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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5 14:01:33

苏晚熬夜摆摊猝死,一睁眼穿进七零年代,成了书中下场凄惨的炮灰知青。

原主被大伯一家压榨,顶替堂姐下乡,今天就要被抢口粮、被未婚夫当众退婚。

好在她绑定随身灵泉空间,沃土灵泉,能种粮采药,囤货致富。

极品想来吸血,她直接撕破脸;渣男想要回头,她一脚踹开。

本只想安稳搞钱,却被沉默寡言的退伍军人陆沉渊放在心上。

两人先婚后爱,互相扶持,在贫瘠的七十年代,把日子过得红火富足。

【1】

钝痛一阵接一阵往太阳穴钻。

苏晚猛地睁开眼,一股混杂尘土、秸秆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还没来得及梳理涌入脑海的陌生记忆,一只粗糙干硬的手,已经一把抄走木桌上那半袋玉米面。

“死丫头,藏着细粮干什么?”

大伯娘王桂香把袋子搂进怀里,脸上写满贪婪,“你堂姐马上要相亲,这玉米面正好拿去撑场面!”

旁边站着的堂姐苏娟,扬着下巴,一脸理所当然。

“堂妹,你是知青,有补贴有工分粮,不差这点。”

苏晚慢慢消化完记忆,心底发凉。

她穿成了这本年代文里的炮灰知青苏晚。

父母早亡,被大伯一家拿捏,顶替苏娟下乡。

原主性子怯懦,任由他们一遍遍搜刮补贴和口粮,最后在寒冬里重病,孤零零死在知青院。

而今天,就是悲剧开始的节点。

门口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

“苏晚,我们的婚事,退了。”

林文轩站在那里,白净的脸上满是嫌恶。

“你性子小气,名声不好,我妈说,娶你只会拖累我。”

原主从前掏心掏肺讨好他,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

可苏晚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缓缓站直身子,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文轩。

“退婚可以。”

“不是你不要我,是我苏晚,看不上你。”

院子里看热闹的知青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没想到,一向哭哭啼啼的苏晚,居然敢当众硬刚。

王桂香愣了一瞬,立刻叉着腰骂起来。

“反了你了!苏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苏晚看向她,声音清晰,一字一句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我父母留下的抚恤金换的玉米面,是我的私人物资。”

“你们今天来抢粮,还串通林文轩退婚,打的就是我这个月知青补贴的主意。”

几句话,直接戳破几人的盘算。

围观的人低声议论起来。

王桂香脸色一白,急得跳脚,张口就要撒泼。

苏晚却盯着她怀里的粮食。

“现在把玉米面还给我,这事暂且作罢。”

“不然我们直接去大队部,找支书和队长评理。”

抢夺知青物资在大队是大事,真闹上去,少不了扣工分、当众检讨。

王桂香心里发慌,却又舍不得到手的细粮。

就在僵持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

“怎么回事?”

男人身形高大,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眉眼冷硬沉稳。

是退伍回乡的陆沉渊。

村里人人都知道他正直,最看不惯仗势欺人,只是素来不爱掺和邻里是非。

王桂香看见他,心里更虚,强撑着辩解是自家私事。

苏晚抬眼看向陆沉渊,坦荡开口,请他帮忙做个见证。

陆沉渊漆黑的眸子落在苏晚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往日怯懦爱哭的小姑娘,此刻冷静又锐利。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知青个人物资,旁人无权侵占。闹到大队,理亏的是谁,一目了然。”

一句话定了调子。

王桂香脸色惨白,攥着玉米面袋子的手松了又紧。

苏晚看着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只是开始。

这群极品,不会轻易放过她。

【2】

王桂香被陆沉渊一句话压得不敢继续闹。

她狠狠瞪了苏晚一眼,不甘心地把玉米面袋子塞回来。

“给你!你给我等着!”

