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四个人的例外
夏婉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很特殊的那类人。
她温柔、乖顺、眉眼干净，笑起来的时候眼底带着浅浅的梨涡，看着纯良无害，实际上最懂拿捏分寸。
不主动、不告白、不拒绝。
游走人心，片叶不沾。
而全城皆知，大院长大的四个顶级少年，全都栽在了她身上。
周野、林炎、许智、陆时州。
四个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性情天差地别，却有唯一一个共同底线——护着夏婉。
傍晚六点，附中校门口人潮汹涌。
夕阳落在柏油路上，风卷着夏末的燥热。
一辆黑色重机横停在梧桐树下，嚣张又惹眼。
周野斜倚车身，单手插兜，碎发垂在眉眼，戾气十足。他是典型痞帅校霸，性格暴躁、桀骜不驯，打架逃课样样来，谁都管不住。
唯独夏婉。
只要她软着声音说一句别闹，周野立刻收尽一身锋芒。
看见夏婉走出教学楼的那一刻，原本不耐蹙眉的少年，眼底瞬间漾开笑意。
他大步上前，一把接过她沉重的书包，语气带着惯有的嫌弃，动作却格外宠溺：
“怎么这么慢，故意让我等？”
夏婉抬眼，甜甜眨眼：“值日啦，周野哥哥耐心点。”
这一声撒娇，直接堵死周野所有脾气。
他啧了一声，耳根微热，抬手揉乱她的头发：“真拿你没办法。”
周围路过的学生偷偷侧目，早就见怪不怪。
谁都知道，横行霸道的周野，只对夏婉低头。
就在这时，身侧传来一道温润干净的声音。
“婉婉，渴不渴？我买了你喜欢的柠檬茶。”
白色衬衫少年缓步走来，身姿干净挺拔，眉眼温和如玉。
许智。
温柔竹马，学霸代表，性格细腻体贴，永远情绪稳定，永远优先夏婉。
他是四个人里最懂事、最隐忍的一个，从不争抢，只默默陪伴。
许智将冰饮递到她手里，指尖刻意避开触碰，温柔又克制：“刚下课就一直在忙，喝点水缓一缓。”
夏婉接过，轻声道谢：“谢谢许智。”
一旁的周野瞬间酸了，挑眉怼他：“你倒是会献殷勤。”
许智淡淡一笑，不争不辩，只看着夏婉，眼底温柔藏不住。
两人气氛微妙，暗流刚起。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窗落下，后座坐着的少年清冷矜贵，眉眼淡漠，周身是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陆时州。
顶级学神，高冷禁欲，寡言少语，克制到极致。
他不近女色，不爱热闹，常年冷漠寡情，唯独对夏婉永远破例。
陆时州目光精准落在夏婉身上，声音清冷低沉：“上车，送你回家。”
简简单单五个字，自带强势占有感。
周野当场不乐意了：“我先来的，要送也是我送。”
陆时州淡淡抬眼，目光扫他一眼，气场碾压：“你骑车不安全。”
两人瞬间对峙，火药味十足。
许智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眼底藏着无奈与落寞。
三个顶级男生，当众为她针锋相对。
夏婉站在中间，手里握着柠檬茶，脸上依旧是乖巧柔软的笑，心里却清醒通透。
她从不选。
也谁都不放。
就在三方僵持不下时，一道慵懒磁性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热闹呢？”
少年倚在车门边，身形挺拔，眉眼张扬肆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与成熟。
林炎。
四人里最会撩、最腹黑、最懂人心的一个。看似散漫温柔，实则掌控欲极强，心思最深。
他慢悠悠走过来，目光落在夏婉脸上，带着深谙一切的笑意：
“婉婉，放学不找我？”
四个人，全部到齐。
痞野张扬的周野、温柔隐忍的许智、高冷禁欲的陆时州、腹黑深情的林炎。
四个兄弟，四种偏爱。
全部给了同一个夏婉。
周野醋意满满：“林炎你凑什么热闹？”
林炎挑眉，不慌不忙：“我找我家小姑娘，轮得到你管？”
一句“我家小姑娘”，瞬间让另外三人眼神沉了。
修罗场彻底拉满。
所有人都在等夏婉表态，等她选一个人。
可夏婉只是浅浅一笑，眉眼温柔，端水端得滴水不漏：
“你们我都想陪呀，别吵架好不好？”
她温柔无害，偏偏最勾人。
四人心头同时一颤。
他们都清楚。
夏婉温柔是真，心软是假。
她不偏爱任何人。
却让他们四个人，心甘情愿，为她乱了阵脚。
夕阳晚风里，少年们的对峙无声加剧。
夏婉抬眼，望着四个满眼都是她的男生，眼底掠过一抹清淡的笑意。
这场拉扯。
她永远是唯一的赢家。
第二章 全员吃醋的晚安局
最后是林炎出面打圆场，却带着十足的宣示主权。
“别堵在校门口招人看。”他侧头看向夏婉，眼神慵懒又带势在必得的温柔，“我开车来的，都顺路，一起送婉婉回去。”
一句话，暂时压下了三人的对峙。
周野不情不愿地踹了踹脚边的石子，却没再反驳。
陆时州敛下眼底的冷意，默认了这个安排。
许智依旧温和，只是握着饮料袋的指尖，悄悄收紧了几分。
四个人难得同车。
顶级颜值同框，气场却泾渭分明，车厢里安静得诡异，暗流汹涌。
夏婉坐在副驾，乖乖靠着车窗，侧脸柔软恬静。
后座三个少年，目光不约而同，牢牢锁在她的背影上。
林炎握着方向盘，余光透过后视镜，将所有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勾着一抹了然的浅笑。
他最懂，这四个人里，看似他最随意，实则所有人，都栽得彻底。
车子平稳停在夏婉小区楼下。
夕阳落尽，夜色漫上来。
夏婉解开安全带，回头甜甜道别：“我到家啦，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明天我接你。”周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许智轻声补了一句：“明天降温，记得多穿件外套，我帮你把笔记整理好了。”
陆时州言简意赅，清冷出声：“晚上早点睡，别熬夜玩手机。”
三人三种叮嘱，各藏偏爱。
最后，林炎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声音压低几分，磁性又撩人：“婉婉，晚上记得回我消息。”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另外三人神色微沉。
夏婉眼底笑意浅浅，一一应声，不偏不倚：“好，都听你们的。”
谁都不得罪，谁都不冷落。
她挥挥手转身跑进单元楼，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车厢里的温柔彻底散尽。
空气瞬间冷了几个度。
周野率先炸毛，嗤笑一声：“林炎，你故意的是吧？每次都最后抢话。”
林炎单手搭着车窗，漫不经心挑眉：“本事问题，你不服？”
“你——”
“别吵。”陆时州淡淡开口，清冷的嗓音自带压制力，“她明天早自习，别打扰她休息。”
许智轻声叹气：“你们别总逼婉婉，她很累的。”
四个人，四种心思，却全都围着同一个夏婉打转。
看似兄弟如初，实则心底的占有欲，早已悄悄发酵，生根发芽。
他们都清楚，夏婉太温柔了。
温柔到残忍。
她给所有人希望，却不给任何人结果。
当晚，十点。
夏婉洗完澡，窝在柔软的床上，手机屏幕亮起。
不出意外，四条消息，准时送达。
四个人，四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周野】
：睡了没？今晚不许跟别人聊天，先回我。
少年的霸道直白，带着明目张胆的占有欲，醋意藏都藏不住。
【许智】
：晚安婉婉，笔记我放在你课桌抽屉了，有不会的明天随时问我，好梦。
温柔细致，事事妥帖，永远默默付出，从不施压，只悄悄偏爱。
【陆时州】
：早点休息，别熬夜，熬夜伤眼睛。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
清冷克制，句句是叮嘱，字字是藏不住的在意，沉默又深情。
最后一条，来自林炎。
不同于其他人的拘谨克制，他直白又撩人，精准戳中她所有软肋。
【林炎】
：婉婉，今天选谁送你回家，心里有数吗？
夏婉看着四条风格迥异的消息，指尖轻轻划过屏幕，眼底一片清明。
她从来，都不做选择。
选一个，就会失去另外三份明目张胆的偏爱。
她逐一回复，话术温柔通透，端水端得滴水不漏，极致拉扯。
给周野回：【知道啦，周野哥哥最关心我～】
给许智回：【辛苦阿智啦，谢谢你呀，晚安❤️】
给陆时州回：【收到！一定早睡，辛苦学长等我啦】
最后，她停顿两秒，给林炎回了一句最勾人的话。
【都很好，我都很喜欢。】
发送成功。
同一时间。
四家别墅，四个少年同时看着手机屏幕。
周野看着那句软糯的关心，紧绷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却又闷闷地捏紧手机，心里暗骂夏婉太会哄人。
许智看着那颗小小的爱心，耳尖泛红，眼底温柔泛滥，整夜心绪难平。
陆时州清冷的眸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暖意，默默点开她的聊天框，反复翻看记录。
而林炎。
他盯着那句【都很好，我都很喜欢】。
低低笑出了声，眼底深情与占有欲交织，深邃莫测。
他太懂夏婉了。
这句话的潜台词从来不是——我喜欢你们所有人。
而是——
你们所有人，都得不到我。
深夜的风透过窗纱吹进房间。
夏婉放下手机，侧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四个天之骄子，四个满心是她的少年。
人人为她吃醋，为她失控，为她破戒。
而她，始终清醒旁观。
这场名为心动的拉扯游戏。
她永远，稳坐赢家。
第三章 早餐局修罗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夏婉拎着书包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并排停在路边的四辆车。
周野的黑色重机，陆时州低调的轿车，许智骑着白色单车，而林炎斜靠在跑车旁，指尖慢悠悠转着车钥匙。
四个人竟然全都来了。
夏婉脚步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漾开软软的笑意。
周野最先看见她，立刻扬声喊她：“婉婉！这边！我特意绕路去买了你爱吃的豆沙包。”
他跨下机车，快步上前，纸袋还冒着温热的水汽，一股脑塞到夏婉手里，眼神得意地扫过旁边几个人，像是在宣告自己抢占了先机。
