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熬夜摆摊猝死,一睁眼穿进七零年代,成了书中下场凄惨的炮灰知青。
原主被大伯一家压榨,顶替堂姐下乡,今天就要被抢口粮、被未婚夫当众退婚。
好在她绑定随身灵泉空间,沃土灵泉,能种粮采药,囤货致富。
极品想来吸血,她直接撕破脸;渣男想要回头,她一脚踹开。
本只想安稳搞钱,却被沉默寡言的退伍军人陆沉渊放在心上。
两人先婚后爱,互相扶持,在贫瘠的七十年代,把日子过得红火富足。
【1】
钝痛一阵接一阵往太阳穴钻。
苏晚猛地睁开眼,一股混杂尘土、秸秆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还没来得及梳理涌入脑海的陌生记忆,一只粗糙干硬的手,已经一把抄走木桌上那半袋玉米面。
“死丫头,藏着细粮干什么?”
大伯娘王桂香把袋子搂进怀里,脸上写满贪婪,“你堂姐马上要相亲,这玉米面正好拿去撑场面!”
旁边站着的堂姐苏娟,扬着下巴,一脸理所当然。
“堂妹,你是知青,有补贴有工分粮,不差这点。”
苏晚慢慢消化完记忆,心底发凉。
她穿成了这本年代文里的炮灰知青苏晚。
父母早亡,被大伯一家拿捏,顶替苏娟下乡。
原主性子怯懦,任由他们一遍遍搜刮补贴和口粮,最后在寒冬里重病,孤零零死在知青院。
而今天,就是悲剧开始的节点。
门口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
“苏晚,我们的婚事,退了。”
林文轩站在那里,白净的脸上满是嫌恶。
“你性子小气,名声不好,我妈说,娶你只会拖累我。”
原主从前掏心掏肺讨好他,受了委屈也不敢吭声。
可苏晚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缓缓站直身子,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文轩。
“退婚可以。”
“不是你不要我,是我苏晚,看不上你。”
院子里看热闹的知青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没想到,一向哭哭啼啼的苏晚,居然敢当众硬刚。
王桂香愣了一瞬,立刻叉着腰骂起来。
“反了你了!苏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苏晚看向她,声音清晰,一字一句传到所有人耳朵里。
“我父母留下的抚恤金换的玉米面,是我的私人物资。”
“你们今天来抢粮,还串通林文轩退婚,打的就是我这个月知青补贴的主意。”
几句话,直接戳破几人的盘算。
围观的人低声议论起来。
王桂香脸色一白,急得跳脚,张口就要撒泼。
苏晚却盯着她怀里的粮食。
“现在把玉米面还给我,这事暂且作罢。”
“不然我们直接去大队部,找支书和队长评理。”
抢夺知青物资在大队是大事,真闹上去,少不了扣工分、当众检讨。
王桂香心里发慌,却又舍不得到手的细粮。
就在僵持的时候,院门口传来低沉的声音。
“怎么回事?”
男人身形高大,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眉眼冷硬沉稳。
是退伍回乡的陆沉渊。
村里人人都知道他正直,最看不惯仗势欺人,只是素来不爱掺和邻里是非。
王桂香看见他,心里更虚,强撑着辩解是自家私事。
苏晚抬眼看向陆沉渊,坦荡开口,请他帮忙做个见证。
陆沉渊漆黑的眸子落在苏晚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往日怯懦爱哭的小姑娘,此刻冷静又锐利。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知青个人物资,旁人无权侵占。闹到大队,理亏的是谁,一目了然。”
一句话定了调子。
王桂香脸色惨白,攥着玉米面袋子的手松了又紧。
苏晚看着她,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只是开始。
这群极品,不会轻易放过她。
【2】
王桂香被陆沉渊一句话压得不敢继续闹。
她狠狠瞪了苏晚一眼,不甘心地把玉米面袋子塞回来。
“给你!你给我等着!”
