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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5 03:26:11

剪碎恒温衣的那一刻,我知道这把赌赢了。

上一世,顾渊为了白月光,敲断我的腿,把我推进冰渊。

这一世,我重生回冰封前夜。

他拿着假孕检单来逼宫,我笑着把地下城名额给了他。

他带着白月光来砸门要恒温衣,我把恒温衣剪了烤地瓜。

他喊邻居来抢物资,高压电网伺候。

他找道上的人来锯门,特种复合装甲让他崩了脸。

等军方的人来了,他指着我的门喊我是反社会疯子。

下一秒,总指挥的电话直接打过来。

"那是沈老总工的孙女,地下城最高继承人!你们敢轰她的门!"

顾渊傻了。

他不知道,他抢过去的那两张通行证,绑的是正在倒计时爆破的废弃替身区。

而我,正坐在暖气房里,吃着烤地瓜等爆炸。

1.极寒末世降临的第三天。

我亲手拿起剪刀,把那件唯一能救命、扛得住零下八十度严寒的顶级恒温衣,咔嚓咔嚓剪做一堆碎布条。

布条随手丢进烧得通红的火盆里。

火苗呼地窜高了一大截,舔着铁网上的红心地瓜,烤得滋滋往外冒糖油,甜丝丝的香气一下子灌满了整间屋子。

墙上监控屏幕里,顾渊和赵雪儿正裹着一床破棉被,发了疯似的砸我安全屋的防盗门。

外面零下六十五度,狂风卷着暴雪,刮得天地白茫茫一片。

顾渊整张脸冻得青紫,眉毛睫毛上全是白霜。他一边拿冻僵的拳头砸门,一边对着摄像头跳脚大骂。

"沈黎,你装什么死!快开门!雪儿肚子里怀的是我的骨肉,你赶紧把恒温衣拿出来给她穿上,再把地下城的名额转让书签了!"

"你要是敢装聋作哑,等老子进了地下城,回头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每吼一句,嘴里就炸开一团白雾,整个人冻得直哆嗦。

我窝在暖烘烘的沙发里,拿火钳慢悠悠给地瓜翻了个面,眼皮都没抬一下。

上一世,也是这么冷的天。

我心软开了门,结果顾渊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抄起一根钢管,当着赵雪儿的面砸断了我的两条腿。

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赵雪儿在旁边看热闹的笑声,我现在想起来腿肚子还抽筋。

当时他抢走我的通行证,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推进零下七十度的冰渊,站在上面冲我吐口水。

"你本来就是雪儿的替身,拿你的命换雪儿和孩子活下去,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在冰渊底下活活冻死,眼睛到死都没闭上。

好在老天爷开眼,让我重活了一回,回到了大降温的前一天晚上。

那天晚上,赵雪儿拿着一张假孕检单上门逼宫。我二话不说,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痛痛快快把两张通行证甩给了他们。

他们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拿着卡欢天喜地就走了,连件厚羽绒服都没顾上多拿一件。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给出去的那两张卡,去的是地下城专门用来填地质断层的废弃替身区。而且就在他们出门的前一秒,我已经按下了替身区的自毁倒计时。

一共七十二个小时,现在还剩最后四个钟头。

至于他们今天为什么又跑回来砸门,道理很简单。替身区的入口今天早上被大雪封死了,他们进不去,在外面冻得实在扛不住,这才想起我这个冤大头手里的恒温衣和热乎饭。

我按下桌上的对讲机,慢悠悠开口。

"别砸了,恒温衣刚被我剪了烧火烤地瓜。至于地下城的名额,你们拿着那两张废卡,去阎王殿报到吧。"

门外的顾渊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炸了。

"沈黎你放屁!那件恒温衣花了百来万才弄到手,你怎么可能舍得剪掉!"

旁边的赵雪儿赶紧从破棉被里探出脑袋,两只手护着平平的肚子,对着摄像头掉眼泪。

"黎黎姐,我知道你恨我抢了渊哥,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呀。外面真的太冷了,我快撑不住了。只要你开门让我们进去暖和一下,等孩子生下来,我让他给你养老送终好不好?"

"你一个人霸占着这么大的安全屋也是浪费,做人不能太自私啊。"

听听这话,多茶啊。上辈子我就是看她怀着孕在雪地里直打哆嗦,一时心软开了门,结果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我剥开一个烤熟的地瓜,吹了吹热气,对着话筒冷笑。

"养老送终就免了。赵雪儿,你在城南黑诊所花两百块钱买假孕检单的时候,没顺便买点脑子补补吗?拿张破纸就想空手套白狼,你当我是顾渊那个蠢货呢?"

