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美猴王、孙行者、齐天大圣四兄弟大闹天宫
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林霄盯着眼前这块石头,已经看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
石头很大,通体青灰,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山风一吹,孔洞里便呜呜作响,像是有人躲在里头吹埙。
石头只在左右两侧生着几丛芝兰,叶片青翠欲滴,被风吹得轻轻摇摆。
林霄刚才数过了,孔洞一共十七个,九个大的,八个小的。
九窍八孔。
他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蓝星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凌晨两点改方案,改到第十八版的时候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人就躺在了这块石头旁。
东边是望不到头的大海,脚下是连绵起伏的青山,云雾缭绕,奇花遍地,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鹤唳猿啼。
风景是真好。
好到林霄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猝死了,第二反应是哪个整蛊节目这么下血本。
直到他看见了这块石头。
“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
林霄喃喃念着,嗓子眼一阵阵发干。
这段话他太熟了。
小学五年级的语文课本上就有,当年他上课偷看漫画,被语文老师逮了个正着,罚抄课文十遍,抄的就是这一篇。
《猴王出世》。
这里是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而眼前这块石头,就是那块孕育出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仙石。
“我这是……穿越了?还穿到猴哥老家来了?”
林霄抬手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梦。
他正发着愣,脑海里忽然“叮”的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身处花果山,大圣复制系统激活中……】
【激活成功!】
【本系统可复制灵明石猴,每次复制消耗复制次数一次。】
【复制次数需以震惊值兑换,宿主每令诸天生灵震惊,皆可获得震惊值,被震惊者身份越尊贵、震惊越强烈,所得越多。】
【震惊值亦可于系统商城兑换修为法宝功法等物品。】
【新手奖励已发放:复制次数×1。】
林霄愣住了。
系统?
穿越者标配,这就到账了?
他把这几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目光最后落在“灵明石猴”四个字上,又慢慢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仙石。
混世四猴,灵明石猴排第一,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
孙悟空,就是灵明石猴。
“系统,这块石头……能复制吗?”
【可以,此石孕有灵明石猴仙胞,视同灵明石猴。】
林霄深吸一口气,心脏不争气地砰砰狂跳起来。
一只孙悟空就让诸天神佛头疼不已,那要是两只呢?
两只不够就四只,四只不够就八只。
十万齐天大圣攻打天庭……不是不行。
一个大圣,那叫传奇。
一堆大圣……那叫批发传奇。
林霄把心一横:“复制!”
【复制次数-1,复制中……】
“嗡……”
仙石周围的空气像是被烈日烤过一般扭曲起来,一道朦朦胧胧的虚影从仙石上缓缓剥离,往旁边平移出三丈开外。
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
几个呼吸之后,光芒散尽。
山顶上,赫然并排立着两块一模一样的仙石。
同样三丈六尺五寸高,同样二丈四尺围圆,同样九窍八孔,就连左右两侧的芝兰都跟着多出了一份。
山风一过,两边的叶子晃得整整齐齐。
【复制成功!】
林霄绕着两块石头转了三圈,这里摸摸,那里敲敲,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要不是提前知道真正的仙石在哪个位置,他根本分不出哪块是原装的,哪块是复制的。
“行吧。”林霄挠了挠头,“吴迪。”
复制完了,接下来就是等。
问题是,要等多久?
林霄把原著翻来覆去回忆了好几遍。
这块仙石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
一日迸裂。
哪一日?
没写,可能是明天,可能是明年,也可能是一百年以后。
林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拐棍,颤颤巍巍地对两只刚出世的小猴子说:为师等你们等得好苦啊,你知道这五百年为师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打了个寒颤。
“系统,有没有加速孵化的功能?”
【没有。】
“那能不能先预支一点震惊值?我先买点修为,好歹别饿死。”
【不能。】
“……你可真是个有原则的系统。”
系统没再吭声。
没辙,只能等。
林霄头一件要解决的,是住的地方。
仙石附近连根像样的树枝都捡不着,他只好在附近的一片林子边上安营扎寨。
找来枯枝当骨架,扯来藤蔓当绳子,又摘了一大堆芭蕉叶铺在顶上,一个歪歪扭扭的草棚,足足花了他一天工夫。
当天夜里下了场雨,棚子塌了半边。
第二天一早,他又骂骂咧咧地把它扶了起来,这回多绑了三道藤。
喝的倒是不愁。
林子后头就有一眼山泉,清冽甘甜,比他前世喝过的任何一种矿泉水都好喝。
吃的也不愁。
花果山不愧叫花果仙山,漫山遍野全是果子,桃子、李子、枇杷、杨梅,还有好些叫不上名字的,个个水灵饱满,随手一摘就是一大兜。
可一连吃了三天果子,林霄就扛不住了,胃里一阵阵泛酸,嘴里淡得能飘出鸟来了。
他想吃肉。
林子里野兔倒是不少,可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社畜,想徒手逮兔子,纯属做梦。
头两天他追得满山乱跑,兔毛都没摸着一根,自己倒摔得鼻青脸肿。
后来他学乖了,拿藤蔓编了套子,下在兔子常走的草窝边上,总算套着一只。
逮着了,还得生火。
钻木取火,说起来轻巧,做起来是真要命,林霄两只手掌磨出了七八个血泡,才总算看见一缕青烟冒起来。
那天晚上,他捧着一条烤得外焦里生的兔腿,蹲在火堆边,啃着啃着,眼泪就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让烟熏的,还是让香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每天早上醒来,林霄头一件事,就是跑到山顶去看石头。
“早啊,两位大圣。”
石头不理他。
“今天打算出来吗?”
石头还是不理他。
“行,那我明天再来问。”
他也不在意,往两块仙石中间一坐,一边啃桃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跟石头聊天。
整座山上就他一个活人,再不找点什么说说话,他怕自己迟早要憋疯。
聊累了,就靠着仙石眯一觉。
说来也怪,靠着这两块石头睡觉,总觉得格外踏实,后背暖洋洋的。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这天清早,林霄照例到泉边洗脸,一低头泉水里映出一张脸来。
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拉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身上那套从蓝星穿过来的衣服早被荆棘刮成了一条一条的,全靠藤蔓和树叶东拼西凑地挂在身上。
林霄盯着水里那人看了半天。
“……这野人魔了?”
再这么等下去,花果山怕是要多出一个新物种了。
他叹了口气,胡乱抹了把脸,顺手从树上摘了个桃,晃晃悠悠地往山顶走去。
“早啊,两位大圣,今天打算出……”
话没说完。
咔嚓。
一声轻响,钻进了他的耳朵。
林霄脚步一顿,手里的桃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两块仙石上,在同一时刻,各自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一缕金光,正从缝里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