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王爷不可以!你别过来啊!”
洞房花烛夜,红烛晃得人眼晕。
沈知微整个人贴死在床头栏杆上,后背凉得发麻,手脚都在疯狂打颤。
她真的要疯了!
谁能想到,传闻里杀人不眨眼、冷酷到没人性的誉王萧烬,新婚之夜居然跟饿狼扑食一样,一步一步往她这边逼!
02
沈知微吓得眼睛都瞪圆了,小脸通红,双手死死撑在身前,摆出一个极力抗拒的姿势。
救命!
她只是个被逼着奉旨嫁人的小可怜啊!
婚前所有人都吓唬她:嫁去誉王府,安分守己,千万别惹萧烬,这位王爷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弄死人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结果呢?
这哪是冷面阎王?这分明是一头蓄谋已久、等着欺负新娘子的腹黑大灰狼!
03
萧烬高大的身影直接罩下来,把她堵得严严实实,半点退路没有。
大红喜服穿在他身上,没有半分喜庆温柔,反倒衬得他眉眼又野又欲。
他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盯着怀里吓懵的小姑娘,嘴角还挂着点欠揍的笑。
全京城、满朝文武谁敢信?
杀伐北疆、震慑朝堂的誉王,洞房之夜居然在逗自家小媳妇玩!
04
“不可以?”
萧烬嗓音低低的,带着点调侃的味道,听得沈知微耳朵嗡嗡发烫。
他故意又往前凑了一寸,两个人鼻尖都快贴上了,气息缠在一起,暧昧得要命。
“沈知微,你看清楚。”
“今夜你拜了堂、入了洞房,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
“全天下最可以的人,就是我。你凭什么跟我说不可以?”
05
这话怼得沈知微瞬间语塞。
道理她都懂!世俗规矩她全明白!
可懂道理不代表她能接受啊!
她活了十八年,规规矩矩读书、老老实实做人,连和外男多说两句话都会害羞半天。
结果现在,直接被一个顶级大帅逼王爷堵在床上,步步紧逼!
谁顶得住啊!
06
沈知微急得眼眶都有点发红,又怂又倔,梗着脖子重复:
“反正就是不可以!王爷你退后一点!男女授受不亲!”
萧烬看着她这副又怕又硬撑、奶凶奶凶的样子,心里好笑到不行。
他这辈子打过仗、平过乱、镇过朝堂,面对百万敌军都面不改色。
偏偏眼前这个小小的姑娘,慌慌张张、脸蛋通红,一句软软的“不可以”,直接把他那颗万年冰冷的心,戳得软乎乎的。
07
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
朝堂贵女、世家小姐,哪个不是见了他就恭恭敬敬、小心翼翼,恨不得贴上来讨好。
唯独沈知微,胆子小得像兔子,还敢硬着头皮拒绝他。
新鲜!太新鲜了!
萧烬玩心大起,不但没退,反而抬手轻轻撑在她耳边的床板上,彻底锁死包围圈。
“我要是不退呢?”
08
沈知微人直接僵住了。
完了!
传说果然是真的!
这王爷就是霸道不讲理!
她吓得紧紧闭着眼睛,脑袋乱哄哄的,嘴里碎碎念:“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王爷你是正经王爷!你要矜持!”
萧烬:“……”
他活二十六年,第一次有人教他做王爷要矜持。
09
憋了两秒,萧烬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低沉的笑声落在耳边,超级苏,可沈知微此刻只想逃命。
她偷偷睁开一条眼缝,看见男人眼底满满的戏谑,瞬间反应过来——
他、他是在故意逗她!
10
沈知微当场气鼓鼓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又羞又气:
“王爷!你欺负人!我说了不可以!”
