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严重怀疑我师父是个假道士。
我跟随他修道多年,从来没有捉到过一只“鬼”。
他总说这事儿靠缘分。
去他的缘分,分明是大骗子。
所以在我听说我老家冰城出了鬼怪抓人的诡事后,我兴奋地抓了一把糯米,塞了两个大黑驴蹄子,又拿了几袋黑狗血,满满当当地朝冰城出发了。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李山河是不是一无是处。
1
一下火车,我就被漫天大雪和呼啸的北风冻得怀疑了人生,习惯了南方的天气,我居然忘记了冰城凛冽的残酷,只好赶紧往人群里躲躲。
站台上到处都是樱花兵,一个个趾高气昂的,端着枪鄙睨着众人,二狗子们在他们旁边跑来跑去,拼命摇着“尾巴”。
我狠狠翻着白眼,可恶这群外侵者,让我华国伤痕累累。只可惜我习捉诡之术,不会仙法,否则我肯定把他们碎尸万段。
我正暗自想着,就被一个二狗子叫了过去。
“喂,那个谁,对,那个道士,你过来!”
情况不明,我不想生事,朝着他走了过去。
“无量天尊,施主叫贫道何事?”
“这个……
他捻捻手指,示意我给他“上点供”。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居然跟道士要钱,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当然,我并不是穷道士,我只是单纯地不想给他钱。
我装傻,拍拍全身上下,表示兜比脸还干净,然后把一根黑驴蹄子举到他脸上:“要不,这个给你!”
他摆摆手,表示晦气,问我还有什么。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符纸,告诉他我是画符高手,可以帮他画个升官发财符。
他大喜,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
我心里鄙视着他,笔走龙蛇,不一会儿就给他画了一张符,不过不是什么“升官发财符”,而是“断子绝孙符”。
我将符递给他,告诉他要每天带在身上。他旁边的几个二狗子也要,我就挨个给他们每人好好画了一张。
我干别的不行,咒人我可是第一名。
好不容易出了火车站,我将剩下的符纸装好,掏出了一个纸条。
现在我要去找我多年未见的好兄弟——陈华子。
说实在的,这是个老实人,当年我被哥嫂赶出去的时候,陈华子慷慨解囊,把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了我,听说为此饿了半个月的肚子。
不过后来我又把钱偷偷塞回了他的衣服兜里,但是忘了告诉他,而他也没去摸兜。
后来他知道之后,感激涕零,非得要去道观找我,为此,我还躲出去了一段时间。
陈华子见到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上来就给我一个过肩摔,只可惜,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我虽然不相信我师父的法术,但是他的功夫可是没得说,我一个倒拔杨柳就把陈华子扔出去了。
陈华子迷茫地看着我,像是看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微笑着看着他,等他开口问我。
果然,他迷茫了一会儿,问我:“山河哥,你咋有空回来了,现在这么乱?”
我继续微笑着:“捉诡!”
“捉诡?你不会……”他看看我的打扮,瞬间明白了什么。
“别别别,我听说这诡很厉害的,抓了很多人了,得有好几百吧?”
“好几百?”我听着这数字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淡定了下来,这正是我证明法术的时候了,这诡越厉害,越显得我厉害。
到那时候,我想着……不禁笑了起来,到那时候,看谁还敢小瞧我,就算是白如雪也能有所耳闻吧。
说来,我和白如雪也十年未见了,不知她现在如何。
我正笑着,肩上却被陈华子打了一下:“哥,你还好吧?醒醒!”
我收起笑脸,拍了拍包里:“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上山抓它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这可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陈华子看着我兜里的那点儿东西,使劲地摇了摇头:“不去!”
“我很厉害的!”我拍着胸脯保证。
可陈华子的脑袋还是摇的像拨浪鼓:“不去,我还有活儿没干完!”
说着,就去扛麻袋。
我一把抓住他,泪如雨下,希望他可以陪我去。
其实,我也不是一点儿不怕,毕竟那可是抓了好几百人的东西呢。
2
陈华子无情地拒绝了我。
因为他觉得这事儿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很惜命,他还要赚钱娶小翠呢。
我拍着他肩膀,嘲笑他重色轻友。
他跟我细数小翠的好,小翠的温柔,小翠的美丽,小翠的不易……
反正说了很多很多。
我一下拦住他:“兄弟,你不用说了,我自己去!”
他再说下去,我又该想念我的白如雪了,她在我心中也是最好的。
我找了个旅店住了下来,把辟邪之物又好好检查了一下,在桃木剑上抹了黑狗血,又认真画了一些“捆诡符”,便准备上山了。
出发前,我又向店家确认了一下人们失踪的地方,其实这些陈华子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之所以还找店家确认一下,是想让他知道我是捉诡的,让他帮我宣传宣传。
可我正说着,店家就朝我作揖了,原来当他看到我一身道袍走进来的时候,便想着托我帮助他们捉诡了。
我点点头,大义凛然:“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缘分。
我正准备出发,便看到陈华子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我以为他是给我送行,结果却听到他说:“不,不好了,小翠也被抓走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狂妄,本道长都到达此地了,它还不知收敛。
我把桃木剑一挥,对陈华子说:“我这就去会会它!”
却看到陈华子举起了大锤:“俺也去!”
不久后,我俩便朝着城南方向走去。
城南其实是城里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樱花兵和二狗子的驻扎地,在这片驻地后面便是林区和山区了,很多传说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你说,这事儿会不会和樱花兵有关?”我边走边问陈华子。
陈华子摇摇头:“应该不是,樱花兵要想抓人根本不用偷偷摸摸的,他们都是明抢!”
“不过,也可能是他们惊扰了大山,才发生了抓人事件!”
我觉得陈华子说得有道理,便没再问。
我是正经道士,在过关卡的时候并没遇到很多麻烦。陈华子有通行证,也顺利放行。
只是我们在准备上山的时候,却发现很多地方都驻有樱花兵,还不断地在巡查和换岗,根本无法正常通过。
形势看起来有些紧张,只能走小道了。
小时候,我和陈华子经常到山里来,知道的小道没有十条也有八条,即使我多年未来,但找出几条小道还是不在话下。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我四下望着,除了偶有动物的脚印之外,根本看不到人类的痕迹。
我望着光秃秃的树木,那里也积满了雪,这大冬天的,那东西能藏在哪里呢?
我们往山林中越走越远,越走越深,我却始终感觉不到鬼怪的气息,也看不到它的影子。
难道我们走错了?
天上又开始落雪,这是山林在赶我们走呢,雪越下越大,为了防止被困入山里,我拉着陈华子只好往回走。
就在我们快下山的时候,我的腿就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是真真切切地被抓住了,我感觉得到,腿上凉飕飕的,像是被冰冻了一样。
陈华子也是一样,满头冷汗,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哆哆嗦嗦地对我说:“哥,我的腿被抓住了!”
谁不是一样呢?
我迅速地从兜里掏出黑驴蹄子朝着下方砸去,就在快要砸中的那一瞬间,我发现,脚底下哪里是诡怪,而分明是一个人,一个被冰雪冻住的人。
——
我停住了手。
伏下身子,扒开了他身边的雪。
却发现他身边的雪都被染红了,看得出来,他受了很重的伤。
“你们……是……什么人?”他眼神依旧犀利,就像一头猎豹一样。
我察觉出他的警惕,赶紧解释说:“我俩不是坏人,我是道士,听说山里有鬼,来帮助大家捉鬼的。”
“这是我兄弟,他没过门的媳妇儿被鬼怪抓走了,他帮我一起抓鬼!”
说着,我拍了拍身上的布包,把黑驴蹄子、桃木剑之类的都给他看了看,然后还掏出几张符纸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看穿一样。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不躲不避。
终于,他松开了抓我腿的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老乡……”他声音有些发抖。
“帮我跟……跟凤凰说……”
“什么?”我没太听清。
“帮我跟……跟凤凰说……抓人的不是鬼……是……是……白、白虎堂……”他像是使出了全身力气,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凤凰是谁?”我焦急地看着他。
“凤凰……吉祥……布行!”
说完,他的手便垂了下去,眼睛也彻底闭上了。
我使劲地摇晃他,又用师父之前教我的方法进行速救,可是无济于事,他伤得太重,又被冻了太久,实在无力回天。
我难过地看着他,没想到,刚见面他就死了,我还不知道他是谁呢。
“山河哥,他死了!”
我抬头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来,帮忙把他埋了!”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也不能让他曝尸荒野,出于人道主义,我打算找个地方将他埋了。
就在我们抬他下山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身上有个玉牌,翻开一看,上面居然刻着“于飞”二字。
于飞?这可是抗击樱花兵的大英雄。我听说过他的事迹,他擅长刺杀,总是在夜间神出鬼没偷袭樱花兵,让那些小个子们闻风丧胆,夜不能寐。
原来是他。我看着他,又想起刚才他叫我的“老乡”,感觉十分的亲切。
于飞说的事情一定是真的,这山上根本没有什么鬼怪,一直是人自己在作怪,那就是白虎堂。
我握住于飞的手,在心里默默说:“放心吧,消息我会替你送到的!”
陈华子看着我的表情,很奇怪,问道:“哥,把他埋哪里?”
“我家祖坟!”我坚定地说。
3
山上没鬼,我也就没有捉鬼的机会了,我也该回去了。
在这之前,我要帮助于飞把消息送给凤凰。
吉祥布行,陈华子说他知道这个店,是开在老街角落里的一家店,他之前还去那里买过布料,品质非常的好。
难道那也是一个联络点吗?
怪不得于飞抓住我们的时候要询问我和陈华子的身份,原来是怕被坏人知道暴露啊。
我想,于飞的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可能很重要。
于是,我拉着陈华子向着布行的方向走去。
可是,天不遂人愿,还没等我们到达布行,便听到了枪声,不断有人匆忙地从老街里跑出来。
我拦着一个人问道:“里面怎么了,你们跑什么?”
那人甩开我的手说:“里面打起来了,快跑吧!”
我虽学习捉诡之术,但也怕子弹,所以赶紧把陈华子拉到了一边。
我和陈华子猫在老街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从墙缝里我看到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布行,和一地狼藉的碎片,四周站着一群穿着黑色警服的二狗子。
其中一个白胖白胖的男人我死也忘不了,那正是正是我年少时初恋白如雪的父亲,当年就是他生生拆散了我和白如雪。
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成了樱花人的走狗,还是副队长,实在可恨。
在布行外的地上,躺着几个浑身鲜血的男女,他们身上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了。
“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一个尖嘴猴腮留着八字胡的家伙儿望着一众进进出出的二狗子喊道。
“报告队长,人全在这里了,一个没跑!”
“太好了!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快把这个消息报告樱花君!”
