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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先虐后甜 > 我死后,疯批世子成了我的替身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5 14:19:20

我是名满京华的状元郎,顾清辞。

我的死对头,是皇帝最宠爱的外甥,安王世子,谢凛渊。

他仗着权势,处处与我作对,以看我狼狈为乐。

我被奸臣陷害,身陷囹圄,他却在此时上书,请旨将我贬去蛮荒之地。

我心灰意冷,在流放途中,染上恶疾,客死他乡。

我的魂魄飘回京城,想看看谢凛渊得意的嘴脸。

却看到他闯入我的灵堂,打跑了所有宾客。

他打开我的衣柜,一件件抚摸我的衣服,泪流满面。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整个京城都疯了的事。

他穿上了我的状元郎官服,模仿我的言行举止,以"顾清辞"的身份活着。

皇帝震怒,要治他的罪。

他却跪在殿前,笑得凄凉。

"舅舅,顾清辞没死,他只是病了。"

"臣,就是顾清辞。"

1

"谢凛渊,你身为安王世子,居然擅闯本官府邸,还打伤守门家仆,可知罪?"

礼部侍郎的声音在灵堂外响起。

我听着这声音,魂魄飘在半空,冷冷看着下方的闹剧。

谢凛渊站在我的灵堂中央,身姿笔挺,纨绔的气息全无。

"罪?"

他转身,笑容张狂,眼底却是一片死寂。

"顾清辞是我谢凛渊的人,他的灵堂,旁人没资格进。"

礼部侍郎气得发抖。

"你、你简直目无王法!"

"王法?"

谢凛渊踢翻一个花圈,冷笑出声。

"当初陷害他的那些人,你们怎么不说王法?"

灵堂里鸦雀无声。

那些前来吊唁的官员,一个个脸色发白,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谢凛渊,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等人都走了,才慢慢走到我的灵柩前。

跪下。

额头抵在棺木上,肩膀颤抖。

"清辞,我来晚了。"

他的声音哑得可怕。

我愣住。

这还是那个整日找我麻烦、故意在朝堂上驳我奏折的谢凛渊?

他站起身,走向我的卧房。

打开衣柜。

里面整齐挂着我的官服、常服、便服。

他伸手,指尖划过每一件衣裳,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这件,是你中状元那日穿的。"

"这件,是你第一次上朝穿的。"

"这件……"

他的声音哽咽了。

"是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穿的那件月白长衫。"

我心头猛地一震。

他记得?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不过是个寒门学子,他是高高在上的安王世子。

我们在街头有过一面之缘,我帮他赶走了几个地痞。

他当时只是笑着道了谢,转身就走了。

我以为他早忘了。

谢凛渊取下那件月白长衫,贴在脸上,深吸一口气。

"还有你的味道。"

"竹叶和墨香。"

他闭上眼,泪水滚落。

然后,他脱下自己华丽的王服。

穿上了那件月白长衫。

又穿上我的官服。

最后,戴上我的状元冠。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清辞,你看。"

"我现在,是不是很像你?"

我看着镜中的他,心脏剧烈收缩。

那张脸明明是谢凛渊的,可穿上我的衣服,模仿起我的神态,竟真的有几分相似。

他突然笑了,笑得绝望。

"从今天起,顾清辞没有死。"

"他只是病了。"

"我就是顾清辞。"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2

第二日朝会。

我跟着谢凛渊的魂魄飘进了金銮殿。

百官见到穿着我官服的谢凛渊,集体失声。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谢凛渊,你这是何意?"

谢凛渊跪下,行的是我平日里的礼节。

"臣顾清辞,参见陛下。"

"放肆!"

皇帝一拍龙椅。

"你是安王世子谢凛渊,不是顾清辞!"

"顾清辞已死,你这般装神弄鬼,意欲何为?"

谢凛渊抬头,脸上挂着我常有的那种淡然笑意。

"陛下,臣没死。"

"臣只是在流放途中病了,如今痊愈归来。"

朝堂炸开了锅。

"胡说八道!"

丞相站出来,指着谢凛渊怒喝。

"你分明是安王世子!所有人都认得你!"

谢凛渊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

"丞相大人,你这么着急,是怕什么?"

"怕顾清辞没死,会回来找你算账?"

丞相脸色一变。

"你、你血口喷人!"