许智推着单车走上前，从帆布包里拿出一盒温热的牛奶，轻声开口：“我记得你胃不好，早上最好喝点温的，别总吃太甜的。”
一句话，不动声色点出豆沙包糖分太高，暗暗压了周野一头。
周野眉头一皱：“喂，许智，你什么意思？婉婉爱吃豆沙包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担心她身体。”许智依旧温温和和，不跟他争吵，可眼底的坚持半点不退。
两人之间气氛又开始紧绷。
陆时州安静站在一旁，等两人话音落下，才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夏婉脸上：“上车，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骑车、骑机车太慢，容易迟到。”
他话音冷静，自带不容反驳的气场，显然笃定夏婉会听他的。
林炎在一旁看得好笑，慢悠悠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拂掉落在夏婉肩头的一片落叶，动作亲昵自然。
“别争啦，”他低笑着，目光看向夏婉，“婉婉坐我的车，顺路还能绕去那家新开的早点铺。”
“不行！”周野立刻出声反对，“是我最先买到她爱吃的早餐！”
“早起养胃更重要。”许智跟着补充。
陆时州眉峰微蹙：“时间来不及，不该绕路。”
四个人，各有各的理由，谁都不肯退让，全部目光牢牢锁在夏婉身上，等着她做出选择。
夏婉捧着手里的豆沙包，指尖捏着许智递过来的牛奶，脸上依旧是乖巧无害的模样。
她轻轻咬了一口豆沙包，眼睛弯起来：“豆沙包好好吃，牛奶也刚刚好，你们都费心啦。”
她先笑着肯定了周野和许智，转头看向陆时州：“时州说得对，确实不能迟到。”
最后看向林炎，浅浅一笑：“新开的早点铺下次我们再一起去好不好？”
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人的车，却每个人的心意全都收下，不冷落任何一人。
周野本来憋着的火气，被她一句夸赞瞬间抚平大半，只是依旧闷闷的。
许智耳尖微微发热，安静站在原地。
陆时州清冷的神色缓和几分。
林炎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早就猜到夏婉不会轻易站队。
夏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故作苦恼：“糟糕，再不走真的要赶不上早自习了，怎么办呀？”
林炎挑了挑眉：“很简单，大家一起开车跟着，陪婉婉一起去学校。”
这个提议一出，另外三人都没有反驳。
于是路上出现了极其惹眼的一幕。
林炎的跑车载着夏婉行驶在最前面，周野骑着机车紧随其后，陆时州开车跟在中间，许智干脆把单车放上后座，坐上陆时州的车一同跟上。
一路驶向附中，引来路上无数路人侧目。
到学校门口，车子陆续停下。
刚下车，同班几个女生就悄悄往这边打量，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天呐，他们四个又一起送夏婉来上学了。”
“到底夏婉会选谁啊？四个全都这么优秀。”
“感觉她谁都喜欢，又好像谁都不喜欢。”
细碎的话语轻轻飘过来。
周野耳尖一动，脸色沉了几分，下意识往夏婉身边靠了靠，像是想要宣示主权。
许智轻轻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夏婉侧脸上。
陆时州面无表情，可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夏婉。
林炎听见旁人的议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头凑近夏婉耳边，用气音轻声说道：
“听见了吗，所有人都在好奇你的答案。婉婉，打算什么时候给出选择？”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夏婉微微侧头，撞上林炎深邃的眼眸，笑得清甜：
“干嘛非要选一个，能和大家做朋友，不是很好吗？”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再次把所有的暧昧与追问轻轻挡回去。
上课铃突然响起。
“要进教室啦！”夏婉挥了挥手，抱着早餐转身快步往教学楼走去。
看着她轻快离开的背影，四个人站在原地，安静对峙。
周野踹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她总这样，一直不给准话。”
“慢慢来就好。”许智轻声说道，眼底带着一丝期盼。
陆时州淡淡开口：“别逼她。”
林炎望着夏婉消失在楼道口的方向，低声轻笑：
“别急，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运动会的暗中较劲
金秋十月，附中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如期而至。
操场人声喧闹，彩旗飘满看台，广播里循环播放激昂的进行曲。夏婉报了女子八百米，这会儿正坐在看台边缘拉伸小腿，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四道目光，几乎自始至终黏在她身上。
周野最先冲过来，手里攥着一瓶运动饮料，额头上还带着刚练完短跑的薄汗，一身黑色运动服衬得少年野性十足。
“婉婉，等下跑的时候别硬撑，不舒服直接停下来，听见没？”他把饮料塞到夏婉手里，下意识伸手想扶她的胳膊，又顿了顿，怕唐突了她。
夏婉抬眼冲他弯眼一笑：“知道啦周野，我会小心的。”
周野被她这一笑看得心跳漏半拍，挠了挠后脑勺，还想说什么，一道温润的声音插了进来。
“跑完八百很容易脱水，喝这个电解质水更好。”许智缓步走来，手里拿着一条干净毛巾还有温水，他细心地把毛巾叠好放在夏婉身侧，“我查过，跑完不能立刻喝冰的，对你肠胃不好。”
他嘴上没有直接挑明，话里却是暗暗指出周野拿的冰饮料不合适。
周野当即脸色一黑：“许智！你故意跟我对着干是吧？”
“我只是担心婉婉。”许智神色温和，不吵不闹，可立场分毫不让。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刚冒出来，陆时州缓步走到夏婉面前。他是本次运动会裁判之一，一身简单白衬衫，清冷气质在喧闹操场格外突出。
“你的赛道在第三道，弯道注意减速，不要和别的选手抢内道。”陆时州的语气冷静克制，句句都是实用提醒，“我在终点线那边，你冲线的时候可以看见我。”
简简单单几句话，不动声色宣告他会守在终点等她。
林炎靠在看台栏杆上，慢悠悠地看着另外三个人轮番上前，唇角噙着慵懒的笑，等他们都说完，才迈步走到夏婉身前。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散落的碎发。
“跑完我带你去校外那家甜品店吃蛋糕，你上次说想吃的芒果慕斯，我提前预定好了。”
诱人的邀约，一下子让另外三人神色紧绷起来。
芒果慕斯是夏婉念叨了很久的甜品，谁都记着，偏偏被林炎抢先拿出来当做筹码。
“不行！跑完比赛应该好好休息，不能立刻吃甜的。”许智立刻开口。
“要休息也该我陪婉婉！”周野不服气地嚷嚷。
陆时州沉默地看向夏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夏婉被四个人围在中间，像被众星捧着的月亮。她把周野的饮料、许智的温水都放在身侧，轻轻点头：
“大家的好意我全都收下啦，比赛我尽力跑，甜品等运动会结束再商量好不好？”
又是熟悉的端水话术，谁都没有拒绝，也没有给谁确定答复。
广播突然响起通知：“请参加女子八百米项目的选手，立刻到检录处集合！”
“轮到我啦。”夏婉站起身，将外套递给旁边的许智，“帮我拿一下哦。”
四人一同跟着她走向跑道。
站在起跑线上，夏婉回头朝看台方向挥了挥手。
看台上，四个少年并排而立，各自抱着心思，目光紧紧锁定跑道上那道纤细身影。
发令枪响。
选手们一同冲了出去。
八百米后半程格外磨人，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夏婉呼吸渐渐急促，脚步慢了下来。
“婉婉加油！稳住速度！”周野直接从看台台阶站起身，扯开嗓子大喊，惹得周围不少同学纷纷转头看他。
许智捏紧手里的矿泉水，低声默念：“别着急，慢慢跑。”
陆时州守在终点线旁，目光一刻不离，随时做好上前接应的准备。
林炎静静站在人群后方，目光沉沉，唇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夏婉咬紧牙关，一步步朝着终点冲刺，越过终点线的瞬间腿一软。
陆时州最先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几乎同时，周野冲了过来，一把将毛巾递过去，急声问：“有没有哪里难受？”
许智快速拧开温水上前，林炎则轻轻拨开人群，低声在夏婉耳边说：“很棒，婉婉。”
四个人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关心她，周围围观同学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多。
夏婉靠在陆时州手臂上，接过许智递来的温水小口喝着，又对着周野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最后抬眼看向林炎，浅浅一笑。
她被四个人围在中央，接受着四份截然不同却同样厚重的关心。
休息片刻，夏婉缓过来力气，抬头看向四人：
“辛苦你们都为我担心啦，下午还有男子接力赛，你们都要好好比赛，我在看台上给你们所有人加油。”
所有人。
这个词，像一根轻柔的刺。
周野抿紧嘴唇，许智眼底掠过一丝落寞，陆时州眸色微暗，只有林炎低低笑出声。
等夏婉先一步走回看台，四人站在原地，彼此对视。
“她永远这样，不会单独偏向谁。”周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慢慢来就好。”许智轻声道。
陆时州淡淡开口：“运动会还没结束。”
林炎抬眼望向看台夏婉坐着的方向，笑意深邃：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第五章 雨夜的选择难题
运动会结束当天，天色突然变了。