苏晚稳稳接住袋子,拍掉上面的灰尘。
“下次再打我东西的主意,我不会再客气。”
苏娟还想嘟囔几句,被王桂香一把拉住。
母女俩恨恨地走了。
林文轩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本来等着苏晚哭着挽留,没想到反被当众拆穿,颜面尽失。
“苏晚,你别后悔。”
“该后悔的人是你。”苏晚淡淡回他,“往后不要再来找我。”
林文轩被噎得说不出话,撂下一句狠话,也转身离开。
看热闹的知青慢慢散开,院子里只剩下苏晚和陆沉渊。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
“他们要是再来找麻烦,可以去大队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
苏晚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记下这份人情。
原著里,所有人都在压榨、嘲笑原主,只有陆沉渊,在她死后悄悄收了她的尸骨。
只是陆沉渊的日子并不好过,继母偏心,一直不停压榨他。
抱着玉米面回到狭小的知青小屋,关上门。
房间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木桌。
苏晚指尖无意识碰到脖子上那块母亲留下的小玉佩。
温热的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下一秒,眼前景象一变。
她站在一方不大的空间里。
脚下是黝黑肥沃的黑土,角落有一眼泉眼,泉水汩汩涌出,清甜温润。
灵泉空间!
苏晚心头一喜。
泉水可以强身,浇灌作物长势飞快,空间还能保鲜存物资。
这就是她的金手指。
她掬起一捧灵泉水喝下,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把玉米面放进空间收好,又接了一搪瓷缸灵泉水。
有了空间,她再也不用任由别人拿捏。
眼下首要的事情,就是攒粮攒钱,站稳脚跟。
进山采药,拿到镇上药铺卖掉,是最快的路子。
灵泉水养过的药材成色更好,价格也更高。
她正盘算着,门外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苏晚眼神一冷。
王桂香,居然去而复返了。
【3】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王桂香脸上堆着假笑,探头进来。
“晚晚,刚才是大伯娘脾气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她搓着手,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你这个月的知青补贴,很快就要发了吧?”
苏晚静静看着她,不接话。
王桂香继续软磨硬泡。
“你堂姐相亲要置办衣裳,手里差两块钱。你补贴发下来,先借我们周转一下。”
果然,还是惦记她的钱。
苏晚直接摇头。
“补贴是我的生活费,不借。”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近人情!”王桂香脸色立刻垮下来,“我们是你唯一的亲人!”
“亲人不会一次次抢我的口粮,算计我的补贴。”
苏晚站起身,直视她,“大伯娘,我把话说清楚。我的粮食、钱,谁都别想惦记。你再上门纠缠,我直接去找支书。”
王桂香见她油盐不进,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处。
她恶狠狠地放了句狠话,转身走了。
苏晚关好房门,松了口气。
极品不会死心,她必须早点赚到钱,手里有底气。
第二天,天还没亮。
苏晚揣上布袋子,悄悄往后山走。
进山之前,她喝了一口灵泉水,浑身充满力气。
后山深处偏僻,人迹罕至,容易找到值钱草药。
黄芩、柴胡、金银花,她挑长势好的小心挖起,抖掉泥土收进布袋。
走到一处背阴石缝,几株品相极好的党参映入眼帘。
苏晚心里一喜,蹲下身慢慢挖掘。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低沉的闷哼声。
有人?
苏晚放轻脚步,绕开灌木丛,一眼看见了陆沉渊。
他一早进山砍柴,小腿被荆棘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渗出来。
陆沉渊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来后山?”