看着她彻底炸毛、像只气呼呼的小仓鼠,萧烬终于见好就收。
他最怕的不是朝臣叛乱、不是敌军压境,是他家小媳妇真的急哭。
下一秒,萧烬非常干脆地直起身,唰的一下退开老远,姿态无比端正。
11
压迫感瞬间消失。
沈知微猛地松了一大口气,后背都惊出一层薄汗。
吓死她了!
还以为今晚难逃一劫!
结果就听萧烬一本正经开口,画风超级反差:
“行。王妃说不可以,那就不可以。”
他妥协得太快,沈知微反而懵了。
12
她呆呆抬头,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一脸不敢置信。
传说中霸道独裁、说一不二的誉王,居然这么听媳妇话?
萧烬看着她呆萌的样子,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嘴上却装得严肃正经:
“本王虽不是什么君子,但绝不强迫自家王妃。”
“你不愿意,我就不动。”
“今晚我睡外间软榻,你自己睡大床。”
13
这话一出,沈知微心里瞬间五味杂陈。
有点尴尬,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点点莫名的暖。
人家堂堂王爷,大婚之夜。
放着好好的婚房大床不睡,居然要去睡硬邦邦的软榻,就因为她一句害羞的不可以。
是不是有点太委屈他了?
沈知微纠结半天,小声别扭道:“其实……王爷也不用这样,我、我可以去偏房睡的。”
14
萧烬直接摇头,一脸不容商量的样子:
“不行。”
“新婚之夜,新娘子挪偏房,传出去别人怎么想?”
“肯定以为我欺负你、冷落你。”
他说得坦荡,还不忘调侃一句:
“我可不想明天全京城都传,誉王新婚当夜就被王妃嫌弃,赶出主卧。”
沈知微:“!!!”
别传!千万别传!她真的会社死!
15
这下沈知微彻底不敢说话了,乖乖抿着嘴,脸红得熟透。
萧烬看她羞得不行的模样,心情极好。
他随手摘掉沉重的王冠,扔在旁边桌上,动作随性又帅气。
“好好休息。”
“我就在外面,你半夜怕黑、怕鬼、怕睡不着,随时喊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点不拖沓。
厚重帘子哗啦落下,直接隔开里外。
热闹暧昧的氛围瞬间清零。
16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
沈知微瘫在床上,捂着滚烫的小脸,疯狂平复心跳。
我的天。
谁能想到她的新婚夜,这么离谱又搞笑。
别人洞房花烛你侬我侬。
她洞房花烛,全程喊王爷不可以,还把堂堂王爷赶去睡软榻。
传出去绝对是京城年度最大笑话!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刚才萧烬低头笑的样子。
明明传闻那么吓人,可真接触下来,这人好像没有外面传的那么凶。
想着想着,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17
一夜安稳,啥也没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
沈知微醒得超级早,根本睡不踏实。
她快速换好轻便的浅色衣裙,整理好仪容,小心翼翼掀开帘子往外看。
外间软榻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叠得方方正正。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清冷木香,是萧烬身上的味道。
18
守夜的侍女见她出来,立马恭恭敬敬行礼。
沈知微小声问:“王爷呢?”
侍女憋着笑回话:“王爷天没亮就起来处理公务了,临走特意交代,不让叫醒王妃,不用早起请安,怎么舒服怎么睡。”
沈知微当场愣住。
也太好了吧!
王府规矩那么多,新王妃大婚第二天必须早起立规矩、伺候长辈。
结果萧烬直接一句话,把所有破规矩全给她免了。
19
沈知微心里暖暖的,又有点小小的愧疚。
感觉自己昨晚有点不识好歹了。
人家又帅又有权,性格还这么好,不强迫、不逾矩,还处处护着她。
就她,怂巴巴的,只会一句王爷不可以。
她暗自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礼貌一点,温柔一点,别再动不动就害羞躲闪了!