苏晚稳稳接住袋子,拍掉上面的灰尘。

“下次再打我东西的主意,我不会再客气。”

苏娟还想嘟囔几句,被王桂香一把拉住。

母女俩恨恨地走了。

林文轩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本来等着苏晚哭着挽留,没想到反被当众拆穿,颜面尽失。

“苏晚,你别后悔。”

“该后悔的人是你。”苏晚淡淡回他,“往后不要再来找我。”

林文轩被噎得说不出话,撂下一句狠话,也转身离开。

看热闹的知青慢慢散开,院子里只剩下苏晚和陆沉渊。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

“他们要是再来找麻烦,可以去大队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

苏晚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记下这份人情。

原著里,所有人都在压榨、嘲笑原主,只有陆沉渊,在她死后悄悄收了她的尸骨。

只是陆沉渊的日子并不好过,继母偏心,一直不停压榨他。

抱着玉米面回到狭小的知青小屋,关上门。

房间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木桌。

苏晚指尖无意识碰到脖子上那块母亲留下的小玉佩。

温热的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下一秒,眼前景象一变。

她站在一方不大的空间里。

脚下是黝黑肥沃的黑土,角落有一眼泉眼,泉水汩汩涌出,清甜温润。

灵泉空间!

苏晚心头一喜。

泉水可以强身,浇灌作物长势飞快,空间还能保鲜存物资。

这就是她的金手指。

她掬起一捧灵泉水喝下,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把玉米面放进空间收好,又接了一搪瓷缸灵泉水。

有了空间,她再也不用任由别人拿捏。

眼下首要的事情,就是攒粮攒钱,站稳脚跟。

进山采药,拿到镇上药铺卖掉,是最快的路子。

灵泉水养过的药材成色更好,价格也更高。

她正盘算着,门外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苏晚眼神一冷。

王桂香,居然去而复返了。

【3】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王桂香脸上堆着假笑,探头进来。

“晚晚,刚才是大伯娘脾气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她搓着手,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你这个月的知青补贴,很快就要发了吧?”

苏晚静静看着她,不接话。

王桂香继续软磨硬泡。

“你堂姐相亲要置办衣裳,手里差两块钱。你补贴发下来,先借我们周转一下。”

果然,还是惦记她的钱。

苏晚直接摇头。

“补贴是我的生活费,不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近人情!”王桂香脸色立刻垮下来,“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

“亲人不会一次次抢我的口粮,算计我的补贴。”

苏晚站起身,直视她,“大伯娘,我把话说清楚。我的粮食、钱,谁都别想惦记。你再上门纠缠,我直接去找支书。”

王桂香见她油盐不进,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

她恶狠狠地放了句狠话,转身走了。

苏晚关好房门,松了口气。

极品不会死心,她必须早点赚到钱,手里有底气。

第二天,天还没亮。

苏晚揣上布袋子,悄悄往后山走。

进山之前,她喝了一口灵泉水,浑身充满力气。

后山深处偏僻,人迹罕至,容易找到值钱草药。

黄芩、柴胡、金银花,她挑长势好的小心挖起,抖掉泥土收进布袋。

走到一处背阴石缝,几株品相极好的党参映入眼帘。

苏晚心里一喜,蹲下身慢慢挖掘。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低沉的闷哼声。

有人?

苏晚放轻脚步,绕开灌木丛,一眼看见了陆沉渊。

他一早进山砍柴,小腿被荆棘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渗出来。

陆沉渊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来后山?”

“我来挖草药。”苏晚看向他的伤口,“你受伤了。”

陆沉渊淡淡摇头,只说是小伤。

乡下磕碰很常见,很多人随便找点草药敷上就完事。

但这伤口很长,处理不好很容易发炎。

苏晚从布袋里翻出刚挖到的止血草药,揉碎。

“这个可以止血,我帮你敷上。”

陆沉渊沉默片刻,没有拒绝。

苏晚动作轻柔,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陆沉渊身子微微一僵。

敷好草药,她叮嘱他不要碰生水,按时换药。

“多谢。”陆沉渊声音低沉。

“昨天你帮我作证,算是我还人情。”苏晚弯了弯眼。

陆沉渊看着她干净明亮的眉眼,心里微动。

传闻里懦弱爱哭的苏晚,和眼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后山深处有野兽,不要走太远。”他提醒一句,拿起捆好的柴火离开。