“我来挖草药。”苏晚看向他的伤口,“你受伤了。”
陆沉渊淡淡摇头,只说是小伤。
乡下磕碰很常见,很多人随便找点草药敷上就完事。
但这伤口很长,处理不好很容易发炎。
苏晚从布袋里翻出刚挖到的止血草药,揉碎。
“这个可以止血,我帮你敷上。”
陆沉渊沉默片刻,没有拒绝。
苏晚动作轻柔,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陆沉渊身子微微一僵。
敷好草药,她叮嘱他不要碰生水,按时换药。
“多谢。”陆沉渊声音低沉。
“昨天你帮我作证,算是我还人情。”苏晚弯了弯眼。
陆沉渊看着她干净明亮的眉眼,心里微动。
传闻里懦弱爱哭的苏晚,和眼前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后山深处有野兽,不要走太远。”他提醒一句,拿起捆好的柴火离开。
苏晚目送他走远,继续采药。
又挖了半个多小时,布袋装得满满当当。
她不敢久留,顺着原路下山。
回到小屋,关好门,把草药全部收进空间。
灵泉水滋养之下,草药鲜亮饱满,不会蔫掉。
挑出一部分准备明天去镇上售卖。
刚收拾妥当,外面传来知青的呼喊,要下地挣工分。
苏晚藏好玉佩,出门上工。
地里的活又累又枯燥,工分不多。
一起干活的人,时不时偷偷打量她。
昨天抢粮退婚的事,一早就传遍了知青点。
不远处,王桂香也在地里干活,时不时投来阴恻恻的目光。
苏晚视而不见,专心拔草。
熬到收工,分到的粗粮少得可怜,根本吃不饱。
回到房间,她从空间取出提前种下的青菜。
灵泉水浇出来的青菜鲜嫩水灵,简单煮了一小锅。
一口青菜下肚,清甜爽口。
吃饱之后,苏晚心里安稳不少。
明天去镇上卖药,就能拿到第一笔收入。
可她不知道,王桂香已经打定主意,等她拿到卖药的钱,再来闹一场。
【4】
隔天一早,苏晚跟队长请假,说去镇上买日用品。
拿到准许,她背着布包,沿着土路往镇上走。
路程很远,要走一个多小时。
包里的草药提前分好,品相最好的党参单独放,其余捆成小捆。
她直奔国营药铺。
陈掌柜接过草药翻看,越看越惊讶。
“小姑娘,你这草药打理得干净,成色难得。”
他按行情核算价格。
最后一共给了苏晚八块三毛二。
七零年代,这笔钱不算少。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十多块。
苏晚小心把钱收好,没有立刻离开。
又去供销社逛了一圈。
可惜大部分东西都要票,布票、粮票、糖票,她手里缺票,只能买不需要票的肥皂、针线。
不敢多买,买得太扎眼,容易引人怀疑。
走出供销社街口,迎面撞上林文轩和苏娟。
两人并肩走着,苏娟脸上带着娇羞,紧紧挨着林文轩。
看见苏晚,苏娟故意抬高声音。
“文轩,我们别跟她说话,这人脾气古怪,小心惹麻烦。”
林文轩拦住苏晚的去路,神色带着几分居高临下。
“苏晚,你跑到镇上干什么?我劝你安分点,别到处乱说我们的事,败坏我的名声。”
苏晚被气笑了。
“当初是你当众退婚,算计我的补贴,所有人都看见了。我哪里败坏你?”
苏娟拉了拉林文轩的胳膊,假意劝他。
“算了算了,她就是不甘心,故意找茬。我们还要买头绳呢。”
林文轩皱着眉,警告苏晚不要胡来。
苏晚懒得和他们纠缠,侧身直接绕开。
身后传来苏娟得意的笑声,苏晚脚步不停,心里毫无波澜。
这两个人,以后最好不要再来招惹她。
赶回村里,快到晌午。
刚走进知青院大门,王桂香就守在门口,一眼盯住了她。
“晚晚!你去镇上了!补贴拿到了?”
苏晚停下脚步。
“补贴还没发。”
“你骗人!”王桂香不信,“有人看见你一早往镇上走,肯定是拿钱去了!”
“我是去后山挖草药卖钱。”苏晚平静解释。
王桂香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往前凑了两步。
“卖草药?那肯定拿到钱了!先拿出来借我们用!”
苏晚直接拒绝。
“是我辛辛苦苦上山挖药换来的钱,我要留着过日子,不借。”
王桂香脸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抢她背上的布包。
“你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先给你堂姐买东西!”
苏晚往后一步躲开。
“大伯娘,你再动手抢,我现在就去大队部。”
王桂香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她心里清楚,真闹到大队,吃亏的一定是自己。
狠狠瞪了苏晚一眼,撂下狠话。
“你给我等着!补贴发下来,我还会来找你!”
说完,她不甘心地走了。
苏晚回到小屋,关好门,把钱拿出来清点。
八块三毛二,实实在在握在手里。
她分出两块钱藏在床板缝隙,剩下的全部收进空间。
放在空间里,不怕被人偷走。
有了启动资金,她可以慢慢规划。
空间持续种菜,有空就进山采药,慢慢攒钱攒票。
只是王桂香不会善罢甘休,麻烦还在后头。
想要安稳过日子,一味躲避不是办法。
她必须让这群极品,彻底不敢再来招惹自己。
【5】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晚把握好分寸,不会一次性拿出太多草药,避免引人怀疑。
有空就进山,手里的存款慢慢攒到十几块。
空间里的小菜园一茬接着一茬,青菜、小萝卜长得飞快。
每天悄悄吃一点灵泉水浇灌的菜,她的身体越来越结实,下地干活也不觉得累。
这天傍晚,苏晚刚下工回来。
知青院门口吵吵嚷嚷,围了不少村民。
她抬眼一看,是陆沉渊家里的人找过来了。
继母刘翠花,带着同父异母的弟弟陆小军。
刘翠花嗓门极大,叉着腰对着陆沉渊嚷嚷。
“沉渊!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你必须拿钱出来!”
