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躲债,我逃到时羿家门口。
我气喘吁吁:“借我躲几天。”
他眉眼冷淡:“梁少当初赶我走的时候,会想到有求我的这一天吗?”
他关了门,带动的风拍在我脸上。
“让我听听嘴皮利索的梁少,怎么求我帮你。”
1
怎么求?
我思索着。
想到他曾经就差跪着求我,我都没心软。
更别提他被带走时充满恨意的眼睛。
“梁霄,迟早有一天,你会被我踩在脚底下玩弄。”
“你就算给我当狗,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思索这个可能性。
真当狗,能行吗?
不然我求求他别录视频?
刚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
被突然扔过来的拖鞋砸了下。
现在追债的都这么随意的吗?
穿个拖鞋就来了?
我发愣中,时羿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想当看门狗?”
“……”
他很热衷让我当狗。
只是这拖鞋……
很干净,不像是从外面穿来的。
这鞋,是时羿扔来的?
换了鞋,跟在时羿身后走。
这是他的家,一切都很陌生。
我第一次来。
若不是看见了那张海报,又凑巧撞见他回家的身影。
我想这个第一次永远不会发生。
时羿转身去了卧室,把我当成了空气。
至少是位客人,再不济,也算是个来他家的陌生人。
几年不见,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撇撇嘴,一点礼貌都没有。
至少当年,在老时总的压制下,还能乖乖地喊我一声二叔。
哪怕眼里并没有服气的意味。
但表面功夫还在。
让人都知道,他虽然是个混球,但是是个听老子话的混球。
我闲悠悠地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时羿才从房间里出来。
我刚想用长辈的身份跟他探讨礼貌的问题。
抬头的那刻,我大脑空白了一瞬。
视觉冲击太过强烈。
湿发,薄肌,以及腰间松松垮垮的浴巾。
他想诱惑谁?
时羿很自然地朝我走来,仿佛我真是一团空气。
他越走越近,就要从我身体里穿过去时。
时羿弯了下身,手要扶不扶地搭在我腰上。
唇从眉骨一路滚到下巴。
微热又有些潮湿的触感,我猛地一激灵,趔趄往后退了一步。
“你做什么!”
时羿满眼不在乎,好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哦,看看你还能怂成什么样?”
我下意识反驳:“你说谁怂?”
时羿眉眼极其冷淡,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当年做完第二天,就把我送走的人,不是你吗?”
2
他好歹叫过我一声二叔。
跟他做,那不是变态吗?
况且,我不喜欢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麻烦。
沾上后甩都甩不掉,好不容易甩掉后,长了几岁又是满口獠牙。
我不太记得清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我记得住他狼狈敲我家门的样子。
头发乱糟糟的,鞋还跑丢了一只。
眼睛却湿漉漉的,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跟那个在宴会上高贵桀骜的小少爷完全不同。
我记得我当时还嘲笑了他一句。
“哟,这不是光鲜亮丽一心逐梦娱乐圈的时小少爷吗。”
他要闯娱乐圈这事闹得轰轰烈烈。
老时总不同意也是满城皆知。
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一看就是被老时总追着杀。
这算得上是我跟时羿的第二次见面。
我没深入了解他的脾性。
只把他简单当成有着臭脾气的少爷。
我没想过我一时心软的好心收留,会闹成这种结局。
他喜欢上了我。
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看我时眼中的炙热怎么都藏不住。
我想忽视都难。
我有意逃避,若不是喝了酒,不会跟他发生这么稀里糊涂的一夜。
当机立断,我把时羿在我家藏着的消息放给了老时总。
时羿见到老时总,第一反应是诧异。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我报的信后,眼睛红了一片。
先是卑微求我,行不通后咬着牙放狠话。
我年龄比他大不了几岁,但辈分却足足高了一辈。
时家与梁家少有来往,涉及领域各不相同。
那时我想,这应该是我跟他见的最后一面。
他要恨就恨吧。
3
时羿懒散地甩给我一个眼神后就走了。
想来只是堵我的气话,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冷静下来后,我开始反思从到他家后他的举动。
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他应该对我歇了心思,只是心中有气。
我松了口气。
若是时羿知道感恩的话,应当会收留我几天。
那接下来的几天我倒是不用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想到那帮追债的人,我头又大了。
梁家借的外债,怎么就沾上了他的人?