这话一出,赵雪儿的脸唰地白了,做贼心虚地往顾渊那边瞟了一眼。

顾渊这会儿冻得脑子都木了,压根没心思去管孩子是真是假,他现在满脑子就想着怎么弄开我的门抢东西。

"沈黎,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我不管雪儿有没有怀孕,今天这扇门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

他从棉被底下摸出一把大号羊角锤,抡圆了胳膊就往密码锁上砸。

咣!咣!

这门是我花重金定制的航天级合金防爆门,别说一把破锤子,就是拿炸药包来炸都得费点劲。

两锤子下去,密码锁上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反倒是巨大的反震力把顾渊的虎口震裂了,血顺着锤子把流下来,刚滴到地上就冻成了红冰碴子。

顾渊疼得把锤子一扔,捧着手嗷嗷直叫。

看硬砸不管用,他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冲楼道里喊了起来。

"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看啊!201的沈黎家里囤了好几吨吃的,屋里暖气开得跟夏天一样!她宁可把救命的恒温衣烧了烤地瓜,也不肯分给我们一口热汤喝!这种吃独食的毒妇,大家快出来把她家门砸了分物资啊!"

极寒来了三天,整个小区的电网和水管早就冻裂了,家家户户屋里跟冰窖没两样。

被顾渊这么一嗓子嚎出来,楼上楼下十几扇门咔哒咔哒全开了。一群裹着床单、披着旧大衣的邻居缩着脖子涌到了二楼楼道。

住在对门的王大妈冲在最前面,冻得清鼻涕挂在嘴唇上。她一看到我家门缝里透出来的暖光,眼睛都绿了,指着摄像头就骂。

"小沈啊,平时看你闷不吭声的,怎么心肠这么歹毒呢?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了,眼瞅着都要冻死了,你赶紧把门打开,让大家伙儿进去烤烤火怎么了?"

"就是啊!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守着那么多吃的想独吞,也不怕天打雷劈!"

三楼的几个男住户也跟着起哄,眼神一个比一个贪婪,直勾勾地盯着我家大门。

顾渊看有人撑腰,立马来了劲,捂着流血的手在旁边拱火。

"各位叔伯阿姨,我是她男朋友,她家里有什么我最清楚!光自热火锅就有二十多箱,还有发电机、煤炭、大米白面,堆得满屋子都是!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把这扇门撬开,里面的东西咱们见者有份,全平分了!"

这话简直就是往干柴堆里扔了个火把。

这帮邻居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听有二十多箱自热火锅,眼珠子全红了,彻底撕下了平时和善的面皮。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回屋抄了消防斧、大铁棍和撬棍,呼啦一下全围到了我家门前。

"沈黎,我们数三个数,你要是再不开门,等会儿我们砸进去,可就不止拿点吃的那么简单了!"

我也懒得跟这群强盗废话,把最后一口地瓜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砸门,那我就给他们加点料。

我站起身走到玄关的控制面板前,直接把门外防护网的电压调到了中档,按下了通电键。

门外那帮人正举着铁家伙往门缝里别呢,防盗门表面突然滋啦一声,窜出一大片蓝紫色的电火花。

冲在最前头、正拿手拍门的王大妈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电飞出去两米远,后脑勺咣当一下磕在走廊墙上。她头顶的卷发全焦了,冒着黑烟,倒在地上四肢乱抖,嘴角直吐白沫。

另外几个拿着铁撬棍和消防斧的男人更惨。铁器本来就导电,电流顺着棍子直往他们身上钻。

楼道里顿时响起一片惨叫。

那几个男人想撒手都撒不开,手掌心被高温烫得死死粘在铁棍上,最后还是旁边的人拿木头板子把他们拍开的。等摔在地上的时候,几个人手心里的皮肉全糊在了铁棍上,血呼啦擦的,看着都瘆得慌。

一股子烤焦的肉味在冰冷的楼道里散开。

刚才还叫嚣着要抢物资的邻居们,这会儿跟见了鬼一样,拼命往后退,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大气都不敢喘。

顾渊刚才鸡贼地躲在最后面,一点事没有。他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嗓子都劈叉了。

"杀人啦!沈黎给防盗门通高压电杀人啦!大家快报警抓她啊!"