陆小军在一旁跟着起哄,吵着要新布鞋、要买糖。
“哥,你退伍补贴那么多,不能藏着不给我们!”
陆沉渊眉头微蹙,神色平静。
“退伍补贴早就拿出来还债了,我手里没有余钱。”
“谁信!”刘翠花往地上一坐,撒起泼来,“你就是不想管我们!今天不给钱,我们就不走!”
陆小军跟着嚎哭,一口一个陆沉渊狠心。
围观的村民低声议论。
大家都清楚陆家的情况。
陆沉渊父亲早逝,继母偏心自己的一双儿女,这些年,陆沉渊挣的工分、钱,经常被搜刮走。
他性子沉稳,不爱争辩,常常默默吃亏。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清楚。
原著里,陆沉渊就是这样,长年被继母一家压榨,往后还要被逼着拿出积蓄,给陆小军娶媳妇。
犹豫片刻,苏晚走上前去。
她没有直接帮着陆沉渊吵架,看向坐在地上的刘翠花。
“婶子,陆同志每天跟着大队下地挣工分,工分只够换口粮。”
“你堵在知青院门口闹事,影响所有人休息,大队知道了,怕是不好看。”
刘翠花转头看向苏晚,一眼认出她。
“这里是我们陆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知青插嘴?”
刘翠花眼神凶狠,朝着苏晚呵斥过来。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没有后退,抬眼和她对视。
“知青院是大队的地方,不是陆家私地。在这里吵闹,就是妨碍公共秩序。”
刘翠花被她怼得一噎,气焰弱了几分,却依旧不肯罢休。
她转头看向陆沉渊,继续撒泼哭喊,逼他出钱。
陆沉渊侧头看向身边的苏晚。
夕阳落在她脸上,小姑娘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怯意。
他漆黑的眼底,情绪悄悄翻涌。
他一直以为,苏晚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
直到此刻才明白,她骨子里,比很多人都要坚韧。
刘翠花见软的硬的都不好使,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她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了别的法子。
既然陆沉渊不肯出钱,那她就换个路子,打别的主意。
刘翠花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语气变了。
“既然拿不出钱,那也行。”
“沉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我看苏知青就不错,干脆你们凑一对,互相搭伙过日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苏晚猛地一怔。
她万万没有想到,刘翠花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陆沉渊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6】
刘翠花一句话,惊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吸气。
不少人低声交头接耳,目光在苏晚和陆沉渊之间来回打转。
陆小军也愣住了,随即嚷嚷起来。
“好啊好啊!要是哥娶了苏知青,以后苏知青的补贴和卖草药的钱,不就都是我们陆家的了?”
这话,直接把刘翠花心底的盘算捅了出来。
苏晚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真心撮合婚事,分明是想把她也拖进陆家这个泥潭,以后连着她的钱一起压榨。
刘翠花脸上堆起虚伪的笑,看向苏晚。
“晚晚,你父母双亡,一个人在乡下不容易。沉渊踏实能干,你们俩凑成一对,以后互相有个依靠,多好。”
苏晚淡淡开口,声音清晰。
“多谢婶子好意,我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
刘翠花脸色一沉。
“苏知青,你别不识抬举!沉渊是退伍军人,多少人想嫁都没机会!”
“嫁人是我自己的事,合不合适,我说了算。”苏晚不卑不亢,“我不想嫁,谁也勉强不了。”
陆沉渊一直沉默着,这时缓缓开口。
“我的婚事,不用你操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刘翠花没想到,连陆沉渊也不顺着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两个!”刘翠花气得咬牙,“行,我管不了你们!但家里困难,你不能一点都不管!”