"是吗?"

谢凛渊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扔到殿中。

"那这份证据,又该如何解释?"

"当初状告顾清辞贪墨军饷的证人,前日突然暴毙。"

"死前留下遗书,说一切都是丞相指使。"

殿中一片哗然。

丞相脸色煞白。

"这、这是伪证!"

"是不是伪证,查一查便知。"

谢凛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

那动作,和我一模一样。

"陛下,臣请旨彻查此案。"

皇帝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真要以顾清辞的身份活下去?"

"臣本就是顾清辞。"

谢凛渊笑了。

"世子谢凛渊,已经死在了流放路上。"

我听到这话,魂魄剧烈颤抖。

他要放弃自己的身份?

放弃安王世子的尊荣,放弃他的一切,只为成为我?

"荒唐!"

皇帝怒喝。

"来人,将他拿下,关进天牢!"

"等朕查清此事,再做处置!"

侍卫冲上来,押住谢凛渊。

他没有反抗,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我灵位所在的方向。

隔着大殿的重重殿柱,他的眼神,准确地落在我魂魄所在之处。

我心头一颤。

他……看得见我?

3

天牢阴冷潮湿。

谢凛渊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

我的魂魄穿过墙壁,飘到他面前。

他坐在稻草堆上,依然穿着我的官服。

衣服沾了泥,他却小心翼翼地拍打干净。

"清辞,你来了。"

他突然开口。

我惊住。

他真的看得见我!

"为什么?"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飘渺虚幻。

"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凛渊抬头,看着我。

他的眼眶红肿,眼底却是温柔的。

"因为我欠你的。"

"欠我什么?"

"欠你一条命。"

他站起身,想要靠近我,手却穿过了我的魂魄。

他愣了愣,苦笑。

"十年前,我被刺客追杀,是你救了我。"

"你挡在我面前,被刺客的刀划伤了手臂。"

"鲜血流了一地,你却笑着说,不碍事。"

我记起来了。

那次我以为只是赶走几个地痞,原来那些人是刺客。

"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你了。"

谢凛渊喃喃道。

"顾清辞,清风朗月般的名字。"

"我托人打听你,知道你进京赶考。"

"我每日守在贡院外,就为了看你一眼。"

"后来你中了状元,我高兴得整夜未眠。"

"可我不敢靠近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我是个纨绔,整日游手好闲,配不上你。"

"我只能用那种笨拙的方式,引你注意。"

"在朝堂上驳你的奏折,在宴会上跟你抬杠。"

"只要你看我,哪怕是怒目相视,我也心满意足。"

我听得心口发疼。

原来那些年的针锋相对,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上书,让皇帝贬我去蛮荒?"

我质问道。

谢凛渊闭上眼。

"因为丞相要杀你。"

"他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你落网。"

"我查到了他的计划,可我没有证据,皇帝不会信我。"

"我只能想办法把你送走。"

"贬去蛮荒,至少还能活命。"

"我安排了人在路上接应你,要把你偷偷送去南方,给你换个身份。"

"只要你活着,总有机会翻案。"

"可我没想到……"

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连半个月都没撑住。"

"等我的人赶到时,你已经……"

他蹲下身,抱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是我害死了你。"

"是我。"

我的魂魄飘到他面前,想要抱住他,却只能穿过他的身体。

"所以你要替我活着?"

"替我复仇?"

"不。"

谢凛渊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要成为你。"

"让顾清辞这个名字,继续在这世上。"

"让所有人记住,顾清辞没有输。"

我心头震颤。

这个人,为了我,连自己都不要了。

4

三日后,皇帝亲自来天牢提审谢凛渊。

御林军清场,只留下皇帝和谢凛渊。

"景行,够了。"

皇帝的声音难得温和。

"朕知道你和顾清辞关系匪浅,朕也会为他平反。"

"但你不必如此。"

"你是朕的外甥,是安王唯一的儿子。"

"你这样,让朕如何向你父王交代?"

谢凛渊跪在地上,低着头。

"舅舅,景行已死。"

"您面前的,是顾清辞。"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你真要为了一个死人,放弃所有?"