倘若知道这笔钱背后的来历,我断然不会马虎。
最起码,让我流落街头我都不会借他的钱。
难得偷得清闲,我彻底放松下来。
醒来时天已半黑。
时小少爷扔给我一袋泡面,命令式的口吻。
“给我煮。”
我皱了皱眉。
煮一袋泡面而已,真不至于累到我。
让我冒火的是他的态度。
当初他逃在我家的那几天,我可是好吃好喝供着他。
亲自下厨,他回去的那天,脸上甚至长了膘。
轮到我,他就这态度?
算了,好歹是他长辈,我不跟他计较。
我慢腾腾站起身,余光瞥见他劲瘦的腰。
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老时总怎么养的,非但没胖反而瘦了不少。
难道是成为明星就自动变成这样?
可他又不爱豆,没必要身材管理。
我老父亲的心泛起来了,忍不住苦口婆心。
“吃泡面不健康,你冰箱里有没有别的食材?”
我直奔冰箱。
好家伙,除了可乐就是矿泉水,连一个鸡蛋都没有。
得了,还是老实煮泡面吧,最起码有得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上来了,我又想多嘱咐他两句。
“你是歌手,冰箱里存这么冷饮对嗓子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个外行人。
时羿脾气见长,“要你管?”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以为这个话题已经掀过去了。
没想到他来劲了,揪着这件小事不放。
“你是我谁啊,管这么宽?我爹都不过问我很久了。”
他老子都不管他,我哪来脸说这种充满父爱的话?
我恨不得把自己五分钟前的嘴封上。
多管闲事真管出事来。
但论身份,我还真有一个。
没想到时羿嗤了声。
“二叔?你算我哪门子二叔?”
“你见过谁家二叔跟侄子滚在一起的?”
4
我头又大了。
怎么跟个炮仗样一点就着?
没理他,只不过当晚要睡觉时,我又泛了难。
望着一脸无辜的时羿,忍不住质疑。
“你是说你那么大的房子只有一张床?”
两层的房子,只有一间卧室,骗鬼呢?
时羿懒得跟我解释。
我挨个去看,每个房间都各有用处,还真找不到多余的床。
我睡觉不挑,什么地儿都能睡。
他的沙发很大,我刚想走过去。
时羿看穿了我的目的,冷着脸说:“我的沙发不给人睡。”
刚抬起的脚硬生生收回去。
我的目光落在地毯上。
时羿冷嘲:“想睡地上,你是狗吗?”
我:“……”
沙发不让睡,地不让睡,我总不能睡他床上吧?
狗少爷不仅有狗脾气,还有严重的狗洁癖。
睡他的床他能立马将我赶去睡大街。
还不如当狗睡在地上,我都认了。
就愣了会神的功夫,整个人被推进浴室。
时羿终于说了句人话:“念在你曾经收留过我的份上,我勉强让你睡床。”
说完他就倚在门框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都是男人,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能看的。
但……
我也没脸皮厚到能给人表演现场洗澡。
我抬头望他。
他眨眨眼。
我扬扬下巴。
他纹丝不动。
我咬了咬牙,人又赶不走,万一他发疯,发倒能把我赶出去。
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
但衣服一件件掉落的时候脸还是控制不住发烫。
这都算个什么事?
活了二十八年,头一次被个小辈盯着洗澡。
热水洒下来的那刻,我闭上了眼。
眼不见为净,胡乱抹了把沐浴准备冲了完事。
腰上猛然传来温凉的触感。
我一哆嗦,时羿掐得更用力了。
“抖什么?”
我脸彻底黑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纯粹报复我。
亏我还以为他从了良,念着旧恩。
没想到在这等着我呢。
我反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冷着脸:“你变态吗?”
