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沈知微是从二十六层掉下去的。
风灌进耳朵,她最后看见的,是阳台上并肩站着的三个人。
她的未婚夫顾言泽,她叫了五年"妈"的继母林曼,还有她从小护到大的妹妹沈雨柔。
沈雨柔端着红酒,居高临下地笑:"姐姐,你的肾在我身上活得很好。你的未婚夫,现在也是我的了。你怎么还不死心呢?"
林曼补了一句:"要怪就怪你命贱。真千金又怎么样?二十年前我能把你换去乡下,二十年后我就能送你下地。"
顾言泽没说话,只是掐灭了烟。
重重地,像掐灭一条命。
落地的瞬间,沈知微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可她没有走。
她的魂魄飘在半空,看见一个坐轮椅的男人冲破雨幕赶来。男人穿着黑衣,眉眼冷得像刀,怀里抱住她冰冷的身体,指节抖得不成样子。
她认得他。陆沉舟。海城谈之色变的活阎王,陆氏集团那位命不久矣的掌权人。
她只在一年前的酒店里,与他有过一场阴差阳错的相遇。她甚至不知道他后来找过她。
"谁干的。"他问。
三个字,整座海城抖了三天。
七天后,顾言泽入狱,林曼疯癫,沈雨柔的肾被重新剖开,死在同一张手术台上。沈家破产,所有人都得到了报应。
而陆沉舟推着轮椅到她墓前,那天雪下得很大。
他胸口插着一把刀,是他自己刺的。
"知微,"他说,"我替你报仇了。黄泉路冷,我来陪你。"
沈知微想喊,喊不出声。
然后她看见了更远处的东西。
三年后,天再也没有亮过。暴雪封门,气温跌到零下六十度,城市断电,秩序崩塌,人们为了半块饼干互相撕咬。漆黑的雪夜里,有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像捡牲口一样把活人拖进地下实验室。
一面黑色的旗子上,绣着四个字——寒渊会。
画面碎裂。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怨念冲天,因果未尽。】
【因果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重生锚点:二十岁生日夜。】
【宿主,这一世,账要一笔一笔算,命要一个一个救。】
沈知微猛地睁开眼。
水晶吊灯在头顶旋转,衣香鬓影,乐声悠扬。
墙上的电子钟清晰地跳着日期——她二十岁生日宴当晚,八点四十七分。
距离她被林曼下药、送进那个陌生男人的房间,还有十三分钟。
距离她后来被抽血、被换肾、被推下二十六楼,还有两年。
沈知微缓缓坐直,对着香槟塔的倒影,看着自己年轻的、还没有被毁掉的脸,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陆沉舟,"她无声地说,"这一世,换我去找你。"
第一章 重生,恶意值爆表
"知微,发什么呆呢?"
一杯香槟递到眼前。林曼笑得温柔,眼底却有一丝催促。
沈知微抬眼。
几乎是同时,林曼头顶浮出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红字:
【林曼|恶意值:98|对你的因果债:盗换人生、谋财害命,共七条人命。】
沈知微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系统。是真的。
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不远处,沈雨柔正挽着顾言泽的手臂,亲昵地说着什么。她头顶的红字更刺眼:
【沈雨柔|恶意值:99|因果债:鸠占鹊巢、夺人器官、买凶杀人。】
顾言泽:【恶意值:92|因果债:骗婚夺产、背信弃义、蓄意谋杀。】
满场宾客,红光一片,像一张网,把她兜在中央。
前世她就是在这杯酒里被下了药。林曼要把她送到五十三岁的合作商王老板床上,换城西那块地。她拼死逃出来,跌进了另一间房,醒来后身败名裂,反而被林家拿捏得死死的。
"妈,我今天胃不太舒服。"沈知微接过酒杯,歉意地笑了笑,"这杯我先放着,晚点喝。"
林曼眼神一闪,笑意不减:"今天你生日,多少喝一口,图个吉利。"
"好啊。"
沈知微举杯,在林曼的注视下凑近唇边,手腕却"不经意"一歪——
半杯酒泼在林曼价值六位数的高定礼服上。
"哎呀!"她慌忙起身,"对不起妈,我手滑了!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不等林曼反应,她已经转身快步离开。
拐角处,她把杯中残酒倒进一盆绿植。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卷曲,瞬间枯萎。
沈知微瞳孔微缩。
好烈的药。前世她就是被这杯东西,毁了整整五年。
【触发任务:反客为主。】
【任务说明:林曼安排的房间是1806。但今晚,酒店十七层还有另一个人——陆沉舟。他正在被亲叔下毒,双腿瘫痪,命悬一线。】
【任务目标:进入1706房,救下陆沉舟。】
【任务奖励:玄门医道·入门传承,积分一百。】
沈知微呼吸一滞。
她想起来了。前世她逃进的房间,正是十七层。
命运把她推到那扇门前,她却以为那是另一个深渊。
电梯门开。沈知微深吸一口气,按下了"17"。
走廊尽头,1706的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浓重的血腥味。
她推门进去。
月光下,一个男人倒在地毯上,额角渗汗,手边是摔碎的药瓶。他明明在极痛之中,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把压在鞘里的刀。
听见脚步声,男人缓缓抬头。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半分濒死的涣散,只有警惕和杀意:"谁让你进来的。"
沈知微反手锁上门,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陆沉舟,"她说,"我来救你。也来跟你谈一笔,你这辈子最划算的买卖。"
第二章 1706的交易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
"沈家的女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沈知微。"
沈知微心里一震:"你认识我?"
