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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5 12:09:32

(1)

在这场真我的游戏里,谁把谁当真,谁就是输的彻底。

—文案

跟谢萧珩在一起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没有牵手拥抱,甚至连不小心碰到衣角的时刻都少得可怜。

我们之间的对话,加起来或许填不满一张作业纸。我知道这听起来奇怪——明明在一起了,却比陌生人多不出什么。

[两个月前]

"珩哥,是不是赌不起。"

"珩哥,去啊!"

那天的阳光并不大,温暖和煦,照在人身上舒舒服服的。

我照例清扫主席台下的班级卫生区,竹扫帚划过水泥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累了的时候,操场上几个踢足球的帅哥就成了我的看点,他们在那里奔跑。

当中应该有个老大般的存在,他们叫他珩哥。

后来的某一天,不知从谁的口中,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就谢萧珩,是校草。

确实不愧为校草,眉眼弯弯时带着些痞气,头发零零散散的过了眉,微风拂起,带动头上几缕头发。

我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也许是某个寻常的午后,也许更早。

只知道从某个节点开始,扫卫生区不再只是扫卫生区,我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他,看他在绿茵场上奔跑、转身、抬脚射门。

我明目张胆,又不想被人发现。

直到这一天。

光依旧在足球场上打着旋,晕晕绕绕的像水面的涟漪。

那天的他依旧踢着足球,但我却觉得格外不同,可他似乎并不怎么走运。他不幸失了球,让另一队赢了。

场里几个队友一阵哄笑,然后几个人贼兮兮地凑到一起,拍着他的肩膀说着什么。

我离得远,听不清,只看见阳光在他们之间折来折去。

这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

谢萧珩走起路斜带着风,可我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好像,再朝我这边走来。

我像受惊的兔子,装模作样地继续扫地,扫帚却变得笨拙起来,在地面上划出毫无章法的痕迹。

“沐江。”

那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少年音里夹杂着些温柔,我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他看着我的样子,倒像是早就认识我似的,眼底没有陌生感,反而有种小心翼翼的打量。

“你喜欢我吗?”他笑了,干干净净的笑,眉眼弯弯。

我张了张嘴,喜欢,超喜欢的。可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暗恋对于我来说必定是永远窥不见天日的。

后来某一天他告诉我,那天我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像藏着星星。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他真的很好看。如果生在古代,该是那种让闺阁女子在帘后偷看的郎君;放在现代,便是超凡脱俗的皮相,眉眼弯弯时扣人心弦。

“沐江,能跟我在一起吗?我很喜欢你。”他的声音柔和却坚定,我甚至觉得他在紧张。

可,可我怎么配呢?他是盈盈天上月,而我似乎并不起眼,这样的我又怎么会得到神的眷恋怜?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的,”他又开口了,声音低了些,像是有些难过,“我会,会追你的。”

这是梦吧?如果有一天你top one突然深情的跟你告白,你会拒绝吗?显然你并不会

“我愿意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埋下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尖,又小声重复了一遍,“愿意。”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覆上我的头顶,轻轻地摸了摸。那是怎样的触感呢?

掌心干燥温暖,手指微微蜷曲,像春天的风拂过初生的草。

(2)

这两个月里我们并没有什么接触,甚至没有怎么说过话。

一开始的我,天真地认为这只是恋爱初期必经的考验。就像所有爱情故事里写的,总要经历一些波折才能显得珍贵。

我甚至会在夜里抱着手机,反复翻看我们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试图从中找出他依然爱我的蛛丝马迹。

直到流言蜚语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们班有一对情侣坐在我后排,他们会在上课时偷偷牵手,会传写着情话的纸条,有时说的情话还会把我惹红脸。

"韦何智,你知道吗?就校草谢萧珩谈恋爱了。"何殷涵拉着同桌的袖子,声音里压着兴奋,"听说是跟隔壁班的。"

"真的假的?他不是万年冰山吗?去年冬天那个学姐在他课桌里塞了整整一个月早餐,他愣是把所有面包都喂了流浪猫。"韦何智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可置信。

"好像对方是个男的。"何殷涵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某种窥探秘密的兴奋,"但听说,他是因为一场赌约才表白的。足球场那边传出来的,说他跟朋友打赌,输了就去追那个人。"

"那男的不哭死?谢萧珩也太渣了吧!"韦何智夸张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啊何宝,我肯定不会这么对你。"

赌……赌约。

什么赌约?什么时候的事?