“喜欢看男人洗澡?怎么不去大澡堂,那里男人能让你看过瘾。”
背对着他的缘故,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微微偏头,也只能瞥见干净的下颌线条。
时羿安静了很久。
我嗤了声,几年过去也就这点能耐。
浴缸不知何时放满了水,我整个人被扔进去的瞬间完全是懵的。
时羿眼里堆满了戏谑。
“二叔既然不会洗澡,那就由我这个不相干的侄子代劳了。”
5
恶劣的混球。
这个澡洗得我头皮发麻,将他这个狗洁癖了解得透透彻彻。
让他收留的代价是……
到不了沉重的地步,完全折磨人。
睡前被他摁着闹了一通,关了灯躺在床上这小子也不安分。
毫无睡相可言。
先是胳膊,然后是腿,最后干脆整个人翻了上来。
压得我想骂爹。
真不知道老时总那老父亲的滤镜什么时候破碎。
逢人就夸他儿子乖,叛逆是叛逆了点,但小年轻不都这样?这叫个性!
我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嗯,他就这样,他一直这样,要心平气和,和气生财,财源滚……滚!
我一脚踹飞了时羿。
也没管他醒没醒,自己抱着被子去找沙发。
反正洗得一粒灰尘都没有,不至于弄脏他的沙发。
困意上来了。
脑海里一闪而过刚才的画面。
时羿的唇落在我的喉结上。
起了反应。
真是……闹腾的一天。
第二天醒来没有充满电的精气神,反倒有种说不上来的疲惫。
眨了眨眼,看见专属于卧室的灯,诡异感横生。
想出去找找时羿。
客厅的交谈声措不及防钻进耳朵。
老时总浑厚的嗓音很独特。
“梁霄没找你吧?”
“他这次惹的人可不好对付。”
时羿不知干嘛呢,没回话。
易拉罐打开汽水冒泡的声音在我耳朵里刮了下。
时羿:“呵,老头你是不是对你儿子有什么误解?”
老时总认同道:“也是,若不是我拽着你,你真给那小子跪下了。”
时羿貌似很不乐意听这话。
怼了他爹十句,给他爹赶走了。
我当作不知情,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扑了空,客厅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楼上倒是传来乐器的声响。
我不追星,也不关注乐坛。
对音乐仅仅是听歌而已,第一次看时羿弹这些乐器,有些新奇。
他一会儿摆弄乐器,一会儿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突然理解了那句话,一个人认真的样子最迷人。
可时羿的认真又透着不正经。
他有暴露癖吧?
谁家歌手创作时只穿条灰裤子?
6
我怕自己会长针眼。
刚想离开时,水灵灵与时羿对视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时羿朝我招了招手。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走了一半。
我:“……”
时羿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跟朵太阳花似的。
我站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有些懊恼。
索性破罐子破摔,走到他跟前。
“什么事?”
他拿起话筒,显然是要唱歌。
“好好听,听完给意见。”
我一个非专业人士,能给他这个专业歌手什么意见?
但鬼使神差地,我坐下了。
说起来,我还没听过他唱歌。
倒是曾经听过那么一两句夸他是唱歌天才之类的话。
时羿开嗓了。
我没有鉴赏音乐的能力,但他这一开口就跟我平日里听歌时的感受不一样。
有种天灵盖被掀开的感觉。
沉浸式欣赏,没注意到时羿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也不知道他怎么唱的,我心里竟然痒痒的。
这对吗?
唱个歌还能给人唱出感觉来?
心思早就不在歌声里了,不知跑哪去了。
愕然回神时,时羿整张脸怼在我面前。
不知道他喷了什么,身体倾过来时带来一缕幽香。
声音也极具有蛊惑性:“要亲吗?”