苏晚目送他走远,继续采药。

又挖了半个多小时,布袋装得满满当当。

她不敢久留,顺着原路下山。

回到小屋,关好门,把草药全部收进空间。

灵泉水滋养之下,草药鲜亮饱满,不会蔫掉。

挑出一部分准备明天去镇上售卖。

刚收拾妥当,外面传来知青的呼喊,要下地挣工分。

苏晚藏好玉佩,出门上工。

地里的活又累又枯燥,工分不多。

一起干活的人,时不时偷偷打量她。

昨天抢粮退婚的事,一早就传遍了知青点。

不远处,王桂香也在地里干活,时不时投来阴恻恻的目光。

苏晚视而不见,专心拔草。

熬到收工,分到的粗粮少得可怜,根本吃不饱。

回到房间,她从空间取出提前种下的青菜。

灵泉水浇出来的青菜鲜嫩水灵,简单煮了一小锅。

一口青菜下肚,清甜爽口。

吃饱之后,苏晚心里安稳不少。

明天去镇上卖药,就能拿到第一笔收入。

可她不知道,王桂香已经打定主意,等她拿到卖药的钱,再来闹一场。

【4】

隔天一早,苏晚跟队长请假,说去镇上买日用品。

拿到准许,她背着布包,沿着土路往镇上走。

路程很远,要走一个多小时。

包里的草药提前分好,品相最好的党参单独放,其余捆成小捆。

她直奔国营药铺。

陈掌柜接过草药翻看,越看越惊讶。

“小姑娘,你这草药打理得干净,成色难得。”

他按行情核算价格。

最后一共给了苏晚八块三毛二。

七零年代,这笔钱不算少。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

苏晚小心把钱收好,没有立刻离开。

又去供销社逛了一圈。

可惜大部分东西都要票,布票、粮票、糖票,她手里缺票,只能买不需要票的肥皂、针线。

不敢多买,买得太扎眼,容易引人怀疑。

走出供销社街口,迎面撞上林文轩和苏娟。

两人并肩走着,苏娟脸上带着娇羞,紧紧挨着林文轩。

看见苏晚,苏娟故意抬高声音。

“文轩,我们别跟她说话,这人脾气古怪,小心惹麻烦。”

林文轩拦住苏晚的去路,神色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苏晚,你跑到镇上干什么?我劝你安分点,别到处乱说我们的事,败坏我的名声。”

苏晚被气笑了。

“当初是你当众退婚,算计我的补贴,所有人都看见了。我哪里败坏你?”

苏娟拉了拉林文轩的胳膊,假意劝他。

“算了算了,她就是不甘心,故意找茬。我们还要买头绳呢。”

林文轩皱着眉,警告苏晚不要胡来。

苏晚懒得和他们纠缠,侧身直接绕开。

身后传来苏娟得意的笑声,苏晚脚步不停,心里毫无波澜。

这两个人,以后最好不要再来招惹她。

赶回村里,快到晌午。

刚走进知青院大门,王桂香就守在门口,一眼盯住了她。

“晚晚!你去镇上了!补贴拿到了?”

苏晚停下脚步。

“补贴还没发。”

“你骗人!”王桂香不信,“有人看见你一早往镇上走,肯定是拿钱去了!”

“我是去后山挖草药卖钱。”苏晚平静解释。

王桂香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往前凑了两步。

“卖草药?那肯定拿到钱了!先拿出来借我们用!”

苏晚直接拒绝。

“是我辛辛苦苦上山挖药换来的钱,我要留着过日子,不借。”

王桂香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抢她背上的布包。

“你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先给你堂姐买东西!”

苏晚往后一步躲开。

“大伯娘,你再动手抢,我现在就去大队部。”

王桂香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她心里清楚,真闹到大队,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狠狠瞪了苏晚一眼,撂下狠话。

“你给我等着!补贴发下来,我还会来找你!”