厚重乌云铺满整片天空，狂风卷着落叶扫过操场，没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大雨倾盆而下。
原本说好一起收拾看台物品的人群一哄而散，大家抱着书包急匆匆往教学楼门口跑。
夏婉站在廊下，望着白茫茫的雨幕微微蹙眉。她出门没有带伞，手机弹出消息，家里司机临时有事，没办法过来接她。
“没带伞？”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周野手里拎着一把黑色大伞快步走过来，浑身带着雨水的潮气，他把伞直接塞到夏婉手中，动作干脆利落。
“拿着，我家离学校近，跑回去就行。你别淋感冒。”
夏婉刚接过伞，还没来得及开口，许智也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两把折叠伞。
“周野，一把伞不够，婉婉一个人路上不方便。”他轻轻看向夏婉，语气温柔，“我刚好顺路，可以送你回家。”
周野立刻皱眉：“伞是我先拿给婉婉的，要送也是我送！”
两人又开始暗暗较劲。
陆时州安静站在一旁，他没有拿伞，直接拿出车钥匙：“我的车停在校门口，直接上车，不用淋雨。”
清冷的声音一出，瞬间给了第三个选项。
林炎慢悠悠从教学楼里面走出来，指尖转着车钥匙，唇角噙着笑意。
“刚好，我后备箱放着干净的女士外套，雨天容易着凉，婉婉坐我的车最合适。”
短短几分钟，四个男生全部凑到廊下，四种方案摆在夏婉面前。
大雨哗哗敲打屋檐，周围残留的几个同学偷偷探头，好奇地看向廊下这一幕。
夏婉握着周野递过来的黑伞，看看眼前四人，脸上依旧是软软甜甜的表情，心底却十分清醒。
选任何一个，都会狠狠伤到另外三个人。
周野往前半步，眼底带着期待：“婉婉，跟我走。”
许智轻声劝说：“雨天骑车不安全，婉婉，我陪你慢慢走回去。”
陆时州目光平静，却带着笃定：“上车，节省时间。”
林炎轻笑一声：“别为难小姑娘，婉婉，你心里更想坐谁的车？”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夏婉身上，静静等待她的答复。
夏婉眼珠轻轻一转，很快想到折中办法。
她把雨伞还给周野，轻声说道：“周野，伞你自己用，淋坏了你会感冒的。”
周野眼神瞬间暗了暗，以为自己被排除在外。
夏婉转头看向许智，浅浅一笑：“谢谢你准备了雨伞，但是走路回家太远，雨太大啦。”
许智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的失落。
陆时州微微抬眼，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夏婉看向陆时州与林炎：“两位哥哥都开车，我更不好挑啦。”
一番话说完，谁都没有直接拒绝，却谁都没有敲定。
林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滴水不漏的周旋，低声开口：“婉婉，总要有一个答案。”
夏婉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绝佳主意：
“大家刚好顺路对不对？那我们干脆一起挤一辆车回去好不好！刚好可以一起送我到家。”
一句话直接化解两难局面。
周野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竟然没有反驳。
许智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勾了勾唇角。
陆时州沉默片刻，微微点头同意。
林炎低笑出声：“可以，那就坐我的车，后备箱空间大，挤得下我们四个人。”
几人一同冲进雨幕，奔向校门口黑色跑车。
车子里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气氛微妙。
夏婉坐在副驾，周野、许智、陆时州并排挤在后座。狭小车厢里，四个少年之间暗流涌动，谁都没有多说几句话，安静地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
林炎一边握着方向盘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三人的神色，偶尔侧头和副驾的夏婉闲谈。
“运动会累不累？”
“还好啦。”夏婉笑着回答。
周野在后座忍不住插话：“下次八百米别那么拼命。”
许智跟着叮嘱：“之后几天记得多喝点温水好好休息。”
陆时州淡淡补充一句：“下次记得随身备一把伞。”
四个人轮番关心，夏婉一一应声，乖巧又温顺。
车子很快开到夏婉家小区大门口。
雨稍微小了一点。
夏婉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向后座三人，扬起梨涡：“辛苦大家特地绕路送我回来，今天真的谢谢你们！”
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林炎忽然开口叫住她。
“婉婉。”
夏婉回头。
林炎目光深邃，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车厢里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你又一次没有做出选择。但是游戏不会一直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必须选一个。”
周野、许智、陆时州同时看向夏婉，眼底藏着各自的心思。
夏婉只是轻轻弯了弯眼睛，没有正面回应。
“那我先进去啦，你们路上开车小心！”
说完，她转身跑进小区大门。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车厢里面的气氛彻底沉了下来。
周野一拳轻轻砸了一下座椅靠背：“她总是这样，一直回避。”
“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等。”许智低声说道。
陆时州望着窗外雨雾，淡淡开口：“耐心也是筹码。”
林炎发动车子，唇角笑意不减，眼底藏着势在必得：
“等着瞧，早晚有一天，婉婉会做出她的选择。”
第六章 生日邀约的拉锯
转眼就到了夏婉的十七岁生日。
消息不知道是谁悄悄传开，一早上班里不少同学都凑过来跟她说生日快乐，可夏婉心里清楚，有四个人，一定会比所有人都更早准备好邀约。
果不其然，午休刚到，四个人就一前一后找到了她。
最先过来的是周野，口袋鼓鼓囊囊，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首饰小盒子，耳尖微微泛红，难得少了几分平日里张扬的痞气。
“婉婉，生日快乐。”他把盒子推到夏婉面前，“晚上我包下了城西那家你喜欢的电玩城，就我们两个人，想玩多久都可以。”
电玩城，是夏婉之前随口提过一次很想去的地方，周野牢牢记在了心里。
话音刚落，许智便提着一个保温餐盒缓步走来，身上还带着食堂淡淡的饭菜香气。
“婉婉，生日快乐。”他轻轻将餐盒放在桌面，打开盖子，里面是小巧精致的手工奶油小蛋糕，“我早上在家亲手烤的，晚上我想带你去江边散步，安安静静的，不会吵。”
比起喧闹的电玩城，江边晚风，温柔又松弛，恰好踩中另一种心动。
周野当即皱起眉：“生日怎么能去江边吹风？多单调！”
“婉婉不一定喜欢太吵闹的环境。”许智语气平和，寸步不让。
两人争执间，陆时州走到桌边。他没有带花哨的礼物，只递过来一本装帧精美的绝版诗集，是夏婉找了很久的书。
“生日快乐。”陆时州目光沉静，“晚上有一场小众画展，刚好是你喜欢的画家，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展厅。”
安静看展，浪漫克制，完全是独属于陆时州的偏爱。
一旁的林炎靠在门框上，慢悠悠等前面三个人全部说完，才迈步上前，指尖晃了晃两张高端西餐厅的预定卡，唇角挂着游刃有余的笑。
“婉婉生日快乐。”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我订了你爱吃的法式餐厅，吃完饭还可以去山顶看全城夜景。”
电玩城、江边散步、画展、山顶夜景。
四份完全不同的邀约，四份精心准备的礼物，齐刷刷摆在夏婉面前。
周遭几个偷偷观望的同学大气不敢出，悄悄侧着眼看这边的盛况。
夏婉指尖摩挲着诗集的封皮，抬眼依次看过面前四个少年。
周野满眼紧张忐忑，生怕她直接拒绝；许智神色温润安静，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准备；陆时州面上冷静，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林炎笑意从容，仿佛早已料到她又会陷入两难。
“哇，大家都好用心。”夏婉扬起梨涡，语气甜甜的，“每一个我都很想去，真的很难选。”
又是熟悉的开场白。
周野急了：“婉婉，电玩城我早就安排好了！”
“江边更适合生日谈心。”许智轻声补充。
陆时州淡淡开口：“画展仅此一天，错过很难再有。”
林炎轻笑：“山顶的夜景，最适合过生日。”
四个人谁都不肯退让，谁都想独占她生日夜晚的时光。
夏婉眼珠一转，很快想出新的折中方案。
“不然……我们把行程拆开好不好？”她眨了眨眼睛，“下午先和时州去看画展，看完画展，我们一起去阿智说的江边吹会儿风，之后去周野的电玩城玩一会儿，最后的晚餐，我们一起去林炎预定的餐厅。”
一口气，全部收下，谁都不落下。
周野愣了愣，本来想争取二人独处，可对上夏婉软软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许智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淡淡的失落，却还是点了头。
陆时州安静垂眸，没有异议。
林炎低低笑出声：“可以。婉婉想怎么安排，都听你的。”
看似皆大欢喜，可四个人心里都明白，原本他们每个人想要的，都是只属于自己、和夏婉单独度过的生日夜晚。
放学之后，行程按照夏婉的计划一步步推进。
画展展厅安静，陆时州陪在她身侧，轻声跟她讲解画作背后的故事，清冷的少年难得多说了不少话。
江边晚风徐徐，许智把带来的小蛋糕拿出来，几个人分着吃掉，温柔地看着夏婉许愿。
电玩城里喧闹热闹，周野拉着夏婉一起打赛车游戏，赢了之后得意地冲另外三人挑眉。