我对着麦克风嗤笑一声,声音通过门外的喇叭传出去,震得楼道嗡嗡响。

"报警?外面的基站早冻塌了,你拿嘴报警啊?我门框上贴着那么大一张高压危险的黄牌子,你们自己眼瞎非要往上凑,电死了也是白死。谁要是还想尝尝自热火锅,尽管继续砸,我家蓄电池里的电管够。"

这话一出,剩下的邻居脸都绿了。

物资虽然诱人,但也得有命享才行。在零下六十多度的楼道里多待一分钟,脚趾头都要冻掉了。

几个没受伤的邻居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敢再放屁,灰溜溜地拖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家人,关上门缩回了自己屋里。

转眼间,走廊上就只剩下顾渊、赵雪儿,还有躺在地上抽抽的王大妈。连她家人都嫌晦气,没出来抬她。

顾渊气得一脚踹在王大妈屁股上,嘴里骂骂咧咧。

"真是个废物,连扇门都砸不开!"

赵雪儿这会儿已经冻得上下牙直打架,整个人缩在破棉被里抖成一团。她死死拽着顾渊的胳膊,哭腔都变调了。

"渊哥,我手脚都没知觉了,再这么耗下去咱们真得冻死在这儿。要不,要不咱们上五楼找龙哥吧?他手底下有七八个兄弟,家里肯定有重型破拆工具,让他来弄开门,咱们分他一半物资还不行吗?"

顾渊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赵雪儿说的龙哥叫张龙,以前是混道上的,在小区里霸道惯了,家里确实藏了不少狠家伙。

"对,找张龙!只要把沈黎这贱人的门弄开,别说分他一半,就是把这个娘们送给他们兄弟几个玩都行!"

顾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摄像头,架起赵雪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五楼爬。

我在屋里听着他的话,冷笑了一声。

上辈子极寒后期,就是这个张龙带着人挨家挨户砸门抢劫。顾渊为了保住他和赵雪儿的狗命,主动给张龙带路来砸我的门,换了三包发霉的方便面。

这辈子他们既然赶着去送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倒计时,距离替身区爆炸还有三个半小时。

我转身去厨房煮了一小锅红糖姜茶,端着热乎乎的杯子坐回沙发上,顺手点开了五楼走廊的监控画面。这栋楼的监控系统早就被我黑进去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不到二十分钟,楼梯口就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张龙披着一件貂皮大衣,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手里提着一台改装过的汽油无齿锯。他身后跟着六个五大三粗的小弟,人人手里都拎着大铁锤和绝缘剪。

顾渊像条哈巴狗一样在前面领路,一到我家门口就点头哈腰地比划。

"龙哥,就是这儿!这娘们刚给门通了电,您小心着点。不过她屋里绝对是个大宝库,空调开得足足的,光肉罐头和巧克力的箱子就能堆成山。只要您把门切开,里面的东西您先挑,剩下的赏我口汤喝就行。"

张龙吐掉嘴里的烟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我家的合金门。

"行啊顾渊,有这种肥羊不早点孝敬老子。带电是吧?小五,去把她家外接的电线给我剪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立马拎着绝缘剪上前,顺着门框边上的线槽咔嚓就是一剪子。

其实那根本不是防御网的电源线,只是门铃的备用线,是我故意露在外面唬人的。为了配合他们演出,我在屋里顺手把门上的电网开关给关了。

小五拿测电笔碰了碰门面,回头冲张龙一咧嘴。

"龙哥,搞定了,没电了!"

张龙哈哈一笑,一把拽燃手里的汽油无齿锯。

嗡!

马达轰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楼道。

张龙双手握着无齿锯,对准门锁的位置狠狠压了下去。火花子跟放烟花似的往外乱蹦,照得顾渊和赵雪儿脸上全是狰狞的红光。

我在屋里慢条斯理地喝着姜茶,一点都不慌。

这扇门最外头确实是一层普通钢板,专门用来导电的。但钢板底下,是足足十公分厚的特种陶瓷复合装甲,专门防穿甲弹和重型切割的。

果不其然,无齿锯切开表面那层薄钢板后,锯片猛地撞上了里面的复合装甲。

嘎嘣一声脆响!

高速旋转的合金锯片当场崩碎成好几块。其中最大的一块三角形碎片,带着火星子呼啸而出,擦着张龙的右脸颊就飞了过去,深深钉进了后面的水泥墙里。

张龙手里的机器一歪,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两秒钟后,一道长达十公分的口子在他右脸上裂开,里面的牙床都露出来了。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滋,在极寒的空气里冒着热气,落地就结成了冰。

"啊!我的脸!"