说完,她不甘心地走了。

苏晚回到小屋,关好门,把钱拿出来清点。

八块三毛二,实实在在握在手里。

她分出两块钱藏在床板缝隙,剩下的全部收进空间。

放在空间里,不怕被人偷走。

有了启动资金,她可以慢慢规划。

空间持续种菜,有空就进山采药,慢慢攒钱攒票。

只是王桂香不会善罢甘休,麻烦还在后头。

想要安稳过日子,一味躲避不是办法。

她必须让这群极品,彻底不敢再来招惹自己。

【5】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晚把握好分寸,不会一次性拿出太多草药,避免引人怀疑。

有空就进山,手里的存款慢慢攒到十几块。

空间里的小菜园一茬接着一茬,青菜、小萝卜长得飞快。

每天悄悄吃一点灵泉水浇灌的菜,她的身体越来越结实,下地干活也不觉得累。

这天傍晚,苏晚刚下工回来。

知青院门口吵吵嚷嚷,围了不少村民。

她抬眼一看,是陆沉渊家里的人找过来了。

继母刘翠花,带着同父异母的弟弟陆小军。

刘翠花嗓门极大,叉着腰对着陆沉渊嚷嚷。

“沉渊!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你必须拿钱出来!”

陆小军在一旁跟着起哄,吵着要新布鞋、要买糖。

“哥,你退伍补贴那么多,不能藏着不给我们!”

陆沉渊眉头微蹙,神色平静。

“退伍补贴早就拿出来还债了,我手里没有余钱。”

“谁信!”刘翠花往地上一坐,撒起泼来,“你就是不想管我们!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

陆小军跟着嚎哭,一口一个陆沉渊狠心。

围观的村民低声议论。

大家都清楚陆家的情况。

陆沉渊父亲早逝,继母偏心自己的一双儿女,这些年,陆沉渊挣的工分、钱,经常被搜刮走。

他性子沉稳,不爱争辩,常常默默吃亏。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清楚。

原著里,陆沉渊就是这样,长年被继母一家压榨,往后还要被逼着拿出积蓄,给陆小军娶媳妇。

犹豫片刻,苏晚走上前去。

她没有直接帮着陆沉渊吵架,看向坐在地上的刘翠花。

“婶子,陆同志每天跟着大队下地挣工分,工分只够换口粮。”

“你堵在知青院门口闹事,影响所有人休息,大队知道了,怕是不好看。”

刘翠花转头看向苏晚,一眼认出她。

“这里是我们陆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知青插嘴?”

刘翠花眼神凶狠,朝着苏晚呵斥过来。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没有后退,抬眼和她对视。

“知青院是大队的地方,不是陆家私地。在这里吵闹,就是妨碍公共秩序。”

刘翠花被她怼得一噎,气焰弱了几分,却依旧不肯罢休。

她转头看向陆沉渊,继续撒泼哭喊,逼他出钱。

陆沉渊侧头看向身边的苏晚。

夕阳落在她脸上,小姑娘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怯意。

他漆黑的眼底,情绪悄悄翻涌。

他一直以为,苏晚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

直到此刻才明白,她骨子里,比很多人都要坚韧。

刘翠花见软的硬的都不好使,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别的法子。

既然陆沉渊不肯出钱,那她就换个路子,打别的主意。

刘翠花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变了。

“既然拿不出钱,那也行。”

“沉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我看苏知青就不错,干脆你们凑一对,互相搭伙过日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晚猛地一怔。

她万万没有想到,刘翠花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陆沉渊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6】

刘翠花一句话,惊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吸气。

不少人低声交头接耳,目光在苏晚和陆沉渊之间来回打转。

陆小军也愣住了,随即嚷嚷起来。

“好啊好啊!要是哥娶了苏知青,以后苏知青的补贴和卖草药的钱,不就都是我们陆家的了?”

这话,直接把刘翠花心底的盘算捅了出来。

苏晚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真心撮合婚事,分明是想把她也拖进陆家这个泥潭,以后连着她的钱一起压榨。

刘翠花脸上堆起虚伪的笑,看向苏晚。

“晚晚,你父母双亡,一个人在乡下不容易。沉渊踏实能干,你们俩凑成一对,以后互相有个依靠,多好。”

苏晚淡淡开口,声音清晰。

“多谢婶子好意,我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

刘翠花脸色一沉。

“苏知青,你别不识抬举!沉渊是退伍军人,多少人想嫁都没机会!”

“嫁人是我自己的事,合不合适,我说了算。”苏晚不卑不亢,“我不想嫁,谁也勉强不了。”

陆沉渊一直沉默着,这时缓缓开口。

“我的婚事,不用你操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刘翠花没想到,连陆沉渊也不顺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两个!”刘翠花气得咬牙,“行,我管不了你们!但家里困难,你不能一点都不管!”