"他不是死人。"

谢凛渊抬头,笑容凄凉。

"他活在我心里,活在我身上。"

"只要我还活着,他就没有死。"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叹息。

"罢了。"

"朕给你三个月时间。"

"你若能查清当年案情,为顾清辞翻案,朕便准你所求。"

"若查不出来,你就给朕滚回安王府,老老实实做你的世子。"

谢凛渊眼中闪过精光。

"多谢陛下。"

"臣,一定不负所望。"

我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皇帝这是在给他机会,还是在给他台阶下?

出了天牢,谢凛渊直接去了刑部。

刑部尚书见到他,脸色古怪。

"谢世子……不,顾大人,您这是?"

"本官要查当年军饷案的卷宗。"

谢凛渊的语气,已经完全是我的口吻。

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刑部尚书为难道。

"这案子已经结了,卷宗都封存了。"

"那就解封。"

谢凛渊淡淡道。

"本官有陛下口谕,你若阻拦,便是抗旨。"

刑部尚书没办法,只能让人取来卷宗。

谢凛渊坐在案前,翻阅卷宗。

他的姿势,和我当年查案时一模一样。

我飘在他身后,看着那些熟悉的笔迹。

这是当年陷害我的证据。

假的,全是假的。

可我没有证据推翻。

谢凛渊翻到一半,突然停住。

"这份口供,有问题。"

他指着卷宗上的一行字。

"证人说,见到顾清辞在军营外与人私会。"

"可这个时间,顾清辞正在宫中述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军营。"

刑部尚书凑过来看。

"这……"

"这说明,证人撒谎了。"

谢凛渊合上卷宗。

"去,把当年所有证人都找来。"

"本官要一一审问。"

我看着他雷厉风行的样子,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他真的在为我翻案。

用尽全力,不顾一切。

5

证人一个个被带来。

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京城,刑部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回来。

第一个证人,是当年军营的一个小兵。

他见到谢凛渊,吓得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你当年指证顾清辞贪墨军饷,可有此事?"

谢凛渊坐在堂上,声音冰冷。

"有、有……"

小兵磕头如捣蒜。

"说谎。"

谢凛渊一拍惊堂木。

"你当年根本不在军营,你是被人买通的。"

"说,是谁指使你?"

小兵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筛糠。

"小人、小人不敢说……"

"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谢凛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可知,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

"株连九族。"

小兵彻底崩溃了。

"是丞相!是丞相大人让小人这么做的!"

"他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指证顾大人贪墨军饷!"

"小人真的不知道会害死顾大人,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堂下一片哗然。

旁听的官员们面面相觑。

谢凛渊冷笑。

"来人,将此人收监,听候发落。"

"传下一个证人。"

一个接一个,所有证人都招了。

全是丞相指使的。

谢凛渊整理好口供,直接进宫面圣。

"陛下,臣已查清当年案情。"

他将口供呈上。

"顾清辞一案,纯属冤枉,幕后主使,正是当朝丞相。"

皇帝看完口供,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一个丞相。"

"朕待他不薄,他竟敢陷害朝廷重臣!"

"传旨,即刻革去丞相官职,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我看着这一幕,心头震撼。

谢凛渊真的做到了。

他为我洗清了冤屈。

可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不好,有刺客!"

皇帝脸色大变。

谢凛渊反应极快,一把护住皇帝。

"陛下小心!"

数十个黑衣人冲进大殿,刀光剑影。

御林军冲上来,却被黑衣人轻松撂倒。

领头的黑衣人直奔皇帝而来。

谢凛渊抽出御林军的佩刀,挡在皇帝面前。

"想伤陛下,先过我这关!"

黑衣人冷笑。

"谢凛渊,你找死。"

刀锋相撞,火花四溅。

谢凛渊的武功不弱,可对方人多势众。

他身上很快就挂了彩。

我的魂魄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谢凛渊,你别死!

你不能死!

就在黑衣人的刀即将刺中谢凛渊心口时,一道身影突然闪现。

一剑封喉,黑衣人应声倒地。

来人穿着月白长衫,容貌和我有七分相似。

是我弟弟,顾清言。

"哥。"

他看着穿我衣服的谢凛渊,眼眶泛红。

"对不起,我来晚了。"

6

顾清言的武功极高。

他一人一剑,将剩余的黑衣人全部斩杀。

最后一个黑衣人想逃,被他一剑钉在柱子上。

"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冷笑。

"想知道?做梦。"

话音刚落,他咬破口中的毒囊,七窍流血而亡。

顾清言皱眉,转身看向皇帝。

"陛下,这些人是死士,训练有素。"

"能在京城养这么多死士的,除了丞相,别无他人。"

皇帝脸色铁青。

"来人,即刻抄了丞相府!"