“我每个月拿出一部分口粮接济家里,已经尽到本分。”陆沉渊语气平静,“额外的钱,我没有。”
刘翠花见软硬都行不通,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
她狠狠瞪了苏晚一眼,又狠狠瞪了陆沉渊一眼,带着陆小军骂骂咧咧地走了。
围观的村民看没热闹了,慢慢散开。
院子里只剩下苏晚和陆沉渊两个人。
晚风轻轻吹过,气氛有一点微妙。
陆沉渊看向苏晚,低声开口。
“刚才,谢谢你。”
“我只是不想被人随便安排婚事。”苏晚轻轻笑了笑,“婶子打的什么算盘,我听得出来。”
陆沉渊望着她,眼底的情绪很深。
“以后,若是她再拿这件事来烦你,直接告诉我。”
“好。”苏晚点头。
陆沉渊看着她,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不过……若是以后,你愿意考虑。”
他话说到一半,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只是那双沉沉的眼睛,一直落在苏晚脸上。
苏晚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她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沉默可靠的男人。
原著里,他是唯一一个善待原主的人。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看得清楚,他正直、有担当,只是被原生家庭拖累。
可她现在首要的目标是安稳搞钱,不想早早被套进一段被算计的婚姻里。
苏晚没有接话,只是转移了话题。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屋了。”
陆沉渊看懂了她的回避,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晚转身走回小屋,关上房门。
靠在门板上,她心里乱糟糟的。
刘翠花的撮合,是算计。
可陆沉渊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似乎不一样。
她摇了摇头,把杂念压下去。
眼下极品环伺,前路艰难,她不能轻易动心。
只是苏晚没有想到,刘翠花被拒绝之后,并没有死心。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别的阴招,准备给她制造麻烦。
【7】
刘翠花回去之后,越想越不甘心。
陆沉渊不肯拿钱,苏晚又不肯嫁过来,她的打算全部落空。
她思来想去,生出一个坏主意。
到处在村里散播闲话,说苏晚和陆沉渊私下不清不楚,两人早就好上了。
乡下最看重名声,流言传得飞快。
短短两天,闲话就传遍了整个大队。
有人同情苏晚,也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不守规矩。
苏晚去地里上工的时候,总能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
一起干活的知青悄悄提醒她。
“苏晚,你最近小心一点,好多闲话都在说你和陆沉渊。”
苏晚心里清楚,是刘翠花放出来的谣言。
她不慌不忙,照常干活,不辩解,也不慌乱。
流言这种东西,越急着解释,别人越爱嚼舌根。
傍晚收工,陆沉渊找到了她。
他脸色沉得厉害,显然也听到了那些闲话。
“谣言是我继母传出去的,我会去跟她说清楚,让她不要再乱讲。”
“没用的。”苏晚摇头,“她本来就是想靠闲话逼我们就范,你去找她,她只会变本加厉。”
陆沉渊眉头紧锁。
“难道就任由她这样败坏你的名声?”
“自然不会。”苏晚抬眼看向他,“但我们要找合适的机会。”
陆沉渊看着她从容镇定的样子,心底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换做别的姑娘,遇上这种流言,早就哭着慌了神。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再闹,当着支书和队长的面,把话说开。”苏晚语气平静,“当众戳破她想拿婚事换钱的心思,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陆沉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我陪着你。”
两天之后,机会来了。
刘翠花见谣言传得差不多,直接跑到大队部,当着支书和队长的面,哭诉苏晚勾引陆沉渊,逼着陆沉渊娶她。
消息很快传到苏晚耳朵里。
苏晚没有迟疑,直接动身去大队部。
陆沉渊得到消息,也跟着一起赶了过去。
大队部里,不少村民跟着看热闹。
刘翠花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声情并茂,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见苏晚和陆沉渊进来,刘翠花哭得更起劲了。
“支书!队长!你们可要给我做主!苏晚一个知青,勾引我家沉渊,逼着他娶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苏晚身上。
苏晚神色平静,走上前,看向刘翠花。
“婶子,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有乱说!”刘翠花拔高声音。
“是吗?”苏晚勾了勾唇角,“那天在知青院门口,是你主动提出,要把我和陆同志凑一对,目的是想让我嫁进陆家,以后我的补贴、卖草药的钱,都拿来补贴陆小军。”
“你见我和陆同志都不同意,就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们私下有染,想逼我们妥协。”
“今天又跑到大队部哭诉,说我勾引陆同志。”
苏晚转头看向支书和队长,声音清晰有力。
“麻烦支书、队长问问陆小军,那天他是不是当场就说,我嫁过去,我的钱就归陆家了?”