时羿脸贴得越来越近,我失去了所有反应。
唇舌抵进来,瞳孔一点点涣散。
直到时羿带着我去摸他的腹肌,我猛然清醒,推开了他。
越界了。
时羿眼中的迷惘还没散,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站起身缓慢朝门走去。
“又要逃么……”
时羿嗓音讷讷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心里没缘由地闷了一下。
我收了情绪,啧了声,冲他笑:“怎么,要赶我走?我当初可是养了你大半个月,这才在你这待了一天不到,你小子不厚道啊。”
时羿垂着的头瞬间抬起,眼眸亮晶晶的。
我心里乐了下。
这小子到底是成长了,能藏事了。
不过对我而言,不算什么好事。
凭添的情感会增加许多麻烦。
以那人的手段,过不了多久就会找到我。
或者,变相地让我出现。
我总不能在这儿躲一辈子。
最多三天,我就得从这离开。
时羿很好骗,接连两天给他做了饭后,他几乎不怎么盯着我了。
也不再对我夹枪带棒的。
恍恍惚惚,又好似回到了从前我收养他的那段时日。
我离开的那晚,时羿睡得很安静。
走得匆忙,没注意到在我关门的那刻,时羿从床上坐起来的声响。
7
天已大亮。
我坐在监控室里,不耐地看着江援。
这位我曾经瞎了眼谈的前男友。
江援点了支烟。
穿着一身西装,敲着二郎腿,慢悠悠抽着,一点都不管我的死活。
浓烟呛得我直皱眉,但真正让我头疼的是监控画面里,被压制的我那亲侄子。
江援开了声音。
亲侄子的哀嚎声传了出来。
我闭了闭眼,在心里叹了气。
梁家小辈的这群人养尊处优惯了,吃不得一点苦。
仅仅被粗麻绳绑着,就叫唤疼。
不过现在看来,江援也确实没把他怎么样。
绑了他仅仅是为了让我出现。
我气不过。
看向正慢悠悠抽烟的江援,磨了磨牙:“你骗我?”
昨天我收到的视频可不是这样。
亲侄子被折磨得半死不活,若不是如此我不会半夜就赶来。
听了他一夜的浑话。
第二天才不紧不慢把我带到监控室。
江援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我怎么会对自家侄子下狠手?”
自家侄子?
他跟梁家有个屁的关系。
我皱眉,满眼不耐烦。
“把烟掐了,熏死了。”
“抽跟烟都不让?”
江援笑了,但听话地把烟掐断,又让人开了窗。
新鲜的空气流进来,缓解了那一点不快。
我刚松懈了一点,江援就跟毒蛇一样贴了过来。
笑吟吟的,但眼睛死死盯着我,恨不得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你看,你也没忘记那些美好的过去。”
“既然喜欢管着我,为什么不一直管到底呢?”
“梁霄,我喜欢被你管着。”
他的手缓缓抬上来,就在要触碰到我时,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有病就去治,江总不至于连个医生都请不起。”我嘲讽。
江援压眸,声音不容置喙。
“听话,跟我复合。”
我立马拉下脸。
复合他大爷。
我不可能再让这变态成为我男朋友。
当初就是眼瞎,错把变态当成纯良的人。
折磨我起来没完没了了。
极其变态占有欲又强。
跑的时候几乎蜕了层皮。
好不容易远离他,我不想与他再沾边。
更何况,我吃了教训,不可能再像前几年那样任由他拿捏。
但跟他硬碰硬,也着实落不得什么好处。
我假笑:“江总真是会说笑——”
江援蓦地盯过来,眼眸黑沉沉的,我心头一颤。
吓的。
他带给我的阴影至今还存在。
“梁霄,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更喜欢你以前那样叫我。”
他开始回忆,眼睛沉迷在过去中,“叫我阿援……”
我喉咙涌起一阵恶心。
以前?
提到以前我就心梗。
不想再跟他纠缠,我哧了声,“把人放了。”
江援挑眉,坚持道:“复合,我就放人。”
我扭头就走。
我捞不出来的人,梁家硬捞也能捞出来。
就是没那么容易。
老头早已隐退,大哥又自顾不暇。
我吐了口气,捞出来后留的烂摊子还得我收拾。
他江援不好好在他那边待着,大老远跑这地方弄这一出,真是闲得发慌。
江家的人也任由他,也不想想有几个江家够他这么造?
我踹了一脚门口的沙发。
身后传来江援愉悦的笑声,让人很不爽。
我回头又骂了他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我的头越来越沉。
意识到不对劲时,我已经失了力气去跑,双腿发软,甚至站都站不稳。
江援捞起我,在我耳边叹息。
“警惕心还是这么弱啊,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过,你本该就是我的,谁也夺不走!”
我翻了个白眼,谁能阴得过他?
想骂他却发不出声。
又一阵天旋地转。
抱我的人换了个味道。
还没等我细细思索,江援给了我答案,声音并不愉快。
“时小少爷?”