她还特意跟自己打气,不就是夫君嘛,以后天天都要见,总不能一辈子看见他就炸毛。
20
结果打脸来得比光速还快。
上午阳光超好,院子里桂花开得满树都是,风一吹香得要命。
沈知微没事干,就蹲在树下捡落花散心。
刚捡了没几朵,身后脚步声响起。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谁。
那股清冷又好闻的味道,太有辨识度了。
21
萧烬刚忙完公事回来,一身干净常服,看着格外清爽。
他看着蹲在地上、乖乖捡花瓣的小姑娘,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平时朝堂上杀伐凛冽的气场,在她面前半点不剩。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轻声开口:“早起就吹风,冷不冷?”
沈知微立马站起来,规规矩矩转身,努力摆出温柔端庄的样子:“不冷的王爷。”
22
萧烬看着她故作乖巧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她。
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小盒子,打开就是金灿灿的蜜橘。
是宫里刚送过来的贡品,甜得离谱。
他随手捏起一瓣,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又宠溺:
“刚送过来的蜜橘,很甜,尝尝。”
23
距离瞬间拉近!
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
他的手指就在她嘴边,眼神温柔盯着她。
沈知微脑子“嗡”的一声!
昨晚那点心理建设、端庄人设,瞬间碎得渣都不剩!
熟悉的慌张感席卷全身!
她身体比脑子快,猛地往后一跳,小脸爆红,脱口而出:
“王爷不可以!”
24
空气瞬间安静。
萧烬举着橘子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她。
他就喂个橘子!
就单纯投喂!
招谁惹谁了!
萧烬哭笑不得:“沈知微,这也不可以?”
25
沈知微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
人设彻底崩了!
说好的温柔端庄呢!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耳朵红得滴血,小声解释:
“不是、我不是嫌弃你……就是、靠太近了,我不习惯!”
她真的控制不住啊!
只要他一靠近、一亲昵,她本能反应就是紧张、躲闪、喊那句不可以!
26
萧烬看着她慌乱解释、快要急哭的样子,彻底没脾气了。
他认命地收回手,把橘子放回盒子里,主动后退三步,拉开超大安全距离。
姿态极其绅士,极其迁就。
“好好好,不可以就不可以。”
“是我冒失了,以后我保持距离。”
“我离你三米远,绝对不乱靠近,行吗?”
他这副过分听话的样子,又搞笑又宠溺。
沈知微抬头看着他,心里又暖又尴尬,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权倾天下的誉王,婚后日常居然是:
被自家小媳妇一句“不可以”,治得服服帖帖。
27
萧烬也不逼她说话,就站在旁边,安安静静陪她看桂花。
风吹花落,满庭飘香。
他侧头看着身边局促乖巧的小姑娘,慢悠悠开口:
“知微,我问你个事。”
沈知微立马乖巧抬头:“王爷你说。”
“以后我牵你手,算不算不可以?”
沈知微一愣,脸又红了:“……算、暂时算!”
“那以后我跟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呢?”
“这个可以!”
萧烬点点头,继续套路:
“那以后我想抱你一下,算不算不可以?”
28
沈知微彻底被问懵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抱、拥抱也太亲密了!
她扭扭捏捏半天,憋出一句:
“……那、那得以后再说!现在不可以!”
萧烬看着她害羞躲闪的模样,嘴角笑意根本压不住。
行。
不急。
他这辈子最长的时间、最大的耐心,都留给她。
今天不可以,那就明天。
明天不可以,那就后天。
总有一天,他家小姑娘会红着脸,再也不说王爷不可以。
29
中午膳房传了话,午膳摆在花厅。
沈知微跟着萧烬过去的时候,管家带着一众下人,全都偷偷抬眼瞄他们。
下人们心里都炸开锅了。
谁不知道,誉王以前吃饭,都是独自用膳,从来不让旁人在跟前凑热闹。
现在居然特意吩咐,王妃要和王爷同桌。
沈知微坐下之后,浑身不自在。
她以前在沈府,吃饭都是安安静静,不敢夹远处的菜。
萧烬一眼就看出来她拘谨,直接把她爱吃的清炒笋片、莲子羹,全部推到她面前。
“别拘束,王府不是沈府,不用一直低着头。”
沈知微小声应是,偷偷抬眼看他。
心里嘀咕,这王爷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昨天随口提了一句喜欢笋片,居然记下来了。
30
吃到一半,管家进来禀报,说王府的老嬷嬷周嬷嬷求见。
周嬷嬷是王府老人,管内院规矩,在府里资历很深。
周嬷嬷进门行礼之后,目光落在沈知微身上,语气带着一点试探:
“王妃,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知微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
她就知道,立规矩的来了!