"今晚之前,不认识。"陆沉舟唇角扯出一点冷弧,"林曼出五十万,买我的人盯紧1806,等一个'走错房间'的姑娘。我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货,值得她这么大费周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现在看来,货自己跑上门了。"
沈知微没有生气。
她掀开他的裤腿。小腿肌肉已经泛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寒气正顺着经络往上走。
【寒毒。慢性毒,已深入经络。中毒者双腿瘫痪,三年内毒发攻心而亡。】
【此毒来自寒渊会。】
系统提示音落下,沈知微心头一紧。
寒渊会。她前世死后看见的那些白衣人、黑雪夜、实验室,全都和这三个字连在了一起。
"你中的不是普通的毒。"她指尖搭上他膝下三寸的穴位,用力一按。
陆沉舟闷哼一声,青灰色竟褪去了一丝。
他眼底的戒备终于变了:"你懂医术?"
"懂一点。"沈知微抬头,"我能暂时压住你体内的寒毒,让你今晚死不了。但要根治,需要时间。"
"条件。"
"第一,给我一个身份,让我从沈家全身而退的身份。"
"可以。"
"第二,"沈知微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娶我。"
房间里静了一瞬。
陆沉舟低低地笑了,笑声牵动毒性,他咳了两声,却越发兴味盎然:"沈知微,外面都在传,我陆沉舟是个活不过三十的废人。你一个沈家千金,哭着喊着要嫁我?"
"废人?"沈知微也笑,"陆先生,能让林曼花五十万只买你一个'冷眼旁观'的人,会是废人?"
她凑近半寸,声音很轻:"你在查给你下毒的人。我在查把我当牲口卖的人。我们的仇人,是同一拨。"
"婚姻是最牢固的同盟。你需要一个能治你腿的人,我需要一柄能挡住沈家的刀。"
"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陆沉舟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这个本该被吓哭的小姑娘,眼神冷静得不像二十岁。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没有头的梦。梦里也是这样一双眼睛,在漫天大雪里,慢慢合上。
他心口没来由地一缩,伸手:"成交。"
两掌相击。
【任务完成:反客为主。奖励已发放。】
【玄门医道·入门传承,正在灌注……】
庞大的医理、穴位、药方在脑海里轰然展开。沈知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指尖已经稳稳落下。
她取下发簪,在他腿上连刺九穴,又逼他吐出一口黑血。
"今晚每六个时辰,我会让人给你送一次药。"她重新挽好头发,"三日后,你能站起来走三步。"
陆沉舟擦去唇角血迹,看着她走向门口:"你就不怕我反悔?"
沈知微在门边回头,晃了晃手里一枚刚从他袖中"借"走的黑色玉扣。
"这是夜廷的信物吧?"她弯眼,"陆先生,我先收点定金。"
门关上。
陆沉舟望着那扇门,半晌,对暗处开口:"查她。从她出生那天查起。"
阴影里,有人单膝跪地:"是,门主。"
"还有,"他声音沉下来,"1806的王老板,打断腿,扔出去。林曼那边……"
他眸色一冷:"让她先蹦跶几天。我太太的仇人,得她亲手收拾。"
第三章 生日宴上,第一巴掌
沈知微回到宴会厅时,林曼正急得团团转。
1806那边传回消息:人没送进去,王老板光着身子被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打断了腿,此刻正满城找晦气。
看见沈知微安然无恙地回来,林曼眼底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堆起笑:"知微,你去哪儿了?王老板等你好久了。"
"王老板?"沈知微故作茫然,"哪个王老板?我不认识啊。"
"就是……"
"妈。"沈知微打断她,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一圈人听见,"我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您老让我去陪什么王老板李老板,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沈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林曼脸色一僵:"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
沈知微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刚携手走来的沈雨柔和顾言泽身上。
沈雨柔穿着白色礼服,楚楚可怜:"姐姐,你是不是喝多了?妈也是为了你好,王老板的公司能给咱们家项目……"
【沈雨柔|恶意值:99|当前想法:这个贱人怎么没被送进去?坏我好事。】
沈知微笑了。
她端起侍者托盘里一杯香槟,在沈雨柔走近的瞬间,脚下"一滑"——
整杯酒,不偏不倚,全泼在沈雨柔那张白莲花似的脸上。
"哎呀!"沈知微捂住嘴,"对不起妹妹,我手滑了。"
一模一样的话,原封不动还给她。
沈雨柔头发湿透,妆容全花,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沈知微!你故意的!"