张龙扔掉无齿锯,捂着半边脸在走廊里蹦高高,叫声比刚才被电飞的王大妈还凄惨。

六个小弟全傻眼了,慌慌张张地围上去扶他。

张龙疼得浑身直抽抽,一把推开小弟,布满血丝的独眼死死盯住了旁边的顾渊。

顾渊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

"龙,龙哥,这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她这门里面还有夹层啊。"

张龙一句话没说,抡起蒲扇大的巴掌,照着顾渊的脸狠狠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顾渊原地转了个圈,嘴里混合着血水吐出两颗后槽牙,整个人扑通一下摔在王大妈旁边。王大妈早就被冻硬了,硬邦邦的一具。

"你他妈敢阴老子!"张龙一手捂着烂脸,一脚接一脚地往顾渊肚子上猛踹,"什么狗屁肥羊,这他妈是军工防爆门!老子的进口锯子废了,脸也毁了,今天这账怎么算?!"

顾渊抱住脑袋在地上乱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龙哥饶命!我真不知道啊!您再想想办法,拿炸药炸开,里面的东西全归您,我一分都不要了!"

"炸个屁!这门拿雷管炸都得把整栋楼震塌!"

张龙踹累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少他妈跟老子画大饼!今天兄弟们白跑一趟,老子还挂了彩。医药费加上出场费,一共十万块,现在就拿出来,少一分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顾渊哭丧着脸喊。

"龙哥,现在到处都没网,手机根本转不了账,我上哪儿给您弄十万块现金去啊!"

张龙冷笑一声,目光越过顾渊,落在了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的赵雪儿身上。

赵雪儿身上裹着那床破棉被,棉被底下还穿了一件顾渊给她买的鹅绒服,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名牌挎包。

"没钱是吧?没钱就拿东西抵!"张龙大手一挥,"把那娘们的包和衣服全给老子扒下来!"

两个小弟狞笑着冲上去,一把拽过赵雪儿怀里的包。赵雪儿尖叫着不肯撒手,被小弟一脚踹在心口,当场翻了个白眼。

小弟拉开包链子往地上一倒,里面滚出来三包冻得跟板砖一样的压缩饼干,还有两瓶早就冻裂了的矿泉水,连一毛钱现金都没有。

张龙捡起一包压缩饼干,用没受伤的左边牙齿使劲咬了一口。

咔嚓!

饼干纹丝不动,张龙左边的大门牙直接崩断了半截。

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了。

张龙捂着嘴,血从指缝里往外淌,说话都漏风。

"************的!拿冻石头糊弄老子!给我打!把这对狗男女往死里打,衣服全扒光,一根布丝儿都别给他们留!"

六个小弟一拥而上,拳头和铁棍跟雨点似的往顾渊和赵雪儿身上招呼。

顾渊刚开始还护着头惨叫几声,没过两分钟就被打得出了气多进的气少,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赵雪儿更惨,她身上那件鹅绒服和里面的保暖内衣被几个小弟粗暴地撕扯下来,整个人被扒得只剩下一条单薄的秋裤和一件背心。她哭得嗓子都哑了,抱着张龙的大腿求饶,结果被张龙一脚踢中下巴,下巴直接脱臼,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抢完了衣服和棉被,张龙带着小弟骂骂咧咧地上了五楼,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楼道里的窗户早就破了,零下六十多度的西北风跟刀子一样往里灌。

没了厚衣服挡寒,顾渊和赵雪儿身上的热气散得极快,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死灰色的冻斑。

赵雪儿冻得实在受不了了,求生的本能让她手脚并用地爬到顾渊身边,拼命往顾渊怀里钻,想拿顾渊的身体当挡风墙。

顾渊这会儿刚缓过一口气,被赵雪儿冰凉的身体一贴,打了个激灵。他低头看着死死扒着自己不放的赵雪儿,眼神里哪还有半点平时的怜惜,只剩下浓浓的怨毒。

他一把揪住赵雪儿的头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她往风口那边拽。

"滚开!你个丧门星,拿老子挡风,你想让我先冻死是不是?!"

赵雪儿下巴脱臼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两只手死命抠着顾渊的胳膊,把顾渊的皮肉都抠烂了。

"松手!你个臭婊子,要不是你非要骗沈黎的恒温衣,老子怎么会得罪张龙被打成这样!"