"将丞相满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过!"

顾清言这才走到谢凛渊面前。

"你伤得不轻。"

谢凛渊靠在柱子上,嘴角溢出血丝。

"无妨。"

"你是谁?"

顾清言沉默片刻。

"顾家二子,顾清言。"

"我哥的双胞胎弟弟。"

谢凛渊愣住,死死盯着他。

"你……你和他长得真像。"

"我们是双胞胎,自然像。"

顾清言扶住他。

"走吧,我带你去医治。"

谢凛渊却推开他。

"不必。"

"我自己能走。"

他撑着柱子站起来,踉跄着走出大殿。

顾清言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我的魂魄飘到弟弟面前。

清言,是我。

顾清言身体一僵。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

"哥?"

你看得见我?

"我从小就能看见魂魄。"

顾清言低声道。

"家里人怕我被当成异类,所以一直让我待在庄子上。"

"这次听说你的事,我偷跑出来,想为你报仇。"

"没想到……"

他看向谢凛渊离开的方向。

"那个人,对你是什么心思?"

我沉默。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谢凛渊对我的感情。

是愧疚?是迷恋?还是……爱?

"他为了你,连自己都不要了。"

顾清言轻声道。

"哥,这世上能为一个人做到这种程度的,除了爱,还能是什么?"

7

丞相府被抄家。

在丞相的密室里,搜出大量证据。

贪墨、卖官、勾结外敌……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皇帝震怒,下旨将丞相满门问斩。

而关于顾清辞的冤案,也彻底平反。

皇帝下旨,追封顾清辞为正二品礼部尚书,赐谥号"文贞"。

谢凛渊跪在金銮殿上,听完圣旨。

"陛下,臣不要这些。"

"臣只求一件事。"

"让顾清辞的名字,重新刻在状元碑上。"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

"准了。"

"另外,朕还有一道旨意。"

"安王世子谢凛渊,因护驾有功,晋封为一品骠骑大将军。"

"即日起,掌管京城防务。"

谢凛渊愣住。

"陛下,臣……"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

皇帝打断他。

"但你是朕的外甥,是安王的儿子。"

"你可以穿顾清辞的衣服,学他的言行。"

"但你永远是谢凛渊。"

谢凛渊沉默许久。

"臣……谢恩。"

退朝后,他去了国子监。

状元碑前,聚集了许多学子。

碑上原本刻着我名字的地方,已经被人抹去。

谢凛渊命人重新刻上"顾清辞"三个字。

金色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清辞,你看。"

他站在碑前,轻声道。

"你的名字,又回来了。"

"从今往后,所有人都会记得。"

"大周最年轻的状元,顾清辞,清白无瑕。"

我的魂魄飘在他身旁,心口发酸。

谢凛渊,谢谢你。

可就在这时,一个学子突然大声道。

"谢世子,你既然为顾大人平了反。"

"为何还要穿着顾大人的衣服?"

"这是对死者的不敬!"

其他学子纷纷附和。

"对!你这是在亵渎顾大人!"

"顾大人清风朗月,岂容你玷污!"

谢凛渊转过身,扫视众人。

"我穿他的衣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因为我就是顾清辞。"

"顾清辞没有死,他活在我身上。"

学子们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

"疯了,这人真的疯了。"

谢凛渊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转身离开国子监,回到了我的府邸。

这座宅子已经空了许久,到处都是灰尘。

他挽起袖子,开始打扫。

一间一间,仔仔细细。

"清辞,你的家,我会替你守着。"

"你的书,你的字,你的一切,我都会保护好。"

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

谢凛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已经死了。

死人,不值得活人为他做这么多。

8

丞相被斩首示众那天,谢凛渊没有去。

他坐在我的书房里,临摹我的字。

一笔一划,认真得像个刚入学的孩童。

顾清言推门而入。

"顾大人的仇已经报了。"

"你还要继续这样吗?"