“我每个月拿出一部分口粮接济家里,已经尽到本分。”陆沉渊语气平静,“额外的钱,我没有。”

刘翠花见软硬都行不通,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

她狠狠瞪了苏晚一眼,又狠狠瞪了陆沉渊一眼,带着陆小军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的村民看没热闹了,慢慢散开。

院子里只剩下苏晚和陆沉渊两个人。

晚风轻轻吹过,气氛有一点微妙。

陆沉渊看向苏晚,低声开口。

“刚才,谢谢你。”

“我只是不想被人随便安排婚事。”苏晚轻轻笑了笑,“婶子打的什么算盘,我听得出来。”

陆沉渊望着她,眼底的情绪很深。

“以后,若是她再拿这件事来烦你,直接告诉我。”

“好。”苏晚点头。

陆沉渊看着她,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不过……若是以后,你愿意考虑。”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只是那双沉沉的眼睛,一直落在苏晚脸上。

苏晚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她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沉默可靠的男人。

原著里,他是唯一一个善待原主的人。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看得清楚,他正直、有担当,只是被原生家庭拖累。

可她现在首要的目标是安稳搞钱,不想早早被套进一段被算计的婚姻里。

苏晚没有接话,只是转移了话题。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屋了。”

陆沉渊看懂了她的回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晚转身走回小屋,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她心里乱糟糟的。

刘翠花的撮合,是算计。

可陆沉渊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似乎不一样。

她摇了摇头,把杂念压下去。

眼下极品环伺,前路艰难,她不能轻易动心。

只是苏晚没有想到,刘翠花被拒绝之后,并没有死心。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别的阴招,准备给她制造麻烦。

【7】

刘翠花回去之后,越想越不甘心。

陆沉渊不肯拿钱,苏晚又不肯嫁过来,她的打算全部落空。

她思来想去,生出一个坏主意。

到处在村里散播闲话,说苏晚和陆沉渊私下不清不楚,两人早就好上了。

乡下最看重名声,流言传得飞快。

短短两天,闲话就传遍了整个大队。

有人同情苏晚,也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不守规矩。

苏晚去地里上工的时候,总能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

一起干活的知青悄悄提醒她。

“苏晚,你最近小心一点,好多闲话都在说你和陆沉渊。”

苏晚心里清楚,是刘翠花放出来的谣言。

她不慌不忙,照常干活,不辩解,也不慌乱。

流言这种东西,越急着解释,别人越爱嚼舌根。

傍晚收工,陆沉渊找到了她。

他脸色沉得厉害,显然也听到了那些闲话。

“谣言是我继母传出去的,我会去跟她说清楚,让她不要再乱讲。”

“没用的。”苏晚摇头,“她本来就是想靠闲话逼我们就范,你去找她,她只会变本加厉。”

陆沉渊眉头紧锁。

“难道就任由她这样败坏你的名声?”

“自然不会。”苏晚抬眼看向他,“但我们要找合适的机会。”

陆沉渊看着她从容镇定的样子,心底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换做别的姑娘,遇上这种流言,早就哭着慌了神。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再闹,当着支书和队长的面,把话说开。”苏晚语气平静,“当众戳破她想拿婚事换钱的心思,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陆沉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陪着你。”

两天之后,机会来了。

刘翠花见谣言传得差不多,直接跑到大队部,当着支书和队长的面,哭诉苏晚勾引陆沉渊,逼着陆沉渊娶她。

消息很快传到苏晚耳朵里。

苏晚没有迟疑,直接动身去大队部。

陆沉渊得到消息,也跟着一起赶了过去。

大队部里,不少村民跟着看热闹。

刘翠花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声情并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见苏晚和陆沉渊进来,刘翠花哭得更起劲了。

“支书!队长!你们可要给我做主!苏晚一个知青,勾引我家沉渊,逼着他娶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神色平静,走上前,看向刘翠花。

“婶子,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刘翠花拔高声音。

“是吗?”苏晚勾了勾唇角,“那天在知青院门口,是你主动提出,要把我和陆同志凑一对,目的是想让我嫁进陆家,以后我的补贴、卖草药的钱,都拿来补贴陆小军。”

“你见我和陆同志都不同意,就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们私下有染,想逼我们妥协。”

“今天又跑到大队部哭诉,说我勾引陆同志。”

苏晚转头看向支书和队长,声音清晰有力。

“麻烦支书、队长问问陆小军,那天他是不是当场就说,我嫁过去,我的钱就归陆家了?”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小军。

陆小军年纪不大,藏不住话,被这么多人盯着,一下子慌了。

“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一句话,直接坐实了苏晚的说辞。

支书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刘翠花。

“刘翠花,是不是这么回事?”