最后的西餐厅，灯光暖昧柔和，林炎坐在夏婉身侧，时不时低声跟她闲谈，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一整个傍晚，四种截然不同的浪漫，夏婉尽数收入囊中。
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林炎端起玻璃杯，漫不经心地开口：
“婉婉，生日过完了，能不能告诉我们，今天最喜欢哪一段？”
一瞬间，另外三个人全部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夏婉身上，等待她的答案。
夏婉握着玻璃杯，浅浅一笑，回答依旧无懈可击：
“每一段我都很喜欢，因为，是和你们所有人一起度过的生日呀。”
没有偏爱，没有取舍。
周野捏紧刀叉，心里又酸又无可奈何。
许智轻轻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怅然。
陆时州沉默抿了一口水。
林炎看着她清醒温柔的模样，眼底的兴致反而更浓。
散场之后，四人一起送夏婉回到家门口。
站在单元楼下，夏婉回头对着四人挥挥手：
“今天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我过得特别开心！”
等她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四人并肩站在路灯下，气氛安静压抑。
周野踢了踢地面石子：“她还是不肯选。”
“没关系，一年还有下一个生日。”许智轻声说。
陆时州望向夏婉家亮起来的窗户，淡淡出声：“总有机会。”
林炎抬眼，夜色衬得他眼眸深邃，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这场拉锯，只会越来越有意思。”
第七章 突如其来的流言
夏婉生日过后，附中里面悄悄传开了不少闲话。
最开始只是几个女生课间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没过两三天，流言几乎传遍了整个年级。
“你们听说了吗，夏婉同时吊着大院那四个男生？”
“四个人条件那么好，居然全都围着她一个人转，她也太会了。”
“说好听是人缘好，说白了就是谁都不拒绝，故意让他们争来争去。”
细碎的议论像风中飘散开的蒲公英，越传越广。
午休的教室喧闹嘈杂，夏婉趴在桌上写习题，后排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一字一句落进她耳朵里。
她笔尖顿了顿，脸上依旧平静，没有露出半分慌乱。
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婉婉。”
一道暴躁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周野大步跨进来，眉头紧紧锁着，脸色难看，显然刚刚听见了那些流言。他径直走到夏婉桌边，弯腰，压低声音：“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谁敢乱嚼舌根，我帮你收拾他们。”
他下意识就想为她出头，护短刻在骨子里。
夏婉抬眼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软声说道：“不用啦周野，别人怎么说不重要。”
话音刚落，许智抱着一摞练习册走过来，眉宇间带着担忧。他把练习册轻轻放在夏婉桌上，温声开口：
“我听见传言了，如果你心里难受，可以跟我说。不用硬撑。”
他不像周野那样想着去找人算账，只想安安静静陪着她，给她情绪上的安慰。
陆时州随后也到了。他向来消息灵通，早已知晓流言四起。清冷的目光扫过教室后排几个刚刚议论的女生，那几人被他一眼看得慌忙低下头。
“不用理会闲言。”陆时州看向夏婉，语气笃定，“清者自清。”
简单一句话，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
林炎最后慢悠悠走进教室，双手插在校服口袋，唇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是早就预判到这场风波。他靠在桌边，目光落在夏婉脸上：
“被人背后议论的滋味不好受吧？婉婉，要不要想想怎么结束现在这种局面？”
他这句话一出，另外三人齐齐看向夏婉。
周野立刻接话：“直接挑明！让所有人都知道，婉婉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许智轻声道：“不必强硬，时间久了流言自然会平息。”
陆时州淡淡开口：“如果流言继续发酵，我可以找人出面制止。”
四个人，四种解决办法，依旧各有各的立场。
夏婉合上习题本，抬眼环视面前四人，梨涡浅浅浮现：
“谢谢你们都这么担心我，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些闲话做出仓促的决定。”
又是回避。
周野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许智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却依旧选择尊重她。
陆时州沉默不语。
林炎低笑一声：“婉婉，你有没有想过，一直不做选择，流言只会越来越多。”
“我只是不想仓促伤害任何人。”夏婉说得温柔又无辜。
放学铃声响起。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不少路过的同学都偷偷投来打量的目光，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周野看得火气上涌，正要回头理论，夏婉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别吵架，不值得。”
周野硬生生压下火气，乖乖停下脚步。
几人并肩往校门口走，一路气氛沉闷。
走到梧桐树下，林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另外三人，又望向夏婉：
“这样耗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不如，我们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四个字，瞬间让空气绷紧。
周野眼睛一亮：“正合我意！本来我就不会主动认输。”
许智迟疑片刻，缓缓点头：“好，公平竞争，不耍手段。”
陆时州微微颔首，平静应下：“可以。”
四个人就此定下约定。
一场光明正大、互不使阴招的角逐正式拉开序幕。
夏婉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达成约定，眼底平静无波。
她要的，本来就是这个局面。
林炎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看透一切的笑意：
“婉婉，这下，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争取你了。”
夏婉弯起眉眼，笑得清甜无害：
“我等着。”
夕阳落在少年们身上，四个人眼底都燃起了势在必得的斗志。
这场拉扯游戏，正式升级。
第八章 公平竞争的暗流
自从四人定下公平竞争的约定之后，附中的氛围悄悄变了。
不再是之前暗地里不动声色的较劲，而是光明正大、轮番登场的温柔攻势。
一早到校，夏婉刚在课桌前坐下，桌面就放上了温热的早餐。
是许智带来的。他早早起床亲手做的三明治，搭配剥好的水煮蛋，还贴心附上一张便签，字迹清秀工整：
【早上别空腹，胃会不舒服。】
他没有多打扰，放下东西便安静回到自己座位，不张扬、不施压，是独属于他细水长流的温柔。
没过多久，周野拎着一大袋零食大步走进教室，径直走到夏婉桌边，毫不避讳周围同学的目光，哗啦一声把袋子放在桌面上。
“婉婉，给你带的芒果干、草莓软糖，都是你爱吃的。”
他刻意抬高一点声音，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行动，余光挑衅地扫了一眼许智的方向。
许智抬眸淡淡回望，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慌乱。
课间，陆时州抱着几本教辅资料走过来。他将整理好的重难点笔记推到夏婉面前，语气清冷平静：
“下周月考，这些考点我帮你划好了，有看不懂的地方随时来找我。”
比起食物零食，他送出的是实打实的帮助，沉稳可靠。
一连三天，三人轮番出招，各显神通。
直到周五午休，林炎才慢悠悠登场。
他没有送吃的，也没有送习题。午休校园广播突然响起悦耳的钢琴曲，是夏婉很喜欢的一首曲子。
全班都愣住了。
林炎靠在教室后门，看向夏婉，唇角扬起慵懒的笑。他提前和广播站打好招呼，专门点给她的曲子。
“送给你的。”
浪漫高调，一击抓人。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小声惊呼，之前那些流言蜚语，反倒被这接连不断的攻势冲淡不少。
夏婉看着桌上堆满的早餐、零食、厚厚的笔记，耳边回荡着熟悉的钢琴曲，嘴角一直挂着浅浅柔和的笑意。
她一一收下所有人的心意，对着每一个人道谢，依旧没有偏向任何一方。
放学后，四人照例一同陪夏婉走出校门。
梧桐叶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路上偶尔还有学生回头打量他们一行人的身影。
周野最先开口，带着一丝不服输：“明天周末，我约了婉婉去攀岩馆，谁都别抢。”
许智轻轻摇头：“不好意思，我早就和婉婉说好，明天上午去图书馆一起复习功课。”
“下周月考，复习确实重要。”陆时州淡淡开口，“我可以过去一起帮她梳理难点。”
林炎低笑一声，插了进来：“你们都安排了上午？那明天晚上，婉婉留给我，我订了一家新开的私厨。”
几句话，几个人又开始暗暗争夺周末陪伴夏婉的时间。
夏婉安静听着，等他们都说完，才眨眨眼睛，软声开口：
“攀岩我想去，图书馆复习也不能落下，晚上的私厨听起来也很棒。不如，我们还是一起？”
又是老办法，全部接纳，不单独赴任何人的二人邀约。
周野垮了脸：“婉婉！说好公平竞争，你一直不让我们单独和你相处，我们怎么分出高下？”
这话问到点子上。
许智也看向夏婉，眼底藏着期待。陆时州沉默等待她的回答。