周嬷嬷清了清嗓子:“王爷子嗣乃是大事,大婚已经过去一日,还望王妃多上心,莫要一直……冷落王爷。”
这话一说,沈知微脸“唰”就红透了。
她握着筷子的手都紧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31
萧烬筷子都没停,淡淡开口,语气听着平静,但是自带威压。
“本王的王妃,本王心里有数。
内院的事,本王自己安排,嬷嬷管好分内事即可,不必催。”
周嬷嬷脸色一变,连忙低头应是,不敢再多说一句,躬身退了出去。
花厅安静下来。
沈知微低着头,小声说:“王爷,其实周嬷嬷也是好心……”
萧烬抬眼看她:“好心也不能逼你。
我娶你回来,不是让所有人催着你圆房。
你不想,谁都不能催。”
沈知微心口一暖,鼻子有点发酸。
在沈府的时候,所有人都只看重她能不能带来好处,从来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护着她。
32
下午,沈知微闲得无聊,想起王府后花园还没逛过。
她跟侍女说了一声,自己往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比前院还要大,假山流水,还有一片芦苇塘,秋风吹过去,芦苇轻轻晃。
她走得正开心,忽然草丛扑棱一声,惊起一大群麻雀!
“哇!”
沈知微被吓得往后猛跳,脚下一崴,脚踝“咔”的一下,疼得她倒抽冷气,整个人就要往旁边摔。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来。
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冲过来,伸手就要把她捞进怀里。
33
沈知微脑子还没反应,嘴巴先喊出来了:
“王爷不可以!”
萧烬的手已经伸到一半,听见这句话,动作顿住。
他本来是怕她摔疼,下意识想抱稳她。
结果被这句“不可以”叫停。
他看着她疼得眉头皱成一团,脚根本站不稳,又急又无奈:
“都崴脚了,还喊不可以?”
沈知微疼得眼圈发红,咬着唇,还是别扭:“可、可是抱……”
“先稳住你,别的之后再说。”萧烬这次没有完全听她的,小心扶着她的胳膊,没有直接搂抱,慢慢让她靠在假山边坐下。
34
他蹲下身,低头查看她的脚踝。
已经微微肿起来一圈。
萧烬眉头皱紧:“疼不疼?”
沈知微点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还好……就是有点疼。”
萧烬转头吩咐跟着跑过来的侍女:“快去拿消肿药膏,再找一副软担架过来。”
侍女飞快跑走。
萧烬蹲在她面前,没有乱碰,只是轻声跟她说话转移注意力:“好好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我就是想逛逛园子,没想到突然飞出一群鸟,把我吓了一跳。”沈知微小声解释。
萧烬叹气:“以后出门,叫上侍女跟着,别一个人乱跑。”
35
药膏很快送过来。
萧烬接过药膏,抬头看向沈知微:“我帮你揉一揉,消肿会快一点。这次,总可以吧?”