顾渊彻底疯了,抬起冻僵的巴掌,噼里啪啦地往赵雪儿脸上抽。

赵雪儿也不甘示弱,张开嘴用没合拢的牙齿狠狠咬在顾渊的肩膀上,硬生生撕下一块皮肉来。

我端着姜茶站在监控屏幕前,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大戏。

上一世这两口子踩着我的尸骨进地下城的时候,还手挽着手说什么是生死与共的真爱。结果现在不过是少穿了两件衣服,就能为了避风把对方往死里弄。

就在两人扭打得筋疲力尽,眼看着就要冻僵在走廊里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隆隆的螺旋桨声由远及近,震得窗框上的冰溜子哗哗往下掉。

我抬头看了一眼小区外面的全局监控。

只见漫天风雪中,一架涂着地下城军方标志的重型武装直升机,正闪着刺眼的探照灯,稳稳地降落在小区门口的空地上。

舱门拉开,十几个穿着全套黑色恒温作战服、手里端着突击步枪的士兵排成两列冲了下来。

楼道里的顾渊听到这动静,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挣扎着扒住窗台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起来。

"地下城的救援队!是地下城的人来接我们了!"

顾渊一把推开身上的赵雪儿,从裤兜里摸出那两张被他贴身藏着的电子通行证,连滚带爬地往楼下冲。

赵雪儿一看有救了,也顾不上身上的伤,手脚并用地跟在后面跑。

两人光着脚踩在半米深的雪窝子里,脚底板瞬间被冻得没了知觉,一路连摔带滚地冲到了直升机跟前。

带队的护卫队长戴着战术护目镜,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两个浑身是血、冻得跟冰棍一样的男女,抬手示意手下举枪戒备。

"站住!什么人?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顾渊扑通一下跪在雪地里,双手高高举起那两张通行证,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

"长官!别开枪,自己人!我是地下城高级区的名额持有者顾渊,这是我未婚妻赵雪儿!我们手里有通行证,快带我们上飞机,我们要冻死了!"

护卫队长皱了皱眉,走上前拿过那两张卡,在手腕上的终端机上贴了一下。

滴!滴!

终端机没有显示通过的绿灯,反而爆出一阵急促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护卫队长的脸色刷地沉了下来,一把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顾渊的脑门上。

"高级区?你这卡上绑定的明明是C3废弃替身区!而且就在三天前,有人动用最高权限,通过这两张卡的后台终端,强行激活了C3替身区的地质自毁装置!"

队长咔嚓一声拉开手枪保险,厉声喝问。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自毁装置的发射源就在这栋楼的二楼,你们跟里面的破坏分子是什么关系?!"

顾渊被枪口顶着脑门,吓得魂都飞了,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热尿刚流出来就在大腿根上冻成了冰壳子。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抬起冻僵的胳膊,拼命指着二楼我家的窗户,扯着嗓子嚎叫。

"长官冤枉啊!不是我们干的,是住在二楼的沈黎干的!这两张卡本来是她的,是她前天晚上非要塞给我们的,我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替身区的卡啊!"

赵雪儿也在旁边拼命点头,呜呜呀呀地比划着,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顾渊看队长脸色松动,赶紧添油加醋地继续喊。

"长官,那个沈黎是个反社会的疯子!她在屋里囤了好多违禁武器和战略物资,还给防盗门通了高压电,刚才已经电死好几个邻居了!她肯定是想炸毁地下城拉所有人陪葬,你们快拿炮轰开她家的门,把她抓起来枪毙啊!"

护卫队长顺着顾渊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他手腕上的信号追踪器确实显示,自毁倒计时的控制信号就是从那扇门后面发出来的。

"一班二班,呈战术队形封锁二楼通道!重火力手,准备破门!"

随着队长一声令下,十几个士兵迅速冲进楼道,把我家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扛着单兵重型破甲火箭筒的士兵半跪在走廊尽头,调整好角度,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穿过门外的风雪,稳稳地落在了我家防爆门的猫眼上。

顾渊和赵雪儿被两个士兵架着跟上二楼,看到这一幕,顾渊冻得青紫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扭曲的狂喜。

他趴在士兵身后,冲着我的大门疯狂叫嚣。

"沈黎!你个贱人也有今天!你不是门硬吗?你不是有高压电吗?老子看你拿什么挡军方的穿甲弹!等门轰开了,老子非亲手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不可!"

门外,护卫队长举起扩音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地下城防卫军包围了。给你三秒钟时间,立刻关闭自毁程序,开门投降!否则我们将直接进行火力爆破!"

"三!"

"二!"

我端着空茶杯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个半跪在地上的士兵手指已经搭在了火箭筒的扳机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倒计时还剩最后十五分钟。

C3替身区地下埋着高浓度的瓦斯层,一旦引爆,整个C3区会在瞬间塌陷。但为了防止冲击波波及主控区,主控系统里有一道安全阀,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十分钟手动锁定,否则震波会顺着地下管道震坏主控区的供暖核心。

我之所以留着这最后十五分钟没关信号,就是在等主控区那边核实我的身份编码。

就在护卫队长嘴唇微张,准备喊出那个"一"字的时候。

滴!滴!滴!

