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虽然有些害怕,但此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也很想知道这人为什么缠着自家小辈不放,所以紧紧盯着自己儿子,想赶紧知道答案。
一时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澈身上。
林澈轻咳一声,而后看向对面的一处空地问道:
“你也听到了,他问你为什么要跟着他?是有什么心愿吗?”
林澈也没把握这鬼好不好说话,但问题不大,他要是不好说话,那就摇人咯!
在谢哥和范哥面前,任他什么鬼都只有瑟瑟发抖的份。
中年男鬼看着林澈,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鱼,在那儿比划着什么。
林澈此时内心缓缓打出个:?
“大哥,你搁这儿你画我猜呢?你说话啊!”
中年男鬼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我说了你也听不到的。”
林澈有些懵逼:“这不是能听到吗?”
中年男鬼闻言激动的往前几步,但想起人鬼殊途又生生止住,有些语无伦次道:
“太好了!终于有人能听到我说话了,这一个月可是憋死我了!”
“我这大外甥之前找过出马仙还有和尚,但他们都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说话,哎呀终于遇到个有真本事的了!”
见林澈不说话,中年鬼这才堪堪止住话头,说起了缘由:
“我没有想害我大外甥,只是他穿走了我心爱的衣服,一直不还,我想着提醒他一下,但跟了他这么久,他愣是一点没想起来,我也是服了!”
周鱼见林澈脸色十分古怪,不由的担心起来,小心翼翼道:
“大师,我姨夫怎么说?”
林澈看向周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你姨夫说,你穿走了他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一直没还,所以才跟着你。”
林母一听惊诧不已,立刻看向周鱼:
“呀,你这娃娃胆子这么大?死人的衣服都敢穿?!”
林父虽然没说话,但心里想法也是一样的。
民间不成文的习俗,人去世后,衣服要烧掉,或者存放起来不动,敢穿在身上的,还真没听说过。
周鱼此时脑瓜子嗡的一声,很快,他就想起是怎么回事了,顿时大喊冤枉!
“冤枉啊!那晚我和表哥一起守灵,晚上很冷,姨妈就拿了件外套给我套上,说是新的,没人穿过的呀!”
“我一看确实很新,连吊牌都在,这才穿着守完夜,因为第二天要上班,我就赶着回去就忘记脱,那衣服现在还在我车后排座上呢!”
中年男鬼闻言挠了挠头,解释道:
“那件衣服是我儿子买给我的,说是买得很贵,我舍不得穿,所以只试穿了下就放起来了。”
林澈把他的解释传达之后,周鱼有些哭笑不得,简直就是一场乌龙。
“那现在怎么办?衣服在我车上,我怎么还给姨夫呢?”
中年男鬼赶紧开口:“你让大外甥烧给我就行,我马上就能穿上。”
林澈立刻将解决方法告知,周鱼连忙往外走,所有人也跟在他后面。
很快,周鱼就从车里拿出了件薄外套,看着确实很新,上面还有个大大的LOGO。
在众人的目光下,周鱼掏出打火机就给点了,很快,这件衣服就化为一团灰烬。
林澈的视角下,原本穿着件灰衣的中年男鬼,已经换上了这件时髦外套。
中年男鬼拿回衣服后,很是开心,对着林澈说道:
“活着时没舍得穿,死了能穿上也不错,麻烦你啦小伙子。”
“对了,请你让大外甥帮我转告下我老婆,别总是哭,这样我在下面也不安心。”
“生死有命,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
说完,就见他身后出现一道发光的门,再次对着林澈道谢后,他就跨入门中,消失不见。
周鱼听到姨夫最后的遗言后,连忙表示一定会转达。
此时他能确定姨夫是真的走了,因为他不觉得冷了,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只见他三步并作一步冲到林澈面前,一把拉住林澈的手,发自肺腑道:
“大师,噢不,林哥,你就是我亲哥啊,太牛了你!”
“要不是遇到你,我还不知道要被跟多久...不过今天开始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说完,就拿出钱包开始数钱。
“林哥,我也不知道给多少合适,你说个数吧。”
林澈本来不想收的,毕竟也就是传了句话,但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给外人看事,也算开张,想着还是要图个吉利。
“就给个188吧。”
188,要发发,不多,寓意也好。
哪知话音刚落,周鱼炸了。
“啥?!哥,我前几天去和尚那买了道屁用的没有的符都花了500,你竟然才收我这么点?!”
林澈正准备开口,周鱼又接着说道:
“哥,啥也别说了,你就是我亲哥,从今以后你放心,口碑这一块,老弟必须帮你立起来!”
说完就塞了1000块到林澈手里,然后钻进车里跑了。
林母见车都开远了,便招呼两人进屋:
“走,今天澈娃算是赚到了第一桶金,晚上我们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
林澈手里捏着一沓钱,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太多了。
林母一看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嘻嘻的劝道:
“儿啊,人家愿意给,你收着就是。”
“你觉得多,或许人家还觉得给少了呢,这种事要是没找对人,花上几千几万都是白搭。”
“就说你堂妹丢魂这事吧,你小叔就花进去大几千都没弄好,还好你回来了,不然...”
后面的话她没再继续,但意思大家心里都明白。
林父也看向儿子:“进去吧。”
晚饭是林母掌勺,但林澈父子俩也没闲着,一直在厨房打下手,所以很快一桌菜就做好了。
沸腾鱼、红烧猪蹄、竹笋炒肉、蒜泥空心菜,还有道紫菜蛋花汤。
一家三口吃,刚刚好。
吃饭时,林澈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爸,妈,我准备在供奉的那间屋子拉道帘子,这样别人就看不见后面的供桌,以后就在那间屋子看事。”
林父林母当然同意了,今天他们虽然凑了场热闹,但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
儿子能看见那些东西,可他们看不见呀,偏偏那些东西又是真是存在的,这才更让人心里发慌。
既然儿子以后要靠这个吃饭,有个专门的房间那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一家人商量着房间该怎么布置时,门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大哥,你们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