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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5 10:51:20

民国十七年,沪上深秋。

黄浦江的风裹着湿冷雾气,吹得租界外的老街乌沉沉的。洋车叮当、叫卖错落、旗袍裙摆扫过青石板,乱世烟火裹着几分说不清的阴寒气,是大时代最寻常的模样。

我叫沈砚,年方二十,是上海滩最穷的落魄书生,也是整条老街唯一敢住凶宅的冤种。

旁人乱世求生,靠做工、靠跑商、靠攀附洋人与军阀。

我不一样,我靠捡漏。

这年头兵荒马乱、人心惶惶,死人比活人热闹,闹鬼的宅子遍地都是,价格贱如泥土。有钱人惜命不敢住,穷人图活不敢沾,唯独我,一无所有,百无禁忌。

毕竟——人穷不怕鬼,命薄不惧煞。鬼能吓人,却不能比我更穷。

我租的宅子在老街深处,一栋两层青砖小楼,前朝旧院,雕花窗棂落满灰,庭院荒草半人高。房东是个精明的老商贾,看我一介穷书生无依无靠,干脆半卖半送,三块大洋租我一整年。

租约落笔时,房东捋着山羊胡,语重心长劝我跑路:“沈先生,老夫好心劝你一句,这屋不干净,是远近闻名的凶宅。三年前,有个穿红衣的戏子在此悬梁,怨气不散,夜夜闹灵。前后七个租客,要么疯疯癫癫连夜逃走,要么高烧卧病神志不清,无一人能住满三日。你年轻书生气血弱,趁早回头,莫要丢了性命。”

我握着毛笔,头也没抬,淡定签字:“无妨。乱世活人尚且朝不保夕,区区孤鬼,能奈我何?”

房东看着我视死如归的穷酸模样,长叹一声,只当我是走投无路、破罐破摔,摇着头转身离去。

他绝不会想到,这栋人人避之不及的民国凶宅,最后会沦为厉鬼打工、凡人躺平的沙雕福地。

第一章 传闻红衣厉鬼,竟是emo戏子废鬼

入住第一晚,夜深人静,老街灯火稀疏,风声穿巷,枯枝拍窗,氛围感直接拉满,妥妥的民国恐怖片取景地。

我铺好破旧被褥,点上一盏油灯,摊开纸笔准备抄书换铜板。乱世书生无出路,只能靠手抄话本、誊写书信糊口,勉强混一口薄粥。

子时刚过,阴风骤起。

门窗无风自晃,油灯忽明忽暗,青瓦楼顶传来细碎的绫罗响动,轻飘飘、冷幽幽,听得人头皮发麻。

按照老街传闻,接下来该是红衣鬼影现身、凄婉戏腔悲鸣、夜半悬梁残影浮现,吓得人魂飞魄散。

我放下笔墨,端坐桌前,淡定等待厉鬼索命。

穷到极致,便是无畏。

片刻后,屋内寒气弥漫,一道鲜红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红衫曳地、珠钗零落、面色惨白、眉眼凄婉,真真就是传闻中悬梁而亡的红衣戏子。

氛围感、恐怖感、怨气场,全部拉满。

我静静看着她,静待对方施展厉鬼神通。

结果,预想中的鬼哭、扑杀、威压、灵异异象一概没有。

这位传说中吓死七人的红衣厉鬼,飘在半空,垂着一双幽怨眼眸,先是轻轻叹了一口阴风,随后,细声细气、委屈巴巴地开了口:

“好累……做人难,做鬼更难。”

“生前唱戏逢乱世,无人听曲、无人惜我。死后滞留荒宅三年,无人陪伴、无人超度,日日孤苦,岁岁寒凉。”

“做厉鬼也要卷阴气、攒怨气、修灵体,我日日摆烂,如今连吓人都没力气了……”

我:“???”

我瞬间愣住,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纸上。

民国厉鬼不索命、不害人、不闹凶,半夜蹲屋里emo摆烂、吐槽鬼生内卷?

