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在游戏里给我装了定位器,现实里给我绑了痛觉共享,连我呼吸的频率都在他监控之下。
所有人都说这是极致的爱,是疯狂的浪漫。
可当我查到他三个月前就开始注射神经兴奋类禁药,拿心肌损伤换家族权力时,我才发现——
他不是爱我,他是在拿自己做实验,测试我能承受多少失去。
现在他倒在浴室血泊里,游戏角色数据崩解成白光。
我跪在地上探他颈动脉,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
他到底是在保护我,还是在训练我习惯没有他的世界?
01
腥臭的口水滴在我的鼻尖上。
盲眼修道院的缝合怪离我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
我握着双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我准备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刀刃切开怪物脖颈的声音,如同撕裂破布一样刺耳。
温热的血溅了我半张脸。
那个ID叫「X」的男人,一把将我拽进他怀里。
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我的狼,谁敢动?」
他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哑得要命。
我翻了个白眼。
这大佬是不是有那个装逼的毛病?
命都快没了,还搁这儿演霸道总裁呢?
但我没推开他。
因为他挡在我身前的后背,确实比那些只会发微信的废物强多了。
副本通关。
我摘下全息头盔,瘫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的手机亮得刺眼。
顾沉的私人律师发来的邮件。
「家族联姻协议已拟好,女方要求本周签字。」
我看着屏幕,冷笑出声。
顾沉啊顾沉,你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
这老狐狸为了切断他家里对我的施压,连假联姻的戏码都演出来了。
他以为发个邮件给我看,我就会哭哭啼啼地问他为什么?
他那种自我感动式的付出,真让人倒胃口。
我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头像。
「我们结束吧,别回头。」
发送,拉黑。
一气呵成。
我起身去卧室拖行李箱。
刚走到客厅,书房的门开了。
顾沉穿着居家服走出来,眼底全是红血丝。
看到地上的行李箱,他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野野,你听我解释,那是为了切断我家里对你的干预。」
他大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端起桌上的半杯冷水,直接泼在他脚边。
水花溅湿了他那双昂贵的定制拖鞋。
「不用解释了。」
我咬着牙,眼神没一丝温度。
「顾总,祝你们百年好合。」
我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人。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还得我配合你演苦情戏?
回到大学宿舍,我把行李往床上一扔。
室友陈默立刻像只发情的泰迪一样凑了上来。
「野野,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肩膀。
我嫌恶地侧身躲开。
「我累了,滚出去。」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阴郁得快滴出水来。
「是不是顾沉欺负你了?」
「我就说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不可能只爱你一个。」
我冷笑一声,盯着他的眼睛。
「陈默,你趁虚而入的样子,真的很丑。」
陈默脸色一白,只能悻悻滚蛋。
关上门,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帮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演。
我重新戴上全息头盔。
登录空间里,我换上黑色皮夹克,拔出双刀。
现实里那个乖巧大学生林野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荒野狼王。
刚走出登录点,就看到X靠在墙边。
他穿着战术背心,手里把玩着银色手枪。
我走上前,刚准备开口。
游戏终端突然亮起私聊频道。
X没有张嘴。
但我的耳机里,却传来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
带着现实里顾沉特有的、微哑的颗粒感。
「野野,别闹。」
我僵住了。
盯着他脸上的面具。
这语调,这称呼。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顾沉?