林炎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早就猜到她的说辞。
夏婉轻轻歪头，梨涡浅浅：
“一起相处，不也一样可以看见你们最好的样子吗？”
轻飘飘一句话，再次巧妙避开单独约会的难题。
周野叹了口气，知道拗不过她，只能妥协。
许智温和一笑：“只要婉婉愿意，怎样都好。”
陆时州微微颔首，没有异议。
林炎望着夏婉清澈无害的眼睛，眼底深意翻涌。
他看得明白。
所谓公平竞争，从来不是四个少年比拼之后决出赢家。
游戏的主动权，自始至终都握在夏婉手里。
林炎上前半步，稍稍凑近她，压低声音，只有几个人听得见：
“婉婉，一直这样下去，总要有落幕的一天。你想好最后的答案了吗？”
夏婉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笑意不变：
“答案，急什么呢。”
秋风拂过少女的发丝，她站在四个耀眼的少年中间，从容周旋。
这场公平竞争，才刚刚升温。
第九章 意外的醉酒晚宴
周末傍晚，林炎预定的私厨包厢暖光融融。
几人白天按计划走完行程，攀岩馆里周野拼尽全力护着夏婉，图书馆里许智和陆时州一柔一冷帮她梳理考点，一路热热闹闹，转眼坐到餐桌前。
桌上菜品精致，林炎特意点的全是夏婉爱吃的菜，还开了低度果酒。
“今天玩了一天，喝点果酒放松一下，度数很低，不会醉。”林炎拿起酒瓶，先给夏婉倒了小半杯。
周野立刻皱起眉：“婉婉少喝点，女孩子喝酒容易不舒服。”嘴上阻拦，却没有直接上前夺杯子。
许智轻声附和：“浅尝两口就好。”
陆时州安静看着，目光落在那杯淡粉色的酒上，默默往夏婉手边添了一杯温水。
夏婉端起玻璃杯轻轻晃了晃，鼻尖萦绕清甜果香，弯眼笑起来：
“没关系，一点点而已。谢谢林炎安排的晚餐。”
几人边吃边聊，少年们不自觉都想在饭桌上展现自己。
周野眉飞色舞说起攀岩时的趣事，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保护夏婉有多利落；许智温和聊起月考复习的重点，细心提醒她哪些题型容易丢分；陆时州偶尔插上几句简洁精准的解题思路；林炎从容控场，时不时抛出轻松有趣的话题，目光始终落在夏婉脸上。
果酒清甜顺滑，不知不觉夏婉多喝了两杯。
等到饭局过半，她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眼神微微蒙眬，身子轻轻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少了平日里滴水不漏的清醒克制。
醉了。
周野最先察觉不对劲，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紧张起来：“婉婉？你还好吗？脸好红。”
夏婉抬眼看他，懵懵地点点头，软软嘟囔一句：“我没事呀……”
话音轻飘飘的，完全没有平时的沉稳。
许智连忙起身，抽出干净纸巾递过去，神色担忧：“果然还是喝多了，果酒后劲大。”
陆时州拿出手机，打算联系司机：“先送她回家休息。”
林炎抬手拦住他，唇角笑意淡了几分：“先别急着走，包厢隔壁就有空房间，可以先让婉婉进去躺着缓一缓，等酒劲退一点再动身，路上吹风容易难受。”
几人商量片刻，一致同意。
周野主动弯腰，小心翼翼想要把夏婉扶起来，手刚碰到她胳膊，林炎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抢先扶住夏婉另一侧肩膀。
“我来吧。”
两人之间无声拉扯，许智跟在一旁随时伸手照料，陆时州快步走在前面推开隔壁休息室房门。
休息室灯光柔和，一张软沙发摆在房间中央。
夏婉半靠在林炎怀里，脑袋昏沉沉的，意识模糊，嘴里断断续续小声呢喃。
四个人围在沙发旁边，第一次看见卸下所有伪装的夏婉。
平日里她永远从容淡定，周旋自如，此刻褪去所有端水的温柔外壳，像个毫无防备的小姑娘。
周野蹲在沙发边上，看着她泛红的小脸，声音放得极轻：“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许智静静替她盖好薄外套，眼底满是怜惜：“等醒过来估计会头疼。”
陆时州站在一旁，沉默地拧开矿泉水瓶盖放在茶几上，随时等着她醒来喝水。
林炎坐在沙发边缘，离夏婉最近，垂眸静静打量她，眼底情绪深沉难辨。
“你们有没有想过，”林炎忽然低声开口，“如果她清醒的时候，所有温柔都是刻意维持，那她心底真正想要的是谁？”
一句话，让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周野心头猛地一跳，攥紧拳头：“不管她心里是谁，我都不会放弃。”
“我愿意一直陪着她。”许智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陆时州淡淡抬眼：“等到她愿意做出选择的那天。”
四人各怀心事，目光全都锁在熟睡的少女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婉轻轻嘤咛一声，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酒劲还没完全散去，她视线慢慢聚焦，才看清围在身边的四个人。
脑子迟钝地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她喝醉了。
等于把自己最没有防备的一面暴露在四个人面前。
夏婉悄悄深呼吸，迅速强迫自己重新找回状态，脸上再度漾开软软浅浅的笑，只是脸颊依旧泛着酒后的红。
“我……睡了多久呀？”
周野立刻凑上前：“婉婉你醒啦，有没有哪里难受？”
“还好啦，就是头微微有点晕。”夏婉撑着沙发慢慢坐起身，顺手拿起陆时州备好的温水小口喝下。
林炎看着她转瞬之间就重新戴上温柔假面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刚刚短暂卸下的防备，此刻又严严实实地重新裹了回去。
酒劲好像并没有击溃她的清醒，只是短暂藏住而已。
“既然醒了，我们就送你回家。”陆时州开口。
一行人走出休息室，夜色沉沉。
回去的路上车厢安静许多。
等到车子停在她家小区楼下，夏婉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向四人，依旧是乖巧甜美的模样：
“今天辛苦大家照顾我，下次我一定不多喝酒啦。”
看着她走进单元楼的背影，车厢里面气氛凝重。
周野挠挠头：“刚刚她睡着的时候，我还以为能看出她偏向谁，结果白期待一场。”
许智轻轻叹气：“婉婉心思太深了。”
陆时州望向楼上亮起的窗户，沉默不语。
林炎靠在车窗，缓缓勾起唇角：
“别急，酒能暂时卸下伪装，总有别的机会，能看见她真正的心意。”
第十章 月考后的邀约风波
月考成绩放榜那天，整个年级都沸沸扬扬。
陆时州毫无悬念拿下年级第一，许智紧随其后排在第三，周野靠着临时突击勉强过了及格线，看到成绩单的时候长长松了口气。
夏婉发挥平稳，名次中上，只是几门理科依旧稍稍拖后腿。
课间，许智拿着试卷走到夏婉桌边，指尖轻轻点在几道错题上，语气温柔耐心：
“这几道题型很典型，我整理了同类练习题，午休我帮你讲讲？”
话音刚落，陆时州也走了过来。他直接把一份精简的解题思路放在桌面上，比许智的笔记更加凝练：
“这些考点我划好了，效率更高。”
两位学霸不约而同主动来帮夏婉补习，无形之中又开始暗暗比拼。
周野趴在旁边，看着密密麻麻的习题册头疼，挠挠头开口：
“一直刷题多闷啊！考完试本来就该放松，婉婉，下午放学我带你去卡丁车馆玩好不好？”
林炎这时从走廊缓步走来，听见周野的邀约，挑眉轻笑：
“卡丁车太吵了。我订了一家环境安静的陶艺工作室，可以亲手做小摆件，更适合放松。”
补习、卡丁车、陶艺。
三份完全不一样的安排，摆在夏婉面前。
夏婉看着眼前四人，指尖轻轻摩挲试卷边角，梨涡浅浅露出来：
“我理科确实还有很多地方没弄懂，补习不能落下，但是大家的提议我都很心动。”
周野一听，眼底燃起希望：“那补习完去开卡丁车！”
“陶艺也很不错，可以慢慢做。”林炎不紧不慢接话。
夏婉眼珠一转，很快想好安排：
“午休先麻烦时州和阿智帮我讲错题，放学之后，我们大家一起去陶艺工作室，做完陶艺，如果时间还早，再陪周野去卡丁车馆逛一圈好不好？”
依旧是熟悉的端水方案，谁都不落下。
周野垮了半边肩膀，本来期待单独和夏婉出门，可对上她软软的眼神，最后还是无奈点头。
许智温和一笑，没有异议。
陆时州淡淡颔首。
林炎望着夏婉，眼底笑意深邃：“都听婉婉安排。”
午休教室安安静静。
陆时州逻辑清晰，寥寥几句话就能把复杂公式讲明白；许智更加细致，一点点帮她梳理容易踩坑的陷阱。两个人一简一繁，轮番讲解，夏婉认真低头听讲，时不时抬头提问。
周野趴在旁边桌子上，百无聊赖撑着脑袋，目光一直黏在夏婉侧脸。
林炎坐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把所有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一行人动身前往陶艺工作室。
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木架上摆满半成品陶器。
工作人员分发陶土，几个人围坐在工作台前。
周野上手莽撞，泥巴很快沾了满手，还不小心蹭到夏婉手背，慌忙手忙脚乱帮她擦掉，耳根悄悄发红。
许智动作细致沉稳，慢慢捏出一个圆润的小杯子，打算送给夏婉。
陆时州素来克制冷静，捏出来的器物线条工整利落，像他本人一样一丝不苟。
林炎指尖灵巧，一边塑形一边低声和夏婉闲谈，时不时伸手，假意指导她捏陶的手势，动作自然地靠近她。
四人一边做陶艺，一边不动声色地争夺夏婉的注意力。
旁边几个来做陶艺的客人频频侧目，悄悄打量颜值出众的四人与被围在中间的夏婉。
坯体成型之后，工作人员拿去烧制，还需要几天才能取成品。
离开工作室，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周野眼睛一亮：“走！说好陪我去卡丁车馆！”
于是一行人又转战卡丁车场馆。
引擎轰鸣，跑道风驰电掣。
周野开车技术最好，好几次特意放慢车速，跟在夏婉车旁护着她，时不时朝她扬下巴示意。
剩下三人坐在后方赛道，目光紧紧跟着跑道上那两道身影。
一圈跑下来，下车的时候夏婉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周野兴冲冲跑到她面前，得意地挑眉：“怎么样，刚刚我是不是超帅？”
“很棒哦。”夏婉笑着夸他。