谢凛渊头也不抬。

"这不是报仇。"

"是传承。"

"我要让顾清辞活下去。"

"活在所有人心里。"

顾清言沉默片刻。

"可你这样,会毁了自己。"

"所有人都在背后说你疯了。"

"就连陛下,也在担心你。"

谢凛渊停下笔。

"疯了又如何?"

"我本就不该活着。"

"那一剑,该死的人是我。"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

"如果不是我,清辞不会被陷害。"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被流放。"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死。"

"所以我要替他活着。"

"用他的身份,做他未竟的事。"

顾清言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爱他。"

不是疑问,是肯定。

谢凛渊笑了。

"爱?"

"我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谈何爱?"

"我只是欠他的。"

"欠他一条命,欠他一个未来。"

"所以我要还。"

他重新拿起笔,继续临摹。

"等我死了,把我葬在他旁边。"

"就说,谢凛渊来陪他赎罪了。"

我听到这话,心脏剧烈收缩。

真的疯了。

顾清言转身离开书房。

我跟着他出去。

清言,帮帮他。

别让他继续这样下去。

顾清言摇头。

"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无权干涉。"

"况且……"

他顿了顿。

"他这样做,何尝不是在完成你的遗愿?"

我愣住。

我的遗愿?

"你生前最大的愿望,是让那些奸臣伏法。"

"是还朝廷一个朗朗乾坤。"

"现在,他替你做到了。"

顾清言轻声道。

"哥,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爱你。"

我心头震动。

难道这就是爱吗?

9

半月后,宫中设宴。

皇帝大赦天下,为冤案昭雪的诸位大臣恢复名誉。

谢凛渊依然穿着我的官服,以"顾清辞"的身份赴宴。

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都很古怪。

有人觉得他痴情,有人觉得他疯癫。

但没有人敢当面质疑。

因为他现在是骠骑大将军,手握重兵。

宴席进行到一半,皇帝突然开口。

"景行,朕有一事相问。"

"你究竟要以这个身份活到什么时候?"

殿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谢凛渊。

他放下酒杯,从容起身。

"陛下,臣会一直以这个身份活下去。"

"直到死。"

皇帝皱眉。

"你可想过,顾清辞的家人会如何想?"

"顾家二公子就在京城,你这般冒充他兄长,他若告你欺君之罪,你如何辩解?"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顾清言。

顾清言站起身,朗声道。

"陛下,臣以为,谢世子所做之事,并非欺君。"

"他是在替家兄完成遗志。"

"家兄在天有灵,定会感激涕零。"

皇帝愣住。

"你当真这样认为?"

"臣句句属实。"

顾清言正色道。

"况且,家兄与谢世子容貌虽不同,但神韵相似。"

"谢世子这般用心学习家兄的言行举止,臣以为,这是对家兄最大的尊重。"

皇帝沉默许久。

"罢了。"

"你们既然都这么说,朕也不再阻拦。"

"但景行,朕有一言相劝。"

他看向谢凛渊。

"活人,终究要为活人而活。"

"你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谢凛渊低头。

"臣明白。"

宴席继续。

我却看到,谢凛渊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他心里,其实也很痛苦吧。

放弃自己的身份,成为另一个人。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宴席结束后,谢凛渊独自走在宫道上。

月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飘在他身旁,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清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他突然开口。

"放着好好的世子不当,偏要做一个死人。"

"可我没办法。"

"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遇见你。"

"做过最错的事,也是遇见你。"

"因为遇见你,我知道了什么是心动。"

"也因为遇见你,我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月亮。

"所以我只能成为你。"

"这样,我才能继续活着。"

我的魂魄在他面前凝聚出形体。

谢凛渊,够了。

别再折磨自己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

"你……你能说话了?"

我点头。

我死后一直在你身边。

我看到了你做的所有事。

谢凛渊,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现在,好好做回你自己吧。

他摇头,眼中涌出泪水。

"不。"

"我不想做谢凛渊。"

"谢凛渊是个废物,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纨绔。"

"只有顾清辞,才是世间最美好的人。"

"我要做他,我要成为他。"

他跪下来,伸手想要抓住我。

"清辞,求你别让我放弃。"

"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看着他,心如刀绞。

谢凛渊,你这个傻子。

10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杀气袭来。

我猛地回头,看到数十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谢凛渊!小心!