刘翠花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陆沉渊这时开口,声音沉稳。

“我和苏知青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私情。谣言是我继母故意散播,用来逼迫我们答应婚事,好榨取苏知青的钱财。”

真相摆在眼前,围观的村民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不是苏晚勾引陆沉渊,是刘翠花算计人家姑娘,算计不成,就造谣毁人名声。

大家看向刘翠花的眼神,都变了。

支书十分生气,当场批评了刘翠花,勒令她立刻停止散播闲话,并且当众给苏晚道歉。

如果再乱传谣言,就要扣她家的工分。

刘翠花被逼得没办法,不甘心地跟苏晚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场流言风波,到此彻底平息。

走出大队部,夕阳西下。

陆沉渊走在苏晚身侧。

“委屈你了。”

“不委屈。”苏晚轻轻摇头,“谣言说开了,以后反而清净。”

陆沉渊侧头看她,眼底认真。

“苏晚,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或许不合适。但我是真心想和你搭伙过日子。”

“我不会算计你的钱,不会让你受委屈,我挣的工分,以后都交给你。”

苏晚停下脚步,看向他。

晚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沉稳真挚的眼睛,心里动摇了。

她一个人在七零年代打拼,处处都是算计和危险。

有陆沉渊这样可靠的人并肩,确实安稳很多。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可以先试试。我们先结婚,搭伙过日子。”

“但说好,若是以后过得不好,我们好聚好散。”

陆沉渊眼底瞬间亮起光。

他郑重地点头。

“好,我答应你。”

【8】

两人打算结婚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

有人羡慕,也有人议论。

王桂香听说这件事,心里更是打起了别的算盘。

苏晚嫁了陆沉渊,陆沉渊是退伍军人,踏实肯干,以后两人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她更加惦记苏晚手里的钱。

苏晚和陆沉渊去大队领了结婚证。

没有酒席,没有彩礼,简简单单,就算成了婚。

陆沉渊从家里搬出来,和苏晚一起住进知青院旁边一间闲置的小土房。

房子不大,胜在安静,属于他们两个人。

新婚第一晚,陆沉渊很守分寸。

“你不用有压力,我不会勉强你。”

苏晚点点头。

她很清楚,这是先婚后爱,是互相扶持的约定,不是仓促的纠缠。

婚后,两人分工明确。

白天一起下地挣工分,空闲的时候,苏晚进山采药,陆沉渊上山砍柴、打猎。

陆沉渊打猎得来的野味,悄悄交给苏晚,苏晚收进空间,用灵泉水保鲜。

空间里的菜地规模慢慢扩大,土豆、青菜、番茄一茬接一茬成熟。

灵泉水改善体质,两人的身体都越来越好。

苏晚依旧控制卖草药的频率,每次拿到钱,都交给陆沉渊一起保管。

陆沉渊一分不动,全部交给她安排。

他说到做到,从不惦记她的积蓄,凡事都和她商量。

日子慢慢有了起色,粮仓里存上了粗粮,手里也攒下不少钱。

刘翠花还不死心,隔三差五上门来要钱,每次都被陆沉渊直接挡回去。

陆沉渊态度坚决,只按照之前说好的,每月给少量口粮,多余的一分不给。

刘翠花闹过几次,闹到大队,支书都懒得理她。

次数多了,她也渐渐不敢再来骚扰。

王桂香却还没死心。

这天,她带着苏娟找上门,一进门就笑眯眯的。

“晚晚,你现在成家了,日子好过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亲人。”

“你堂姐年纪不小了,相看了人家,需要置办嫁妆,你能不能借我们一点钱?”

