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宴席上的酒
脚趾很痛。鞋的尺寸不合适,前面的空间太小。我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礼服腰部很紧,影响了呼吸。胃里有酸水。大厅的灯光亮度过高,有些刺眼。
周围有很多人。空气中混合着香水、烟草和油脂的气味。
这时,脑子里响起了类似收音机杂音的声音。
【绑定成功。你叫洛晚晚,玄门财阀刚认回来的假千金。剧本写你是恶毒女配。】
【任务:把手里这杯红酒泼在白若薇脸上,当众让她出丑。完不成,电击惩罚。】
我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端着一个高脚杯,里面有红色的液体。
我看向前方。距离三米左右的地方,白若薇站在墙边。她穿着一条白裙子。两只手抓着裙子的布料,指关节泛白。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那双白鞋的鞋尖有破损,有缝补的痕迹。
白若薇头顶上方有一行灰色的字:【99天23小时59分】。
声音再次响起,让我去执行任务。
我端着杯子,走向白若薇。高跟鞋踩在地面上,产生清脆的撞击声。
她听到声音,身体抖了一下,后背贴在墙上。
我停在她面前。把杯子递过去。问她是否要喝。
她抬起头。眼眶是红的。没有伸手接杯子。
我告诉她,不喝会浪费。然后我仰起头,把酒喝了下去。酒的味道很酸,胃部的不适感加剧了。
我转过身,把空杯子放在路过的一个服务员的托盘上。
系统的声音卡顿了。
我抬起右手,大拇指按在后颈的位置。
我在心里告诉它,我不做。
系统提示,即将启动惩罚机制。
电流顺着脊椎传导。视野有短暂的空白。电流到达后颈时被阻挡。空气中有细小的爆裂声和焦味。
系统提示,解析失败。
我没有动。
过了一小段时间,系统面板闪烁,变成了乱码,然后消失。声音停止。
我转过身体。看着墙边的白若薇。
我告诉她,她的裙子看起来不错。
她看了我一眼。向旁边移动了半步。
大门开了。
声音很响。
大厅里的人群向两边退开。
走进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紧。扣子扣在最上面。脸上没有表情。
我看了一下。对方头顶没有数字。只有两个问号。
他走到距离我两米的地方。停下了。
我的后颈突然变热了。左腿没有力气。
他转过头。眼睛看着我的后颈。
他的右手握成拳头。手背上有一条红色的纹路。
他看了大概两秒钟,把视线收回去,继续往前走。
白若薇靠近我,小声告诉我,我刚才脖子后面发光了。
我摸了一下脖子,温度正常。
“洛晚晚!”
旁边有个女人说话。
白家的二太太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香水味很重。
她站在我面前,表情不好看。
她指责我没有接姐姐敬的酒,自己喝了,没有规矩,给白家丢人。
她后面有几个女人跟着点头。
我看了一下她头顶,剩不到三年。
我没有说话。
手腕上的设备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上面说“天机阁”直播间开启了,有个用户打赏了1000个时间币,能换10天寿命。
我按下设备侧面的按钮,打开了摄像头。
二太太问我干什么。
我把手举起来,把摄像头对着她的脸。
我对着屏幕说,我是洛晚晚,今天带大家看看这里的晚宴。
屏幕上出现了一些文字。
二太太表情变了。她对后面的两个保镖下令,让他们把我的设备拿走。
两个身材高大的人向我走过来。
我没有后退。我看了一下杯子里剩下的一点酒。
我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顺手就用大拇指把那几滴酒给弹了出去。那几滴水瞎飞,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正好溅在左边那个大块头的眼睛上。他本能地一闭眼,脚底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右边那个家伙一看这情况,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摸腰间的电棍。
我脑子一热,伸脚就去绊他。其实我没想绊倒他,就是下意识地挡了一下。结果那家伙下盘太不稳,直接被我一伸脚给带得往前扑,下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我都听见骨头响的声音了。
周围没有声音了。我没用灵力,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二太太待在原地,没有动。
“滴——滴——滴——”
大厅上面传来警报声。
我抬头。
天花板中间的吊灯在闪红光。