我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课本边缘,纸页发出细碎的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晃眼的光斑,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是假的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是一个天生的逃避者。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看见谢萧珩的头像——那是我们一起选的,一只抱着星星的小熊。

"江江,晚上一起吃饭吗?。"

我盯着这条信息约莫两分钟,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对不起,分手吧。"

发送键按下的那一刻,我想哭,但比泪水先涌上来的是某种决绝的恶心感。我立刻拉黑了他,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真相关在门外。

傍晚的夕阳把校园镀成了蜂蜜色,很美,美得让人心碎。

可谢萧珩真的很烦。他开始在必经的那道门堵我。

放学时所有人都要走的那扇门,在斜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他就站在那里,校服拉链没拉好,领口歪着,头发也比平时凌乱。

第三天了。前两次我都只是匆匆瞥他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加快脚步。可今天他似乎铁了心。

"江江。"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沙哑。

我继续往前走,鞋底蹭过水泥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可我连调整的力气都没有。

"沐江。"他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了教学楼侧面的楼梯间。那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几缕橙红色的光,空气中浮动着灰尘的细小颗粒。

我被迫转过身来面对他。

第一眼就愣住了——他眼睛里全是血丝,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为什么要分手?"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克制什么。

"这样没有意思的,谢萧珩。"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可怕。

下一秒,他忽然把我搂进怀里。怀抱是温暖的,带着他身上惯有的那种清淡的皂香,还有淡淡的汗味——他应该是在这里等了很久。

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我不好,原谅我吧。"

柔声的少年音里夹杂了些沙哑。

我有多想念这个怀抱啊,可理智告诉我必须推开。

双手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撑,他后退了半步,斜过头冷笑了一下。如果我没看错,那颗顺着脸颊滑落的、被夕阳映成琥珀色的,是眼泪。

"我很差劲吗?沐江。"他又望向我,眼睛里带着某种近乎哀求的光,"你告诉我。"

怎么会呢?我喜欢的人又怎么会差劲。可我不能接受,这场感情只是赌约,只是游戏。

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我转过身去不再看他,生怕再多一秒就会心软。

刚迈出一步,手腕又被猛地拽住。他拉着我就往走廊另一头走,力气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

"谢萧珩!"我压低声音喊,带着不耐烦。但身体却还是顺从地跟着他,真是没出息。

我被拉进了教学楼尽头的洗手间。这个时间点这里几乎没人,他推开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把我带进去,"咔嗒"一声反锁了门扣。

狭小的空间里,我们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真的喜欢你,江江。"他说得很急,喘息声在瓷砖墙壁间回荡。

下一瞬,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在吻我。

我的牙齿本能地紧闭起来,双手推搡着他的胸口。

可他的舌头从牙关侧面轻轻舔过,那种酥麻的感觉让我瞬间软了力气。

松了牙关的瞬间,他的舌尖就探了进来。混在一起,带着少年干净的气息,我浑身都开始发烫,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舌和愈发急促的呼吸。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扣住了我的后脑,指尖穿过发丝时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这场亲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几乎缺氧。

他才终于松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气息依然不稳。我呆愣在原地,口腔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舌尖微微发麻。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的男朋友——不,前男友——亲了我,而我甚至……回应了他。