队长头盔侧面的军用加密通讯器突然疯狂闪烁起红光,紧接着,一道带着强烈怒火的咆哮声直接从队长的外放扬声器里炸了出来,震得整个楼道嗡嗡响。

"04小队立刻停止一切攻击行为!马上把武器给我放下!听见没有,把枪放下!"

那个扛着火箭筒的士兵手一抖,赶紧把手指从扳机上挪开,枪口朝上立正站好。

护卫队长更是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按住耳麦立正敬礼。

"报告总指挥!04小队已停止爆破!但目标人物正在启动C3区的自毁装置,请指示!"

通讯器那头的总指挥气得拍了桌子。

"指示个屁!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加密频道刚发过去的最高档案!里面住着的是沈老总工唯一的孙女沈黎,整个地下城中央主控系统和安全阀都是她爷爷设计的,她手里握着主控区001号最高继承人权限!"

"C3替身区本来就是建在断裂带上的缓冲废区,三天前地质监测显示那里即将发生大塌方,沈小姐启动自毁程序,是为了提前炸断连接通道,保住主控区两百万人的命!你们倒好,拿着炮筒去轰救命恩人的门?要是伤了沈小姐一根汗毛,老子把你们全队拉去填冰渊!"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整个二楼走廊瞬间死一般地寂静,只剩下外面的风雪呼啸声。

护卫队长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顺着鬓角往下淌,刚出头盔就冻成了冰珠子。

旁边的顾渊更是像被人迎面打了一闷棍,整个人傻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最高,最高继承人?怎么可能!沈黎平时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天天在家穿着几十块钱的地摊货给我做饭洗衣服,她怎么可能是地下城的最高继承人?!"

顾渊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疯了一样扑上去拽护卫队长的袖子。

"长官!你们肯定搞错了!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是赵雪儿的替身!她手里那两张高级区的卡都被我抢过来了,她现在就是个穷光蛋,你们快开炮轰死她啊!"

护卫队长这会儿正愁没地方撒气呢,看这个差点害自己全队上军事法庭的蠢货还敢上来拉扯,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他一句话没说,双手握住手里的突击步枪,抡起枪托照着顾渊的鼻梁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顾渊连哼都没哼出来,满脸是血地仰面栽倒在楼梯上,骨碌碌滚到了底下一楼的拐角处。

赵雪儿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抱头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塞进砖缝里去。

护卫队长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过身面向我家的防爆门,双脚并拢,啪地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沈小姐!防卫军04小队队长李牧向您报到!刚才是我失职,没能及时核实您的身份,听信了这两个奸人的挑拨,差点酿成大错!请您责罚!"

我走到控制台前,随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锁定了C3区与主控区之间的安全阀,然后按下了门外对讲机的按钮。

"李队长,不知者不罪。安全阀我已经锁死了,十分钟后C3区就会准时爆破。你们现在的任务是立刻撤离到五公里外的安全地带,免得被爆破引发的地质震动波及。"

李牧听我声音平静,并没有追究的意思,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再次大声回应。

"是!那沈小姐您什么时候跟我们回主控区?总指挥特意交代了,让我们务必护送您过去。"

"不急,我屋里东西多,等这阵暴风雪过去,地面通道清理出来了,你们再派重型装甲车来接我就行。至于门外那两个人。"

我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监控里正从楼梯拐角往上爬的顾渊。

"他们手里不是有C3替身区的通行证吗?既然他们那么想去地下城享福,就让他们留在这儿好好听听地下城礼炮的动静吧。把他们身上的定位器收走,你们立刻撤退。"

"明白!"

李牧没有任何犹豫,一挥手,十几个士兵迅速收起武器,像潮水一样退下了楼。

顾渊这会儿也听明白了,C3区根本不是什么高级避难所,而是一个马上就要被炸塌的死人坑!而现在唯一能活命的机会,就是跟着这架直升机走!

他顾不上满脸的血,手脚并用地爬出楼道,扑向正在缓缓升空的直升机起落架。

"带我走!长官,求求你们带我走!我是被赵雪儿那个贱人骗了,我不知道沈黎是继承人啊!救命啊!"