这是什么离谱阴间现状!

红衣女鬼飘来飘去,身影飘忽,继续碎碎念自我内耗:“隔壁巷子的吊死鬼,夜夜啼哭攒怨气,如今修为大涨,能掀翻桌椅、迷人心神。对面废宅的淹死鬼,日日寻生人惊魂,早已修成小煞。唯独我,日日躺平,连阴气都懒得攒,是整条老街最废的厉鬼……”

我彻底懵了。

我读过无数志怪话本,听过无数民间诡事。

古往今来的厉鬼,皆是怨气滔天、凶煞缠身、嗜煞害人。

唯独我家这只,民国佛系摆烂鬼,内卷失败者,emo专业户。

她不仅不吓人,甚至比乱世挣扎的活人还要脆弱矫情。

我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姑娘,你既是厉鬼,为何不吓人、不作乱?”

红衣女鬼垂眸轻叹,绫罗裙摆轻轻晃动,满是无奈:“我本是梨园戏子,半生温柔,从未害人,何来凶煞戾气?当年含冤自缢,不过是乱世薄情、情断心死,怨气寥寥。做鬼三年,实在懒得折腾,吓人太累,内卷太苦,不如躺平自在。”

我瞬间豁然开朗。

合着这栋凶宅的恐怖传闻,全是世人以讹传讹。

七任租客不是被鬼吓死的,是被这只夜夜叹气、日日emo、全程负能量轰炸的矫情戏子鬼,硬生生熬走的。

别人遇鬼惊魂未定,我遇鬼,全程听鬼吐槽内卷、感慨乱世、emo鬼生。

离谱,太离谱了。

自此,我与这只民国最窝囊的红衣厉鬼,正式搭伙同居。

她名苏晚卿,民国十四年红极一时的梨园名角,色艺双绝,却遇人不淑,被负心人欺骗,耗尽积蓄、毁了声名,最终在这栋小楼含冤自缢,滞留人间三年,成了一只毫无杀伤力的摆烂厉鬼。

第二章 厉鬼毫无尊严,沦为居家免费苦力

同居第二日,我彻底摸清了苏晚卿的全部底细。

作为一只民国厉鬼,她空有绝美鬼影、红衣氛围感,技能点彻底点歪。

无害人之力、无索命之能、无凶煞之气,唯一的超能力,就是控风、穿墙、浮空虚影、夜间视物。

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打架不行、吓人不行、攒阴气不行、修鬼身不行,堪称民国阴间耻辱、厉鬼界吊车尾。

但她的优点格外突出:勤快、温顺、心软、懂事,还自带古典温婉气质。

我看着满院荒草、满屋灰尘、满窗蛛网,当即心生一计。

既然你占我宅子、耗我气运、吓走前任租客,那便打工抵债。

乱世谋生不易,我一介穷书生,没钱雇仆、没钱修缮宅院、没钱打理杂物,正好白嫖一只免费厉鬼苦力。

清晨天光微亮,我指着满院杂草,淡淡吩咐:“晚卿,今日无事,先把庭院荒草清了。”

苏晚卿当场愣住,飘飘荡荡的身影都僵住了:“公子?我是厉鬼啊!世人皆惧我、敬我、避我,你怎敢遣我除草干活?”

我摊开双手,一脸坦然:“你占我宅院、扰我清净、败坏我宅子名声,害得我日后租无可租、住无可住。欠债还钱,占宅干活,天经地义。再者,你日日躺平emo,虚度鬼生,不如劳动修身,戒掉内耗。”

苏晚卿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委屈巴巴飘去庭院。

堂堂民国红衣厉鬼,身着锦绣红衫、头戴珠钗玉饰,本该是夜半惊魂、震慑四方的凶煞虚影。

此刻却蹲在庭院里,用阴风卷着枯草,一点点清理杂草、捡拾碎石。

红衫沾尘、珠钗垂落,姿态温婉又滑稽,毫无半分厉鬼威严。

我坐在廊下,喝茶看书,悠然躺平。

从前七任租客,夜夜被鬼吓得魂不附体。

唯独我,日日指挥厉鬼打工,过上了乱世神仙日子。

除草过后,我继续安排工作:“窗棂蛛网、屋中灰尘、案头杂物,一并收拾干净。晚间帮我吹干笔墨、整理书稿,不许偷懒摸鱼。”