不可能。
副本的警报声突然凄厉地响起。
X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进传送阵。
「跟紧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游戏里的低沉。
但我心里的疑虑,已经像野草一样疯长。
02
这破「完美病人」副本的消毒水味,简直就是把福尔马林兑了八二年的雪碧。
这酸爽。
系统那破锣嗓子还在耳边循环播报规则。
「听到查房脚步声,必须立刻躺好闭眼,违规者撕碎。」
我握紧手里的双刀,手心全是冷汗。
旁边那个ID叫「X」的男人,默默走到了靠近走廊阴影的那一侧。
他把最危险的盲区挡在了自己那边。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爽。
这大腿,抱得真他妈舒服。
我们俩保持着默契的阵型,往走廊深处摸。
可偏偏队伍里有个傻逼。
陈默。
这孙子现实中是个只会发恶心短信的舔狗,到了游戏里还想玩「英雄救美」的戏码。
就在我背身准备砍一只游荡的病患时。
陈默故意在我脚边,踢倒了一个装满硫酸的玻璃罐。
「哐当——」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炸了个雷。
陈默却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
我操你大爷的陈默。
老子真想先一刀劈了他。
但来不及了。
走廊尽头,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铁链拖拽的刺耳声,急速逼近。
查房的怪物来了。
规则被触发,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我正准备硬拼,忽然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捂住了我的嘴。
天旋地转间,我被X一把拽进了旁边狭窄的医疗储物柜。
「砰」的一声,柜门被关上。
柜子里的空间小得令人发指。
我整个人被X压在柜壁上。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皮夹克传过来。
门外,怪物的脚步声停在了我们柜前。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能看到那只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正在往里扫。
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X的一只手捂着我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揽着我的腰。
他的手臂肌肉绷得超硬。
呼吸交错间,X的指腹突然有意无意地,摩挲过我锁骨下方那颗小红痣。
那是游戏1:1扫描我现实身体带进来的印记。
他摸得极轻,却带着一股要命的酥麻。
我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大腿不受控制地擦过了他的腿根。
X掌心的枪茧粗糙,磨过我的后颈,引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黑暗中,我睁大眼睛,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
这味道,这触感。
简直跟顾沉那个老狐狸一模一样。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叫出声。
好在门外的怪物似乎没发现异常,拖着铁链走远了。
脚步声彻底消失。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推开他。
X却没有松手。
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声音暗哑得要命。
「在游戏里撩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吗?」
我耳根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我一把推开他,压低声音咬牙质问。
「你他妈到底是谁?」
「谁撩你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
X面具下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转身一脚踹开柜门。
抬手,「砰」的一枪,把走廊拐角处一只残存的游荡怪物爆了头。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废话。
他收起枪,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你只需要跟紧我。」
我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这孙子绝对有问题。
而我不知道的是,在走廊暗处的通风管里。
陈默正盯着我们俩。
他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打开了队伍频道,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我知道,这傻逼又要发什么致命的垃圾信息来搞我心态了。
我握紧了刀柄,眼神冷了下来。
来吧,看谁先弄死谁。
03
队伍频道里突然弹出一张高清大图。
顾沉穿着高定西装,旁边站着个穿白纱的世家千金。
两人笑得那叫一个郎才女貌。
陈默那孙子的语音紧跟着就炸了过来。
「野野,你看清楚,顾沉今天去试婚纱了!」
「他那种人怎么可能只爱你一个?你赶紧退出队伍跟我走,我带你安全通关!」
这弱智的挑拨手段,真把我当三岁小孩了。
我盯着那张图,冷笑出声。
顾沉那老狐狸要是真能看上这种庸脂俗粉,他早就被我爸从祖坟里刨出来了。
这他妈明显是顾沉在跟家族长辈谈判夺权时,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点击屏蔽,顺手把陈默的语音也掐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转过身,继续死磕眼前那个破机关锁。
陈默见我不接茬,估计在暗处气得直跳脚。
他以为发几张AI合成的破图就能让我崩溃违规?
做梦去吧。
旁边一直沉默的X突然动了。
他连看都没看那张图,直接拔出腰间的银色手枪。
「砰」的一声巨响。
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精准地打爆了走廊通风管里的一团空气。
陈默的隐身伪装瞬间失效,。
X收起枪,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再发垃圾信息,我现实里顺着IP去废了你。」
陈默吓得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我转过头,看着X护短的姿态,心里莫名爽了一下。
这大佬,脾气真对我的胃口。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一把勾住了X的战术背心。
我凑近他,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压低声音调侃。
「X哥,你现实里是不是也这么护着男朋友啊?」
X的身体一僵。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一把将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宽阔的胸膛几乎贴着我,面具下的眼神暗得吓人。
声音沙哑得要命。
「如果我说是呢?」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冷笑一声,直接戳破他的伪装。
「顾沉花钱雇你当保镖,花了不少钱吧?」
「他是不是觉得,就算分手了,也得在游戏里监视我?」
「你回去告诉他,别他妈控制欲这么强,恶心。」
X沉默了。
他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隐忍。
就在我准备推开他的时候。
走廊暗处的墙壁突然裂开。
「嗖嗖嗖——」
数根淬了毒的黑箭直射我的面门。
X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他转过身,用后背硬生生扛下了所有毒箭。
「噗嗤」几声闷响。
X的血条瞬间掉了一半,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但他揽着我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我看着他后背渗出的鲜血,态度瞬间软了下来。
「你他妈是不是傻?不知道躲啊!」
我扶着他走进一间安全的病房,翻出背包里的绷带。
我让他脱掉外套,开始给他包扎。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他后背的肌肉时,我愣住了。
这肌肉的纹理,这发力的习惯。
简直跟顾沉那个老狐狸一模一样。
我心里闪过一丝震惊。
但看着X因为毒箭发作而苍白的脸,我把疑虑压了下去。
我暗下决心。
不管这孙子到底是谁,我一定要带他通关。
然后扒了他的面具,看个究竟。
04
修道院的天花板像被强酸腐蚀了一样,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系统那破锣嗓子终于不播报规则了,因为规则已经彻底崩了。
最终Boss醒了。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人类,是一团由无数残肢断臂拼凑成的巨大肉山。
它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它「盯」上我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雾气顺着我的脚踝往上爬。
精神污染。
我的视线瞬间开始重影,生命值以每秒百分之十的速度狂掉。
我操,这他妈是要直接把我脑死亡啊!