"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说话了吗?江江。"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冷静个屁啊。我暗想着,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为什么要分手?"他又问了一遍,拇指轻轻蹭过我的嘴角,大概是想擦掉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那个赌约又浮现在眼前,我看着他此刻专注的模样,愤恨和委屈一起涌上来:"赌约,你跟别人的赌约。我们之间不是只是游戏吗?你真的爱我?"说到最后,我自嘲地笑了一下,嘴角却因为刚刚那个吻而有些发疼。

他忽然弯了眉眼,那样子像在骂我蠢。"你说这个啊。"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其实我喜欢你并非一时兴起。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大概是你每天校园广播里传出的声音开始——我注意到了你。"

我愣了一下。那时候我是学校广播站的播音员,每周三下午负责读同学们点播的歌曲和祝福。

"你每天下午四点十分,准时从音响里传出来的声音,软软的,念到'接下来请欣赏周杰伦的《七里香》'时尾音会上扬。"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没有骗人。"他看着我,眼神真挚得让人无法怀疑,"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的那些朋友。高二三班的周琦。"

"我一直想去表白,但我害怕你会被吓着,就是这么荒唐地拖了一年又一年。"他继续说着,声音渐渐低下来,"那一天,我朋友在球场上说你看向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打趣我是不是喜欢你。我嘴上说着怎么可能,心里却慌得要命。他们就起哄要打赌,赌我表白你会不会同意。在他们的怂恿下,我同意了——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你,江江。我不想再等了。所以我故意输掉了赌约,赌约成立,我也得到了你。"

我愣住了,下意识喃喃:"是这样啊……"

信息量太大,我久久无法从这种复杂的感受中抽离。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咬着下唇,声音闷在喉咙里。

"我害怕啊。"他苦笑了一下,"害怕你看不上我,害怕你觉得我奇怪。谁知道后来会闹成这样——你听说了赌约的事,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跑了。"

沉默了几秒,我主动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他的皮肤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对不起,"我小声说,"误会你了。"

可他并不满足于此,搂住我的腰,探出舌头,与我重新交缠。

这一次我没有抗拒,甚至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隔间里的空气重新变得潮湿而灼热。

忽然发现这场游戏里我赢了,而他,成了输的一方。但我会好好补偿他。

(3)

我的父母生来心态年轻,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度远超身边大多数长辈,从小到大,我几乎没有需要刻意隐瞒他们的心事。

这天清晨,我吃完早饭,随手拎起搭在玄关椅背上的书包,像往常一样朝客厅里的母亲道别。

“江江,先别走,等我一下。”母亲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我准备开门的动作。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母亲缓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的衣领处,伸手轻轻把我外翻褶皱、胡乱塞在里面的外套领口一点点整理平顺。

指尖摩挲布料的触感很温和,可下一秒,她的手指顿在了我的脖颈侧边,下意识轻呼了一声:“啊!”

她的视线牢牢锁定在我锁骨上方颈侧那一处淡淡的红痕,没有丝毫震惊或是苛责的语气,反而弯着眉眼,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打趣笑意,平静地开口:“江江,谈恋爱了,对吧。”

温热的目光落在皮肤的印记上,我瞬间感觉脸颊发烫,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绯红,下意识地微微缩了缩脖子,想要拉高衣领遮挡痕迹,却被母亲轻轻按住手腕。

她抱着胳膊,眉眼弯弯地追问,语气像同龄的闺蜜闲聊,完全没有长辈的说教感:“跟妈妈老实说,对方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我清楚地知道我的父母从来不会用世俗的偏见束缚我,也理解同性之间的心动从来都不是错误,可被最亲近的人戳破隐秘的恋情,羞耻感还是席卷了全身,我垂着眼帘,声音细若蚊蚋:“……是男的。”

“哦——原来是这样。”母亲拉长了语调,眼里的笑意更浓,丝毫没有反对与不悦,反倒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八卦感,完全没有平日里母亲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懂梗的姐姐,“下次这种印记可要藏好一点,领口拉高就能遮住。对了,妈妈偷偷问你,我们家江江,是0还是1?”