李牧站在舱门边,冷冷地看着底下扒着雪地狂奔的顾渊,抬起脚把顾渊扔在地上的那两张废卡踢进了雪窝里,随后哗啦一声拉上了舱门。

直升机卷起漫天雪雾,冲上云霄,很快就消失在了灰蒙蒙的天际。

随着直升机飞走,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直接跌破了零下七十度。

顾渊绝望地跪在雪地里,伸手去抓天上的雪花,眼泪混合着鼻血在脸上冻成了硬邦邦的血壳子。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最高继承人。沈黎,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怎么可能为了赵雪儿那个贱人背叛你啊!"

二楼的赵雪儿听到这话,也彻底崩溃了。她顾不上脱臼的下巴,爬到我门前的摄像头底下,咚咚咚地拿脑门磕水泥地,没几下额头就磕烂了,血糊了一脸。

她指着自己的肚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意思是让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她。

我看着她那副摇尾乞怜的贱样,连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直接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音频文件,通过门外的大喇叭循环播放。

喇叭里先是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就传出了赵雪儿那把矫揉造作的嗓音。

"喂,是王大夫吗?我想在你们诊所买一张怀孕八周的B超单,名字写赵雪儿。什么?要两百块?你怎么不去抢啊,不就是改个名字打印一下吗!行行行,两百就两百,你给我弄得真一点。顾渊那个傻子好糊弄,主要是得骗过沈黎那个大冤种。只要今天晚上能把她手里的地下城通行证和恒温衣骗到手,明天我就让顾渊把她轰出家门冻死!"

这段录音是我重生的那天晚上,黑进赵雪儿的云端备份里扒出来的。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小区里来回飘荡,一遍接着一遍。

楼底下原本正绝望痛哭的顾渊,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一点点转过脖子,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二楼走廊的窗户。

"假,假的?两百块钱买的假单子?顾渊那个傻子好糊弄?"

顾渊低声重复着录音里的话,整个人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之所以敢跟沈黎彻底撕破脸,甚至不惜得罪张龙、冲撞军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以为赵雪儿怀了他的种,他得为了老婆孩子拼命!

结果到头来,孩子是假的,通行证是催命符,他还亲手把真正的地下城最高继承人推到了死敌的位置上!

"赵!雪!儿!"

顾渊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手脚并用地冲回二楼。

赵雪儿一看顾渊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想往楼上跑。可她光着脚,脚底板早冻僵了,刚迈出一步就啪嗒一下摔在台阶上。

顾渊扑上去,一把骑在她背上,两只冻得像铁钳子一样的手死死掐住了赵雪儿的脖子,往水泥台阶上猛撞。

"你个贱人!你敢骗老子!你害得老子一无所有,老子今天非掐死你不可!"

赵雪儿被掐得直翻白眼,两只手在地上乱抓。突然,她的手摸到了之前张龙崩断在走廊里的那半截无齿锯合金刀片。

求生的欲望让她爆发出了全部力气,她抓起那块锋利的刀片,反手就往身后顾渊的脸上狠狠扎了过去!

噗嗤!

刀片不偏不倚,直挺挺地扎进了顾渊的右眼珠子里。

"啊!我的眼睛!"

顾渊凄厉地惨叫一声,松开赵雪儿,双手捂着右眼在地上疯狂打滚。黑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的指缝往外直冒,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赵雪儿趁机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想往一楼跑。

可她刚冲到一楼大厅,迎面就撞上了一大群人。

那是住在小区后排老家属院的顾渊父母,还有他的大伯、二姑、表弟等七八个亲戚。

老家属院那边今天早上彻底断了煤气,屋里冻得跟冰窟窿一样。这帮亲戚知道顾渊在沈黎这儿捞到了好处,特意顶着风雪跑过来投奔他。

结果刚进门,就看到赵雪儿满头是血地冲下来,而二楼楼梯口,顾渊正插着半截刀片在地上嚎叫。

顾母当场就疯了,尖叫着扑上二楼。

"渊子!我的儿啊!你的眼睛怎么了!"

顾渊的二姑和大伯一把揪住赵雪儿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老拳。

"你个杀千刀的狐狸精!把我们家渊子害成这样还想跑,打死你个贱货!"

赵雪儿本来就只剩半口气了,被这几个如狼似虎的亲戚按在地上又踢又踹,没两下就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打死了赵雪儿,这帮亲戚也冻得实在受不了了。

顾母抱着瞎了一只眼的顾渊哭天抢地,大伯和二姑则是把贪婪的目光投向了我家紧闭的大门。

二姑走上前,拍着门板大喊。

"沈黎!我是顾渊他二姑!渊子现在受了重伤,我们老顾家一家老小都在外头冻着呢,你赶紧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你既然跟渊子处了七年对象,那就是我们老顾家的儿媳妇,你要是敢见死不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顾渊的表弟更是直接抄起走廊里张龙落下的大铁锤,叫嚣着要去砸我家窗户的防弹玻璃。

"跟这臭娘们废什么话,砸开窗户爬进去,把她家东西全抢了!"