他反应极快,翻身拔剑。

"又是刺客。"

"看来丞相还有余党。"

他冷笑一声,迎了上去。

剑光如雪,血花飞溅。

可对方人数太多,而且都是高手。

谢凛渊很快就落入下风。

一柄剑刺向他的后背。

我想都没想,魂魄直接扑了上去。

一股剧痛传来。

我的魂魄竟然挡住了那一剑。

谢凛渊回头,看到我的魂魄在剑刃上凝聚。

"清辞!"

他双目欲裂。

"你疯了!魂魄受伤会魂飞魄散的!"

我知道。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黑衣人冷笑。

"连魂魄都出来了,有意思。"

"既然如此,就连你的魂魄一起杀了!"

他们抽出特制的魂器,专门克制魂魄。

我的魂魄被困住,无法动弹。

谢凛渊疯了一般冲上来。

"放开他!"

"你们要杀就杀我,别动他!"

黑衣人狞笑。

"那就一起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清言从天而降。

他一剑破开魂器,将我的魂魄解救出来。

然后回身,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他的武功出神入化,不过片刻,黑衣人死伤大半。

剩下的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顾清言没有追赶,而是转身扶住受伤的谢凛渊。

"你没事吧?"

谢凛渊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

"清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已经死了,魂魄再散,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我笑了。

因为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我总得还你点什么。

谢凛渊的眼泪滚落下来。

"傻子。"

"你这个傻子。"

顾清言看着我们,沉默片刻。

"哥,你的魂魄受损严重。"

"再这样下去,会消散的。"

"除非……"

我看向他。

除非什么?

"除非你附身在活人身上,借他的生机修复魂魄。"

顾清言缓缓道。

"而最适合你附身的人,就是我。"

"我们是双胞胎,魂魄同源,不会产生排斥。"

我一惊。

不行,那会伤害你的。

"无妨。"

顾清言笑了。

"你是我哥,我这条命,本就是你给的。"

"现在还给你,天经地义。"

不等我反对,他割破手指,画了个法阵。

"哥,来吧。"

我的魂魄被法阵吸引,不由自主地飘向他。

谢凛渊想要阻止,却被顾清言制住。

"别动。"

"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我的魂魄没入顾清言体内。

刹那间,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度。

心跳、呼吸、血液流动的声音。

活着的感觉,真好。

顾清言闭上眼,片刻后睁开。

"哥,感觉如何?"

我能听到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清言,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他笑了。

"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接下来,这具身体就交给你了。"

"好好活下去。"

"替我,也替你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我睁开眼,看到谢凛渊呆愣地看着我。

"清辞?"

我点头。

是我。

他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我。

"你活过来了。"

"你真的活过来了。"

他的声音哽咽,身体剧烈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

我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谢凛渊,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松开我,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清辞,我有话对你说。"

"我爱你。"

"从十年前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了你。"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从没奢望过你的回应。"

"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个人,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我看着他,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谢凛渊,我也……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身体一软,倒在我怀里。

"谢凛渊!"

我扶住他,发现他身上的伤口在流血。

刚才的战斗,他伤得很重。

"别怕。"

他虚弱地笑着。

"我死不了。"

"我还要陪你,看这世间的朗朗乾坤。"

11

我背着谢凛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这具身体还不习惯,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可我不能停。

谢凛渊伤得太重,必须尽快找大夫。

"清辞……"

他在我背上虚弱地开口。

"嗯?"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会再用那种笨拙的方式引你注意。"

"我会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的心意。"

我心头一酸。

"还有机会的。"

"从现在开始,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他笑了。

"那我要追你。"

"光明正大地追你。"

"让所有人都知道,谢凛渊喜欢顾清辞。"

我脚步一顿。

"好。"

回到府邸,我把谢凛渊交给大夫。

大夫诊治后,说他失血过多,需要静养。

我守在他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

这个人,为了我做了那么多。

穿我的衣服,学我的言行,甚至想要成为我。

这份感情,太重了。

重到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哥。"

脑海中传来顾清言的声音。

我一惊。

清言?你还在?

"嗯,我的一缕神识还留着。"

他温柔地说。

"哥,别想太多。"

"谢凛渊对你的感情,不需要你立刻回应。"

"慢慢来,顺其自然就好。"

可我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

"那就去感受。"

顾清言笑了。

"你现在活着,有的是时间去了解他,去感受他。"

"说不定,你会发现他身上很多你不知道的闪光点。"

我沉默片刻。

谢谢你,清言。

"不用谢。"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哥,我要沉睡了。"

"好好活下去,替我看看这世间的美好。"

清言!