看到几个人的头顶数字变成了:【00:00:59】。
那个东西要炸了。
周围的人开始跑,往出口的方向。二太太也跑了。
我抓住白若薇的手臂。她头顶的数字也是【00:01:00】。
我拉着她走。
萧砚站在远处。手背上有光。他没有动。
我在心里叫系统。没有反应。
2 老宅与玉
我脱下鞋子。脚踩在地上。向正中央的位置跑去。第2章:老宅与玉
吊灯掉落下来。金属骨架断裂了。
我跑向萧砚。没有使用灵力。我跳过去,撞在他的身体上。
我们一起摔在木地板上。有东西砸在我的后背上。感觉痛。
大厅里全是人的叫声。白家二太太的头被一块石头砸中。她头顶的数字变成【00:00:00】。
“松开。”萧砚说话。
我站起来。他也站起来。他衣服上有灰。
他看着我,手背上的纹路变亮了。他问我是谁。
我告诉他,是我救了他。我问他为什么没有倒计时。
他没有回答。我的眼前亮起面板。
系统说我偏离了路线。发布了强制任务:明天去白家老宅顶撞老夫人。失败就电我。
阿七带着几个人从外面跑进来。
我没有管萧砚,转身去找白若薇。
她在柱子后面。头顶数字没有变化。
第二天。
城郊的白家老宅。房子是青砖做的。门口有两棵树。
大厅里坐着很多人。有长辈,有亲戚,还有穿道袍的人。
白若薇站在我旁边。她换了旗袍。手里拿着手帕。
夫人坐在中间。旁边是一个头发白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佛珠。
老太太头顶剩【59天】。别人的数字在三到五年之间。
老太太说话了。她问我是不是那个假的。
夫人说是。老太太让我每天来老宅,跟着张嬷嬷学规矩。如果学不好,就在祠堂里跪着抄家规。
眼前的面板弹出来,让我大哭大闹,去顶撞她。
我摸了一下后颈。
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老太太。
我告诉她,我不学。
大厅里很安静。夫人吸了一口气。
老太太睁开眼。问我说什么。
我又说了一遍,我不学。我是乡下人,学不来这些。如果觉得丢人,我可以走。
老太太看着我,看了五秒。
白若薇在后面拉我的衣服。
老太太笑了。她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姓吴的老头。
老头拿着一个盘走过来。盘上的针在乱转。
老头小声跟老太太说,我身上没有灵气,探不出深浅。但是有煞气,像杀过人。
周围的亲戚往后退。夫人脸色发白,说我是扫把星。
面板又弹出来,让我发脾气。
我没有动。
我告诉老太太,我会算账。管过三百年的宗门事务。
旁边的账房先生冷笑,说不信。他说白家上个季度的坏账率压到了百分之三。
我打断他。我告诉他,实际是三点五。账上的钱被转到了北城的地下赌坊去填补亏空。
大厅里没有声音。账房先生脸色变白,头上出汗。他说我胡说。
我告诉他,查账本就知道了。
面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黑屏了。
老太太看着我,看了一分钟。她的佛珠又转起来了。
她把佛珠放在桌上,叫张嬷嬷把下个季度的账本全交给我。
离开老宅。白若薇跟在我后面。
她说刚才很厉害。我告诉她,没什么好怕的。
她低着头,手指搅着手帕。手帕里包着一个东西。
我问她是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把东西塞到我手里。
是一块玉。很小,方形的。表面有格子花纹。
她说是她娘留给她的。
我拿着玉。后颈发热了。
头顶的光线变暗。屋顶的瓦片上有红光闪过。有雷声。
白若薇头顶的数字变了:【99天23小时58分】。
3 茶楼里的死人牌
我把玉握紧。地下有阵法。这是阵眼。第3章:茶楼里的死人牌
玉上有格子花纹。两道横线,一道竖线。
我把玉放在手心里。温度正常。
白若薇看着我。
我说没事。把玉收起来,让她回去。
听雪轩。我躺在床上。
系统没有重新启动。
设备响了。
是一条加密短信。号码我不认识。
上面写着:【城南清源茶楼,二楼雅间。明早九点。一个人来。——萧】
是萧砚。
我放下设备。
第二天早上。我离开住的地方去城南。
清源茶楼。一楼是大厅,二楼是房间。
我推开二楼的门。
萧砚坐在窗户旁边。穿着黑西装。面前放着一杯茶。
他没抬头,让我坐。
我拉开椅子坐下来。伸手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
我问他,找我算什么账。
他放下茶杯。告诉我昨天的阵法不是意外。目标是针对他,想抽取寿命。
我告诉他,我看出来了。
他看着我。问我是谁。
我说,我是洛晚晚,乡下回来的假千金。
他告诉我,洛晚晚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不识字。而我能看出账本的亏空。他查了我的底细。
我不嗑瓜子了。
我问他,查出来我是什么怪物了吗。
他告诉我,如果想抓我,昨天就动手了。他从西装里面拿出一个东西,推到我面前。