苏晚卿彻底放弃抵抗,乖乖听话。

她飘在屋内,阴风轻拂,蛛网尽数消散,灰尘一扫而空,杂乱书稿整整齐齐叠在案头。

速度不快,胜在细致温柔,比市井雇来的粗使仆役靠谱百倍。

我越看越满意。

三块大洋一年的凶宅,附赠全天候免费女鬼保姆。

清扫、整理、通风、除尘、夜间守宅、驱赶虫鼠,全包服务,分文不取。

我血赚,房东血亏,厉鬼血泪纵横。

自此,苏晚卿彻底丢掉厉鬼尊严,沦为我的专属居家苦力。

白日勤恳打工做家务,夜半蹲角落emo感慨乱世,日子过得比人间打工人还要充实煎熬。

最搞笑的是她的翻车日常。

我让她倒水,阴风太猛,茶杯直接倾覆,洒我满纸墨痕。

我让她关窗避风,用力过猛,木窗哐当撞墙,震落满窗积灰。

我让她晾晒书稿,阴风乱卷,数十张手抄话本漫天飞舞,飘得满院都是。

堂堂梨园名鬼,手脚笨拙、干啥啥废、捣乱第一名、干活全翻车。

每次闯祸,她都垂首低眉、红衫轻颤,小声认错:“公子恕罪,我、我不太熟练……”

温柔委屈、毫无戾气,让人根本不忍责怪。

我也渐渐摸清规律:不能让她发力,只能让她轻功摸鱼干活。

但凡用力必翻车,佛系操作万事安。

第三章 老街流言四起,人人以为我身怀道术

我住凶宅安然无恙的消息,短短数日,传遍整条民国老街。

整条街巷的商贩、住户、车夫、姨太、教书先生,全员震惊。

那栋三年无人敢住、吓死七人的红衣凶宅,居然被一个穷酸书生稳稳占住,不仅没疯没病,反而日日安稳、气色红润。

老街流言四起,越传越离谱。

茶馆说书人率先脑补:“沈书生绝非凡人,看似落魄,实则是隐世道门高人,身怀驱邪秘术、镇煞神通,所以不惧红衣厉鬼!”

街坊商贩纷纷附和:“难怪他敢低价租住凶宅,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寻常书生气血薄弱,遇鬼必灾,他却安然无恙,定是道法高深!”

邻里大妈脑补拉满:“我看那小楼近日干干净净、阴气散尽、邪气不生,定是沈书生以道心渡鬼、以德化煞,把厉鬼镇得服服帖帖!”

短短几日,我从落魄穷酸书生,直接被老街众人封神,变成隐世道门高人、乱世渡鬼真人。

无数街坊邻里慕名而来,求我看宅、镇煞、驱邪、安宅、解灾。

有人提着鸡蛋粗粮,有人揣着铜板碎银,有人捧着糕点茶水,纷纷上门求助。

“沈先生!我家老宅夜夜异响,求您上门镇煞!”

“沈真人!我家孩童夜夜啼哭,恐是撞邪,求您化解!”

“沈道长!我铺面生意惨淡,怕是阴气缠身,求您指点风水!”

我一脸茫然,无从解释。

我哪会什么道术、什么镇煞、什么渡鬼!