“是!”二狗子们个个欣喜若狂,像是吃了屎一样。
我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把消息送给“凤凰”,她就被二狗子们给杀掉了。
我不知道地上躺着的哪个是她,但是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容,我的心不断地在滴血,恨不得把这些二狗子碎尸万段。
于飞死了。凤凰现在也死了。
我的消息送不出去了。辜负了于飞的重托。
我有些挫败,拉着陈华子离开了这里。
也许,冰城真的是我命中劫数,在这里我只会一事无成。
陈华子看我抑郁,拉着我去喝酒解闷。
“杯酒解千愁。”他说。
啥时候他还学得这么洋气了。
我没推脱,跟着他往前走。
天渐渐有些黑了,空中飘了一些小雪花。
不久后,一个灯红酒绿的建筑出现在我们面前,上面赫然闪烁了几个大字——花月会所。
几个身材妖娆的姑娘见到陈华子和我便迎了上来:“大爷,来玩会儿啊!”
我眼睛瞪得老大,这陈华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带我来这么高档的地方,难道我守了二十多年的童子身,今天就要破了。
我正想入非非,就听到陈华子对她们说:“俺们不是来来玩的,俺们是去对面吃饭的!”
他这么一说,那些姑娘不禁都嘟起了嘴巴,挥了挥手娟嫌弃道:“土老帽儿!”
“你们……”陈华子本想和她们理论,却被我拽走了。
我看到会所四周有樱花人的影子,还是少惹的好。
“狗眼看人低!”陈华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陈华子狐疑地看着我,显得有些不可理喻:“你小子跟我装是不是,这什么地方你看不出来?”
但说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却突然落寞了很多。
“反正不是我们穷人该来的地方!”
见陈华子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继续说道:“我是说我好像看到了樱花人!”
“你小子眼还挺毒,这里确实是樱花人的场子,是一个叫做中条上竖的樱花人开的,只是里面全是从各地买来或抓来的姑娘。”
“这不是逼良为娼吗?”我怒喝。
“谁说不是呢,可又有什么办法呢!”陈华子显得很无奈。
我看了一眼身后笑容满面的莺莺燕燕,不知她们内心深处又是棚式小饭店走去,那是一家铁锅炖,正适合冬天。
道路两边,仅隔数尺,却泾渭分明,一边灯红酒绿,歌舞升平,一边山河破碎,兵荒马乱。
酒足饭饱,我和陈华子正在外面尿尿,就看到陈华子突然愣住了,
他指着前面经过的车失声道:“小,小翠!”
“什么?”我抬眼望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容,正靠在车窗上空洞地看着窗外。
“小翠!”陈华子大声喊道,可车子已经走远了。
陈华子突然激动起来,提着裤子就朝着车子追了过去。
可是车子开得很快,无论他如何追赶,也追不上去。
我也有些激动,这几天我和陈华子一直在寻找小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我看饭店外面停着一辆自行车,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我便临时征用了,骑着它追上了已经筋疲力尽的陈华子。
“华子,快上车!”我大声喊着。
陈华子累的已经喘不过来气,看到我像是见了救星,一下跳了上来。
“确定是小翠吗?”我和小翠十年未见,刚才只是觉得熟悉,却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怕白费力气,于是再次确认。
却见陈华子怒目圆瞪,怒气冲冲地喊道:“绝对是她,她没被鬼抓走,而是被白虎堂抓走了!”
“白虎堂?”我很奇怪陈华子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提到白虎堂的名字。
却听到陈华子继续说道:“对,就是白虎堂,我认得,那是白虎堂堂主赵大虎的车!”
当陈华子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心猛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一个奇怪的念头在我心里升起。
我猛得蹬起车子,拼命朝着前面追去。
4
对,于飞死了。凤凰也死了。但是白虎堂抓人的事情还在,消息还在,我还在。
那么以身入局便是最好的办法。
我要替于飞、替凤凰、替冰城所有的老百姓查出事情的真相。
乱世,道士下山救世,就是说的我这样的吧。
一时间,我感觉身上笼上一层荣光,这似乎比捉诡更有意义。
路很黑,风很冷,地上还有未化冻的冰雪。
我追了很久,也没能追上。
就在我快要准备放弃的时候,却听到远处隐约传来了枪声。
那一瞬间,不知为什么,一股不妙的感觉油然心头。
陈华子似乎也有这种感觉,他从车子上跳下来,接过我的车把,带着我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驶去。
他的速度很快,车子像是插了翅膀一样迅速冲了出去。
不久后,我们就看到了赵大虎斜插在路上的车,地上还躺着几个浑身是血的人。
赵大虎正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踉跄地跑着,在他的身后跟着数名拿着砍刀的蒙面人。
“救命啊,救命啊!”赵大虎一边跑一边持枪向后射击,但是后面的蒙面人却丝毫不惧,继续向他追来。
“不好!”我一看情况不妙,担心赵大虎死在这群蒙面人手里,随即朝着赵大虎冲去。
我虽是道士,但也有十年功夫在身,对付一般人并不成问题。
“等等我,看我不弄死他,敢抓我的小翠!”陈华子此时也挥着拳头便冲了过来,大有找赵大虎拼命的架势。
可他刚靠近,就被我拉住:“照顾好他!”
然后挥拳朝着身后的蒙面人们迎去。
“嗯?什么?”陈华子一头懵,不知我是什么意思。
此时我已和蒙面人打成一片,没有功夫和他解释,等将那些蒙面人打倒在地,我从陈华子手中接过赵大虎,对陈华子喊道:“快去看看小翠!”
陈华子这才如梦初醒,朝着赵大虎的汽车跑去。
可还是晚了,当他跑到赵大虎车子旁边的时候,他看到赵大虎的车玻璃上都是鲜血,司机早就倒在了方向盘上,那个可爱、温柔、恬静、美丽的小翠,此时也靠在后座上捂着脖子奄奄一息,鲜血从她的嘴里不停地冒出。
“小翠……小翠……”陈华子颤抖着手看着车上的小翠,不知该如何下手。
雪越下越大,无数的雪花从天而降,天地间瞬间白成一片,像在陈华子和小翠身边点亮了一盏灯。
小翠看着眼前的陈华子,用力地伸出手,企图摸摸陈华子的脸,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靠在后座上静静地看着陈华子,用力地张开嘴,但是陈华子听不清她说的什么话。
陈华子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泪水断了线般地往下掉:“小翠,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说着,便准备抱小翠下来。
但是小翠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说着她一直以来想说的话:
“陈华子……带我……带我回去……”
“好好,我这就带你回去!”陈华子慌乱地想要抽出手,却发现小翠已经闭上了眼睛。
我看到小翠脸上的伤,猜测得出她这失踪的几天经历了什么,忍不住地狠狠勒了赵大虎一把,直把他勒得嗷嗷大叫才停手。
要不是为了弄清真相,我才懒得救他。
陈华子还在努力地叫着小翠:“
“小翠,你不要睡……小翠,你醒醒……”
“小翠……”
可是无论怎么喊,小翠都再也听不到了。
陈华子紧紧地抱住小翠,任由风雪将他湮没。
“赵大虎……”看着已然闭眼的小翠,陈华子愤怒地握紧拳头便朝着赵大虎冲来。
此时,我正准备把赵大虎带上车,他伤情严重,已经神志不清了,急需送到医院。
看着陈华子满脸怒气地冲来,我便知道事情有些糟糕,但是现在还不是杀赵大虎的时候。
“陈华子,你别冲动!”我一手搀着赵大虎,一手阻拦着陈华子。
但是陈华子此时怒火中烧,哪里肯听,朝着赵大虎便挥拳袭来。
我单手应对。
“山河,你快让开,让我打死我,他害死了小翠!”
“陈华子,你冷静一些,你这么做只会害死更多的人!”我虽然为小翠的死感到遗憾,但赵大虎可能是解开“鬼怪抓人”的关键,才能让更多人不被迷惑,所以我寸步不让。
“你要再拦我,你就不是我兄弟!”陈华子几乎咆哮了起来。
“陈华子,你就听我一次,等我办完了事儿,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我极力安抚着陈华子,陈华子本想继续攻击,耳边却突然响起了枪声,子弹穿过白雪向着赵大虎的方向射来。
“不好!有埋伏!”我率先发觉,将赵大虎往旁边一揽,迅速带着他向着车旁跑去。
四周情况不明,陈华子也不敢再闹,迅速地跟上了我。
很快,我将主驾上的人推了下去,在陈华子惊讶的目光及一片枪声中绝尘而去。
5
我将赵大虎送到了就近的医院。
经过医生的一番救治,赵大虎转危为安,不久后,便清醒了过来。
看到赵大虎醒了,我假装忙里忙外事无巨细地照顾他,就差帮他倒尿壶了。
赵大虎醒来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这让我全身发毛。
我打量着四周,医院的防备并不森严,一旦发生不测,我应该有机会逃脱。
就在我冷汗涟涟的时候,赵大虎却主动和我搭话了。
“小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抬头看他,努力保持心情的平静,保持着内心的克制。
“我……嘿嘿……李山河,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我笑道,故意将名字透了出去,又装作不好意思,紧跟着说,“倒是您受了这么重的伤,还需要好生休息。”
“现在看着您醒来我就放心了,一会儿您家里人就来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刚才可真是吓坏我了!”
说着,我还打了个哈欠。
“李山河……好名字!”赵大虎重复着我的名字,再看着我的样子,微微地点着头,问道,“小兄弟,可知我是何人?”
我也不隐瞒,边给赵大虎湿毛巾,边回过头来说:“在冰城谁不知道您赵堂主的名号,我当然也知道!”
“那你还敢救我?”
“那有什么不敢的,虽然我一直修道,但也知佛语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觉得我救你得胜造八级浮屠吧,您可是大人物!”
“咳咳……你小子还挺会说话……”听我这么一说,赵大虎心中不禁有些开心,结果一用力,伤口又跟着疼起来。
“我说的都是实话……您不要动,刚做完手术,得好好休息。”
咳了几声之后,赵大虎平静了下来,他继续打量我:“你是道士?”
“如假包换!”说着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了赵大虎。
“这是一张平安健康符,它可以保你平安!”
“真的?”赵大虎轻轻接过去,目光中带着一丝狐疑。
“您可以怀疑我的一切,但是不能怀疑我的专业!”说着,我手中微微发力,那符纸便轻轻抖动起来。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气功,算不算特异功能。
但却把赵大虎看呆了。他赶紧攥住那符纸,脸上忍不住地显现出一丝兴奋。
“你刚才说你叫李山河是吧?现在是在观里还是在外面高就啊?”他显得有些期待。
“下山了,现在跟着我兄弟在外面做力工!”
“那真是可惜了,你一表人才,怎么能做那出蛮力之活?”
“我们白虎堂可比力工轻松多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让你跟着我,你是否愿意?”
“我……哈哈……感谢赵堂主抬爱,您能让我跟着您,那是看得起我,不过我这个人从小粗鲁,只会些拳脚,做不了大事,可能要辜负您的美意!”
“那就是拒绝我喽?”