是一块黑铁做的东西。巴掌大。表面有红色的锈。
我低下头看那个东西。
背面刻着一个数字:7。
是玄门内门弟子,七道士的牌子。
一百多年前,我亲手把它挂在他的脖子上。
我问他,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我的声音很低。身体里的煞气控制不住散出来了。房间的温度下降了。
他看着我。眼睛看着我的后颈。
他告诉我,三年前,在平顶山的一个废弃道观里,死了一个人。胸口有一个洞,血干了。身上只有这个牌子。灵识被抽干了。是他从现场捡回来的。
我问他,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他指着自己右手的手背。他说昨天我脖子上的禁制发光时,他手背上的纹路在疼。
我没有说话了。
七道士死了。死在一百多年前。认识这个牌子的,只有玄门核心弟子。
眼睛看东西模糊了一下。
我低下头。看到那块铜牌上渗出一行黑色的字。
【内鬼:清。】
萧砚问我怎么了。
我抬起头。他头顶的问号不见了。出现了一组数字。
4 茶楼里的三分钟
我看到那串数字了。
红色的。00:02:59。还在动。
我手里还捏着那块铁牌。没时间去想这破表到底准不准,我顺手抄起桌上那个缺了口的茶杯,连水带茶叶,直接砸向了萧砚的脸。
我没解释。
他偏了一下头。茶水泼在了他衣服上。
就在这时,玻璃窗碎了。声音非常大。碎玻璃溅到了我的手背上。
一把黑色的刀飞进来,扎在了他刚才坐的椅子背上。
我喊了一声躲。
桌子很重。我踢了一脚,没动。我两只手抓着桌沿,用力把它掀翻在地。
又是三把刀扎在了桌面上。刀刃穿透了木板。
我蹲在桌子后面。呼吸很急。嗓子发干。
萧砚从怀里摸出一把枪。他拉了一下枪栓。动作很快。
我看着窗外。外面很暗。什么都没看清。
“找你的?”我问他。手背有点疼,出血了。
“是。”他声音很平。
“你头顶刚才有倒计时。”我盯着他,“两分钟。”
“什么?”他看着我。
“我能看到数字。”我懒得解释,“外面有人,你出去就死了。”
他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脸沉了下来。
“白若薇出事了。”他把屏幕转过来。
照片上,白若薇被绑着。
下面有一行字:【拿画来。一个人。】
城南。废庙。苏婉清。
“我叫人。”他把枪端起来。
“来不及了。”我按住他,“外面还有人。你得走。”
“楼下有后门。”他看了我一眼。
“砰!”
他开了一枪。声音很大。我耳朵嗡嗡响。
他探头又开了一枪。门外传来声音。
“我留在这。”他推了我一把,“你走。去城南。”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跑到后窗。
下面是垃圾桶。味道很难闻。
我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右脚踩空了。脚踝传来剧痛。我摔在地上。
我趴了几秒钟才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出巷子。抢了一辆路边的摩托车。
油门拧到了底。风很大。手背上的血被风吹干了。
到了城南。我冲进废庙。
里面很暗。有香灰的味道。
白若薇被绑在柱子上。看到我,她开始哭。嘴里呜呜的。
苏婉清站在佛像下面。穿着灰色的外套。手插在兜里。
“你来了。”她看着我。
“外面的人是你派的?”我盯着她。
“那是司命的人。”她语气很平。
“萧砚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我往前走了一步。
“没用的。”她笑了一下,“阵法启动了。”
我冲上去。
腿很疼。没有灵力。
她退了一步。手里飞出三根针。
一根没躲开。扎在腿上。
瞬间麻了。我直接跪在了地上。
但我抓住了她的腿。
她摔倒了。
我压在她身上。抓住她的手腕。她用手抓我的胳膊。很疼。
“让他停下!”我吼了一声。
她开始笑。笑得很神经。
“来不及了。他死定了。”她看着我。
体内的毒开始发作。很疼。我不想管那些乱窜的电流。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很响。她晕了过去。
我从她身上下来。坐在地上喘气。撕了一块布,把手包起来。
找了根绳子,把她绑在柱子上。
我走到白若薇旁边,扯掉她嘴里的布。
“走。”
拉着她跑出去。上了摩托车。
回到茶楼。
一楼没人。地上有血。
顺着血迹走到地下室。看到了萧砚。
他靠在墙边。身上全是血。拿着枪。旁边躺着两个人。
他听到声音,把枪指过来。看清是我,放下了枪。
他头顶的数字变了。不是红色的了。
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你命挺大的。”我看着他。
“你救了我。”他声音很哑。
“苏婉清没死。我绑了。”我擦了擦汗,“外面的人是司命派的。”
“你能找到她。”他看着我。
5 洗剑池的门
“能。”我摸出那块铁牌,“去洗剑池。”第5章:洗剑池的门