我咬着牙想挥刀,但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
一双手捧住了我的脸。
X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黑色的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
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警告!检测到非法权限入侵!精神痛觉共享已开启!」
我还没反应过来,脚踝上那种被强酸腐蚀的剧痛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X的一声闷哼。
他单膝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了战术背心。
他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但他揽着我腰的手臂,却收得死紧,勒得我骨头生疼。
他把所有的精神污染和痛觉,全他妈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急得眼眶都红了,伸手去扒他的手。
「快关掉!你会脑死亡的!」
X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强撑着抬起头看我。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却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
他抬起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掉我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为你,值得。」
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四个字,狠狠砸在我的心口上。
我想起现实里,顾沉胃病犯得在床上打滚,却还要强撑着爬起来给我熬粥的背影。
想起他每次被我气到不行,最后却只能叹口气把我抱进怀里的无奈。
操。
我林野自认是个铁石心肠的狼王,可这一刻,我的心疼得快要裂开了。
「你给老子撑住了!」
我咬着牙,把双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
借着X用命给我争取的这几秒钟,我强忍着精神污染的余韵,一跃而起。
「给老子死!」
双刀交叉,狠狠劈进肉山正中间那颗跳动的核心水晶里。
「咔嚓——」
水晶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Boss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恭喜通关!」
但我根本高兴不起来。
因为X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X!」
我扑过去,手忙脚乱地去解他的战术背心。
「别死啊你!你死了谁带我出去!」
我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扯开他沾满血污的衣领。
动作僵住了。
他的右锁骨下方,有一颗极小的、暗红色的小痣。
而在那颗痣的旁边,是一个深深的、已经褪了色的牙印。
那是三年前,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喝醉了酒,一口咬在顾沉锁骨上留下的。
我当时还耍赖说,这是给顾总盖的章。
我颤抖着手,指尖悬在那个牙印上方,怎么也落不下去。
眼泪「啪嗒」一声,砸在X苍白的胸口上。
我操你大爷的顾沉。
你他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05
我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晚期。
指尖悬在那个熟悉的牙印上,怎么也落不下去。
眼泪砸在顾沉苍白的胸口,烫得我心口发疼。
这老狐狸,居然瞒着我开小号在游戏里装疯批?
就在我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
顾沉睁开了眼。
他没有装死,也没有装失忆。
那双眼睛黑得像要吃人。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天旋地转间,我被狠狠按在冰冷的手术台边缘。
面具早就碎了,那张让我又爱又恨的脸彻底暴露在我眼前。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他声音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林野,你现实里发分手短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游戏里撩我的时候有多勾人?」
我气笑了。
这孙子还敢倒打一耙?