苏晚坐在桌边,淡淡抬眼。

“我没有闲钱。”

“怎么会没有!”王桂香急了,“你经常上山卖草药,陆沉渊还能打猎,你们手里肯定攒了不少!”

苏娟在一旁委屈地开口。

“堂妹,我们是一家人,你就帮帮我吧。”

“一家人,不是单方面吸血。”苏晚语气冷下来,“当初抢我口粮,联合林文轩算计我的补贴,这些事,你们都忘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王桂香辩解。

“过去的事,我没追究,已经是仁至义尽。”苏晚站起身,“想借钱,没有。以后不要再来我家门口。”

王桂香见软磨硬泡没用,又想撒泼。

陆沉渊刚好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看向王桂香。

“婶子,再上门骚扰,我们直接找支书。”

陆沉渊气场摆在那里,王桂香心里发怵。

她恨恨地瞪了苏晚一眼,拉着苏娟走了。

送走她们,屋里安静下来。

陆沉渊走到苏晚身边。

“以后她们再来,交给我。”

苏晚抬头看向他,笑了。

“有你在,省心很多。”

陆沉渊看着她的笑脸,心头温热。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9】

一年时光匆匆而过。

苏晚靠着空间灵泉,采药、悄悄种菜,手里攒下一笔不小的积蓄。

陆沉渊打猎、挣工分,踏实肯干,两人的小日子越过越红火。

他们悄悄攒了粮票、布票,扯了新布,做了新衣裳。

土房也简单修整过,收拾得干干净净。

空间里,除了蔬菜,苏晚还试着种下药材,长势喜人。

林文轩和苏娟早就成了亲。

苏娟嫁过去之后,才发现林文轩自私小气,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两人经常吵架。

他们偶尔在路上遇见苏晚和陆沉渊,看着苏晚气色红润,身边的陆沉渊事事护着她,心里满是后悔。

有一次赶集,林文轩拦住苏晚,语气带着悔意。

“苏晚,当初是我糊涂,我知道错了。如果你愿意……”

话还没说完,陆沉渊往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淡。

“离她远点。”

林文轩看着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心里发虚,不敢再多说,悻悻走开。

苏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

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错过就是错过,她早就拥有了更好的生活。

王桂香那边,依旧贪心。

只是有陆沉渊守着,加上之前在大队吃过亏,她只敢远远看着,不敢再上门闹事。

偶尔在背后嚼几句舌根,也掀不起风浪。

苏晚和陆沉渊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升温。

从一开始搭伙过日子的约定,变成真心实意的相爱。

陆沉渊话不多,却事事体贴,重活累活从来不让她多碰。

苏晚也会悄悄用灵泉水给他调理身体,给他做可口的饭菜。

这天夜里,苏晚靠在陆沉渊身侧,轻声开口。

“沉渊,以后等条件再好一点,我们还可以做点别的营生。”

陆沉渊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晚弯起眼睛。

她有灵泉空间,有身边可靠的爱人。

在这个贫瘠艰苦的七零年代,她避开了原主惨死的命运,踹掉极品,甩开渣男。

种田、采药、攒钱致富,和喜欢的人相守。

窗外月光柔和,洒在小小的土屋里。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安稳与富足。

【番外】

几年之后,政策慢慢松动。

苏晚和陆沉渊抓住机会,做起药材收购的小生意。

靠着空间培育出来的优质药材,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他们搬出了小土房,盖了宽敞的新房子。

陆沉渊依旧沉稳可靠,始终把苏晚放在心尖上。

苏晚不再需要小心翼翼藏着金手指,日子光明坦荡。

大伯娘王桂香一家日子依旧拮据,看着苏晚一家越来越好,只能暗自眼红。

林文轩和苏娟争吵不断,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每每看见苏晚,只剩满心懊悔。

刘翠花也终于安分下来,不再上门压榨陆沉渊。

陆小军自己下地挣工分,懂得了生活不易。

苏晚和陆沉渊儿女双全,一家人平安喜乐。

闲暇的时候,苏晚还会进空间打理那片黑土地,灵泉汩汩流淌。

她穿越而来,本只想活下去。

没想到,在这片七零的土地上,不仅赚下富足家业,还收获了一份长久真挚的爱意。

苦难已经远去,往后岁岁年年,烟火安稳,富贵绵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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