天还没亮。我坐在茶楼的地下室里,靠在墙上。腿上的伤口不流血了,但那种酸麻的感觉还在。白若薇坐在我旁边,手里一直攥着那块手帕。
萧砚站了起来。他的左肩膀缠着绷带,血迹渗出来了。他走到门口。
“走吧。”他说。
我们出了城。阿七开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的底盘很硬,过减速带的时候,颠得我伤口疼。苏婉清被我绑在后备箱里。她还在昏迷。
到了清玄观的山脚。天亮了。
我们顺着土路往上走。阿七在前面。萧砚走在我旁边,走得很慢。白若薇扶着我。
后山是一片焦土。树烧黑了。地上有灰。
洗剑池在那边。池水干涸了。池底全是泥,裂开了缝。旁边有一棵松树,一半死了,一半有绿芽。
阿七把苏婉清从后备箱提出来。她醒了,但没说话。我把她推到池边。
我蹲下来。看着池底那个棋盘格。两道横线,一道竖线。
我把苏婉清包里的半幅画拿过来。其实不用画了。我知道怎么开。
“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着苏婉清。
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半块玉。白若薇拿出另外半块。合在一起,形状完全吻合。缝隙消失了。
我把玉放在池底。旁边放上那枚刻着“7”的铜牌,还有从墓里带出来的玉印。最后,我拿出那两枚白子。刻着“星”和“河”的棋子。摆成一排。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把钥匙对准棋盘格中间那个凹下去的洞。
按下去。
钥匙转了一圈。没有声音。
我等了几秒。什么都没发生。
“是不是坏了?”白若薇在旁边小声问。
“不知道。”我看着那个洞。
刚说完,脚底下的泥突然开始往下陷。很快。我赶紧往后退。阿七拉着白若薇也往后退。
池底裂开了一个黑洞。很大,能下去一个人。里面有台阶。
一股冷风从洞里吹出来。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苏婉清走到洞口。她看着下面。
“就是这个。”她说。
“你要下去?”我问。
“对。”她转过头看着我,“只有里面的人出来,外面的人才能关上门。司命骗了我。我以为可以用阵法。其实只能用命填。”
“你进去就出不来了。”我看着她。
“我知道。”她笑了一下,很淡。
她往前走了一步。跨进去。踩在台阶上。
她顺着台阶往下走。背影越来越小。
然后,池底的泥像是活了一样,从四周往中间聚拢,把那个黑洞填平了。
一点声音都没有。池底恢复了原样。还是那个棋盘格。
苏婉清不见了。
我站在池边。腿很疼。风很大,吹得我有点冷。
“姐姐。”白若薇叫我。
我转过头。她看着我。
“走吧。”我说。
下山的路,没人说话。阿七去开车。
萧砚站在路边。他的手背上已经看不到那道纹路了。皮肤很正常。
“结束了?”他问我。
“结束了。”我说。
“你要去哪?”
“不知道。”我看着白若薇,“先把她送回去。然后再说。”
萧砚看了我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
“这钱你先拿着。城里你随时可以回来。”他把卡递给我。
我接过来。放进口袋里。我没说谢谢。
一个月后。
城南。江边。
水还是浑的。有几艘船停在岸边。
茶摊前面。一个中年女人在炉子前面烧水。穿灰色的布衣服。
白若薇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她在喝热水。
我站在旁边。看着江面。
“她记得你吗?”我小声问。
“不记得。”白若薇摇摇头,“她只记得她有个女儿。她以为我是来喝茶的。”
“行。”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币,放在桌子上。
女人走过来,收走纸币。说了声谢谢。
“你不打算告诉她?”我看着白若薇。
“不说了。”白若薇抿了一口水,“她现在挺好的。”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转过身,朝巷子外面走。
“姐姐。”白若薇追上来,“你去哪?”
“不知道。”我看着前面,“随便走走。”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我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
“你好好活着。”我转过身看着她,“如果有事。打那个电话。”
我把萧砚的名片塞给她。她接过去,放进口袋里。
我转身,往巷子外面走。
太阳很大。我走在街上。两边的店铺开着门。有人在讨价还价。
我摸了摸后颈。那里没有禁制了。也没有系统了。只有普通的皮肤。
我继续往前走。融入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