我没退缩,反而踮起脚尖。
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用力一碾,尝到血腥味后,我才松口。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轻笑出声。
「顾总,游戏里护我,现实里骗我。」
「你到底哪副面孔是真的?」
他眼神瞬间暗得吓人。
低头狠狠吻住我。
这他妈哪是吻,简直是啃。
带着惩罚,又像是失而复得的疯魔。
他的舌尖蛮横地扫过我的唇瓣,强行汲取我的气息。
我仰起头,发出难耐的喘息。
他掌心的枪茧粗糙,摩挲着我的后颈,引起一阵战栗。
手术台边缘硌得我腰疼,但我根本不想推开他。
衣服散落一地,空气里全是荷尔蒙烧焦的味道。
吻毕,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着粗气。
「联姻协议是假的。」他声音发颤。
「为了让我爸妈放弃对你施压,我演的戏。」
我冷笑一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我早看破了。」
「我提分手,是为了让你没软肋去夺权。」
「顾沉,你少他妈自我感动了。」
他愣住,眼底瞬间泛起红血丝。
他把头埋进我的颈窝,把我揉进怀里。
「野野,以后我的命是你的。」
他低声哄着,手指不安分地摩挲着我的腰窝。
我在他怀里彻底放松,由着他抱。
系统提示通关,我们回到登录点。
刚出门,就看见陈默那条疯狗在外面晃悠。
他看我们俩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眼睛都绿了。
顾沉眼神一冷,直接拔枪。
银色枪管精准地抵住陈默的额头。
「游戏里的账,现在算。」
顾沉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我伸手按住顾沉的枪管,往下压了压。
「别脏了手。」
我转头看向陈默,眼神冷冰。
「陈默,在游戏里,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滚远点,别逼我删你号。」
陈默被我们俩的气场吓得腿软。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连滚带爬地逃了。
真他妈扫兴。
我转过头,看着顾沉。
「顾总,回家算账。」
06
摘下头盔那一刻,我差点把游戏舱砸了。
顾沉这老狐狸在游戏里装疯批,在现实里装哑巴。
真他妈欠操。
但我没回学校宿舍。
我直接打车去了他半山那套别墅。
指纹锁还能用。
推开门,屋里黑灯瞎火,一股冷冰冰的金钱味儿。
我踢掉鞋子,熟门熟路地翻出他衣柜里最贵的那件白衬衫套上。
衣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我靠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还没褪下去的红痕,冷笑了一声。
行啊顾总,游戏里重拳出击,现实里打算给我玩失踪?
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顾沉推门进来。
他连西装外套都没脱,领带扯得歪歪扭扭。
眼底全是红血丝,下巴上还冒着青色的胡茬。
这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氏掌权人,活像个被资本家榨干的社畜。
他看到站在玄关的我,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板上。
他以为我会回学校,以为我会哭着跟他分手。
结果我穿着他的衬衫,在这儿等他。
他喉结滚了滚,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勒进他的骨血里。
「野野……」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我翻了个白眼,伸手揪住他的西装领子。
「等你?等你拿着假联姻协议来恶心我?」
「顾沉,你自我感动的样子真他妈难看。」
他身体一僵,松开我。
他盯着我的眼睛,急切地想解释。
我直接踮起脚,堵住了他的嘴。
不让他废话。
「联姻协议是假的,我知道。」
我贴着他的唇,一字一句地说。
「我提分手,是为了让你没软肋去跟那帮老东西斗。」
「顾沉,你少把我当傻子。」
他愣在原地,眼底的红血丝瞬间蔓延开来。
他突然低笑了一声,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他一把将我抱起来,大步走向客厅的沙发。
「林野,你真是我命里的劫数。」
他把我扔在沙发上,欺身压了上来。
他的吻从额头一路落到锁骨。
带着失而复得的疯魔和隐忍。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我的腰窝,引起一阵战栗。
我仰起头,忍不住溢出一丝难耐的喘息。
白衬衫的纽扣崩开了两颗,露出大片皮肤。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野野,以后我的命是你的。」
他埋在我的颈窝里,声音哑得要命。
我抓着他的头发,手指穿插在他发丝间。
这老狐狸,总算说了句人话。
我们在沙发上翻滚,衣服散落一地。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原始的触碰和交融。
那种灵魂都契合的踏实感,让我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
这帮有钱人天天算计来算计去,也就这点时候像个活人。
事后,他把我抱进浴室。
水汽氤氲。
他让我坐在浴缸边缘,自己蹲下身。
温水漫过我的小腿,他的手指细致地帮我清洗。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看着他被水汽打湿的眉眼,心里那点残存的火气也烟消云散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
「顾沉。」
我轻声叫他。
他抬起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以后在家里,你听我的。」
他愣了一秒。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宠溺的笑。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浴缸边缘,把我圈在怀里。
「好。」
「以后在家里,我做下位,都听顾太的。」
我被他逗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浴室的瓷砖上。
07
现实里那股子让人腿软的余韵还没散尽。
我又被顾沉这老狐狸按着头,戴上了全息头盔。
「先办正事。」
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哑得像含着砂纸。
我翻了个白眼。
办正事?