“不敢不敢,我只是觉得您光芒万丈,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匹配的!”我努力把我这辈子能说的谎言都说给赵大虎听了。
“你真这么想?”
“那是当然!”
“那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尽管说话!”
“那就提前谢谢赵堂主了!”
“叫什么赵堂主,生分,叫大哥!”
“是!赵……大哥!”
“这就对了嘛!”赵大虎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了脚步的声音,老远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要是我大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饶不了你们!”
那话是对陈华子说的,话音刚落,那人便闯进了病房里,一下蹲倒在赵大虎的病床前,脸上满是自责和悲痛:“大哥,您受苦了!都怪我,要是我在,肯定不会让您受伤的!”
然后又看向旁边的我:“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让我大哥受伤,我他么弄死你!”
“你说什么?”我瞪大眼睛,没想到会被倒打一耙。
“咳咳,住手!”赵大虎显然看不过去,摆了摆手说,“这是我的恩人,不得放肆!”
然后又看向来人:“阿彪,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倒是堂里,没有什么事情吧?”
“阿彪?”我听着这个称呼,想起之前听说过白虎堂有个二堂主叫赵阿彪,原来是他啊,确实够嚣张的。
“您放心,堂里好着呢!”那赵阿彪答道。
“那就好!我看今天这事儿就是冲我来的,最近我们要多加小心啊!”
“那大哥你知道这事儿是谁做的吗?”
“不确定,但看那着装,应该是饿狼帮的人!”
“饿狼帮?一个小帮派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赵阿彪显得怒不可遏,“看我不弄死他们!”说着就要带人往外冲。
“站住!”赵大虎赶紧叫住了他,“这饿狼帮背靠樱花人,他们敢袭击我,就说明有所准备,你们现在去,很可能就中了他们的圈套。这件事情,等我好了再说吧。”
听着赵大虎和赵阿彪的对话,我觉得自己呆在这里也不太方便,于是说道:
“赵大哥您家人现在也来了,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小弟我就先走了!”
“赵大哥?”
“赵大哥也是你叫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叫赵大哥?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住口!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允许你这么无理,不然我生气了!”
“没事,没事,赵大哥,不怪二堂主,他只是不知道罢了,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儿!”
“好好好,你要有事儿你就先忙着,等我出了院再去找你!”
“不用不用,真不用!”我一边说一边向门外退去,突然我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对赵大虎说,“能不能先借您的车一用!”
——
我开着赵大虎的车把小翠送回了家。
陈华子一直在对我横眉冷对,怀疑我要当赵大虎的鹰犬。
我不多解释,只告诉他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冰城的百姓和小翠。
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顿时感觉自己身上荣光万丈,找到了使命的光芒。
陈华子不理解我的做法,但看我态度坦然,也没多问,只说:“俺相信你,你一定要为小翠报仇啊!”
我突然有些感动,这家伙儿刚才还恨不得将赵大虎置于死地,现在却能心平气和相信我说的话。
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
小翠的家在冰城下属的田垣村,和我家在的稻花村仅隔一条河,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贫困村。
早些年她的父母已经因病去世了,哥嫂也因生活所困离开了这里,家里只剩小翠一个人。
推开门,院子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一棵大榆树落满了雪,孤独地站在院子里。
“这是小翠出生时她的妈妈为她种下的,就想她一辈子能够吃得饱,穿得暖,过得好。她现在回来了,我们就把她埋在这里吧!”陈华子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好,就让她呆在她最想待的地方吧!”
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铲土的声音,陈华子一边铲一边轻声说道:“小翠,我们回家了!”
雪越下越大,四野茫茫,很快什么也看不清了。
就让这大雪掩埋这世间的一切罪恶吧。
6
这几天,街上分外安静,警察也没有因为赵大虎遇刺的事情而进行调查,所以也没人追问小翠被杀的事情。
这样反而也好,省得有人来打扰小翠。
我把车还给了赵大虎,但是只见到了他的手下。赵大虎这样的人物是轻易见不到的。
我也不着急,反正他欠我一条命。
我决定先回家看看。
自从我回到冰城后,还从没回过家,虽然多年前是哥嫂把我赶了出去,但离家数年,确实也想家了。
在雪稍化了一些之后,我去街上买了些东西,准备去看望多年未见的哥嫂。
家里的老房子还是老样子,只是比之前看起来更破旧了。
我站在大门口,拎着东西,迟迟没有敲门。
我想过,哥嫂开门会是何等尖酸的模样。
我想了很多,但是却没想到家里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我敲开门,开门的是嫂子黄满香,意外的是,她见到我的时候并不是之前刻薄的模样,而是一脸的慌张。
“你,你怎么回来了?”
“好久不见,嫂子!”我嘴上客气地喊着,将手中精心挑选的礼品递给黄满香。
可是,黄满香却眼神闪烁,红霞满面,并不接那些东西,而是换上之前的嘴脸,驱赶道:“走走走,这里不欢迎你!”
“嫂子,我这次回来是专程来看你和我哥的,你不用担心,我不和你抢房子。你要不放心,我可以给你写个保证。”
“写保证也不行,谁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鬼,这里不欢迎你!”说着,继续向外驱赶我。
我不动:“我想见见我哥,我哥要让我走,我就走!”
说着便扯着嗓门喊:“哥,哥!”
“哎,你别喊……哎,你快走……”黄满香有些慌了。
可回应我的只有一个干巴的声音:“山河,你回来了,山河……”
是我哥李江海的声音。
我提着东西便要往里面去。
屋子里却突然出来一个人,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边走一边提着裤子,蛮横地看着我,一点儿也不因我的回来而慌张。
“这是?”我看着此人,有些疑惑。
“这是你哥的朋友,陈三!”黄满香讪笑道,让陈三快走。
但是我感觉情况不对劲,我嗅到了某种不一样的气息,我厉喝一声:“站住!”
陈三回过头来不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想要干什么。
“既然是朋友,那就进屋喝杯茶再走!”
说着,便去揽陈三,陈三挣脱不了,只得被我揽着往屋子里走。
黄满香拦了好几次,也都被我给推开了。
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她欺负的人了。
我很快进了屋子里,屋子里却传来了一股难闻的腐烂的味道,即使在严冷的冬季,也差点没熏吐我。
“什么味儿?”我挥了挥手。
却听到里面继续传来嘶哑的声音:“山河啊,你回来了……”
我往里面一探头,却看到我哥李江海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正如陈华子之前告诉我的一样,我哥的腿断了。
“你的腿?”我装作不知道,却听到了更令我惊讶的消息。
“都怪这对狗男女,都是他们害的,他们打断了我的腿,还踢坏了……唉……你总算回来了,你可一定要帮我报仇啊!”我哥满脸苦大仇深,脸上的肌肉因为太过激动跟着抖动起来。
“他们?”我阴着脸看向了陈三和黄满香。
“别听你哥胡说,谁奸夫淫妇了,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他明明是自己摔的,还怪我们喽。要知道,光给他治伤花了我多少钱,我还没找他算账呢!”黄满香率先抢说。
她看着我,可能感觉我有些像《水浒传》里的武松,回家来帮哥哥报仇来了,她似乎有些害怕。
“怕什么,他能拿我们怎么样?”旁边的陈三却不愿意了,斜眼看着我挑衅道,“小子,你哥就是我打的,你嫂子我也睡了,你想怎么办吧?我可是白虎堂的人,跟我作对可就是跟白虎堂作对!”
要是在以前,这句话足以吓死别人,但是今天不一样,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我——白虎堂堂主赵大虎的恩人,赵大虎可是答应过我有事情可以直接找他。
再加上,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我,我有足够的能力打败眼前的人。
所以,我并不怕陈三,反倒是有些兴奋。
陈三以为能唬住我,却不想我飞起就是一脚,直将他踢到了院子里的压井处,摔了个狗吃屎。
“你,你干什么?”黄满香看着陈三被踹飞,不知道我脑子是不是断了弦,再次喊道,“你疯了,他可是白虎堂的人!”
可话音未落,脸上就被我抽了一巴掌:“身为人妻,不守妇道,廉不知耻,该打!”
“你敢打我?”黄满香捂着脸冲了上来,还没等靠近,另一边脸上又被我抽了一巴掌,直接给抽在地上不起来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小叔子打嫂子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不一会儿门口就聚集了很多人,大家看着回来的我都指指点点,更多说的不是我打人的事情,而是没想到我还活着。
其中最为高兴的是林橙橙,她是我的邻居,从小对我便有好感,这次看我回来,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她从人群中挤过来,站在我的身边,小声说:“他可是白虎堂的人,你这么做,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事的!”我摸了摸林橙橙的头,就像林橙橙小时候一样。
这一摸,却把林橙橙摸羞了,红着脸说:“你小心点,我去叫人!”说着,便跑走了。
我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心想,不知道她爹还在杀猪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三脸上渐渐挂不住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摸出一把刀冲了上来。
“老子弄死你!”
人群里顿时发出混乱的声音。
我根本不害怕,在陈三冲上来的一瞬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向后一别,刀子便掉在了地上。我再一使劲,陈三便跪了下来。
“疼疼疼……”陈三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人群里发出叫好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犊子!”陈三听到人群的声音,很不乐意,龇牙咧嘴地对着人们说道,但是大家并没有理他。
“服不服?”我问道。
陈三吃痛,不敢硬碰,于是点了点头:“服服服服!”
“那我哥的腿怎么办?”
“赔赔赔赔!”陈三哆哆嗦嗦地说。
“赔多少?”
“一百大洋?”陈三试探着。
“嗯?”我看向他,他顿时有些蔫了。
“两,两百大洋总行了吧?”
“你当我是要饭的呢?”我两眼一瞪,“五百大洋!”我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啊?五百大洋?”陈三大惊失色,显然被这个数吓到了。
“不过,我现在身上没带,得回去取一下!”他接着说。
“你不会跑了吧?”
“放屁,我堂堂白虎堂陈三爷会跑?别小瞧人!”
“最好是这样!”我不屑地说道。
“滚吧!”我一松手,陈三逃命似地推开人群向门外跑去。
“等等,等等我!”看着陈三跑走,黄满香也追了上去,生怕我真会杀了她。
“不知廉耻!”看着黄满香跑远的样子,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陈三会不会回来送钱,但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我和哥哥李江海的情谊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断了,只是现在看他可怜,为他出出气而已。
7
等陈三和黄满香走了,我走进了屋子里。
“桌子上的水果下面我放了一些钱,是给你的,记得藏起来,我走了!”我冷冰冰地说道,然后准备离开。
却听到哥哥有些沧桑的声音:“山河,以前是哥哥对不住你,是哥哥太糊涂了,希望你不要记恨哥!”