我唯一的本事,就是拿捏住了一只窝囊摆烂、温柔听话的废鬼。

我家那只红衣厉鬼,别说害人镇煞,她连打扫卫生都频频翻车,天天emo内耗,软得一塌糊涂。

奈何世人不信实话,只信脑补传言。

我越是解释自己不会道术、只是寻常书生,众人越是敬畏,越发觉得我低调内敛、深藏功名、大智若愚。

无奈之下,我只能被迫营业。

邻里求助看宅驱邪,我便带着苏晚卿一同前往。

她是真鬼,天生能辨阴气、识煞气相、知阴邪事。

谁家屋子有阴寒潮气、哪里有孤魂徘徊、何处风水淤积,她一眼便能看穿。

我装模作样踱步一圈,故作高深点评几句,全靠苏晚卿暗中传音提示。

每次出手,百试百灵。

邻里愈发敬畏,我的民国高人人设,彻底焊死在老街。

我也顺势靠着这份虚名,每日赚取些许粗粮铜板,不用辛苦抄书,便能安稳度日。

世人皆以为我道法通天,唯有我和苏晚卿心知肚明:

所谓高人,全靠女鬼打工。

所谓镇煞,全靠废鬼加持。

第四章 厉鬼怀旧唱戏,半夜emo破防落泪

苏晚卿虽是窝囊废鬼,却保留着梨园名角的温柔风骨,心底藏着一生执念。

夜半无人之时,她常常独自飘在庭院月下,红衫摇曳、身姿娉婷,轻声哼起民国旧戏。

曲调婉转凄清、唱腔温柔绵长,是数十年前风靡沪上的梨园小曲。

没有半分阴森诡异,反倒满是乱世悲凉、身世浮沉、旧梦难寻的温柔怅惘。

从前租客听见戏腔,只觉阴风刺骨、鬼影骇人,吓得连夜逃窜。

于我而言,却是乱世深夜最温柔的安眠曲。

一日深夜,月色皎洁,晚风微凉。

苏晚卿立于雕花窗前,对着如水月色,完整唱完一折《牡丹亭》。

曲终落幕,她微微垂首,清冷鬼眸之中,缓缓落下两行冰凉泪影。

鬼无血泪,却有执念泪痕。

她轻声喃喃,满是怅惘:“我年少登台,一曲成名,满堂喝彩、万人倾慕。彼时年少轻狂,以为余生皆是锦绣梨园、岁岁风光。谁料乱世倾覆、人心凉薄,一朝遇人不淑,满盘皆输、身败名裂,最终落得悬梁孤死、荒宅滞留、无人祭奠、无人惦念的下场。”

“人间梨园依旧,戏台锣鼓未歇,唯独我,成了乱世孤魂,岁岁徘徊,无处归期。”

字字悲戚、句句心酸,听得人心头酸涩。

我看着这只日日打工、时时内耗、温柔善良的窝囊厉鬼,忽然心生恻隐。

世人皆惧她红衣鬼影、凶宅传闻,无人知晓她半生坎坷、乱世浮沉、用情至深、至死难安。

乱世之中,活人尚且身不由己、命如浮萍,何况一介薄命戏子、一缕孤苦游魂。

我轻声开口安慰:“乱世浮沉,聚散无常,人间万般遗憾,皆是常态。你半生温柔、从未作恶,滞留三年、受尽孤寒,已是足够可怜。不必执念过往,不必内耗半生,往后有我相伴,岁岁安然,不再孤苦。”

苏晚卿微微一怔,飘忽的身影轻轻颤动,抬眸看向我,眼底满是暖意:“公子不惧我、不驱我、不欺我,还愿宽慰我、收留我,晚卿此生……此生无以为报。”

自那日后,苏晚卿彻底褪去最后一丝怨气,彻底放下过往执念。

不再日日emo内耗、不再夜夜叹息消沉。

打工愈发勤快,心态愈发佛系,彻底从抑郁emo厉鬼,蜕变成温柔居家打工鬼。

白日勤恳做家务、帮我处理邻里琐事、悄悄帮我攒人气。

夜半唱戏解忧、伴我读书闲谈、陪我熬过乱世孤夜。

一人一鬼,一宅朝夕,在兵荒马乱的民国沪上,过出了难得的安稳烟火。

第五章 道士上门捉鬼,全程翻车社死

我隐世高人的名声越传越广,终于引来了麻烦。

城郊清虚观来了一位云游道士,自诩道法高深、捉鬼无数、镇煞八方。

听闻老街有书生渡化红衣厉鬼、以凡身压阴邪,心生不服,特意上门踢馆。

那日午后,道士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背负黄符罗盘,带着一众信徒慕名而来,气场十足、仙风道骨、气势凛然。