我看着监控里这群吸血鬼,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上辈子我被顾渊推下冰渊之后,就是这群亲戚拿着我的抚恤金和遗产,在地下城里买大房子、喝高档红酒,逢人就说我命薄福浅,配不上他们家有出息的顾渊。

我看了一眼手机,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分钟。

我也懒得再跟他们耗下去了,直接按下控制台最右侧的红色按钮,启动了安全屋外的终极防御。

地面隐藏式高压电网。

随着嗡的一声闷响,我家门前五米范围内的水泥地面突然亮起一层密集的红光,上面的积雪和冰块瞬间汽化。

正举着大铁锤往前冲的表弟,还有趴在门上叫骂的二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双脚直接踩进了高压电弧区。

滋啦!

高达数千伏的强电流瞬间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两人浑身剧烈地抖动了两下,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两截烧焦的木炭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空气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烤肉味。

后面的大伯和顾母吓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连滚带爬地往一楼退。

"疯子!这女人真敢杀人啊!快跑,快回老院去!"

他们转身想往外跑,可刚跑到一楼大门口就绝望地发现,刚才军方的重型直升机起降时,震落了楼顶积攒了三天的巨量积雪。高达两米的雪墙把一楼单元门堵得严严实实,并在零下七十度的低温下迅速冻成了坚冰。

没有大型挖掘设备,他们根本出不去。

被困在一楼大厅的几个亲戚冻得嘴唇发乌,眼看着就要步后尘。

这时候,大伯的目光落在了顾渊身上。顾渊虽然外衣被张龙扒了,但刚才顾母跑过来的时候,把自己的厚棉袄脱下来裹在了顾渊身上。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什么亲情血缘全成了狗屁。

大伯红着眼睛扑上去,一把撕扯顾渊身上的棉袄。

"渊子,你反正也瞎了,活不成了,这件棉袄给你大伯穿,大伯出去给你报仇!"

顾母尖叫着去拦。

"他大伯你干什么!渊子会冻死的!"

"滚开!"大伯一脚把顾母踹翻在台阶上,其他几个亲戚也一拥而上,跟抢食的野狗一样,把顾渊身上的棉袄和仅剩的秋衣秋裤撕扯得粉碎,一人抢了一块布片往自己身上裹。

顾渊被扒得赤条条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仅剩的左眼绝望地望着二楼的摄像头,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走廊墙面投影仪的开关。

一道清晰的全息画面投射在一楼大厅的白墙上。

那是冰封前夜,我给顾渊喝的啤酒里加了一点吐真剂,趁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录下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顾渊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地对着镜头笑。

"沈黎那个蠢货?我跟她在一起七年,纯粹是因为她好用,会赚钱还会伺候人。等明天拿到了她的地下城名额和恒温衣,我就拿钢管敲断她的两条腿,把她扔进后山的冰渊里喂狼。至于大伯和爸妈他们,一帮拖油瓶罢了,名额只有两个,我当然是带着雪儿进去享福,管他们去死!"

视频的声音在一楼大厅里回荡。

正裹着碎棉袄的几个亲戚全僵住了,被踹断了肋骨躺在地上哼哼的顾母,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咽了气。

顾渊听着自己狂妄的声音,左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滴!

我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响,七十二小时倒计时正式归零。

轰隆!

三公里外的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惊天巨响。

整个大地猛烈地晃动了一下。C3替身区在瞬间塌陷成了万丈深渊,剧烈的震波顺着浅层地表传过来,小区外围那几栋老旧的家属院哗啦啦全塌了。

一楼大厅的玻璃窗在震动中全部震碎,零下七十多度的暴风雪夹杂着冰雹,呼啸着灌满了整个楼道,瞬间将底下那几个一动不动的人影彻底掩埋。

我家的安全屋因为有独立的防震地基和军工结构,连桌上的茶杯都没晃一下。

我关掉监控屏幕,顺手拉上了厚重的双层隔温窗帘,把外面的地狱彻底隔绝开来。

火盆里的炭火还在噼啪作响,最后一个烤地瓜散发着浓郁的焦甜味。

我坐回柔软的沙发里,端起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喝了一大口,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明天一早,主控区的装甲专车就会来接我。

属于我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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