听着李江海的话,我鼻头一酸,我这次回来其实更希望听到李江海决绝的话,这样我就能狠下心再也不回来,可是现在,我却……
我摇了摇头,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向着外面走去。
周边的邻居都在给我友好地打着招呼,林橙橙的父亲林屠夫也拎着砍刀气呼呼地喊道:“哪个欺负我大侄子?”身后是笑得一脸灿烂如花的林橙橙。
我看着林屠夫双眼圆瞪的样子,感觉他和从前一样没有变。
这次我并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的波折,也没有带额外的礼物,于是从身上摸出一把小玉剑递给他,这是我从街上刚买的,是个老物件,感觉有点灵性。
“也没带啥礼物给您,这个可以避邪!”
林屠夫欢天喜地地接过去,小心收好:“这可太贵重了,还是我大侄子对我好!”
我们正说着,就听到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率先出现的竟是陈三。
“怎么?来送钱了?”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陈三还挺讲信用。
却见陈三对着我说了什么,虽然我没有听到声音,但可以肯定陈三在骂我。
“哎呦,还敢来找打!”说着,便准备上前收拾陈三。
“我看哪个敢打我兄弟!”一个声音冷冰冰地从陈三的身后传了出来,然后人们看到一个穿着西服、戴着金表的光头男人从陈三的身后走了出来。
“宋……宋秃子……”人们议论纷纷,“他怎么来了?”
“听说陈三是他手下!”
“他可是白虎堂的三堂主,这下可糟了!”
看着眼前的光头,刚才还火冒三丈的林屠夫此时冒出了一头的汗,赶紧把小玉剑握在了手里。
“就是你小子打的我兄弟?”宋秃子冷冷地看着我,声音冷得能将人冻起来。
我并不怕他,但是也不想发生更多冲突,于是说道:“没错,不过是他先打了我哥哥!”
“是吗?我可是听说你不仅打了他,还讹了他的钱,是一点儿也不给我面子啊!”宋秃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和您作对的样子,只是这陈三为非作恶,打伤了我哥,抢走了我嫂子,想必是个人也要讨个公道吧!”
“公道?哈哈,你是在给我讲笑话吗?陈三他能打伤你哥,抢走你嫂子,那是说明你哥没本事,你嫂子没廉耻,关我兄弟什么事情?弟兄们,你们说对不对?”陈三对着身后的手下眉飞色舞地说道。
“对对对!”手下们也纷纷应和道。
“所以你来的目的是?”
“要脸!要你的脸!既然你不给我脸,那我就把你的脸拿走!”说着,对身后的手下说,“弟兄们,给我把他的脸划了!”
“是!”一群手下如疯狗般冲了过来。
“哪个敢动我侄子!”林屠夫突然跳出来,将砍刀挥得虎虎生风,拦在了我面前。
“既然他想死,那就先给我砍死他!”宋秃子下令,眼前这个屠夫的性命在他眼里如蝼蚁一般。
“我看哪个敢过来?”林屠夫怒喝着,可是对面的人已经持刀挥了过来。
“叔叔,您先休息一会儿,我来!”我用脚从旁边的地上挑起了一根长棍,朝着对面的人迎了过去,顿时间棍影闪烁,横扫一片,不一会儿就将他们打得躺在了地上。
可此时,宋秃子却掏出枪对准了我:“不错嘛小子,我还真小看你了,只是不知道是你的棍快,还是我的枪快!”
说着,自信地吹了一下枪口,就在这时,我一棍挥去,将他手中的手枪扫落在地上,一下杵在了他的脖子前。
“好汉饶命!”宋秃子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我身手这么好,居然挑走了他的枪,失去了手枪的他顿时没了底气,生怕我对他下毒手。
“好好好!好一个横扫千军!”
不知何时,赵大虎出现在院外,拍着手为我叫好。
“大哥,您可来了,就是这小子,他打伤了我们兄弟,还要杀了我,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宋秃子恶人先告状,心想我再厉害也厉害不过赵大虎。
看着一脸吃惊的我,宋秃子得意地挑挑眉:“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就是,就是,虎爷,这小子胆大包天,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留着就是个祸害!”黄满香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了,在旁边吹着风。
赵大虎斜眼看了一眼黄满香,反手就是一巴掌:“虎爷也是你叫的,你算是什么东西?”
黄满香吃痛趔趄到了一边,捂着嘴巴感觉有种热乎乎的感觉,一看手里居然掉出了几颗牙。
她呜哝着:“我的牙!”
还没等她说完,赵大虎身边的手下便拿枪顶住了她的脑袋。
“虎爷,你这是干什么?”
“还敢叫?掌嘴!”
手下又是一巴掌,把黄满香另一边牙也打掉了,黄满香委屈地看着陈三。
陈三在堂里见过赵大虎几次,看到为了他的事情赵大虎都亲自出面了,顿时感激的热泪盈眶,一下跪倒在赵大虎的面前,声泪俱下:“感谢赵堂主和弟兄们关爱,我何德何能让您亲自出马!”
陈三感动着,赵大虎笑眯眯地看着我:“我今个儿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能被您记挂,我真是三生有幸,死而无憾!”
“陈兄弟说笑了,不至于,两条腿就行!”说着抬手就是两枪,打在了陈三的腿上。
顿时间陈三就倒在了地上,惨叫起来。
“大哥,您这是?”
“为民除害!”赵大虎也吹了一下枪口。
“可是……”宋秃子似乎不解,不知道赵大虎今日为何如此反常,按照平时,遭殃的不该是别人吗?
“再敢多嘴,连你一起收拾!”赵大虎怒视着宋秃子。
宋秃子顿时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山河兄弟满意吗?”做完了这一切,赵大虎突然一脸笑容地看向我。
“这点事情还劳烦您出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山河兄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说着,一扬手,便让手下们将猪啊、羊啊之类的抬了进来。
周边的人一听,顿时议论纷纷:“原来山河是赵堂主的救命恩人呢,怪不得赵堂主对他这么好!”
“就是,就是,从小我就看着山河这孩子有出息!”
“这些都是给山河兄弟的,你看放哪里?”赵大虎指了一下那些东西。
就听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放这里,放这里!” 被打得掉了四颗牙的黄满香看着眼前的好东西眼睛里冒出了光,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肉了。
她指挥着,根本顾不上脸上的疼。
可是我却拦在了她的面前,指着面前的林屠夫说:“这些东西都送给他吧!”
林屠夫连连摆手:“我可吃不了那么多!”
我笑笑:“吃不完的就给大家分分,别忘了给华子留一份!”
“那好,那好!”林屠夫开心的眼睛都挤在了一起。
“凭什么,李山河,你凭什么?我可是你的亲嫂子啊!”
“亲嫂子?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些年有把我当亲兄弟吗?你不仅抢我的房子,还把我赶出去,兵荒马乱,我差点死在外面的时候你这个亲嫂子在哪里?”
“我……那时候我年轻,不懂事嘛……”
“年轻不懂事?那今天呢,你刚才还想让赵堂主打死我呢,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过亲人,倒是无时无刻不想置我于死地!”
“你……不为我,也应该为了你哥吧……”
“他?你要真为了他,就不会把他弄成这个样子了!”
“好兄弟,嫂子错了,你就把东西留在咱家吧!”
“不可能!”我掷地有声。
“好,李山河,算你狠!实话告诉你吧,我哥现在可是跟了谢富贵谢队长,他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你就等着挨枪子吧!”
“我看哪个敢,别说是谢富贵的手下,就是谢富贵亲自来了,他也不敢这么说话!”赵大虎听黄满香在我面前这么说很是不悦,一双怒目像是要把人吃了。
“山河啊,我看这冰城并不太平,想要找你麻烦的人不少,要是不嫌弃的话,我那里倒是可以给兄弟一个立足之处!”
“这个……”我欲擒故纵。
“就别这个、那个的了,我最讨厌扭扭捏捏的了,你要是去的话,我给你个三堂主当当!”
“什么?三堂主?那我呢?”宋秃子突然有些慌了,之前的冷静一扫而光。
“你?哪凉快哪待着去!”赵大虎毫不客气。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看着满脸惊慌失措的宋秃子,突然感觉这个位子似乎挺不错。
“哈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过命的兄弟,谁要是跟你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老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很快,在一阵鞭炮齐鸣声中,赵大虎揽着我向着白虎堂的方向走去。
“可不可以不去?”在所有人都在给我恭喜的时候,林橙橙却拦住了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知道,林橙橙拦我是因为白虎堂实际上是个污浊的地方,她不想我陷入其中。别人恭喜我只是为了将来分到一些好处,而她是真心不想让我误入歧途。
我看着她,看着那张单纯的脸,突然伸出了手,摸了一下林橙橙的脑袋:“别担心!”
林橙橙就那么执拗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看到眼泪汪汪的林橙橙,赵大虎突然探过去了脸:“这妹子真好看!”
林橙橙突然就哭了,她哭得很大声,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厉害,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哭,家里有这么多肉,不应该笑吗?真奇怪!
远处,一个身影在人群之外一闪而过,我看着有些眼熟,好像一个故人。
8
在赵大虎的引荐下,我毫无意外地加入了白虎堂,真的成为了白虎堂三堂主。
这件事情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也在白虎堂上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几乎所有白虎堂的人都在骂我,一个和白虎堂毫无关系的人凭什么担任三堂主,纷纷叫嚷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更有甚者,赵阿彪已经派人去打听我的身份了,看来他也不想让我待得太久。
可兄弟们的不痛快在赵大虎眼里连个屁也不算,别说让我担任三堂主,就算是我想让我担任二堂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听说,这次的刺杀让他感觉到很大的威胁。
虽然他在白虎堂说一不二,但他能够感觉到表面风平浪静的白虎堂,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这种感觉来自于堂弟赵阿彪,也来自于各个堂口的堂主,还有来自樱花人的压力,他的影响力正在被削弱,甚至已经有人想要他的命,身边的人已经不能完全信任了,那么就只能启用有能力的新人了。
他也早安排人打听了我的身世,得到了我相关的信息。知道我是本地人,从小受哥嫂欺负,外出多年,师从高人,功夫了得,这次回冰城是为了捉诡。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功夫又好,又没什么不良背景,现在他正是用人之际,自然想将我收入麾下。
而我愿意加入他,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至于其他人高不高兴,他不是太在乎。
只是,他既然知道了我是来捉诡,他为什么还要接纳我呢?我有些奇怪,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管他呢,要是他敢阴我,我定不让他好过。
为了迎接我,赵大虎举办了声势浩大的“授堂大礼”,邀请了冰城几个知名的帮派首领参与,还请出了堂内已经退居的老一辈来进行“授职”。
他专门将“授堂大礼”安排在了白天,而非传统的深夜,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他有新帮手了。
“授堂大礼”那天,人山人海,彩旗飞扬。
而白虎堂内部又是另外一种景象,当我踏入庄严肃穆的白虎堂大厅时,迎接我的并不是热烈的欢迎,而是一双双充满了厌恶的眼睛。
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也知道他们很不服气,但是我并不在乎他们。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寻找真相,保护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至于这堂里的各位,在我眼里都是一群垃圾。
虽然和传统的“授堂大礼”时间不同,但该有的仪式都有。
我看着赵大虎安排的“祭拜祖师”、“斩香立誓”、“歃血为盟”、“传授暗语”等环节,就有些头疼,早知道这里规矩这么多,我就不答应赵大虎了。
可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只希望上苍不要把我的誓言当真。
“现在,我们开始仪式的第一项——祭拜祖师!”仪式的主理人高声喊着。
我站在大厅中间,望着中间的牌位,准备按照帮会惯例进行祭拜。
就在这时,外面却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么热闹的事情,也不请我过来坐坐?”语气里充满了埋怨。
来者居然是樱花人。
为首的是樱花的将军井田一郎和特务机关长土肥原田,身后还跟着花月会所的老板中条上竖。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赵大虎有些疑惑。
赵大虎素来和樱花人不是很亲近,这次也没给樱花人下请帖,不知他们为何会不请自来。
“听闻赵堂主前段时间遇刺,军务繁忙也没能来看您,还请不要见怪。”井田一郎率先关切地问道。
赵大虎虽然不亲近樱花人,但也不至于得罪他们,也客气地回应:“感谢将军挂念,我的伤并无大碍,多亏了我的好兄弟李堂主啊!”