“他还真是会沾花惹草。”
8
跟江援在一起过。
我对他的路数门儿清,不至于毫无准备就勇闯他的地盘。
来之前我就将梁家欠他的账填平,更是在交谈的时候拖延时间,让人救了亲侄子。
至于救没救得出来,我不知道了。
百密一疏。
我还是被江援阴了一招。
安稳的日子过得久了,以至于我忽略了他不择手段的程度。
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我还真怕自己重新落到他手里。
我可不想那些糟糕的日子再经历第二遍。
好在日行一善积到德,我闻到了让我安心的味道。
小少爷身上的味道。
但我还是不免担忧,时羿能斗过江援吗?
一个是直来直去、浑身长满刺的小少爷。
一个是隐匿在黑暗里、十分阴险的江总。
任谁看,时羿都没有胜算。
我在绝望中彻底没了意识。
……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压着一个人。
掀眼只能瞧见一颗毛茸茸的头颅。
时羿头上有个很独特的旋儿,见他的第一眼我就记住了。
知道身上的人是他后,心里有一瞬的放松与茫然。
头顶的灯是熟悉的,身上的人也是熟悉的。
若不是我自己身体的不正常,我怕是以为这是我刚来时羿家的第一晚。
江援那混蛋指定加了不止一种东西。
浑身的灼热难以忍受,更别提下面……简直要爆炸。
偏偏时羿是个没经验的。
只知道像条狗一样舔来舔去。
丝毫没有减缓,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苦不堪言的滋味。
我把他的头往下摁了摁。
牙齿磕碰带来轻微的爽感,我没忍住,轻哼了声。
身上的人停止了动静。
湿漉漉的眼眸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坚定起来,极有耐心地打量我。
半晌,吐出一句像是压抑了很久的话。
“梁霄,我想……你。”
我瞳孔猛地缩了缩。
被时羿毫不遮掩的欲望吓到,但更多的,是全身细胞在疯狂的叫嚣。
这对吗?
大脑空白了一瞬。
一定是药起作用了。
但我……没推开他。
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时羿的眼睛一瞬间亮了。
这回真成了狗,又舔又咬的。
我头皮阵阵发麻。
我拽住他的头发,疼得眼泪直飙,“慢点会死啊!”
时羿没理会我。
机械地撕开一个又一个包装袋,不知疲倦。
9
年轻几岁就是有力气。
我躺了整整一天才缓过劲来。
亲侄子被捞了出来,大早上就给我发了条平安的消息。
我到晚上才回复的他。
我教育了他一通,让他以后不要犯蠢。
亲侄子却发了一段让我想死的话。
【可是他说,他要给你当狗哎,赫赫有名的江总要给我二叔当狗,这个热闹很难忍住不看……】
我气得想拨通电话骂他一顿。
什么热闹都能看吗?江援是什么人他不清楚吗?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
算了,他还小。
“我要是他,这个热闹我也看。”头顶冷不丁响起时羿的声音。
撇了他一眼。
熬了一夜,倒是精神得很。
我刚站起来,疼得我嘶了声,不知道身体哪处发出了抱怨。
抱怨着没节制。
我缓了缓,看向时羿。
他依旧光着个膀子,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上衣这东西。
平日里倒也还好。
但此刻, 他露出的胸膛还残留着一些印记。
时时刻刻提醒我,昨晚到底有多么不节制。
烧心的慌。
我扔了个毯子给他。
“你是么把江援干倒的?”
至少在昨天,在我意识彻底消失之前。
我是觉得时羿一点胜算都没有。
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轻易摔跟头的人。
偏偏时羿把我带出来了。
他自己身上好像也是完好无损。
对于在江援身上栽了好几次的我,无比好奇。
时羿一脸云淡风轻:“他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跟他干架,我总觉得自己在虐待老人。”
他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好似在陈述一件事实。
若是江援听见有人这么说他,怕是气得当场昏过去。
他最忌讳的是他的年纪。
我乐了。
“人家也才30岁,正值壮年,哪有像你说得那样。”
说着说着,我又忽然想到,自己其实也就比江援年轻了两岁。
脸一下垮了。
在他眼里,我岂不是跟江援一个样?
“你觉得我老?”