众人一愣,纷纷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小军。
陆小军年纪不大,藏不住话,被这么多人盯着,一下子慌了。
“我……我就是随口说说……”
一句话,直接坐实了苏晚的说辞。
支书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刘翠花。
“刘翠花,是不是这么回事?”
刘翠花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陆沉渊这时开口,声音沉稳。
“我和苏知青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私情。谣言是我继母故意散播,用来逼迫我们答应婚事,好榨取苏知青的钱财。”
真相摆在眼前,围观的村民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不是苏晚勾引陆沉渊,是刘翠花算计人家姑娘,算计不成,就造谣毁人名声。
大家看向刘翠花的眼神,都变了。
支书十分生气,当场批评了刘翠花,勒令她立刻停止散播闲话,并且当众给苏晚道歉。
如果再乱传谣言,就要扣她家的工分。
刘翠花被逼得没办法,不甘心地跟苏晚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场流言风波,到此彻底平息。
走出大队部,夕阳西下。
陆沉渊走在苏晚身侧。
“委屈你了。”
“不委屈。”苏晚轻轻摇头,“谣言说开了,以后反而清净。”
陆沉渊侧头看她,眼底认真。
“苏晚,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或许不合适。但我是真心想和你搭伙过日子。”
“我不会算计你的钱,不会让你受委屈,我挣的工分,以后都交给你。”
苏晚停下脚步,看向他。
晚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沉稳真挚的眼睛,心里动摇了。
她一个人在七零年代打拼,处处都是算计和危险。
有陆沉渊这样可靠的人并肩,确实安稳很多。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可以先试试。我们先结婚,搭伙过日子。”
“但说好,若是以后过得不好,我们好聚好散。”
陆沉渊眼底瞬间亮起光。
他郑重地点头。
“好,我答应你。”
【8】
两人打算结婚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
有人羡慕,也有人议论。
王桂香听说这件事,心里更是打起了别的算盘。
苏晚嫁了陆沉渊,陆沉渊是退伍军人,踏实肯干,以后两人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她更加惦记苏晚手里的钱。
苏晚和陆沉渊去大队领了结婚证。
没有酒席,没有彩礼,简简单单,就算成了婚。
陆沉渊从家里搬出来,和苏晚一起住进知青院旁边一间闲置的小土房。
房子不大,胜在安静,属于他们两个人。
新婚第一晚,陆沉渊很守分寸。
“你不用有压力,我不会勉强你。”
苏晚点点头。
她很清楚,这是先婚后爱,是互相扶持的约定,不是仓促的纠缠。
婚后,两人分工明确。
白天一起下地挣工分,空闲的时候,苏晚进山采药,陆沉渊上山砍柴、打猎。
陆沉渊打猎得来的野味,悄悄交给苏晚,苏晚收进空间,用灵泉水保鲜。
空间里的菜地规模慢慢扩大,土豆、青菜、番茄一茬接一茬成熟。
灵泉水改善体质,两人的身体都越来越好。
苏晚依旧控制卖草药的频率,每次拿到钱,都交给陆沉渊一起保管。
陆沉渊一分不动,全部交给她安排。
他说到做到,从不惦记她的积蓄,凡事都和她商量。
日子慢慢有了起色,粮仓里存上了粗粮,手里也攒下不少钱。
刘翠花还不死心,隔三差五上门来要钱,每次都被陆沉渊直接挡回去。
陆沉渊态度坚决,只按照之前说好的,每月给少量口粮,多余的一分不给。
刘翠花闹过几次,闹到大队,支书都懒得理她。
次数多了,她也渐渐不敢再来骚扰。
王桂香却还没死心。
这天,她带着苏娟找上门,一进门就笑眯眯的。
“晚晚,你现在成家了,日子好过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亲人。”
“你堂姐年纪不小了,相看了人家,需要置办嫁妆,你能不能借我们一点钱?”
苏晚坐在桌边,淡淡抬眼。
“我没有闲钱。”
“怎么会没有!”王桂香急了,“你经常上山卖草药,陆沉渊还能打猎,你们手里肯定攒了不少!”