“哦?是吗?”井田一郎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夸赞道,“李堂主果然是一表人才!”
“确实如此!”旁边的机关长也跟着点头称赞道。
我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樱花这么高的将领,还离我这么近,有一瞬间,我的心跳得飞快,我已经兴奋地想一把掐死他们,这可比调查鬼怪抓人有意思多了。
“听说李堂主功夫了得,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讨教几招?”在一旁的中条上竖突然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中条上竖给我一种莫名的压力,看着中条上竖干净利落的样子,我感受得出,他也是个练家子,可能还是个高手。
果然,话音刚落,井田一郎便打起圆场:“他是个武痴,就爱跟人比武,听闻白虎堂新入了一名虎将,说什么也要来看看。不知有没有机会,让他俩比试比试?”
我正蠢蠢欲动。就听到堂中响起了锣声:“吉时已到,请开始祭拜!”
是主理人的声音。
他作为白虎堂的元老,似乎并不在乎樱花人的提议。
这让井田一郎有些尴尬,但还是退到了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白虎堂元老的帮助下,我顺利举行了“祭拜祖师”等多项仪式,可中条上竖一直虎视眈眈地看着我,等待着比武的机会。
“要不就比比?我正想打他呢!”我悄悄地对赵大虎说。
赵大虎暗暗地戳了我一下:“别惹事,有我呢!”
等仪式完成之后,赵大虎并没有给中条上竖比武的机会,而是邀请井田一郎和各个帮派的首领入席,不一会儿各种美味佳肴就端了上来。
“今天就让我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看着满桌酒宴,中条上竖有些不满,问道:“何时可以比武?”
赵大虎安慰道:“今天不太合适,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吧!”
“你……”中条上竖很是气愤,可赵大虎已经和大家举杯共饮,不再理他了。
9
我成为了白虎堂的三堂主。
我感觉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想什么来什么,正好让我可以利用这个身份调查真相。
肯定是师父在背后为我祈愿了。
为了避免落入圈套,我对赵大虎说:“感谢您的抬爱,但我有个要求,那就是加入白虎堂我只帮助打点事务,不做杀人放火之事。”
赵大虎笑道:“我们从不做杀人放火之事!”
赵大虎笑得自然坦荡,而我半信半疑。
恶名昭著的白虎堂,堂主居然告诉我并不杀人放火,鬼才信呢。
借着三堂主身份的方便,我迅速了解了堂里的方方面面,查阅了相关账目,却发现如赵大虎所说白虎堂所做的生意主要是走私、烟土、赌坊、酒楼、收租,却真的没发现绑架、杀人等买卖。前者已经让白虎堂赚得盆满钵满,没必要再做杀人越货的事情。
那于飞为什么说抓人事件和白虎堂有关?
我觉得赵大虎并不可信,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既然对方不说,我也不主动问,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只按照赵大虎给我安排的任务,守护在赵大虎身边。
这期间,赵大虎引荐我给二狗子谢富贵和白大庆,让他们照顾一下我。
谢富贵向来认钱不认人,既然给了钱,他便应下了,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在这冰城,提我,好使!”
白大庆和我颇有渊源,看着荣升白虎堂三堂主的我说:“这不尴尬了嘛,没想到以前大水竟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以前就看着你小子有出息,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
我不接他的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当年我和白如雪青梅竹马,郎才女貌,却因为家庭出身被白大庆生生拆散。
为了阻止我们在一起,白大庆设计在我的杯子里下了药,然后拍了和别的女人同床的照片拿给了白如雪。我百口莫辩,虽然后来真相大白,但白如雪已出国多年,再无音讯。
“白如雪现在怎么样?”我还是问出了我最想问的话。
“白如雪?如雪……哈……早嫁人了!”
“嫁人了?”我有些惊讶,想当年我俩可是海誓山盟,互定终身的,没想到时间终究是冲淡了一切。
“她还好吗?”
“好着呢!比任何时候都好!”白大庆答道。
“真的吗?”我默默说道。
突然,我就很想喝酒,以至于那天,我敬了谢富贵和白大庆很多杯,一直喝得两人跟我称兄道弟,非得要拜把子。
理智告诉我,不能拜,拜了就乱辈分了。
有了谢富贵和白大庆加持,我做起事儿来更加如鱼得水,谁见了我都要敬三分。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赵大虎觉得我孺子可教,决定将黄龙街一带“收租”的生意交给我去做。
说是“收租”其实就是“保护费”,是个被人人痛恨的营生,是从老百姓身上变相的巧取豪夺。
以往,但凡有交不上“租金”的商贩,白虎堂对其是非打即骂,惹得人们怨声载道。
而且,那个地方,经常有诸如饿狼帮等其我帮派前来收租,摩擦和冲突不断爆发。
我本不想插手这个业务,可赵阿彪却又跑过来煽风点火。
“看山河兄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一看就是个做大事的人,黄龙街是堂里重要的收入来源,还望山河兄弟多操心。”
其他人也跟着应和,我推脱不掉,只得先应承下来。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我也感受到了赵大虎的痛苦,身边没有知心人,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思来想去,我想到了陈华子,虽然我从没想过拉陈华子“下水”,但如果华子愿意过来帮忙,我一定能轻松很多。
当天,我便去请了陈华子。可话没说完,就被陈华子赶了出去:“老子不稀罕,老子跟白虎堂不共戴天!”
看着陈华子义愤填膺的样子,我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为小翠报仇!”
话音未落,陈华子就钻进了屋子里,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喊道:“什么时候出发?”
10
不久后,黄龙街上便出现了收租二人组。
陈华子本想打扮的嚣张跋扈一些,好震慑住那些商贩,可我却摘掉了他的眼镜,改回了他的发型,让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陈华子穿着破旧的棉服跟在我后面:“这样我们真的能收到租金吗?”
我并不在乎,只让陈华子跟着我走。
我们一进市场,无数的目光就聚集在我们身上。 陈华子从小很少受人关注,这突然的“万众瞩目”令他兴奋不已,他高举着手对商贩们喊:
“大家好!我们来收租了!”
话音刚落,无数的烂菜叶子就从天而降,幸亏我躲得及时,否则非弄一身不可。
陈华子边揪着身上的烂菜叶子边对我喊:“你小子不仗义!”
他正埋怨,一枚鸡蛋又从远处飞来,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当陈华子红肿着眼睛站到我面前的时候,狼狈的样子令我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我一边安慰他,一边对他说:“万事开头难,长了就好了!”
可之后的好几次,迎接我们的都是菜叶和鸡蛋。即使赵大虎给我派了手下跟着,情况还是如此。
不久后,我便有了经验,我知道早晨去收租时肯定要被扔菜叶的,中午的时候扔的人就少了,到了晚上基本就没人扔了。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早晨商贩还没收到钱,没钱交租金,晚上就好很多了。
陈华子却无情揭开了事情的真相——到了晚上,商贩都跑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人扔菜叶。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找到赵大虎说:“现在兵荒马乱,商贩也不容易,我准备文明收租。”
“那你想怎么做?无毒不丈夫,心软可做不了大事!”赵大虎不解地问,觉得我还是太年轻。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保证收的钱比以前更多!”
“是吗?”
“那我还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赵大虎的支持下,我真的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我不再一大早收租,而是等到开市很久大家有了一定收入之后才去收,有些实在交不起的商贩在了解原因之后甚至允许先打白条,过后再交。
我要求手下必须善待商贩,任何人不准对商贩颐指气使,反倒要主动帮助商贩排忧解难。
我说:“他们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对待他们要像对待我们自己的爹娘一样!”
一时间,街道上暖意融融,看着白虎堂的人小心翼翼喊他们“爹娘”的样子,街上的摊贩惊恐万分,不知道我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我知道大家交租的积极性不高,甚至抵触交租,根本原因还是没钱。
为什么没钱,主要还是产品同质化严重,没有特色,信息闭塞等。我到底也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人,很快我便开始了改革。
我对街面上的商贩类型进行了统计,开始推动减少商贩同质化和不良竞争,又从外面请来了一些老师培训大家技能,实现商贩差异化。
为了促进贸易流动,我开创性地搭建了一个易货平台,人们可以在这个平台上自由买卖东西,白虎堂只收取低廉的服务费。
我还借着白虎堂的影响力借到了一些政府资源,将冰城的产品推向全国各地。
不久后黄龙街就被我打造成了“黄金街”,成为冰城有名的商业街。
人们赚得钱多了,交租也勤快了,白虎堂的收入也与日俱增。这让赵大虎很高兴,像是捡了宝贝疙瘩一般,对我更是赞不绝口。
收租业务风生水起,这也让其我帮会眼红,首当其冲的就是“饿狼帮”,他们公然到黄龙街上抢生意。
“山河哥,饿狼帮的人也放肆了,抢生意居然抢到了我们头上?”
我不动声色走过去,拦在了那些人面前。
可饿狼帮的人并不怕我,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一个个都是年轻人,个个看起来都生猛得狠。
果然,没等我和他们理论,那些人便拔出了刀,凶神恶煞地围住了我和陈华子。
我本来也带了不少人,但此刻却不知哪里去了,没有了一个人影。
我无奈地笑笑,到底不是一条心啊。
也罢,就算他们在,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看着眼前饿狼帮的人,陈华子却兴奋得很,小翠为饿狼帮所杀,现在正是报仇的时候,陈华子眼睛里放出狼一样的光芒,他挨着我说:“山河哥,这次就让我们好好教训教训他们吧!”
我用胳膊杵杵他:“你带刀了吗?”
陈华子摇摇头。
“我也没带!”我轻声说道。
“我靠,那还玩个屁啊,跑啊!”