许智递过来一瓶温水，陆时州帮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碎发，林炎看着眼前一幕，唇角噙着淡淡的笑。
找了休息区坐下，林炎忽然开口，目光直直看向夏婉：
“婉婉，陶艺作品我们每人都做了一件送给你，等烧制好，你最喜欢哪一个？”
瞬间，喧闹的休息区仿佛安静下来。
周野、许智、陆时州同时抬眼看向夏婉，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这一次，是直接让她从四份礼物里选出心头好。
夏婉握着水杯，抬眼依次扫过四人期待的眼眸，清甜一笑：
“每一件，都藏着你们不一样的心意，我全都很喜欢，根本挑不出来。”
轻飘飘一句话，再次避开抉择。
周野长长叹了一口气，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心里酸涩却无可奈何。
许智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很快重新扬起温柔的笑意。
陆时州沉默垂眸。
林炎低低笑出声，眼底的探究更深：
“婉婉，你好像永远都不会给出那个唯一的答案。”
夏婉歪头看他，笑意不变：
“为什么一定要分出唯一呢？能同时拥有大家的心意，不是很难得吗？”
夜色慢慢沉下来，几人动身离开卡丁车馆。
回去车上一路安静。
车子开到夏婉小区门口，夏婉下车回头挥手道别。
看着她走进小区之后，车厢里的气氛瞬间松垮下来。
周野靠在后座，烦躁地挠头发：“每次都这样，永远得不到确定答案。”
“我可以一直等下去。”许智轻声说。
陆时州淡淡开口：“时间还长。”
林炎望向窗外夜色，缓缓勾起唇角：
“一直回避选择，早晚有一天，会遇到她躲不开的局面。”
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追求者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半路突然杀出一个人，直接打破了四个人长久僵持的局面。
隔壁班转来一个男生，名叫沈逾，性格阳光开朗，长相干净清爽，第一次在走廊看见夏婉，一眼就动了心。
周一早操结束，夏婉独自抱着作业本往办公室走，沈逾快步追上来，拦住她的去路。
“同学你好，我是隔壁班沈逾，注意你很久了，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他手里还攥着一瓶桃子汽水，递到夏婉面前，眼神坦荡明亮。
夏婉微微一愣，随即扬起习惯性的温柔笑意，还没来得及回话，一道带着火药味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你干什么？”
周野远远看见这一幕，几步冲过来，直接挡在夏婉身前，浑身自带的痞气全部铺开，冷冷盯着沈逾。
沈逾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惊了一下，却没有退缩：“我只是想认识夏婉同学。”
“想认识婉婉，先问过我同意没有。”周野下巴微抬，护得严实。
争执的动静很快引来另外三人。
许智快步走来，眉头轻蹙，温和却坚定地站在夏婉身侧：“同学，婉婉不太习惯突然被人拦住。”
陆时州沉默站在一旁，清冷的目光落在沈逾身上，自带压迫感，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沈逾不自觉收敛了几分底气。
林炎慢悠悠最后到场，双手插兜，唇角挂着淡淡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短短片刻，沈逾一个人，对上大院四个万众瞩目的少年。
走廊上路过的学生纷纷放慢脚步，偷偷围观这场难得一见的对峙。
沈逾看着眼前四人，心里大概猜出了他们和夏婉之间不一般的关系，却依旧不肯轻易放弃，转头看向夏婉：
“夏婉，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
周野正要开口怼回去，夏婉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轻声安抚：
“周野，别激动。”
她抬眼看向沈逾，语气礼貌疏离：“不好意思，平时功课比较忙，微信就先不加啦，谢谢你的汽水。”
委婉拒绝，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没有尖锐伤人，也划清了界限。
沈逾见她这么说，失落地点点头，只能拿着汽水转身离开。
等沈逾走远，走廊围观人群渐渐散开。
危机看似解除，四人之间的氛围却彻底变了。
周野依旧火气未消：“还好今天撞见了，这家伙胆子真大，敢直接来找你。”
许智轻声开口：“今天婉婉拒绝他的时候，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陆时州淡淡出声：“以后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走。”
林炎看向夏婉，目光深邃：
“婉婉，刚刚你干脆拒绝了别人，说明你不是不会拒绝，只是不愿意对我们四个做出取舍，是吗？”
一句话，直击要害。
周野猛地抬头看向夏婉，眼底满是错愕。
许智呼吸一顿，静静等着她的解释。
夏婉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住，很快又恢复柔软，轻轻眨眨眼：
“那不一样呀，沈逾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而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最重要的朋友。”
又是一句完美的说辞，四两拨千斤，再次把尖锐的问题轻轻挡开。
周野刚刚燃起的期待，又一点点落下去。
许智轻轻叹了一口气。
陆时州沉默不语，眸色沉沉。
林炎低低笑起来，笑意不达眼底：
“原来如此，在婉婉心里，我们四个人，仅仅只是好朋友。”
放学路上，四个人一路都格外安静，没有往日互相打趣较劲的模样。
走到梧桐树下，周野最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其余三人：
“刚刚林炎说得没错，今天这事点醒我了。外面随时可能冒出别的人，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
“继续拖下去，变数只会越来越多。”陆时州附和一句。
许智神色纠结：“可是我们也不想逼婉婉。”
林炎抬眼望向远处慢悠悠走着的夏婉背影，缓缓开口：
“与其被动等待变数，不如我们一起，逼婉婉做出最后的选择。”
“逼她？”周野微微一怔。
“不是为难她，”林炎薄唇轻勾，“创造一个她躲不开的场合。一次，就要一个答案。”
许智下意识想要反对，思索片刻之后，又慢慢闭上嘴。
周野攥紧拳头，咬咬牙：“好，我同意。”
陆时州平静点头：“可以。”
许智沉默许久，最终轻轻颔首。
四人悄悄达成新的约定。
而走在前面的夏婉，隐约察觉到身后几个人气氛不对，回头看向他们，甜甜一笑。
“你们怎么不走啦？”
少年们立刻收敛眼底暗流，重新换上平日里的模样，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夏婉不动声色，心底隐约察觉到，之前那种可以无限周旋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第十二章 躲不开的邀约
周五放学，夏婉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教室，四个人齐齐堵在了她课桌旁。
周野耳尖有点红，难得没有咋咋呼呼，许智神色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陆时州一如既往冷静，林炎唇角噙着淡淡的笑，眼底势在必得。
“婉婉，周末有空吗？”林炎率先开口，“我们想约你去山顶观景台一趟，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夏婉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四人，心里瞬间明白，他们是打算摊牌了。
之前沈逾的出现，显然彻底点醒了他们，再也不愿意无限期陪她继续拉扯。
她面上依旧维持甜软的笑意：“很重要的事？”
“嗯。”周野往前半步，认真看着她，“这件事拖了很久，今天我们都想要一个答案。”
许智轻声补充：“不用有压力，只是想听听你心里真实的想法。”
陆时州淡淡颔首：“就我们五个人，没有外人。”
退路好像一点点被收起来。
夏婉心知这次没办法再用“大家一起玩”的借口蒙混过关，短暂沉默之后，轻轻点头：
“好，我周末跟你们去。”
看见她应下，四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周末下午，山顶视野开阔，全城的楼宇尽收眼底，晚风带着草木淡淡的气息。
观景台边缘围着护栏，几乎没有别的游客，安安静静，刚好适合摊牌。
夏婉站在中间，四个人呈半圈将她围在身前。
夕阳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野按捺不住，最先开口，眼底带着滚烫的直白：
“婉婉，我喜欢你很久了，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朋友的喜欢，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说完，他紧张地攥紧手心，直直盯着夏婉的脸。
紧接着，许智温润的声音响起：
“我也是。我习惯陪着你，想以后每一个日子，都能在你身边照顾你。”
陆时州语气平静，一字一句清晰：
“我喜欢你。我可以帮你梳理功课，在所有你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最后轮到林炎，他缓缓上前一步，目光牢牢锁住夏婉：
“婉婉，你应该早就清楚我的心意。这场游戏，我不想再继续耗下去了。”
四份告白，依次落地。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护栏呼呼的轻响。
四个人屏住呼吸，全部目光落在夏婉身上，等待她最终的答复。