直白又大胆的提问狠狠击中了我的防线,整张脸烧得滚烫,连额头都泛起热意,我再也没办法留在客厅里,含糊地低吼了一声“妈!”,几乎是落荒而逃,头也不回地拉开家门飞快冲出了院子。

走在去往学校的街道上,清晨微凉的风扑在发烫的脸颊上,却依旧压不下心底的荡漾。

母亲那句直白的问句反复在脑海里盘旋,我一路心神恍惚,踩着早读铃响起的最后几秒,堪堪冲进校门,差一点就迟到。

其实我从来都清楚,我的爸爸妈妈一定会无条件包容、支持我的所有选择,这件事早在我幼年的时候,就已经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那时候我年纪尚小,跟着母亲在城市公园散步,公园深处的长椅上,坐着两个相拥接吻的男生。

年幼的我懵懂不解,伸着手指好奇地望向那个方向,仰头询问牵着我手的母亲:“妈妈,这两个哥哥在干什么啊?”

我还记得当时的阳光柔和地落在树叶缝隙,斑驳的光点洒在我们身上,母亲没有刻意遮掩画面,也没有用怪异的话语回避我的问题,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舒缓又温柔,认真地给我解释:“这是他们互相表达爱意、感受幸福的一种方式哦,你看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甜蜜?喜欢一个人是很珍贵的事情,无关性别。”

回忆缓缓落幕,我已经走到了高中教学楼的班级门口,指尖攥紧了书包背带,深吸一口气准备走进教室。

“今天来得可是有一点晚啊。”一道清冷又平淡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何殷涵斜倚在走廊的栏杆上,目光上下打量着我,视线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停顿几秒后,她才不咸不淡地补了后半句,“不过,还是要跟你说一声,早上好。”

我对何殷涵这个人一直没有半点好感,她平日里的行事风格、暗藏的敌意我都隐隐察觉得到,可同学一场,我还是维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微微颔首回应:“早上好。”

我压下心底淡淡的排斥,抱着对新一天课堂生活的憧憬,迈步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然而视线落在课桌的那一刻,所有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怒火猛地冲上头顶,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冲上太阳穴,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我的桌面被厚厚的透明胶水整个铺满,粘稠的胶液凝固在木板上,凹凸不平。

桌面上凌乱散落着大把白色粉笔头与粉笔灰,课桌抽屉被人暴力拉开,我所有的课本、练习册、笔记本全都被粗暴地扔在地面,书页被踩得皱巴巴的。

一旁的木质板凳更是过分,黑色记号笔在椅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刺眼的四个字:傻逼专坐。

眼前恶劣的场景彻底撕碎了我的理智,我再也顾不上维持斯文的模样,狠狠将书包甩在空着的邻座桌子上,提高音量厉声开口:“这是谁干的?”

教室里原本小声交谈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看书,没有一个人出声回应,空气安静得压抑。

我攥紧拳头,再次拔高音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主动站出来承认,这件事可以私下解决,如果没人认领,我现在就去找班主任调取教室监控,查到是谁就要按校规处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锐利冰冷的女声从我的身后传了过来,字字清晰:“是我干的。”

我猛地回头,视线恶狠狠地锁定说话的人,果然是何殷涵。

她抱着手臂,一脸漠然地站在我的身后,眼底藏着浓浓的嫉妒与恶意。

我死死盯着她,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质问:“为什么?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缓步走到我的身前,刻意俯下身,凑近我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呢喃。

她过于贴近的距离让我浑身不适,皮肤泛起一层生理性的寒意与反胃,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躲避着她的气息。

“因为谢萧珩。”她的声音阴冷细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谢萧珩喜欢的是你,你觉得,你配得上他吗?”