可他没有再回应。

我知道,他是为了保存神识,选择了沉睡。

我的眼眶湿润了。

清言,我会好好活着的。

替你,也替我自己。

谢凛渊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睁开眼,看到我坐在床边,愣了愣。

"清辞?"

"嗯。"

我给他倒了杯水。

"喝点水。"

他乖乖接过,喝了一口。

"你怎么不去休息?守了我一夜?"

"我不累。"

"骗人,你眼下都有青黑了。"

他心疼地看着我。

"去睡会儿,我没事了。"

我摇头。

"我想陪着你。"

他愣住,随即笑了。

"清辞,你这是在关心我?"

"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那你以后能多关心我一点吗?"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心头一软。

"好。"

12

谢凛渊养伤的这段时间,我每日都陪着他。

给他换药,陪他说话,有时候还会读书给他听。

他喜欢听我读《诗经》。

每当我读到"山河共赴,白首同归"时,他的眼神都会变得很温柔。

"清辞,你相信世间有这样的感情吗?"

"什么感情?"

"山河共赴,白首同归。"

"这世间山河万里,风雨坎坷,我与你一同奔赴;

待到年岁垂暮,青丝成霜,我们依旧相伴不离,相守到老。。"

我沉默片刻。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他一愣。

"为什么?"

我看着他。

"因为遇见了你。"

谢凛渊的脸瞬间红了。

"清辞,你、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我想了想。

"算是吧。"

他猛地坐起来,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乱动!"

我赶紧按住他。

"伤口还没好!"

"我不管,我太激动了。"

他抓住我的手。

"清辞,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因为遇见我,所以相信了山河共赴,白首同归。"

我哭笑不得。

"因为遇见你,我相信了山河共赴,白首同归。"

"以后我们也这样好不好?"

他眼中满是期待。

"山河共赴,白首同归。"

我点头。

"好。"

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清辞,我好高兴。"

"我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看着他纯粹的笑容,我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或许,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吧。

想要陪在他身边,想要看到他的笑容。

想要和他一起,走过漫长的岁月。

半月后,谢凛渊的伤好了。

皇帝下旨,让他回安王府。

可他拒绝了。

"陛下,臣想留在顾府。"

皇帝皱眉。

"你要和顾清言住在一起?"

"是。"

谢凛渊坦然道。

"臣想照顾他。"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叹息。

"罢了,随你吧。"

"但你要记住,你是安王的儿子,是朕的外甥。"

"这个身份,你永远改变不了。"

"臣明白。"

从此,谢凛渊搬进了顾府。

白天,他以骠骑大将军的身份处理公务。

晚上,就回到顾府,陪我读书、下棋、饮茶。

我们很少说话,可彼此都觉得安心。

有时候,他会偷偷看我。

被我发现后,就会脸红地移开目光。

我觉得好笑,却也觉得温馨。

这样的日子,真好。

13

春日的午后,我在院子里练剑。

这是顾清言从小练的剑法,我现在用他的身体,也得熟悉这套剑法。

谢凛渊坐在廊下,托着下巴看我。

"清辞,你练剑的样子真好看。"

我没理他,继续练剑。

"像仙人一样,飘飘欲仙。"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能不能别说话?"

"不能。"

他笑嘻嘻地走过来。

"我就喜欢看你被我逗得分心的样子。"

我无奈地放下剑。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和你一起练剑。"

他拿起另一把剑。

"来,过两招?"

我挑眉。

"你确定?"

"确定。"

他信心满满。

"我可是从小习武的,不会输给你。"

结果不到十招,他就被我挑飞了剑。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从小就练。"

我收起剑。

"只是以前没机会展示。"

他眼中闪过惊叹。

"清辞,你真是让我越来越着迷了。"

我脸一红。

"别贫嘴。"

"我说真的。"

他走到我面前,认真地看着我。

"你文武双全,清风朗月,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人。"

"我能喜欢上你,真是我的福气。"

我心跳加速。

"谢凛渊……"

"嗯?"