我看你是想在全服面前继续装你的高冷大尾巴狼。
登录空间一闪。
我和X重新站在了副本的最终结算区。
他恢复了那身黑色的战术背心,银色手枪在指尖转得飞起。
面具下的眼神,拉丝得简直能织件毛衣。
我握紧双刀,刚准备吐槽他两句。
结算区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血红的口子。
系统那破锣嗓子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陈默这疯狗,居然没跑。
他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外挂,强行黑入了局部系统。
把安全结算区,硬生生卡成了一个死斗角斗场。
「林野!你凭什么跟他在一起!」
陈默站在高高的看台上,表情扭曲得像个小丑。
「你只能是我的!我要你们死在这!」
随着他的咆哮,几百只浑身流着脓血的狂暴怪物,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我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傻逼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他真以为卡个BUG,就能弄死我们俩?
「躲我身后。」
顾沉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没理他,直接开启「狼王」狂暴技能。
双刀瞬间化作两道黑色的旋风。
我像一头真正的饿狼,一头扎进了怪物堆里。
刀锋切开腐肉的触感,顺着虚拟神经传遍全身。
爽得让我头皮发麻。
正面撕裂防线,这才是老子该干的事。
而顾沉,这老狐狸连正面都不打。
他像一道幽灵,在暗处的阴影里游走。
「砰!砰!砰!」
银色手枪的枪声,成了这战场上最精准的节拍器。
每一声枪响,必有一只试图偷袭我的怪物爆头。
他永远卡在最完美的视野盲区。
把后背完全交给我,又替我挡下所有暗箭。
这种把命交给对方的默契,简直他妈的让人上瘾。
陈默在看台上急眼了。
他见势不妙,居然想强行触发系统抹杀机制。
他想拉我们同归于尽。
「去死吧!都给我死!」
他疯狂地敲击着虚拟键盘。
但他那点三脚猫的黑客技术,在顾沉面前就是个笑话。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彻全场。
「警告!检测到非法操作!触发规则反噬!」
天空中的血红裂口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直直劈在陈默身上。
「啊——!!」
陈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最高级别的精神痛觉反馈,直接摧毁了他的神经防线。
他浑身抽搐瘫倒在地,
「叮!玩家陈默,永久封号,强制踢出游戏。」
世界终于清净了。
这傻逼,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甩掉刀上的血迹,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全服的天空突然炸开了漫天金色的烟花。
系统那破锣嗓子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喜庆的BGM。
「全服通告:恭喜玩家『荒野狼王』与玩家『X』结为唯一伴侣!」
「全服通告:恭喜玩家『荒野狼王』与玩家『X』结为唯一伴侣!」
我愣住了。
全服在线的玩家都疯了,世界频道瞬间被问号刷屏。
我转头看向顾沉。
这老狐狸居然摘下了面具。
那张让我又爱又恨的俊脸,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走到我面前。
在全服几十万玩家的围观下。
他单膝跪地。
膝盖砸在石板上的声音,沉闷又响亮。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流转着暗金色光芒的匕首。
那是全服唯一一把,象征最高权限的指挥刃。
他双手捧着匕首,仰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了现实的隐忍,只有毫不掩饰的疯批与臣服。
「狼王大人。」
他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以后,我归你管。」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残存的火气,瞬间被爽感浇灭了。
去他妈的家族联姻。
去他妈的误会。
老子的男人,现在全服第一BOSS,正跪在我面前求包养。
我轻笑一声,弯腰接过匕首。
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行啊,顾总。」
「以后在家里,你也得这么听话。」
他眼底瞬间涌起浓烈的暗色。
「遵命,狼王大人。」
「滚!」
他顺势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进怀里。
在全服的起哄声中退出游戏。
他摘下头盔,把我抱在腿上。
「现实里的毒瘤,也清理干净了。」
他埋在我的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以后,没人能干涉我们了。」
08
这几个月,顾沉那老狐狸简直活得像个上了发条的疯狗。
他硬生生把家族企业里那帮倚老卖老的董事全踢出了局。
代价就是他每天早出晚归,活得比生产队的驴还累。
初冬的傍晚,外面冷得邪门。
别墅里却开着地暖,暖意融融。
我穿着他那件大得能当裙子的白衬衫,站在流理台前熬海鲜粥。
砂锅咕噜噜地冒着泡,鲜甜的味儿...。
我熟练地切着姜丝,刀刃和砧板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心里盘算着这孙子今天回来得先喝两碗粥垫垫。
有钱人天天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老子熬的粥续命。
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顾沉带着一身初冬的寒气和满身的疲惫走了进来。
他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厨房。
从背后抱住我,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
像只在外头受了委屈的大型犬,用力蹭了蹭。
「野野,我回来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疲倦。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外面杀伐果断、能把人逼上绝路的顾总,回家就只会这一招。
我转过身,刚想骂他两句不讲究卫生。
一抬头,却愣住了。