时羿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跟502一样,一刻也不肯拿开。
他煞有其事地点头。
气死我得了。
我翻下身就准备走,他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了了。
反正江援那事都解决了,我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处境。
刚打开门。
我爹和时羿他爹板板正正坐在沙发上。
我爹对我招了招手:“你出来的正好,我们商量着把你赘给时家。”
大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迟缓回头,看见时羿抱着胸得意地冲我挑眉。
10
我就说江援没那么好打发。
除了被时羿的拳头伺候以外,二老也发力了。
时羿将那段我亲侄子叫的惨绝人寰的视频发给了我爹。
亲侄子平日里有事无事就黏着我爹。
看着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孙子被整成这样。
我爹差点提着刀去见江援。
好在被老时总拦下了。
一拦拦下俩,他把我爹和时羿手中的刀纷纷收走后,默默叹了口气。
担起了责任。
江援只身来这儿又势单力薄,自然干不过两家联合的力量。
老时总当然也不是白帮忙。
亲侄子捞出来后,我爹正要感谢时,老时总的三句话差点将我爹的心脏病逼了出来。
“都是商人,江援那崽子不好糊弄,我也不是个善人。你若想回报我,就把梁霄那小子赘给我时家吧。”
“你不乐意也没办法,我家兔崽子已经把你儿子拐走了。”
我爹本来还想过问我的意见。
但一看见我从时羿房间里出来,立马拍案。
毕竟郎有情郎有意。
我气得想吐血。
还没在时羿暗嘲我老的劲缓回来,下一秒就被时羿搂在怀里,对着二老保证。
“嗯,我会好好对他的。”
整这么深情干嘛,不过是还恩罢了。
二老将我们打发去度蜜月。
弄得跟真的一样,还买了个岛。
只是……
我看着出入自由还需时羿的同意时,陷入了沉思。
这怕不是有坑吧?
但时羿单纯的笑让我打消了这个疑虑。
他挨着我坐在秋千上,看着海边的落日。
浪漫极了。
“就我们两个人,不受打扰不好吗?”时羿轻声轻语。
挺好的,就是……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这个奇怪的点在晚上终于爆发出来。
时羿借着新婚夜给我准备礼物的由头,遮住我的眼睛,一步步引导我往不熟悉的方向走。
我的声音很温和,我也是受了他的蛊惑没有反抗。
门关紧发出“嘀”的一声,让我没缘由地绷紧了神经。
“搞个礼物神神神秘秘的?”我嘟囔着。
时羿没说话。
甚至我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内心的怪异感达到顶峰。
“咔哒”一声。
我的双手被扣住了,眼罩随之掉落。
我正想去找时羿,被眼前的场景吓住。
我骤然睁大眼。
满屋子的……
这一幕似曾相识,我心里起了抵抗。
时羿的嘴角却勾起了笑,还是那副单纯的模样。
我却仿佛看见一只恶魔像我招手。
我低下头。
双手被扣得牢牢实实。
他大爷的,又被骗了。
11
我想唤醒时羿的良知。
但良知这东西,没有的人他不论怎样都不会有。
我冷眼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江援分手?”
他的脚步顿住了。
脸上露出满不在意的笑:“谁都有过去,从前我没问过你,就说明我不想知道。”
“江援没跟你说过吗?”
我不信在我晕过去的那几个小时里,在知道自己没胜算后,江援不可能不给时羿添堵。
江援怕是将我跟他的过去通通说个时羿听了,甚至会是添油加醋地说。
时羿僵住了。
半晌,他把脑袋耷拉在我肩膀上。
身体一抖一抖的。
湿意划过我的锁骨。
是眼泪吗?
受虐的是我,他哭个什么劲?
再说了,他现在不是有学有样,把我绑着?
眼泪越流越凶。
我感觉此刻有个水龙头挂在我身上。
我撇了撇嘴,“你还委屈得不行?”
时羿愤愤地咬了我一口。
“我凭什么不能委屈!”
“我还没怎么你呢,你就要跟我撇清关系,还提你那恶心的前男友,你竟然拿我跟那玩意儿比!”
“这些东西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一定不会伤到你,你只管爽就行了……”
我后知后觉才发现这副手铐带起来并不勒。
被软包着,放眼看去,所有东西都不会伤到我。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他不虐之恩?
我也没这么变态。
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是结了什么怨吗?
怎么招来的一个两个都不正常?
上个纯s.