沈知微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脸颊发烫。
这次只是上药,不是别的亲密举动。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萧烬指尖沾了药膏,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揉着她肿胀的脚踝。
他手上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太重弄疼她,也不会太轻没有效果。
沈知微垂着眼,看着他低垂的睫毛。
平时在朝堂上威风凛凛的王爷,现在蹲在地上,专心给她揉脚。
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冲击了。
她心跳又开始乱了。
36
揉完药,软担架也到了。
萧烬扶着她,慢慢把她挪上去,让人抬着回主院。
一路上,萧烬就走在担架旁边,时不时问她还疼不疼。
回到房间,他又特意叮嘱,这两天尽量少走动,好好休养。
等下人都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知微坐在床上,看着萧烬,小声开口:“王爷,今天谢谢你。”
萧烬靠在桌边,看着她笑:“你今天那句‘王爷不可以’,喊得倒是挺快。”
沈知微脸又红了,揪着被子:“我那是条件反射!”
“我知道。”萧烬笑意更深,“不过知微,你要慢慢习惯。以后这种意外还会有,总不能每次要扶你,你都喊不可以。”
沈知微低着头,没说话。
她心里其实也在想,好像自己反应确实太大了。
萧烬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一直都很尊重她。
37
接下来两天,沈知微就在房里养脚。
萧烬公务再忙,每天中午和傍晚,都会过来看看她。
有时候带一点小点心,有时候拿一本话本,坐在旁边安静看书,不吵她。
沈知微一开始还坐得笔直,拘谨得很。
后来慢慢习惯,会主动跟他说话,跟他讲以前在沈府看书的时候,看到的有趣小故事。
萧烬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接话吐槽。
沈知微才发现,这个王爷,根本不是外面说的那样沉闷无趣。
他懂得特别多,说话还很有意思。
这天傍晚,夕阳照进房间。
沈知微忽然问他:“王爷,你以前真的像传闻那样,特别凶吗?”
萧烬抬眼,挑眉:“传闻怎么说?”
“说你杀伐很重,脸上常年没有表情,谁惹你,直接就重罚。”
萧烬低笑一声:“战场之上,不能心软。朝堂之上,也不能让人拿捏。
但是,对你不一样。”
沈知微听见这句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
38
脚踝好得差不多之后,王府迎来一件事。
宫里设宴,皇后下了懿旨,要誉王带着王妃一同入宫赴宴。
沈知微一听要进宫,瞬间紧张起来。
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大型宫宴,全都是朝中命妇、世家贵女。
她只是沈府庶女,怕自己不懂规矩,当众出丑,还给萧烬丢人。
晚上她跟萧烬说这件事的时候,眉头皱成一团。
萧烬看她发愁,伸手想揉一揉她的头顶。
手刚抬起来,沈知微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嘴巴刚要喊那句熟悉的话。
萧烬手停在半空,无奈笑了:“好好好,我不碰。
别担心宫宴,有我在。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兜着,不用你一个人扛。”
沈知微松了口气,心里安定不少。
39
宫宴当日。
沈知微换上王妃正式礼服,梳妆完毕,跟着萧烬一起进宫。
一路上马车里,萧烬还跟她简单说了一下宫里面的人,哪些可以打交道,哪些人喜欢搬弄是非,让她不用主动搭话,安安静静跟着他就行。
到了宫宴,果然一堆贵女的目光,全都落在他们身上。
很多人早就听说,誉王娶了沈家庶女,心里本来就不服气。
落座之后,旁边一位侯府夫人笑着开口:“誉王妃看着年纪轻轻,真是好福气,能嫁给誉王。”
这话听着夸奖,其实带着点意味深长。
沈知微还没想好怎么回话,萧烬在旁边淡淡接话:“是本王的福气,能娶到知微。”
一句话,直接把所有人的话堵回去。
沈知微偷偷侧头看他,心里甜滋滋的。
40
宫宴中途,有贵女过来敬酒,故意跟沈知微搭话,拐弯抹角打听王府里面的事情,还话里话外暗示,誉王这么多年不近女色,说不定对王妃根本不上心。
沈知微有点招架不住,手心都冒汗。
萧烬直接起身,挡在沈知微身前,语气平淡但是不容置喙:“王妃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不宜多饮。各位,不必劝酒。”