我满心不解,皱起眉头反问她:“可你不是已经和韦何智在一起交往了吗?你明明有男朋友。”

何殷涵勾起一抹扭曲的笑,语气里满是偏执的占有欲:“我就算有韦何智,也从来不会满足于只拥有一个人。不管是韦何智,还是韩子期,又或者是谢萧珩,我全都想要拿到手。”

她微微抬眼,眼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与威胁,继续压低声音威胁我:“哦,对了。如果你今天敢把这件事上报给老师,我一点都不介意,把你是同性恋、你和谢萧珩偷偷谈恋爱的事情,全部揭发给年级主任、传遍整个年级,你最好好好想一想谢萧珩的处境。”

她说话的时候,身上混杂着浓重的狐臭扑面而来,黏腻的气息加上恶毒的话语,让我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直冲喉咙,简直就像是浸泡在厕所污水里,令人作呕。

我看着她自以为拿捏一切的傲慢模样,忽然噗嗤一声轻笑出声,冷静地直视着她煞白的脸,从容开口:“何殷涵,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自己格外可笑?我的父母思想有多开明,你早就有所耳闻,曝光我的恋情根本威胁不到我半分。更何况谢萧珩本身就是学校里有关系的特招人员,你以为凭你的几句话,就能撼动得了他?实在是太招笑了。”

何殷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青白交加,表情慌乱起来,原本嚣张的气场瞬间崩塌。

我心底忽然升起几分恶趣味,慢悠悠补充道:“当然是真的。你也放心,你私底下脚踏多条船、恶意霸凌同学的这些所作所为,我也会一字不落地全部上报,你和你对象,谁都别想侥幸逃脱。”

恐惧终于击溃了她的好胜心与偏执,何殷涵彻底慌了,姿态放得极低,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不停哀求:“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说出去,桌子我来帮你清理干净,我全部补偿你。”

我冷冷抽回手臂,没有给她任何心软的余地。

弱者只有在自身利益受到危机的时候,才会懂得恐惧与低头,只有值得尊重的人,才有资格得到别人的好脸色,她并不配。

“要不要原谅你,要看你的诚意。”我淡漠地丢下这句话,冷眼旁观着她慌乱补救。

何殷涵不敢再有半点敷衍,手脚麻利地跑去德育处和财务办公室来回奔走,费尽周折给我申请更换了一套全新的实木课桌椅。

她亲自把地面散落的书本一本本整理干净,小心翼翼抚平褶皱,摆放回新抽屉里。

当天下午,她还偷偷塞过来一封手写的道歉信,纸张单薄,字迹潦草,写满了敷衍的歉意。

我拿到信封,连拆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随手就塞进了抽屉最角落,再也没有理会。

乌云缓缓散开,澄澈的光线穿透层层云层,温柔地铺满整座校园,照耀着我和谢萧珩一同生活的这片土地。

风吹过窗外的梧桐枝叶,卷起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淡淡清香,四季轮转的风声,默默见证着我和谢萧珩相伴走过的一日又一日。

高中的时光匆匆而过,短短三年弹指一挥间就走到了尽头。

我和谢萧珩之间隔着一岁的年龄差,这份差距从来没有冲淡我们之间的感情,更没有让两个相爱的人产生隔阂距离。

或许正是年少时候遭遇过旁人的偏见、暗地里的恶意与嫉妒,才造就了我们这段格外坚韧的恋情。

我们一起扛过校园里细碎的流言蜚语,顶住世俗零碎的偏见,跨过年龄差,从青涩时代一路走到往后无数个春夏秋冬,烟火寻常的人间岁月里,我们始终并肩同行。

无数个安静的夜晚,我常常会对着夜空发呆,忍不住生出细碎的遐想:会不会在某个平行时空里,谢萧珩从一开始就没有认识我?

那样的话,他依旧是万众瞩目的校草,耀眼自由,而我只能把这份汹涌的心动私藏在心底,变成一份永远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隔着人群遥遥仰望,永远没办法拥有这份独属于我的偏爱。

可庆幸的是,我们的时空从没有错过彼此。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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