陈华子一听,瞬间没了脾气,拉着我就向外跑去。
我们一路冲一路打,跌跌撞撞冲出重围,就在我们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街道的另一边,又一群饿狼帮的人持刀出现了。
我看着我们,叹了一口气:“这下死球了!”
就在我准备鱼死网破之时,白大庆从天而降,举着枪对准了饿狼帮的人。
我很惊讶他的出现,他却轻松地说道:“我们可真是拿钱办事的!”
不久后,饿狼帮就在白大庆的枪口下被驱散,我向白大庆道歉,顺便往他兜里塞了一些钱。
白大庆拍拍衣服兜对我说:“今天儿也算是给当年陷害你道歉了,别记恨叔,我只是不想闺女受苦!”
白大庆走了,我看着白大庆胖乎乎的背影,第一次感觉没那么恶心。
11
手下们担心被我所罚,一个个战战兢兢地看着我不敢说话。
可出乎意外的,我并没有追究他们,还给他们买了东西,告诉他们不会和赵大虎说任何一个字。
手下们感激涕零,纷纷向我道歉。
这件事情,却给赵大虎提供了一个收拾饿狼帮的机会。
他早就想着报仇雪恨了,上次事情发生之后,饿狼帮居然装聋作哑,连个解释都没有。
开玩笑,他们饿狼帮一撅屁股赵大虎都知道要放什么屁,就他们那点儿鬼把戏还能瞒得过赵大虎。
既然如此,赵大虎也就跟他们不客气了。
那天,赵大虎亲自带队,大张旗鼓地冲进了饿狼帮。
此时正值月圆之日,饿狼帮按例举行拜月活动,披上黑色的绒袍,戴上诡异的恶狼面具,皎洁月光隐隐发着光芒,映衬得他们更显邪恶。
头领带着手下对月嘶吼起来,仿佛真成了群狼一般。
赵大虎看着这一切,摇了摇头:“这不神经病嘛!”
说着,在饿狼帮情绪正浓的时候突然杀入,不等饿狼帮反应,便将利刃插入了他们的心脏。
白虎堂向来对饿狼帮不满,手下人对饿狼帮毫不留情,陈华子也想为小翠报仇,所以我和他也来了。
有了我们的加入,饿狼帮竟然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纷纷倒了下去。
“赵堂主,救我!”身负重伤的饿狼帮头领看着紧随冲进来的赵阿彪伸手求援,赵阿彪看到我在看他,持着大刀来到那人面前用力地砍了下去。
“一帮乌合之众!”赵大虎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不屑地说道。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赵阿彪显得有些焦虑,担心樱花人追究。
“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说着,让人点燃了火把,将院子里的物品、房子等全部烧了。
不久后,饿狼帮就燃起来熊熊大火,将那些尸体吞没进去。 樱花人为此进行过调查,誓要查出真相,但是因为烧得过于干净,他们也没能拿到证据。
自此之后,世界上再无饿狼帮,其他帮派也被威慑,不敢再找我的事情。
生意如火如荼,风生水起,我很快便有了钱,但我依然谨小慎微,与人为善。
我常常帮助堂口的人,对有困难的人总是及时伸出援手。为了改变大家精神的蒙昧,还亲自教他们知识,甚至还教他们功夫,不久后,便笼络了一批人心。
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我一有空就练枪,直到百发百中。
但危险也在此时找上了我。
那天,我正带着陈华子在街上收租。
街上的人和我已经很熟了,不仅按时交租,还经常请我吃东西,向我请教经营生意的办法。
我看着黄龙街欣欣向荣的样子,满眼都是自豪的目光。
没想到这一番改造下来,还真做对了。
可我还没高兴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喧嚣的马蹄声,附近山上的悍匪刘大胡子带着土匪们不知从哪里进了城,他们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见人就杀,一时间街道上乱成一团。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着来人不禁疑问道。
“哪个是李山河,给老子站出来!”刘大胡子高声喊道。
我这才知道是冲着我来了。
“老子便是,你是哪个?”我目光凛然地看着眼前的大胡子,知道来者不善。
“我是你爷爷刘大胡子,今日杀你来了!”说着,便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我。
我心想,坏了,这家伙手里有枪,不能与其硬拼。于是我灵机一动,对着刘大胡子后面大声喊道:“樱花君,您怎么来了?”
既然对方并不怕白虎堂,那么也许樱花人有用。
果然在听到我喊樱花人的时候,刘大胡子慌了一下,他本就是躲过樱花人的视线进来,若是再被樱花人堵里面,可就得不偿失了。
慌神之间,我已经跳了出去,迅速地向着街边逃去。
“么的,敢耍我!给我追!”
刘大胡子快马加鞭向着我追来,可我已经不给他机会了,我从地上挑起一根木棍迅速地踢向刘大胡子,一下将他从马上撞了下来。
“别动!”不等刘大胡子起身,我便将手枪顶在了刘大胡子脑袋上。
此时,其他的弟兄们也赶了过来,拿着枪拦在了土匪们的前面,这次他们不会再做逃兵,更让我感动的是,就连商贩们也都挺身而出,举着棍棒、铁器和白虎堂站在了一起。
看着气势汹汹的人们,土匪们反倒不知该怎么做了。
我指着刘大胡子的脑袋说:“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突然下山杀我,肯定是受了他人蛊惑。你告诉我是谁,我不杀你!”
“要杀就杀,少废话,老子要眨一下眼睛是你儿子!”
“那好吧,你既然不肯说,那就算了,反正我也知道是谁!只是可惜了你和你这帮兄弟了!”说着,便准备开枪。
“大哥……”其他的土匪们顿时有些慌了,一个个早已汗流雨下。
刘大胡子虽然嘴硬,但其实也非常害怕,看我来真的,顿时转了话锋:
“不过……”
我的手停了一下,看向刘大胡子。
“不过,我不想让我这帮兄弟跟着我遭罪,所以,你必须答应我,放我们走!”
“放心吧,我说话算话!”
“那好,我告诉你!”
刘大胡子终于服软。
“是宋秃子!”刘大胡子说道,“是他告诉我杀了你给我十根金条的!”
“原来如此!你说的是真的?”
“我刘大胡子从不说虚话!”
“那好,我相信你!你也是受了恶人蛊惑,既然你把真相告诉了我,那我也信守诺言放你们走!”
说着,便将枪收了起来,放开了刘大胡子。
刘大胡子吃瘪,脸色很难堪,对着我生硬地抱了一下拳,便上马走了。
“宋秃子……呵呵……有意思……”
看着刘大胡子走远,我带着众人折回白虎堂,我想找宋秃子问个明白。
12
我还是晚了一步。
等我赶到的时候宋秃子已经不知所踪了。
我找了他很久,也没能找到他,看来他已经听到风声逃走了。
只是,从我安排的眼线来看,他好像并没能逃出白虎堂。
我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但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和刘大胡子这一次交锋后,我一战成名,无人不知。
中条上竖已经邀请了好几次比武的事情,但是都让赵大虎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掉了。
我却对于中条上竖的邀请有些迫不及待了,打樱花人是我最近除了收租以外做的最快乐的事情。
这段时间,在配合赵大虎的同时,我一直在悄悄地打探着抓人事件的消息,每天晚上游走在冰城的各个街道,如果遇到落单的樱花兵,我就顺手“解决”了他们。
原来的于飞已经死了,那我就是新的于飞。
生生不灭。
我如同幽灵一般让樱花人胆战心惊,一时间,樱花人风声鹤唳,惊恐不已。
即使樱花人加大了排查,但仍挡不住被杀的命运。
直到这天,我外出打探,亲眼目睹了绑架事件,才停歇了对樱花人的刺杀。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四处游走,突然看到一辆轿车掳走了一个走在街上的人,那是一个到市里探亲的女孩。
因为有事耽误了,所以走的晚了一些,却没想到遭遇了绑架。
她用力地挣扎着,想要逃出去,却被捂住口鼻晕了过去。
车子很快开了起来,我迅速跟了上去,我用尽力气在屋顶上拼命追赶才勉强跟上。
不久后,车子停在了一个码头上,我看到一些人正在码头上进进出出,而他们身上的衣服和白虎堂的居然一样。
“白虎堂?”我看着那些人,却感觉每个都很陌生,我从来没有见过。
难道是有人冒充白虎堂?
我正想着,就看到两个男人将女孩抬了出来,一个声音对着他们说道:
“一会儿把她给我捆紧点儿,嘴也堵上,别像上次那个妞一样咬舌自尽了!”
我听着这声音,感觉有些熟悉。
等那人转过身的时候,我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是白虎堂二堂主赵阿彪。
“怎么会是他?赵大虎不是说白虎堂不做绑架人口的买卖吗?”
我觉得赵大虎跟我撒了谎。
我想要过去质问赵阿彪,救下女孩, 可是远处的湖面上却出现了几个樱花人。
“怎么会有樱花人?”
我有些搞不清了,我刚开始以为赵阿彪他们是要将女孩卖进窑子,樱花人的出现让我推翻了这个想法,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恶劣的多。
带着这种疑问,我又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了赵阿彪并不只是绑架女孩这么简单,而是在和樱花人做人口交易。
我本想将这件事情告诉赵大虎,但又怕他们一丘之貉,于是决心自己解决。
就在这时,林屠夫惊慌地来找了我。
说是林橙橙被绑架了。
“什么?”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吃了一惊,感觉不妙。
林屠夫从兜里掏出一封信,说是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让我带着钱去码头赎人,不让告诉任何人。
林屠夫没有那么多的钱,只好来求助我。
我看着这封信,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带着林屠夫以及一帮兄弟直奔码头,我要在那里将赵阿彪一网打尽。
本来以为可以人赃俱获,却没想到之前还热闹非凡的码头上居然空无一人,只剩下林橙橙和几个被绑架的呜呜作声的人,和一箱箱被打开盖子的烟土。
而随之而来的是大批的记者,以及闻讯而来的二狗子。
很快,我绑架人口、走私烟土的消息就不胫而走,我也被关进了监狱,一时间报纸上全是对我的斥责和讨伐。
我想解释,但又不知从何解释。
我知道,自己上当了。但好在林程程没有惨遭毒手,让我感觉庆幸。
我本以为我会死在监狱里,但没想到赵大虎来了。
他找了很多关系,交了很多保证金,把我从谢富贵那里保释了出来。
我很吃惊他为什么会救我,他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吗?
赵大虎看我闷闷不乐,不断安慰我:“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儿挫折算什么。”
我有些看不清赵大虎了。
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他安排的?如果是他安排的,陷害我又救我,是让我对他感恩吗?还是让我觉得他可以玩弄我于股掌之中?
无论哪种,我都觉得自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一样,被人看穿了还不知道。
屋漏偏逢连阴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天,我走在街上,正在想着继续调查的事情,却听到耳边响起了枪声,我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子弹落在我不远的地方。
我顺手掏出枪朝着枪声的方向望去,却看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手中的枪也落了下来。
那个身影,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正是白如雪。
空气中只留下一张锄奸团的字条。
看着上面刺眼的字迹,我苦笑,锄奸?我吗?