贵女讨了个没趣,只能悻悻离开。
等人走了,沈知微小声跟萧烬说:“王爷,刚才又麻烦你帮我解围了。”
萧烬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你是我的王妃,护着你,本来就是我的事。”
宫宴结束,坐马车回王府。
马车轻轻摇晃,沈知微累了一天,靠在车壁上,有点犯困。
41
回到王府,已经是深夜。
沈知微卸了妆,整个人累得瘫在椅子上。
萧烬端了一杯温水过来,递给她。
这次距离很近,沈知微没有立刻躲闪。
她伸手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沈知微脸微微泛红,但是没有像以前那样猛地跳开。
萧烬看着她,眼神温柔:“知微,你今天进步很大。”
沈知微抿了抿唇,小声说:“我知道,不能一直这么胆小。”
42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知微对萧烬,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害怕了。
但是只要他突然凑近,稍微亲昵一点,她还是会条件反射脸红,偶尔还会脱口而出那句“王爷不可以”。
萧烬也乐在其中,总喜欢故意逗她。
有时候吃饭,故意凑近跟她讲悄悄话;有时候在花园散步,故意伸手,假装要牵她。
每次看见她红着脸慌张喊不可以,他就笑得特别开心。
府里下人现在都习惯了。
私下都偷偷议论,咱们王爷别的本事不说,最大乐趣就是逗王妃,看王妃喊王爷不可以。
43
转眼到了十五月圆之夜。
月色很好,银白月光铺满整个王府庭院。
沈知微夜里醒过来,发现外间软榻是空的。
她心里奇怪,披了外衣,走出主殿,就看见萧烬独自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月亮。
他的背影看着有点孤单。
沈知微想起以前听说,他年少出征,在北疆待了很多年,常年都是孤身一人,很少有这样安安静静赏月的时候。
她轻轻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王爷,怎么不睡?”
萧烬转头看见是她,眼底的落寞一下子化开,变成温柔:“月色不错,睡不着。吵醒你了?”
“没有,我醒了,看见软榻空了,就出来看看。”沈知微摇摇头。
两个人并排站着,安静看了一会儿月亮。
44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王爷,其实……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怕你靠近了。”
萧烬身子微微一顿,侧头看向她。
她耳尖红红的,继续说:“之前我总喊王爷不可以,不是讨厌你。就是我以前从来没有跟男子这么亲近过,我害羞,我紧张。这段时间,我都记得,你一直都很照顾我,护着我,从来没有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萧烬静静听着,眼底一点点漾开暖意。
沈知微咬了咬下唇,继续说:“所以……如果王爷想离我近一点,也不是不行。”
45
萧烬慢慢朝她走近。
一步,两步。
停在她面前。
他动作很慢,小心翼翼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
动作放得极轻,给足她后退的余地。
只要她开口说不可以,他马上松开。
沈知微心跳咚咚直响,脸颊滚烫。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喊那句熟悉的话。
萧烬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那现在,还说王爷不可以吗?”
沈知微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软软的:
“……这次,不说了。”
萧烬低笑出声,手臂稳稳把人抱在怀里。
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安安静静。
46
又过了些日子。
王府日常依旧欢乐。
萧烬还是喜欢逗她,有时候故意搞突然袭击,凑到她耳边说话。
沈知微有时候还是会红着脸,下意识嘟囔一句:“王爷不可以!”
但是这一次,再也不是抗拒。
是带着羞意的撒娇。
萧烬每次听见,都会笑着低头,揉一揉她的发顶:“好,不可以,那等王妃点头,本王再继续。”
沈知微又羞又恼,抬手轻轻拍他一下。
曾经所有人都觉得,誉王萧烬冷血寡情,注定孤冷一生。
谁也想不到,这位权倾朝野的王爷,最后被自家小媳妇一句“王爷不可以”拿捏住,心甘情愿,陪她慢慢走往后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