他眼底的红血丝密得像蜘蛛网,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原本合身的居家服,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他瘦了。
我心头一紧,伸手摸上他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度凉得吓人,没有半点活人的热气。
「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胃疼还是头疼?别他妈给我硬撑。」
顾沉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扯出一个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没事,就是有点累。」
「粥快好了,我来搅,你去……」
他伸手想拿我手里的木勺。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直接把勺子扔进锅里。
「滚去洗澡。」
「一身寒气别他妈传染给我。」
他顺从地点点头,在我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转身走向浴室。
我看着他那略显单薄的背影,眉头拧在一起。
这孙子绝对有事瞒着我。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卧室给他拿换洗衣服。
他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尾。
我拿衣服的时候,摸到内侧口袋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是个牛皮纸信封。
上面印着市中心医院的Logo。
我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体检报告。
日期是三个月前。
正好是我们分手、他一个人扛着家族压力夺权的那段时间。
我翻开最后一页,视线落在诊断结果上。
脸色瞬间惨白。
「重度神经衰弱,伴随急性心肌损伤。」
「医嘱:严禁过度劳累,需长期药物干预与静养。」
我盯着「心肌损伤」四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老狐狸为了快速洗牌夺权,到底对自己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是不是打了什么违禁的神经兴奋剂?
我捏着报告的手抖得厉害,心里堵得发慌。
深吸了一口气,我拿着报告走到浴室门口。
推开门。
水汽氤氲。
顾沉正站在花洒下冲洗。
听到动静,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过头。
视线落在我手里那份被捏得皱巴巴的体检报告上。
他关水的动作僵住了。
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锁骨上。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拿浴巾遮挡。
「野野,你听我解释……」
他声音发涩,连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混蛋劲儿都没了。
我盯着他,眼眶酸得发疼。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09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
顾沉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肌往下滑,流经那颗我咬过的红痣。
他看到我手里捏着的体检报告,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野野,你听我说,那只是暂时的手段……」
他眼神闪躲,伸手想抱我。
我直接把报告拍在洗手台上,一把揪住他腰间的浴巾边缘就将他拽向我。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了那帮老东西,把自己搞得像个随时会猝死的破机器?」
我咬着牙,眼眶酸得发疼,但眼神绝对不软。
「顾沉,你是不是觉得你挺伟大?你他妈要是敢把自己折腾死,老子就去游戏里把你杀回零级!」
他愣住,眼底泛起红血丝,刚想开口哄我。
我直接踮起脚,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用力一碾,尝到淡淡的血腥味后,我才松口。
我盯着他的眼睛,像在游戏里锁定猎物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野性。
「游戏里你护我,现实里,换老子养你。」
我伸手,指尖顺着他的喉结一路滑到他胸口那颗红痣上,狠狠按了一下。
「你说过,你做下位。都听我的。」
顾沉的呼吸瞬间粗重了。
他愣了一秒,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我的指尖传过来。
他一把掐住我的腰,将我直接抱起来,重重地放在琉理台上。
「好。」
他眼神暗沉得吓人,带着极致的宠溺和纵容。
「顾太太说了算。」
他想低头吻我?
门都没有。
老子是荒野狼王,在我的地盘,节奏得由我来定。
我反手按住他的肩膀,一发力,将他反压在琉理台边缘。
我一把扯开他碍事的浴巾,动作带着点撕碎怪物时的狠劲。
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倒吸了一口凉气。
「野野……」他声音哑得要命,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暗火。
「闭嘴,享受你的待遇。」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
我在顾沉怀里醒来。
他正穿着真丝睡衣在床边扣袖扣。
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
我揉着眼睛点头,看着他那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
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孙子都心肌损伤了还逞强。
我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厨房。
把一杯温水和药片塞进他手里。
「少他妈给我演苦肉计,先把药吃了。」
他看着手里的药片,无奈地笑了笑。
仰头吞下,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水。
「遵命,狼王。」
去他妈的家族联姻。
去他妈的误会。
故事到这里,就该翻篇了。
剩下的,全是老子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