13
本来前段时间因为樱花兵遇刺的事情樱花人已经怀疑上了我,但因为白如雪的刺杀却让樱花人打消了对我的猜疑。
锄奸团要铲除的人,自然不是樱花人的敌人。
只是,到底谁才是于飞?这让他们不得安宁。
我停歇了一段时间,暗中观察赵大虎和赵阿彪。
发现他俩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和,他们在很多事情上意见并不统一,赵大虎一心想洗白成为商人,而赵阿彪却一心想当樱花人的走狗。
等风声稍歇之后,我继续探查赵阿彪和樱花人的交易,多次出入于樱花军营附近,寻找进入的机会。
可樱花军营防卫森严,根本无法进入。
樱花人已经安排了以中条上竖为主的防卫小队,分布在军营的四周,一旦发现风吹草动,他们将会形成合围,将对方进行围杀。
我看着樱花人安排的高手们,觉得有些头疼,虽然我有信心和他们一决高下,但又怕打草惊蛇。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却发现白如雪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她拿着枪,单枪匹马地潜伏着,似乎是来刺杀樱花兵的。
“这不是开玩笑吗?”我顿时头大,这里可不是她能闹着玩的。
我从远处向她靠近,希望能够制止她。
可白如雪偏偏提前发现了我,以为我要找她寻仇,用枪指着我不让我靠近。
我离她有好几百米,又无法大声说道,急得满头大汗,只好举举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白如雪看着眼前的我,握紧了枪。
就在这时,一个樱花兵发现了她,吹响了哨子。
很快,大量樱花兵,连同樱花高手全部向着哨子的方向集结。
我一看情况不好,迅速跳了过去,也不管白如雪是否同意,一把将她揽住,跳下了墙头。
樱花兵穷追不舍,子弹在夜空里像闪烁的流星一样。
终于,我带着白如雪逃到了湖边,迅速地跳了进去,才勉强躲了过去。
冬天的水很冷,冻得我们瑟瑟发抖,上岸后,我迅速将白如雪带到了一个密处,那是一处房子,是我和陈华子的秘密基地。
我从里面的桌洞里找到了打火石,不久后,屋子里就点燃了火,照得屋子也温暖起来。
虽然我救下了白如雪,又给白如雪升起了火,可白如雪还是对我恨得牙痒痒,她拿着枪顶住我的下巴,喊道:“汉奸!”
我并不理会,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问道:“你还好吗?”
白如雪说:“我上次就该一枪打死你!”
我说:“随你怎么想,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白如雪说:“汉奸都不会承认自己是汉奸?”
我说:“你为什么非得认为我是汉奸呢,我就不能是好人吗?”
“好人谁会给白虎堂做事儿?”
“可是我做坏事了吗?”
“你连女朋友都敢绑架,还有什么坏事是你不能做的?”
“我啥时候绑架了,我那是被陷害的,好吗?再说了,我也没有女朋友啊!”
“那个林橙橙,不是吗?”白如雪反问。
“林橙橙,哈,她就是我邻家妹妹好不好,她被人绑架了,我是去救她的,不信你问她爹!”
白如雪不语。
我也不想多讨论,继续说道:“听说你嫁人了?”
白如雪皱着眉头看向我:“谁闲得没事造我的谣?”
我大喜:“那就是没嫁人喽!”
白如雪继续皱眉:“关你什么事儿?”
“如果我真的不是汉奸,那你还爱我吗?”
白如雪说:“油嘴滑舌,我现在最爱的是“于飞!”,飞侠于飞!”
我笑了:“如果我说我就是于飞呢?”
白如雪瞥了我一眼:“恬不知耻!”然后坐到一边烤火去了。
良久,我又问道:“那你还恨我吗?”
“没有爱过,何来的恨?”白如雪回怼。
“那我真是自作多情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
“想我干什么,和你的那些女人鬼混去!”
“我真没跟女人鬼混,之前拍的照片是被你爸陷害的!”
“鬼才信你的话!”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包括这次!不然给你看看这个!”
说着,我便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樱花军衣服上的肩章。
“这些都是我杀的樱花军衣服上的!如果我是汉奸,你觉得我会杀他们吗?”
看着我手上的东西,白如雪恍惚了一下,问道:“你,真不是汉奸?”
“真不是!”
“那,你真的是,于飞?”
“如假包换!”
“哦,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不知道为何,白如雪脸却突然红了起来。
眼前的火堆越烧越旺,白如雪看着眼前笑得灿烂的我说:“我怎么这么头晕,你,你给我下药了?”
我看着白如雪的模样,心道不好,忘记开窗通风了。
14
我本以为和白如雪可以重新在一起,可麻烦来得更快,花月会所的老板中条上竖看上了白如雪,并送上了聘礼。
白如雪的哥哥在拼命地劝说白如雪:“现在是樱花人的天下,小妹你嫁给他,不仅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还能……”
“你要拿我去换你们的前程?”白如雪怒吼。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完全是为你好,而且一个女孩,整天舞枪弄棒,成何体统;更应该考虑是以家族荣誉为己任,为了家族大业而赴汤蹈火!”
“要赴还是你赴吧!”白如雪有些不耐烦想走。
却被哥哥拦了下来:“父亲对你娇生惯养,我可不惯着你,这件事情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一脚踹开了门:“谁家的狗在叫?我同意了吗?”
我犹如神兵天降,让白如雪眼中瞬间有了光芒。
“你?”白竞泽大惊失色。
“你怎么会来我家?管家,管家,还有人来管吗?”
“少爷,管他的人都被打趴下了!”管家痛苦地捂着嘴过来说。
“无法无天,你要和中条先生作对吗?”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说着便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我拉着白如雪往前跑,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不久后,我们停了下来。
白如雪看着我,很奇怪地看着我。
她突然问了我一句话:“你为什么要加入白虎堂?”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我,也不知道她的用意,但我不想隐瞒她。我告诉她我其实是在履行一个承诺。
“一个承诺?”她不解地看着我。
“对,关于于飞的承诺!”
我把我和陈华子上山捉鬼,然后遇到于飞,又受其委托给凤凰送信的事情统统告诉她了,我说,我见到凤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我只能自己来调查真相。
说到这里,白如雪却突然哭了。
她抽噎着:“都怪我,要不是我爸提前知道消息把我关了起来,我就可以通知到大家了,大家也不用自杀了!”
这次轮到我奇怪地看她了,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一脸不解的我,擦了擦眼泪,一字一顿地说道:“其实,我就是凤凰!”
“啊?”我不可置信,没想到白如雪就是凤凰。
听到“凤凰”还活着,我真的很高兴。
我握紧白如雪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凤凰同志,于飞让我告诉你,没有鬼怪抓人,全是白虎堂在作怪!”
就现在来说,这句话显然没有任何意义,但却让我履行了承诺。说完后,我如释重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松。
“那你,还继续在白虎堂吗?”听我说完了消息,白如雪试探问道。
我看向她:“你需要我在白虎堂吗?”
她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其实我也一直在调查人口失踪的事情,而且已经能确定就是和白虎堂的赵阿彪有关,是他在勾结樱花人买卖人口。”
“可是樱花人要这些人做什么呢?男人可以当劳工,女人能够做什么呢?”我正说着,就想到樱花人的禽兽行径,“难道是?”
“这帮可恶的家伙儿!”
现在既然知道了赵阿彪的勾当,当务之急就是阻拦他,以免更多人受害。
我准备再对赵阿彪进行一次突袭,就不信不能把他逮个正着。
白如雪拦住了我:“这件事情还是让赵大虎处理吧!”
“能行吗?赵阿彪可是他的堂弟,他能处理吗?!”
“肯定行!”
“为什么?”
“因为他也是刺杀赵大虎的幕后黑手!”
“你怎么知道?”
“赵大虎遇刺那天,我也在!”
我突然想起我救下赵大虎后对着我们开枪的人,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肯定也是白如雪了。
我摇了摇头,这个白如雪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冲动,要是她打得准一点儿,我可能早就被她打死了。
15
不久后,我将赵阿彪勾结樱花人绑架人口和刺杀我的事情告诉了赵大虎,赵大虎听了之后十分震怒,当即要找赵阿彪对质。
我拦住了赵大虎,怕打草惊蛇,然后和赵大虎商议了一个办法,让他告诉赵阿彪我正在调查赵阿彪,并且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让他先出去避避风头。
赵大虎和赵阿彪说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赵阿彪和心腹们真的上了船,那船上其实已经布满了炸药。不久后,船在湖中就发生了爆炸。
赵阿彪和心腹们的尸骨全部化为了灰烬。
赵阿彪一死,人口输送的路径就断了,樱花人不想亲自动手,便来找赵大虎合作。
令人没想到的是,来者居然是中条上竖,他除了是花月会所的老板,居然还是樱花的官员。
这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赵大虎本来想拒绝,可中条上竖的身份引起了我的注意,难道这些人都是给“花月会所”送的?可是也不对啊,还有男人呢!
我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我的请求下,假意合作,应承了下来。
我们没有真的去绑架人送给樱花人,而是赵大虎从谢富贵那里弄来了一些死刑犯顶了上去,并且给死刑犯们提供了封口费。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端倪,因为樱花人不仅要女人,也要男人,只要身体健康,来者不拒。
这事情就不太对劲了。
为了弄明白,我趁夜再次潜入樱花军营附近,好不容易绑到了一名樱花军官,得知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原来樱花人用那些人在搞一个叫“种子计划”的人体实验,他们想通过人体实验,制造细菌战,从而进一步占领和瓦解这里,那些被绑架的人就是细菌的实验品!
“太恶毒了!”当我将这个消息告诉白如雪的时候,白如雪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火苗,“这帮樱花人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
很快白如雪便通过电台将消息告诉了上面,上面回复命令:“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务必摧毁樱花军的这次计划!”
我们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赵大虎,眼下最能利用的力量就是白虎堂了。
赵大虎气得浑身发抖,咒骂樱花丧心病狂,他也不想国人遭受樱花人的屠戮,承诺愿意为我提供帮助。
可是樱花的实验室在哪里,我并不是太了解,即使我们尝试打探,但因为樱花人管理很严,一直没能找到突破口,任何一个与计划无关的人员都无法进入他们的实验室。
随着樱花人的研发越来越成熟,投入到战争中的几率越来越大,国人也越来越危险。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为了保护国人,我和白如雪都想要到了以身犯险的方法。
最先想到的是白如雪。
这天白如雪在大哭了一场之后,突然对对我恶言相向:
“我,我不喜欢你了,你滚吧!”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尝试安慰她。
可是她却红着眼跑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欺负了白如雪,还让我赶紧给白如雪道歉。
我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去找了白如雪。
接连几天,白如雪都不见,直到几天后她哥哥得意洋洋地对我说:
“如雪已经答应和中条先生做朋友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
我听到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我本就觉得事情反常,此时更感觉事情不对。
白如雪可能是在做危险的事情,她想是拿自己当饵,通过中条上竖进入实验室。
当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禁呼吸紧促起来:“不行,必须阻止她!这太危险了!”