这个带点属性,但怎么哭得这么凶?
“别哭了。”我安慰他。
时羿停止了眼泪。
他哆哆嗦嗦地凑过来亲我,夹杂着眼泪,咸死了。
我微微抗拒了下。
他亲得更用力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栽了,这次真栽了。
12
番外-时羿视角
我是个变态。
见梁霄的第一眼,我就想把他摁在床上狠狠……。
可惜,他不认识我。
我让老头带着我去认人,梁霄只露出客气疏离的笑。
看来他并不想了解我。
没办法咯,我只能主动去找他。
老头不乐意我去混娱乐圈是真的,但到底只有我这么一个独苗,也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为了骗过梁霄。
我只好伪装自己,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
他果然像我想的那样心软。
可是啊,对我这样的人心软,不是件好事。
住进他家的每一天都让我很痛苦。
他毫无戒备向我展示所有善意。
可我始终觉得有距离感。
他的笑不属于我,他不属于我。
我越来越痛苦,身体里的邪恶因子也在一天天放大。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天天地对着我笑。
把我的心弄得一团糟,还能笑得下去?
为了博得梁霄的好感,我每天都装乖。
我不知道哪里出了破绽,梁霄开始有意无意地躲我。
后来甚至直接把躲我这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他在家待的时间越来越少。
我抱着关心去问。
梁霄给我的永远是那四个字——公司加班。
来来回回都是这个理由,他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我很好糊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我没想过梁霄的酒量这么差劲。
一点点药就让他失了意识。
他醉起来的样子果真可爱,但……不够。
我想引导他犯罪。
鬼知道我天天听他以二叔自居,耳朵都听烦了。
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不过一句客气的称呼他竟然当了真?
我磨了磨牙。
梁霄的手很白很修长,真不知道怎么长的。
我抓起他的手慢慢向下。
他很不听话,我教训了一顿后,他老实了。
安静地任由我。
我心里很开心,全是血液在疯狂叫嚣,他不排斥我。
就在我大脑最兴奋的时候,梁霄嘴里吐出了一个人名。
江媛?
女生?
他女朋友?
他竟然有女朋友!
我怔了足足三十秒,才失落地收拾残局,将他的身体摆正。
梁霄不热衷于健身,但身上的每一处都长在了我心巴上。
仿佛按照我的审美长得一样。
怎么都让人看不够。
睫毛长,眼睛大,皮肤白,身体匀称。
我看了一夜,一夜未合眼。
察觉到梁霄快要醒的时候,我躺在了他身旁,伪造成事后的样子。
我闭了眼,静静等待着他的反应。
惊讶还是……恶心?
我心里焦灼起来。
梁霄的反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很轻微地叹了口气,没有更大的动静。
跟男人睡这件事,他能接受?
或许昨晚是我听错了?
闷了一夜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我都想好跟梁霄开诚布公时,他把老头叫来了。
我咬着牙骂他。
他一脸无所谓,我更气了。
被老头拽着回了家。
我消沉了很久,偏偏梁霄这人讨厌得很。
日日夜夜侵占我的大脑,怎么都赶不走。
音乐,只有音乐能分散我十分之一的注意力。
我唱出了名。
在娱乐圈有了自己的姓名。
大街小巷贴满了我的海报,随便走过一条街都能听见有人讨论我的名字。
为什么他?
只有他无动于衷,哪怕我成了他公司楼下的常客,路人都知道在哪个点能精准偶遇我。
偏偏我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
若不是他一直霸占我的梦。
我想我早就放弃他了。
我苦苦等待着,终于让我捉住了机会。
他杵在门口干嘛?
门敞那么大他看不见?
还是说长了一双脚路都不会走了?
我恨不得立马把他抱进屋中,我忍住了。
可我还是没忍住贴近他。
每时每刻我都想让他在我的视线里。
不够,还不够,想要更多。
我假装睡相不好,没想到惹毛了他。
他踹的那一脚让我生出更恶劣的心思。
睡吧,睡吧,醒来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贪恋地亲吻他的唇。
开启了第一步,剩下的顺理成章。
我还是克制了。
重逢的第一晚,我怕我弄伤他。
更怕他跑了。
好在,他没有跑。
他一辈子都没有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