他凑近我。

"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我点头。

"喜欢。"

他笑了,笑得眼睛都亮了。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

"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我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心头一软。

"可以。"

他十指紧扣,握住我的手。

"清辞,我真的好喜欢你。"

"喜欢到想和你过一辈子。"

"你愿意吗?"

我看着他,郑重地点头。

"愿意。"

他眼眶泛红,紧紧抱住我。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爱你。"

我回抱住他。

谢凛渊,我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上有人如此深爱着我。

从今往后,我们山河共赴,白首同归。

14

朝堂上,有大臣奏请皇帝赐婚。

"陛下,骠骑大将军谢凛渊已至适婚之龄,是否该为他选一门亲事?"

皇帝看向站在殿中的谢凛渊。

"景行,你可有中意之人?"

谢凛渊跪下。

"回陛下,臣心中早有所属。"

"是谁?"

"顾府二公子,顾清言。"

殿中一片哗然。

大臣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皇帝皱眉。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臣知道。"

谢凛渊抬头,眼神坚定。

"臣喜欢的人,就是他。"

"臣请陛下赐婚。"

皇帝沉默许久。

"你当真要与男子结为伴侣?"

"是。"

"你可想过,这会让你遭受多少非议?"

"臣不在乎。"

谢凛渊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臣这辈子,只想和他在一起。"

"其他的,都不重要。"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

"罢了。"

"朕准了。"

"谢凛渊,顾清言,赐婚为侣,择日成婚。"

殿中再次哗然。

可皇帝既然开口,谁也不敢反对。

我站在殿外,听到这道圣旨,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

谢凛渊,你真的要和我成婚了。

回到府中,他兴冲冲地跑来找我。

"清辞!陛下准了!"

"我们可以成婚了!"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嗯,我听说了。"

"那你高兴吗?"

"高兴。"

"我也高兴!"

他一把抱起我,原地转了个圈。

"清辞,我要娶你了!"

"我要光明正大地把你娶回家!"

我被他转得头晕,拍着他的肩膀。

"放我下来!"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我。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成婚是大事,我们得好好准备。"

"好!"

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我要给你准备最好的婚礼。"

"让所有人都知道,顾清言是我谢凛渊的人。"

我脸一红。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

"这么什么?"

他凑近我,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这么直白?"

"可我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

他认真地看着我。

"清辞,我爱你。"

"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头一暖。

"好。"

15

成婚那日,顾府张灯结彩。

我穿着大红喜服,站在镜前。

这是我第二次活着,也是我第一次成婚。

嫁的人,是曾经的死对头,谢凛渊。

"哥,恭喜你。"

脑海中传来顾清言的声音。

清言?

"嗯,我醒了。"

他温柔地说。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特意醒来看看。"

我眼眶一热。

谢谢你,清言。

谢谢你给我这具身体,让我能重新活着。

"傻瓜。"

他笑了。

"你是我哥,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好好和谢凛渊过日子吧。"

"他是真心爱你的。"

"我会的。"

门外传来喧闹声。

谢凛渊来接亲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他站在门外,同样穿着大红喜服。

看到我,他愣住了。

"清辞……"

"嗯?"

"你真好看。"

他眼中满是惊艳。

"好看到我都不敢相信,你是我的人了。"

我脸红了。

"别贫嘴,时辰快到了。"

"好好好,我们走。"

他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府外,停着一辆大红花轿。

可他没有让我上轿,而是弯下腰。

"清辞,我背你。"

"不用……"

"我想背你。"

他回头看我。

"从顾府到安王府,我要一步步把你背回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谢凛渊有多珍惜你。"

我心头一暖,趴在他背上。

"那你可要小心点,别摔了。"

"不会。"

他稳稳地背起我,一步一步往前走。

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快看,是骠骑大将军和顾府二公子!"

"他们真的成婚了!"

"好登对啊!"

"是啊,郎才郎才,天作之合!"

谢凛渊听到这些话,笑得更开心了。

"清辞,你听到了吗?"

"他们都说我们般配。"

我在他背上笑了。

"嗯,听到了。"

"那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我们很般配。"

他脚步一顿,随即笑得更灿烂了。

"好,那我们以后要一直般配下去。"

"一辈子都不分开。"

我趴在他背上,看着他的侧脸。

谢凛渊,这辈子有你,真好。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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