钱对吧？”赵天龙盯着一个鬼保安，“我在现实里，身价几百亿。不管这是什么幻境，只要你们放我一马，等我出去，我给你们修一座庙，用真金白银给你们塑金身！”
我隔着屏幕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临死还不忘行贿。
但他这句话，却触发了系统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目标玩家试图用“资本腐蚀”技能贿赂NPC。NPC防御值下降。】
我瞪大了眼睛。卧槽，这老逼登居然自带debuff技能？他不仅能在现实里用钱摆平一切，连在无限流副本里都能用钱腐蚀鬼？
就在这时，赵天龙突然站起身，一把夺过离他最近的那个鬼保安手里的电棍，反手把保安踹翻在地！
“老子当年在广州打天下的时候，你们还在喝奶呢！想搞我？”赵天龙眼露凶光，直接朝着副本的边界走去。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急了，赶紧敲键盘。
【警告！目标玩家罪恶值突破临界点，触发隐藏属性“资本家觉醒”。他试图寻找系统漏洞，反向突破副本！】
【主神审查倒计时：6小时。若目标逃离副本，献祭失败，宿主将被直接抹杀！】
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老东西，怪不得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这心机和狠辣程度，根本就不是周扒皮那种小老板能比的。
眼看着他就要砸破副本的结界，我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点开了后台的【管理员强制介入】按钮。
“系统，把我拉进去。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终极副本，全网打工人联合狂欢
系统动作很快。
我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坐跳楼机一样往下掉，大概过了两三秒，“砰”的一声，我踩到了实地。
四周全是灰蒙蒙的雾，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水泥和铁锈的混合味儿。赵天龙正站在结界边缘，手里攥着从鬼保安那儿抢来的电棍，西装早就扯烂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透着一股子吃人的凶光。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是……周氏广告那个送平板的小HR？”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顺手从系统背包里抽出一把折叠椅，撑开，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抬头看着他。
“赵总，别来无恙啊。”
赵天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忽然笑了。那种笑特别坦然，跟在自己办公室招待客人似的。
“我明白了。这地方，是你搞的鬼。”
“聪明。”
“行，”他点了点头，把电棍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小姑娘，咱俩谈笔生意。你把我弄出去的，不管你要多少钱，一千万，两千万，你开个价。另外，我那集团副总裁的位置，给你留一个。你看怎么样？”
我看着他那张诚恳的脸，心里想，这老东西确实比周扒皮厉害。周扒皮被鬼吊在电扇上只会骂街，赵天龙被逼着搬了一天的砖，第一反应是反过来收买我。
可惜。我打开系统界面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主神审查倒计时】只剩不到四个小时了。老子命都快没了，你跟我谈几个亿的生意？
“赵总，”我站起来，把折叠椅收回系统背包，“您的提议很诱人。但有个小问题。”
“什么？”
“您有没有想过，我费这么大劲把您弄进来，是图什么？”
赵天龙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图的是您这条命。”
话音未落，我直接点开了管理员的高级菜单。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浮现在我手边，上面写着：【地狱模式：开启。】
赵天龙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小姑娘，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您强拆逼死人的时候，给人家留一线了吗？”
我砸下了那个按钮。
整个副本剧烈震荡起来。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了几道血红色的口子，地面开始像心脏一样跳动。废墟深处传来了轰鸣声，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往外涌。
赵天龙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天空，瞳孔猛缩。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没理他，因为他面前正在发生一件更恐怖的事。地上那些碎砖头、钢筋，开始自动拼合，拼成了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一把皮椅。办公桌上摆着一份合同，红色的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
《自愿放弃书》。
【规则更新：玩家赵天龙必须在十分钟内签署此文件，自愿放弃现实中所有财产及社会地位，并将其合法转移至系统指定账户。逾期未签，每超一分钟，地狱之火灼烧全身一小时。】
赵天龙看着那份合同，忽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抓起合同就要撕。
但他刚碰到纸面，指尖就冒起了白烟。
“啊——！”他惨叫一声，把合同甩在地上，十根手指头全是燎泡。
“别费劲了，赵总。”我靠在不远处的断墙上，慢悠悠地说，“这合同带反甲的。您撕它，伤的是您自己。”
赵天龙攥着起泡的手指，抬头看着我，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那是一个在商场上杀了一辈子、从来没输过的人，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钢板上。
“你到底是谁……”
“我？一个被你这种人压榨了二十六年的普通打工人。”我耸了耸肩，“只不过我运气好，先一步拿到了权限。赵总，时代变了。”
审查倒计时还剩两小时四十分钟。
赵天龙最终还是签了。他签完字的那一瞬间，现实世界里，他那几百亿的资产在一秒钟之内被系统清空，全部注入了我绑定的一张虚拟账户中。他的几个核心高管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匿名举报，他藏在海外的那些黑账、私账、命案，全部被自动打包发往了市纪委的公共邮箱。
而系统面板上跳出了一行字，金光闪闪：
【献祭进度：100%。审查通过！】
【恭喜管理员林妙，成功摧毁高罪恶值目标，权限升阶！】
【新权限解锁：一键拉人、跨副本传送、现实世界资产合法转化。】
我长出了一口气。成了。
回到现实世界，我坐在周氏广告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打开手机，刷了一下本地新闻。
第一条：地产大鳄赵天龙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行贿等多项罪名，已被警方立案调查。其名下多家公司被查封。
第二条：网传知名广告公司老板及主管办公室内离奇失踪，警方发布通报称两人疑似利用虚拟货币转移资产出逃境外，目前已列入追逃名单。
我满意地把手机放下，喝了口茶。
至于他们三个？周扒皮和刘姐还在那个副本里，只不过副本规则被我改了。以前是“永不交工的代码”，现在改成了“永远改不完的甲方案”。他们得在里头给女鬼打工，一直打到女鬼满意为止。
女鬼不满意，他们永远回不来。
王胖子因为体型太大卡在门缝里，被女鬼单独揪出来，罚他天天给全班同学倒水，倒完了还得鞠躬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画大饼了”。
一个月后。
周氏广告改名成了“妙妙文化传媒”，法人代表是我。公司被我盘了下来，那几百亿的资产我拿出了一部分，给每个被周扒皮坑过的员工发了三倍补偿金，剩下的，我搞了个内部创业孵化基金。
公司现在的规矩很简单：朝九晚六，双休，不许加班，不许画饼，不许搞办公室政治。谁违反，谁就去副本里和女鬼姐姐玩三天。
这规矩一出来，来面试的人差点把公司门槛踩破了。人家问我们公司福利是什么，HR说：“到点下班，老板绝不废话，还有，我们公司鬼都不敢惹。”
刘姐原来那个主管的位子，现在是我的前同事——那个在周扒皮失踪那天，第一个骂他“克扣工资活该”的实习生。小姑娘干得比我当年还狠。
至于周扒皮？据说他还在副本里。
女鬼前两天的系统周报写着：“玩家周扒皮，进度 0.1%。因天天对着女鬼叫‘领导’被反复惩罚，目前精神已崩溃，疑似有皈依佛门的倾向。管理员是否需要考虑降低难度？”
我笑了笑，回了四个字：“再练练吧。”
窗外阳光正好，我把手头一份新项目的策划案合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
【检测到新目标：某甲方公司要求员工连续通宵一个月，画大饼克扣尾款。是否拉入副本？】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欠揍的甲方头像。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