苏娟在一旁委屈地开口。
“堂妹,我们是一家人,你就帮帮我吧。”
“一家人,不是单方面吸血。”苏晚语气冷下来,“当初抢我口粮,联合林文轩算计我的补贴,这些事,你们都忘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王桂香辩解。
“过去的事,我没追究,已经是仁至义尽。”苏晚站起身,“想借钱,没有。以后不要再来我家门口。”
王桂香见软磨硬泡没用,又想撒泼。
陆沉渊刚好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看向王桂香。
“婶子,再上门骚扰,我们直接找支书。”
陆沉渊气场摆在那里,王桂香心里发怵。
她恨恨地瞪了苏晚一眼,拉着苏娟走了。
送走她们,屋里安静下来。
陆沉渊走到苏晚身边。
“以后她们再来,交给我。”
苏晚抬头看向他,笑了。
“有你在,省心很多。”
陆沉渊看着她的笑脸,心头温热。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9】
一年时光匆匆而过。
苏晚靠着空间灵泉,采药、悄悄种菜,手里攒下一笔不小的积蓄。
陆沉渊打猎、挣工分,踏实肯干,两人的小日子越过越红火。
他们悄悄攒了粮票、布票,扯了新布,做了新衣裳。
土房也简单修整过,收拾得干干净净。
空间里,除了蔬菜,苏晚还试着种下药材,长势喜人。
林文轩和苏娟早就成了亲。
苏娟嫁过去之后,才发现林文轩自私小气,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两人经常吵架。
他们偶尔在路上遇见苏晚和陆沉渊,看着苏晚气色红润,身边的陆沉渊事事护着她,心里满是后悔。
有一次赶集,林文轩拦住苏晚,语气带着悔意。
“苏晚,当初是我糊涂,我知道错了。如果你愿意……”
话还没说完,陆沉渊往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冷淡。
“离她远点。”
林文轩看着陆沉渊高大的身影,心里发虚,不敢再多说,悻悻走开。
苏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
苏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毫无波澜。
错过就是错过,她早就拥有了更好的生活。
王桂香那边,依旧贪心。
只是有陆沉渊守着,加上之前在大队吃过亏,她只敢远远看着,不敢再上门闹事。
偶尔在背后嚼几句舌根,也掀不起风浪。
苏晚和陆沉渊的感情,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慢慢升温。
从一开始搭伙过日子的约定,变成真心实意的相爱。
陆沉渊话不多,却事事体贴,重活累活从来不让她多碰。
苏晚也会悄悄用灵泉水给他调理身体,给他做可口的饭菜。
这天夜里,苏晚靠在陆沉渊身侧,轻声开口。
“沉渊,以后等条件再好一点,我们还可以做点别的营生。”
陆沉渊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温柔。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苏晚弯起眼睛。
她有灵泉空间,有身边可靠的爱人。
在这个贫瘠艰苦的七零年代,她避开了原主惨死的命运,踹掉极品,甩开渣男。
种田、采药、攒钱致富,和喜欢的人相守。
窗外月光柔和,洒在小小的土屋里。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安稳与富足。
【番外】
几年之后,政策慢慢松动。
苏晚和陆沉渊抓住机会,做起药材收购的小生意。
靠着空间培育出来的优质药材,生意做得顺风顺水。
他们搬出了小土房,盖了宽敞的新房子。
陆沉渊依旧沉稳可靠,始终把苏晚放在心尖上。
苏晚不再需要小心翼翼藏着金手指,日子光明坦荡。
大伯娘王桂香一家日子依旧拮据,看着苏晚一家越来越好,只能暗自眼红。
林文轩和苏娟争吵不断,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每每看见苏晚,只剩满心懊悔。
刘翠花也终于安分下来,不再上门压榨陆沉渊。
陆小军自己下地挣工分,懂得了生活不易。
苏晚和陆沉渊儿女双全,一家人平安喜乐。
闲暇的时候,苏晚还会进空间打理那片黑土地,灵泉汩汩流淌。
她穿越而来,本只想活下去。
没想到,在这片七零的土地上,不仅赚下富足家业,还收获了一份长久真挚的爱意。
苦难已经远去,往后岁岁年年,烟火安稳,富贵绵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