可是,已经晚了。
在几天的接触之后,中条上竖把白如雪带入了自己所在的部队。
近期,为了推进研究,中条上竖一直住在部队的实验室里。
这也是白如雪唯一能够接触到实验室的机会。
只是没多久,白如雪就被抓了。
白如雪打开了装有实验室钥匙的抽屉,而中条上竖早就看穿了她的计划,他像一头野兽一样猎捕了白如雪。
他早就看透了白如雪,聘礼只是圈套。
16
我很快便知道了白如雪被捕的事情,心急如焚,想要快点救白如雪出来。
我去找了赵大虎,让赵大虎把我伪装成被绑架的人送给樱花人。
赵大虎沉默着看了我很久,拍了拍我的肩膀:“山河,我没看错人,你是个人才,也是个好人,正是有你们这样的人,我们的国家才会好起来。”
“和你相比之下,我自惭形秽。”
“我老了,也帮不上你很多,我已经和弟兄们说好了,会挑选几个精干的人和你一起混进去,剩下的人在外面接应你们!”
“之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大家的事情,现在是弥补大家的时候了。”
“为了民族大义,为了兄弟你,也为了我们白虎堂的将来,老子跟他拼了!”
来白虎堂这么久,我从来没有听到赵大虎讲这么义正言辞的话,一时间有些感动。
但我不敢将希望全压在赵大虎的身上。
我又去找了白大庆,白大庆正为女儿的事情发愁。虽然是女儿首先冒犯了樱花人,但他也不想心爱的女儿成为实验品,于是他对我说:“你们去吧,有我呢!”
“你不会出卖我们吧?”我问道。
“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我喜欢我女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听着白大庆的话,我心里顿时放心多了。
但赵大虎和白大庆到底不算是好人,我还是不完全信任他们,我还留了一条线备用——陈华子,以防赵大虎、白大庆突然反水。
陈华子已经知道了白如雪的真实身份,加入了白如雪的队伍。
这段时间,他就像全线开挂一样,不停地在群众间发掘优秀人员,建立新的地下联络站,此时,冰城的地下网络已经基本成形,薪火将会有效传承。
这次我涉险进入实验室将会有几个得力人员跟随,陈华子会带着其余人在外面等我们回来。
很快,就到了将新一批人员移交给樱花人的时候,按照计划,赵大虎将我和白虎堂的一些兄弟、联络站的一些人统统塞了进去,希望我们可以共同努力破坏掉樱花的种子计划。
我们顺利进入了实验室内,看到了比我们之前想象的更加残忍的景象,到处都是樱花人拿活人实验的情景,犹如炼狱一般,只听到耳边无尽的惨叫,以及空气中四处弥漫的死亡气息。
“你们怕不怕?”我问着同行的人。
“不怕!”大家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咬紧了牙关,努力说服自己。
“我会带你们出去的!”我希望给他们一些力量。
大家点点头,却并没有做太大的希望。我们来,就没想着能够回去。如果能为国人出一些力,就算我们死也值了。
但我并不想让大家死,这次带大家进来就是为了拥有足够的力量来反抗樱花,摧毁实验基地。
很快我们被换上了实验室的衣服,被分开关押,开始了每天的检查、测试,再检查,直到身体完全合格。
已经到实验的最后阶段,这批人尤为重要,樱花人更加谨慎。
所以,我们还有些时间。
在测试期间,我发现了白如雪的关押地,此时的她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好在还活着。
不过,情况并不是太好,我听说中条上竖要将白如雪拉到实验室内注射他亲手研发的病毒,那种病毒可以造成人体溃烂感染,机能丧失,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而他要亲自为白如雪做这个手术。杀掉一个倾慕的人可以让他得到快感。
我一直计划着如何救白如雪出去。
现在这里面有很多的“自己人”,我们只需要约定一个共同的时间,发动暴乱,冲出重围,便可重获自由。但为了摧毁这里,我觉得最好还是能提前弄到一些武器,比如炸药,或者枪支。
如果能在这里找到硝酸铵、木炭、硫磺,我就可以做出很多的“土炸药”,确保这次行动的成功。
可是我打探了很久也没能找到。
这天,我有些肚子疼,向樱花兵请了个假去厕所,却意外发现,在厕所的角落里有一些玻璃瓶子。
我靠近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那上面用大字赫然写着“绝对禁止碰撞”的字样,上面还有禁止烟火的标志,再仔细一看,居然是“高氯酸胺盐”,那是一种比土炸药还要厉害的炸药。
它们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像是放了很久了。
看起来这些不是樱花的常用物资,更像是实验过程中的废弃物品。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的飞快,我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
这种物品因为极度易爆,我没有足够的条件把它们运走。为了防止它们被樱花人再拿走,我环顾自周,将其中一部分藏进了厕所的各个犄角旮旯、地缝、墙洞里。
之后的几天里,我就常常借故上厕所,然后将瓶子小心翼翼地带到实验室的各个地方,这期间,我最怕的就是被樱花人发现,这种东西一旦发生碰撞,我可能就会当场被炸死。
好在樱花人并没有发现我的反常,只是觉得我是做实验检测身体有些扛不住。
殊不知,我正做着一项危险而伟大的事情。
等做完了这一切,我笑了,我将消息告诉了大家们,策划着一场声势浩大的行动。
中条上竖来给白如雪做实验的日子终于到了,我们也按时发起了行动,我将那些玻璃瓶使劲地扔向实验室的墙壁,炸坏那些困扰大家的牢笼。
大家一涌而出。
樱花兵们恐慌地朝我们射击。
四处传来尖锐的哨声和凌乱的枪声。
他们反应很迅速,但我们来势也十分凶猛,不一会儿便拿到了不少枪支,大家进入了战斗模式。
我去找了白如雪。
此时她被固定在试验台上,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
中条上竖并没有因为外面的枪声而受到影响,他执着地要完成这场实验。
他紧盯着白如雪惊恐的眼神,手指从她的脸上滑过,狞笑着掏出了针管。
“让我们看看这种细菌的效果……”中条上竖向着白如雪的胳膊上扎去。
我一脚将门踢开闯了进来,随手拿起一个东西,打掉了中条上竖手中的针管。
“是你?”看着我闯了进来,中条上竖没有生气,反而显得很兴奋。
“我们终于可以一较高下了!”
我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冲了上去,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挥向他,毫不留情。
可我却低估了中条上竖的战斗力,中条上树稳如泰山,丝毫不乱,很快就找到了我的破绽,将我打倒在地。
“也不过如此嘛,没意思!”
说着便捡起地上的针管,准备继续为白如雪注射。
我顿时又扑了过去,牢牢锁住中条上竖。中条上竖为了挣脱,用肘部狠狠撞击我的腹部,我吃痛,手也松了下来。
“既然你找死,那就先给你做实验吧!”
中条上竖举着针管转头向我刺来,我一看不好,反手躲闪,针管从我的皮肤上擦过。
外面的爆炸声愈演愈烈,中条上竖嘶喊着:“就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吧!”
我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也没时间和中条上竖在这里缠斗,我必须想个办法。
很快,我的目光便落在了实验室的标本架上,那里有一根长棍,我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十分趁手。
我迅速地跑了过去,在中条上竖没反应过来之时边扯出了那根木棍。
“我要杀了你!”中条上竖咆哮着冲过来。
而我已经长棍在手,临危不惧了,我一棍子便将中条上竖打倒在地,再一棍子,便将他打到门口。
中条上竖捂着肚子痛苦着,他惊恐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我们华国人是打不垮的!”
我从地上捡起那支带有病毒的针管走向了中条上竖。
中条上竖想拉开门逃走,我却将针管扎进了他的身体。
“不!不要!”中条上竖惨叫着。
与此同时,我赶紧去给白如雪松绑,带着她向外面跑去。
“不要……救救我……”
中条上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很快,他便被病毒吞噬了。
17
人们如洪流般向着实验室外面涌去。
樱花兵边开枪边撤退。
很多人被击中,倒下了,而樱花兵的火力却依然很猛。
实验室因为剧烈的爆炸已经发生了坍塌,我们必须赶紧冲出重围。
就在这时,赵大虎及时赶到,把围住实验室的樱花兵全部消灭。
他没有食言,他带领弟兄们在外面接应,并且与樱花展开了激烈战斗,为此胳膊还受了伤,但他嘴里却嘟囔道:我白虎堂与樱花人势不两立!
看着前来的赵大虎,我感激涕零,向着赵大虎靠拢。
正在这时,白大庆也及时赶到。
在我出来之前,遭到了谢富贵的阻击,我为了保护白如雪,与谢富贵开枪互射,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无奈谢富贵枪法太差,一颗也没打中我,倒是白大庆没几下便打死了谢富贵。这下没有人知道白如雪是“凤凰”了。
陈华子也不甘落后,带着大家冲锋陷阵,以闪电之势,从侧面将樱花人打得屁滚尿流,并拦截住前来支援的樱花军。
当所有人都冲出来的时候,实验室也发生了剧烈崩塌,樱花兵看着滚滚烟雾,吓得扭头就跑。
我知道这烟雾中可能卷着病毒,也叫着大家赶紧撤离了。
这一战,我们碾碎了樱花人的阴谋,将冰城的樱花兵赶了出去,取得了完全胜利。
不久后,白大庆接任谢富贵成为了警察队长,但已经不是二狗子了,他也成了潜伏者,利用警察队长的身份来帮助上面开展任务。
冰城再次恢复了平静。
那天,我郑重地向赵大虎道谢,感谢他一直以来的帮助。
赵大虎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弟,实际上是你帮了我啊!
被解救的人重新回到了家里,冰城有诡的传说不攻自破,冰城再次恢复了平静。
人们敲锣打鼓地来对我感谢,我站在白虎堂前看着欢呼雀跃的人们,流下了眼泪。师父,您看到了吗?我做到了。
既然任务完成,那么我也应该回去了。
我正在收拾行囊,白如雪却拦住了我,她不解地看着我说:“你要去哪里?”
我看着她,觉得她问得好奇怪,当然是回道观了!
却没想到她脸色突然阴沉下来:“那我呢,我们这算什么?”
我一时失语,对啊,我和白如雪重新在一起了啊,我本来也是俗家弟子啊。
我默默地掏出黑驴蹄子、掏出桃木剑、掏出黑狗血、掏出糯米粒,痴痴地对着白如雪笑着:“不好意思,习惯了!”
白如雪一下抱住我:“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不久后,我退出了白虎堂,和陈华子一样加入了白如雪的队伍。
就在我们准备沉淀一段时间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一封电报,上面写着几个字:
【急电!有新任务!江南!】
【代号:凤凰-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