夏婉垂眸，安静思考片刻，再抬起头的时候，梨涡浅浅，声音软软的，依旧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人。
“你们对我都很好，我很珍惜和你们之间的感情。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我不想因为选择其中一个人，毁掉我们五个人这么多年的情谊。”
又是熟悉的回避。
周野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眼底涌上失落：“婉婉，所以……你还是不愿意选？”
“不是不愿意选，”夏婉轻轻叹气，“是我真的没办法割舍你们当中任何一个。”
许智眼底掠过怅然，却依旧温和：“所以，你对我们四个人，都没有心动吗？”
夏婉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林炎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带着几分无奈：
“婉婉，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最在意的从来不是我们当中某一个人，而是四个人全部围着你的这份偏爱。”
这句话一针见血。
夏婉沉默，没有辩解。
陆时州静静看着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也就是说，今天，我们依旧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山顶的晚风忽然凉了几分。
周野长长吐出一口气，原本满腔热烈像是被冷水浇过，他低声开口：
“那之后呢？我们还要继续像之前一样吗？继续这样无休止地竞争？”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选择，让你们四个兄弟反目。”夏婉抬眼看向他们，眼神清澈无辜。
林炎轻轻耸肩：“可现在这样，对我们四个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消耗。我们都想要独一无二的位置，而不是四份被平分的温柔。”
许智轻声说道：“我可以继续等，但我也明白，一直等下去未必会有结果。”
陆时州目光平静：“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不会一直无限期地耗下去。”
气氛僵持不下。
周野挠了挠头，率先打破沉默：“今天先不逼她了。但是婉婉，我们不会永远停在这里，希望你好好想一想。”
几人没有再多追问。
下山的路上，没有人再像往常一样凑到夏婉身边殷勤搭话。
车厢里格外安静。
车子开到夏婉家小区门口，夏婉推开车门回头看向四人，轻声说了一句：
“今天谢谢你们愿意把心里话告诉我，我会认真好好想一想的。”
说完转身走进小区。
车厢里，四人对视一眼。
“你们打算怎么办？”周野率先发问。
“给她一点时间，也给我们自己一个期限。”许智缓缓说道。
陆时州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林炎望向窗外沉沉暮色，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也好，那就给她一段思考的时间。只是婉婉要明白，这场拉扯，已经快要走到终点了。”
第十三章 冷却的距离
山顶告白过后，一切悄悄变了味道。
往日里一到清晨就争先恐后送来早餐、课间轮番凑到桌边搭话的热闹景象消失了。
周一早上夏婉走进教室，桌面干干净净，没有许智亲手准备的三明治，也看不见周野拎来的一大袋零食。
她脚步顿了顿，抬眼望向四人座位的方向。
周野趴在桌上，单手转着笔，余光瞥见她进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像往常一样扬起声音喊她。
许智低头埋在习题册里，明明已经察觉到她的目光，却没有立刻抬头。
陆时州安静看着手里的教辅，神色一如往常清冷，只是不再主动拿着整理好的考点笔记走向她。
林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唇角没有往日从容慵懒的笑意。
他们说好，给夏婉思考的时间，也刻意拉开距离，不再源源不断地奉上毫无保留的偏爱。
夏婉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心里清楚，这是四人共同做出的决定。
课间，后排女生还在小声八卦上次山顶观景台的传闻。
“听说周末他们四个跟夏婉摊牌告白了？”
“那最后夏婉选了谁？”
“好像谁都没选，现在他们都不围着她转了。”
细碎的议论飘进耳朵，夏婉翻开课本，指尖轻轻捏着书页边缘。
午休的时候，许智起身去打水，路过她桌边，夏婉主动轻声开口：
“阿智。”
许智脚步停下，温和看向她：“怎么了？”
“之前答应帮我梳理的错题……”夏婉轻声问。
许智轻轻点头，语气客气疏离：“如果你需要，放学我可以把整理好的笔记放在你桌上，但是没办法抽出时间一对一慢慢讲了，最近我自己功课也比较紧。”
礼貌，却划开一道清晰的界限。
夏婉微微一怔，还想说什么，许智已经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周野从操场回来，满头是汗。夏婉抬手招呼他，周野只是草草应了一声，径直回到座位，没有凑过来跟她闲谈打闹。
陆时州偶尔和她目光相撞，也只是浅浅一瞥，便移开视线。
林炎更是很少再主动走到她桌边，偶尔走廊偶遇，也只是淡淡颔首打过招呼，不再压低声音跟她说那些撩人的话。
四份曾经源源不断涌向她的温柔，一夜之间同时收了回去。
夏婉一开始还维持着镇定，可一连两三天都是这样，心底莫名生出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她早已习惯四个人众星捧月一般围着她，习惯随时有人惦记她爱吃什么、担心她会不会淋雨、记得她大大小小所有喜好。
如今这份独属于她的偏爱骤然抽离，她才体会到落差。
周四放学，大家走出教学楼，往日一同并肩往校门口走的队伍散了。
周野和另外几个男生勾着肩膀，骑着机车直接离开，没有回头看她。
许智推着单车，简单和几人道别之后，独自沿着小路骑行回家。
陆时州独自走向停车的地方。
林炎慢悠悠一个人走出校门。
四个人，谁都没有停下脚步等夏婉。
夏婉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秋风卷起落叶从脚边扫过。
“婉婉？”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隔壁班的沈逾。他看见她孤零零站在这里，快步走过来，“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夏婉回过神，还没来得及回话，已经骑车走出一段距离的许智不经意回头，恰好看见沈逾站在夏婉身侧。
许智捏紧车闸停下，眉头微蹙。
另一边，已经发动机车的周野眼角余光也捕捉到这一幕，猛地踩下刹车。
陆时州刚刚拉开车门，动作一顿。
林炎脚步停下，缓缓转过身。
四人隔着一段距离，静静望着梧桐树下的两个人。
他们刻意拉开距离，却从来没有真正放下。
周野下意识想要调转机车冲过去，许智抬手轻轻拦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说好给她时间思考。”许智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周野咬紧牙关，攥紧车把手，硬生生压下上前的冲动。
陆时州站在原地，沉默注视。
林炎抱臂站在远处，眼底情绪沉沉：
“看吧，只有当别人再次靠近她的时候，我们才会明白，谁都没办法真正做到完全抽身。”
梧桐树下，夏婉看着面前的沈逾，又远远瞥见不远处四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他们刻意冷却、刻意远离，从来不是真的放弃。
只是想看看，失去四份平分的偏爱之后，夏婉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夏婉对着沈婉轻轻摇了摇头，礼貌回绝：
“谢谢你，不用啦，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好。”
沈逾见她拒绝，只好遗憾地离开。
沈逾一走，远处四道身影依旧没有上前。
夏婉抬起头，遥遥望向他们，轻轻扬起声音：
“你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好好聊一次？”
周野、许智、陆时州、林炎彼此对视一眼。
片刻之后，周野调转机车，许智推着单车重新往回走，陆时州关上刚刚打开的车门，林炎迈步朝她走来。
冷却的僵局，终于迎来转机。
第十四章 最后的抉择
几人重新聚拢到梧桐树下，秋风卷起枯黄的叶片，在脚边打着旋。
周野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急躁：“婉婉，你想清楚了吗？我们不想再这样断断续续耗下去，今天想要一个确定的答复。”
许智目光温和，却少了从前一味的迁就：“我们愿意给你思考的时间，但不会一直无休止地原地等待。”
陆时州静静看着她，清冷嗓音一字一句格外清晰：“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会接受。”
林炎唇角浅浅勾起，眼底藏着几分笃定，静静等待夏婉开口。
四道目光齐齐落在少女身上。
夏婉深吸一口气，抬眼依次看过陪伴自己许久的四个人。
从前她贪恋所有人的温柔，害怕选择一人就失去剩下三份沉甸甸的偏爱，可这几天骤然的疏离，让她慢慢看清了自己内心。
她轻声缓缓开口：
“之前我一直不愿意做出选择，是我太贪心了。我舍不得你们每一个人对我的好，总想着可以一直维持现在这样，大家都陪在我身边。”
周野抿紧嘴唇，安安静静听她说下去。
“可这几天你们拉开距离，我才明白，平分的温柔对你们并不公平。没有人愿意只得到二分之一、四分之一的喜欢。”夏婉梨涡轻轻浮现，眼神变得认真，“所以，我不能再继续逃避了。”
四个人的心瞬间悬起来。
“我仔细想了很久。”夏婉的视线最终落在林炎身上。
周野瞳孔微微一缩，失落瞬间爬上脸庞，攥紧了拳头。
许智轻轻垂下眼帘，眼底掠过黯然，很快又恢复平静。
陆时州淡淡移开目光，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林炎微微挑眉，眼底漫开笑意。