街坊邻里纷纷围观,挤满小院,人人等着看道长高人斗法、厉鬼伏诛的名场面。

道士立于庭院正中,手持罗盘,厉声大喝:“贫道观此宅阴气萦绕、煞气暗藏,必有红衣厉鬼作祟!沈施主一介凡人,能安然至今,定是被厉鬼迷心、受阴邪蛊惑!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斩除厉鬼、净化凶宅、救你脱离阴邪苦海!”

话音落下,围观百姓纷纷附和,人人期待捉鬼大戏。

屋内的苏晚卿吓得瞬间僵住,浑身虚影瑟瑟发抖,赶紧飘到我身后,紧紧贴着我的衣袖,小声怯怯道:“公子救我……我不害人、不作乱、不闹凶,我只是乖乖打工……我不想被桃木剑打散魂飞魄散……”

堂堂红衣厉鬼,遇道士直接秒怂,胆小怯懦、瑟瑟发抖,毫无半分凶煞气场。

我抬手轻轻安抚她,转身看向傲气十足的道士,淡定从容:“道长此言差矣。此宅无凶煞、无恶魂、无害人阴邪,不过是一介孤苦游魂,滞留此地、安分守己、从未作恶,何苦赶尽杀绝?”

道士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施主被阴邪蒙蔽双眼!厉鬼终究是厉鬼,滞留人间便是祸端!休要再多言语,看贫道斩鬼!”

说罢,道士脚踏罡步、口念咒诀、抬手甩出黄符,手持桃木剑径直朝着屋内劈来!

动作标准、招式正宗、仪式拉满,妥妥的专业捉鬼架势。

围观百姓屏息凝神,静待厉鬼现形、灰飞烟灭。

结果下一秒,全程翻车,大型社死现场。

苏晚卿吓得魂体紊乱,慌乱间下意识催动阴风自保。

她无半分凶煞之力,仅剩的微弱阴风,也软绵无力。

一阵轻风吹过。

道士甩出的镇邪黄符,直接被风吹翻,贴在了他自己的道袍领口上。

手中的桃木剑,被微风轻轻一带,啪嗒一声,直直戳进庭院泥土里,半截剑身深陷,拔都拔不出。

脚下罡步大乱,道士重心不稳,踉跄两步,直接一屁股摔坐在荒草地上,道袍沾满泥土,发髻歪斜、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道士维持着摔跤的狼狈姿势,彻底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他修行十余年,捉鬼无数、镇煞万千,今日居然被一只柔弱女鬼的微风,直接破了全部道法。

而且这鬼,连害人的胆子都没有!

苏晚卿也懵了,小声喃喃:“我、我真没用力……我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围观百姓瞬间炸开锅,哄堂大笑。

“我的天!道长翻车了!”

“道法居然不如一介温柔孤鬼!”

“果然沈先生才是真高人!厉鬼都听他管束,旁人根本无从下手!”

“道长怕是学艺不精,自取其辱啊!”

道士满脸通红、羞愧难当,狼狈爬起身,看着安然无恙的红衣虚影、看着淡定自若的我,彻底没了底气。

他终于明白,这只女鬼并非凶煞恶魂,而是温顺被渡的善鬼。

眼前书生,也绝非被鬼蛊惑,而是真正心怀慈悲、以德渡阴的隐世高人。

道士抱拳躬身,满脸愧疚:“贫道肉眼凡胎、不识真仙、贸然造次、多有冒犯!先生心怀仁善、渡化孤魂、慈悲无双,贫道自愧不如!”