“林炎，”夏婉轻声唤他的名字，“从最开始，你就看透了我所有小心思，却依旧愿意陪着我走完这场拉扯游戏。很多次我回避抉择的时候，也只有你一针见血点破我的伪装。”
林炎上前一步：“所以，你的选择是我？”
夏婉轻轻点头。
空气安静片刻。
周野长长吐出一口气，苦笑一声：“好吧，虽然不甘心，但既然是你的决定，我认了。”他挠挠头，“不过婉婉，要是以后他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许智温柔浅笑：“只要你觉得幸福就足够，我们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这个选择彻底断掉。”
陆时州淡淡颔首：“祝福你们。功课上如果之后遇到难题，依旧可以来找我。”
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也没有撕破脸面。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伙伴，纵使求而不得，依旧愿意尊重夏婉最后的选择。
林炎侧头看向另外三人，开口说道：“谢谢你们愿意成全。我会好好对待婉婉。”
夏婉看着另外三人，心里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周野，阿智，时州，是我之前太犹豫，耽误了你们很久。”
“不用道歉。”许智轻轻摇头，“喜欢本身没有对错。”
夕阳缓缓下沉，金色余晖铺满整条林荫道。
这场持续许久、牵动所有人心神的拉扯博弈，终于落下帷幕。
周野跨上机车，挥了挥手：“那我先走啦，有空大家还可以约着一起出去玩！”说完发动机车扬长而去。
许智推着单车，温和道别之后，慢慢骑车离开。
陆时州安静朝两人点了下头，转身走向自己的轿车。
片刻之间，梧桐树下只剩下夏婉和林炎两个人。
林炎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女，低低笑出声：“我其实早就猜到，最后你会选我。”
夏婉侧过头看他，轻轻弯眼：“这么自信？”
“因为我清楚，比起轰轰烈烈的保护、细水长流的陪伴或是沉稳可靠的支撑，你最需要的，是一个看穿你所有小心思，还愿意包容你的人。”林炎放慢脚步，和她并肩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发丝。
“之前一直周旋在你们四个人之间，现在突然只选择一个，我还有点不习惯。”夏婉轻声说道。
“没关系，”林炎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往后的日子，我会慢慢让你习惯，独属于你一个人的偏爱。”
最终章 唯一偏爱，落定为你
深秋的晚风温柔干净，吹散了整整一季的拉扯与暧昧。
梧桐叶落了满地，附中的林荫道安静温柔。
自从夏婉做出选择后，所有人的生活都慢慢归位。
没有尴尬的决裂，没有撕破脸的嫉妒，更没有老死不相往来的疏离。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情谊根深蒂固，不会因为一场年少心动彻底崩塌。
只是那份独属于夏婉的、滚烫热烈的偏爱，从此只属于林炎一人。
1 周野释然退场
周野依旧是那个张扬桀骜的少年。
只是再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护着夏婉、跟别人争风吃醋。
偶尔放学遇见，他会大大咧咧抬手打招呼，笑得坦荡利落：“婉婉，林炎。”
他彻底退回到朋友位置，潇洒释然。
少年人的喜欢热烈直白，拿得起，也放得下。
他承认自己输了，却不遗憾。
至少他轰轰烈烈、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一场。
2 许智分寸守界
许智依旧温柔细腻。
他还是会帮夏婉整理错题、耐心讲题，只是再也不会越过朋友的界限。
他的温柔不再独独偏向她一人，而是收归得体、分寸有度。
某次夏婉跟他道谢，许智轻轻摇头，眉眼温润如初：
“不用谢，婉婉。我希望你一直好好的、开开心心的。”
他的喜欢最隐忍、最长情，也最体面。
不求占有，只求安好。
3 学神收回温柔
陆时州依旧清冷克制。
他依旧是那个稳居第一的学神，沉默、沉稳、寡言。
只是他眼底那一份独对夏婉的破例温柔，悄悄收回心底。
他依旧会在她需要帮助时出手，却再也不会主动靠近、刻意等候。
他的喜欢最克制、最安静，来时不动声色，退时体面从容。
4 林炎独得偏爱
唯独林炎。
得到了所有人求而不得的、夏婉的唯一心动。
确定关系之后的林炎，褪去了之前的试探、博弈与周旋。
他不再吊着心思陪她拉扯，不再旁观她周旋四方。
他把所有深藏的深情，全部明目张胆、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放学他会稳稳等在门口，替她拎书包。
天冷他会提前备好热奶茶。
她闹小脾气他会耐心哄，她温柔安静时他会静静陪着。
别人的偏爱是碎片、是平分、是试探。
林炎的偏爱，是完整、是唯一、是笃定。
晚自习结束，夜色静谧。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交叠。
夏婉轻轻偏头看他：
“你会不会觉得，我以前很贪心，很坏？”
林炎低头看她，眼底温柔盛满星光，轻笑出声：
“不会。”
“你只是太怕失去，太想要被偏爱。”
“别人只能给你一部分，可我能给你全部。”
“所以最后，你选我，是最对的决定。”
夏婉心头一软，唇角扬起甜甜的梨涡。
从前她周旋四野，贪恋四份温柔，不敢取舍、不愿取舍。
可到最后她才明白——
真正的喜欢，从来不用争抢、不用权衡、不用端水。
真正合适的人，会让你心甘情愿，放下所有备选，只留他一人。
5 全员圆满收官
年末校庆，五个人难得再次同框。
四人并肩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夏婉主持节目。
灯光落在她身上，温柔耀眼。
周野笑得洒脱：“说实话，虽然吃醋，但他俩站一起，是真的配。”
许智温柔浅笑：“挺好的，她终于不用再为难了。”
陆时州淡淡颔首：“尘埃落定，皆归其所。”
林炎站在最旁侧，目光自始至终，只追随台上那一个少女。
曾经四方心动，全员沦陷。
如今四野落幕，唯他得偿所愿。
尾声
年少时的夏婉，被四份极致偏爱包围。
她懵懂、贪心、犹豫，在四个少年的真心之间反复拉扯，谁都不愿辜负，最后却差点辜负所有人。
好在最后，她终于学会——
温柔可以分给朋友，但心动只能留给一人。
一场轰动整个附中的四男修罗场，轰轰烈烈开场，温柔体面收官。
有人遗憾离场，有人默默祝福，有人深藏心底。
唯独林炎。
熬过所有试探、所有拉扯、所有犹豫，
终得——
婉婉落怀，岁岁唯他。
【全书·完】
番外 岁岁相伴，旧友如常
1 周末小聚
春日渐暖，周末林炎提议，叫上周野、许智还有陆时州一起去郊外烧烤。
消息发到群里的时候，周野第一个秒回，兴致勃勃：“可以！我带烤串！”
许智温和应下，说他会准备水果和自制的小点心。
陆时州只简单回复一个“好”字，却悄悄查好了郊外场地的天气和路线。
到了目的地，炭火滋滋地烧着，肉串香气漫开。
周野撸着烤串，一边翻烤肉一边打趣林炎：“可以啊林炎，当初那么多轮较劲，最后还真被你拿下婉婉了。”
林炎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摘草莓的夏婉，唇角扬起浅淡笑意：“运气好而已。”
夏婉听见这话，抬眼瞪了他一下，梨涡却藏不住笑意。
许智把洗干净的草莓递过来，语气温柔：“婉婉少吃一点，等下烤肉马上就好，别空腹吃太多凉水果。”
还是熟悉细心的样子，只是那份关心，干净又纯粹，只剩下老友之间的体贴。
陆时州安静地在一旁搭建遮阳棚，动作利落，不多言语，等搭好之后才淡淡开口：“下午可能有风，棚子加固好了，不容易倒。”
没有人刻意提起当年山顶告白、梧桐树下抉择那些让人纠结的往事。
年少那场轰轰烈烈的心动已经落幕，留下来的是多年不变的友情。
2 独处的小甜蜜
烧烤过半，周野拉着许智和陆时州去不远处的河边散步，很识相地留出二人独处的空间。
草地上只剩下夏婉和林炎两个人。
夏婉靠在林炎肩头，轻声开口：
“有时候回想以前，总觉得当初一直周旋在你们四个人中间，实在太折腾了。”
林炎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发丝：
“我一直都看得明白你的顾虑，所以愿意陪你耗到最后。别人等不起，但是我可以。”
“那万一最后我没有选你呢？”夏婉抬眼好奇地问。
林炎低笑一声：“就算那次你依旧回避，我也不会轻易放弃。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需要的不是不顾一切的保护，也不是默默长久的陪伴，而是一个看得懂你所有小心思，依旧愿意接纳你的人。”
夏婉抿嘴笑起来，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一些。
从前她害怕做出选择之后，会丢失剩下三份温暖。
如今才发现，合适的爱情并不会抢走她珍贵的朋友。
3 少年各自奔赴
夕阳西下，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回去路上几个人闲聊，说起之后各自的目标。
周野打算走体育特长生路线，说起以后想考的院校，眼睛闪闪发光；
许智目标是重点大学的医学专业，立志以后做医生；
陆时州早已规划好未来，打算攻读理工科方向；
而林炎和夏婉约好，会努力去往同一个城市读大学。
“以后大家说不定会去往不同城市，见面机会就少咯。”周野感慨一句。
“放假有空，可以约着再聚。”许智轻声说道。
陆时州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车子一路向前，窗外晚霞漫天。
尾声
这场属于附中的故事，不止是夏婉和林炎的双向奔赴。
也是四个少年一段热烈又珍贵的青春。
有人收获了恋人，有人把心动妥帖收好化为友谊。
没有狗血的反目，没有难堪的怨恨。
那年梧桐树下的拉扯、山顶的告白、秋日的等待，
全部化作青春里独一份难忘的记忆。
夏婉侧头看向身侧的林炎，又望向前排说笑的周野、许智与安静看着窗外的陆时州。
真好。
爱人在旁，旧友仍在。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