说罢,带着一众信徒,灰溜溜狼狈离去,再也不敢上门滋事。

庭院众人尽数散去,纷纷赞叹我的慈悲与道行。

我站在原地,面不改色,内心狂笑不止。

哪有什么真仙道术、慈悲渡鬼。

纯粹是你的捉鬼专业,打不过我家女鬼的摆烂温柔。

第六章 恶霸强占宅院,女鬼护主霸气一回

风波平息数日,新的麻烦再度上门。

老街本地军阀走狗、地头蛇周虎,听闻我这栋老宅风水绝佳、位置极好,又见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看似柔弱可欺,便起了强占宅院的歹心。

民国乱世,豪强横行、恶霸当道,无权无势的穷书生,最容易被肆意拿捏。

周虎带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打手,浩浩荡荡堵在小院门口,蛮横嚣张、气焰滔天。

“穷酸书生!这栋宅院地段极佳,归我周某所有!限你今日之内卷铺盖滚蛋,否则打断你的腿,把你丢出老街!”

打手们凶神恶煞、步步紧逼,棍棒敲击掌心,威慑十足。

街坊邻里敢怒不敢言,纷纷远远围观,暗自替我担忧。

人人都以为,孤身书生,今日必遭欺凌、流离失所。

我神色淡然,丝毫不惧。

我虽无权无势、手无寸铁,但我有民国最温柔、最护主的专属女鬼。

平日里窝囊摆烂、打工听话、胆小怯懦的苏晚卿,在看到我被人欺凌、被人威胁的瞬间,彻底变了模样。

往日温柔怯懦的虚影瞬间冷冽,红衣无风狂舞、珠钗寒光乍现,周身阴风骤起、寒意肆虐,三年从未动用的微薄怨气,尽数爆发!

她本无凶煞之力,可孤鬼护主,本能觉醒。

漫天阴风席卷庭院,枯枝乱舞、门窗轰鸣、黑影浮动、寒意刺骨。

从未有过半分威慑力的苏晚卿,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厉鬼该有的气场。

周虎一众恶霸常年欺软怕硬、横行市井,平日里嚣张跋扈,最怕鬼神阴邪。

骤然撞见满院阴风鬼影、红衣浮动、寒气压身,瞬间吓得双腿发软、头皮炸裂、魂飞魄散。

“鬼、有鬼!真的有红衣厉鬼!”

“救命!饶命!再也不敢了!”

一众壮汉打手,丢盔弃甲、扔了棍棒、连滚带爬,哭爹喊娘仓皇逃窜。

刚刚嚣张跋扈的地头蛇周虎,直接吓瘫在地,浑身发抖、面如死灰,连连磕头求饶:“小人有眼无珠、冒犯高人、冒犯仙鬼!求先生饶命、求女鬼恕罪!再也不敢造次!”

苏晚卿悬浮半空,红衣凛凛、眼神冷冽,平生第一次展露锋芒。

但她终究温柔善良、心怀悲悯,纵然受辱,依旧不愿伤人。

仅仅片刻,她收敛所有阴气、褪去锋芒,虚影渐渐柔和,轻轻飘回我身后,依旧是那个温柔怯懦、乖巧听话的模样。

我上前一步,看着瘫软在地的恶霸,淡淡开口:“乱世谋生,各有不易,恃强凌弱、欺压弱小,最为不齿。今日饶你一次,若再敢滋扰邻里、横行霸道,休怪我不客气。”

周虎磕头如捣蒜,连连谢恩,屁滚尿流狼狈离去,此生再也不敢踏近小楼半步。

围观邻里尽数沸腾,愈发敬畏我的神通,更感叹女鬼知恩护主、善恶分明。

无人知晓,这只人人畏惧的红衣厉鬼,平日里只会做家务、会emo内耗、会翻车犯错、会胆小怕事。

可她温柔有骨、善良有尺、知恩图报、护主心切。

窝囊厉鬼,从不害人;但若欺我主人,必展锋芒。

第七章 乱世温柔相伴,人鬼相守渡浮沉

经此一事,老街彻底无人再敢招惹我,我与苏晚卿的日子愈发安稳平和。

乱世兵荒马乱、时局动荡,街头常有流民乞讨、常有炮火风声、常有豪强纷争。

无数人颠沛流离、妻离子散、朝不保夕。

唯独这栋小小的青砖凶宅,隔绝了世间风雨,藏着独一份的温柔烟火。

白日,我读书写字、帮邻里排忧解难、安稳谋生。

苏晚卿打理庭院、清扫屋舍、默默陪伴、安静守候。

夜半,我伏案抄书、闲谈度日。

苏晚卿为我哼曲解忧、吹风纳凉、伴我熬过漫漫长夜。

从前的她,孤苦飘零、日夜内耗、满心遗憾、毫无归处,是整条老街最废、最惨、最孤独的孤魂。

如今的她,有人收留、有人陪伴、有人珍惜、不再孤单,有了牵挂、有了归处、有了人间温暖。

从前的我,乱世漂泊、一无所有、穷困潦倒、孤苦无依,在大时代里随波逐流、步步艰难。

如今的我,有屋可居、有鬼相伴、安稳度日、岁岁安然,于乱世浮沉中,守住了一方小小天地。

我渡她孤魂寂寥,免她岁岁飘零、日日内耗。

她渡我乱世清贫,免我孤身无依、颠沛流离。

一人一鬼,双向救赎、双向温柔、双向成全。

老街众人依旧敬畏我为隐世高人,敬畏小楼有灵鬼镇守。

唯有我与苏晚卿心知肚明。

从来没有什么神通道术、镇煞传奇。

不过是乱世相逢、萍水相遇,温柔相待、彼此取暖。

世人惧鬼狰狞、怕宅阴寒。

我知鬼温柔、懂魂孤苦、惜情难得。

世人皆说厉鬼祸乱人间。

我偏知,最恶从来不是孤魂阴煞,而是乱世人心、世间贪恶、豪强霸凌、薄情寡义。

活人作恶,远比孤鬼害人。

人心寒凉,远比阴寒刺骨。

第八章 结局:凶宅藏温柔,乱世遇知音

岁月匆匆,秋去冬来。

沪上的风依旧湿冷,乱世时局依旧动荡,街巷烟火依旧错落。

那栋人人避之不及的民国红衣凶宅,早已褪去阴寒煞气、褪去恐怖传闻。

成了整条老街最安稳、最温柔、最清净的一方净土。

再也无人畏惧红衣鬼影,再也无人传言凶宅害人。

所有人都知道,小楼之中,书生温柔、善鬼知恩,守得一方安宁,渡得岁岁平安。

苏晚卿依旧是那只窝囊又温柔的厉鬼。

依旧会做家务翻车、依旧会偶尔emo、依旧胆小怕道士、依旧毫无害人之力。

可她善良纯粹、知恩图报、温柔通透,是乱世之中最干净的一抹温柔。

我依旧是那个落魄平凡的穷书生。

无权无势、无财无势、平凡普通、生于乱世、随遇而安。

可我有幸,于茫茫乱世、荒芜人间,遇见一缕温柔孤魂,相伴朝夕、共度浮沉。

世人皆求乱世荣华、权势富贵、安稳前程。

我只求一宅安稳、一鬼相伴、岁岁平安、岁岁温柔。

百年之后,乱世落幕、时代更迭、人间变迁。

这栋民国小楼依旧伫立老街,流传着一段独一无二的传奇。

人人都说,民国十七年,沪上老街有一奇人,以德渡鬼、以善化煞,收留红衣孤魂,于乱世之中,谱写一段人鬼温柔相守的佳话。

无人知晓,所谓奇人,不过是一介穷酸书生。

所谓传奇,不过是一场温柔相逢。

凶宅无凶煞,孤鬼有温柔。

乱世多薄情,相逢即余生。

人间烟火万千,不及小楼朝夕。

我于乱世浮沉中,捡得一缕红衣温柔,岁岁相伴,岁岁安然。

这世间最窝囊的民国厉鬼,成了我乱世一生,最珍贵的救赎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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