"怎么会呢。"沈知微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替她擦,"妹妹这么善良,肯定不会像我想的那样,觉得我是故意的吧?"
她手伸到沈雨柔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雨柔,肾在你身上,用得还习惯吗?"
沈雨柔浑身一僵,脸色"唰"地白了。
这件事,她怎么会知道?!
沈知微满意地看着她失态,转身走向沈父沈建山。
沈建山脸色阴沉:"沈知微,你今天闹够了没有!"
"爸,我没闹。"沈知微看着他,忽然问,"爷爷留下的那块龙凤玉佩,您说我出生时弄丢了。我想问问,是真丢了,还是从来就没在我脖子上挂过?"
沈建山瞳孔一缩。
龙凤玉佩,是沈家嫡系长女的信物,出生即戴。可他对这个女儿亏欠太多,当年她在乡下长大,接回来时脖子上确实什么都没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沈知微淡淡道,"就是忽然想查查,二十年前的产科医院,那张出生证明上,抱错的到底是谁。"
林曼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沈知微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拎起裙摆,转身离场。
走到门口,她撞上一个人。
顾言泽追了出来,抓住她手腕:"知微,你今晚怎么了?是不是雨柔惹你不高兴了?我替她给你赔罪。我们的订婚……"
沈知微低头看着那只手。
前世,就是这只手,把她从二十六楼推了下去。
【顾言泽|恶意值:92|当前想法:先稳住她,等拿到沈氏股份,再让她"意外"身亡。】
她缓缓抬头,笑容灿烂:"顾言泽,订婚的事,你别急。"
"三天后,沈氏股东大会,我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答复。"
第四章 鬼手传人
回到沈家养病的旧屋,沈知微锁上门,拉上窗帘。
【玄门医道·入门传承已接收。】
【检测到宿主记忆中存在"瞎眼老头"印记。】
【识别中……识别完成:玄门鬼手,秦九针。】
【他是你师父。你八岁到十一岁,在乡下跟了他三年,他教你的认穴、背方、扎马步,不是疯话,是玄门正宗。】
沈知微怔怔站着。
她想起来了。
乡下的破庙里,瞎眼老头把她枯瘦的小手按在自己腿上,让她摸三百六十五个穴位,错一个就用烟袋锅敲她脑袋。她嫌他烦,逃回城里后,就把那些药方全忘了。
临死前她才知道,老头在她走后,每天坐在村口的石头上,等了她整整六年,直到咽气。
沈知微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师父,"她哑声说,"我回来晚了。"
【是否激活完整传承?】
【是/否。】
"是。"
这一夜,沈知微在旧屋里扎了整整一宿的针。
她先在自己身上试,扎错了,冷汗浸透了衣衫;再重来,一遍又一遍,直到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分毫不差。
天亮时,她睁开眼,眸光清亮,再没有半分前世的怯懦。
第二天一早,海城传来一条消息:陆氏集团老夫人陆苏氏突发脑溢血,群医束手,正在满城找大夫。
陆苏氏,陆沉舟的奶奶,陆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沈知微对着镜子,把头发挽起,拎起一个旧针盒,出了门。
陆宅外,停满了豪车。十几个名医进进出出,个个摇头。
"准备后事吧。"
"瘀血在脑,开颅是死,不开也是死。"
陆家人哭成一团。沈雨柔竟然也在——她削尖了脑袋想攀陆家的高枝,正端着汤药,跪在老夫人床前表演孝心。
沈知微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让开。"
陆家长辈皱眉:"你是谁?"
"能救她的人。"
沈雨柔猛地抬头,看见她,尖声道:"沈知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一个连护校都没上过的东西,也敢碰陆老夫人?出了人命你担得起吗!"
沈知微看都没看她,取出银针,抬手,落针。
第一针,入百会。
第二针,入人中。
第三针,入涌泉。
九针落下,她指尖在针尾轻轻一弹。
床上昏迷两天两夜的老夫人,猛地咳出一口黑痰,睁开了眼。
"水……"
满屋死寂。
刚才宣判"准备后事"的名医们,眼镜碎了一地。
沈知微收针,淡淡道:"瘀血已散,静养七日即可。记住,七日之内,忌食人参——"
她目光一转,落在沈雨柔手里那碗参汤上。
"尤其是人参。脑溢血初醒,一碗参汤下去,神仙难救。"
沈雨柔手一抖,汤碗"啪"地摔在地上。
满屋目光,齐刷刷扎在她身上。
陆家长辈的脸色瞬间铁青:"沈小姐,这碗参汤,是你喂的?"
沈雨柔嘴唇发白:"我、我是好心……"
"好心?"沈知微终于看她,弯下腰,笑得温柔,"妹妹,你是想冲喜,还是想冲丧?"
床上,陆老夫人虽虚弱,眼神却锐利如鹰,牢牢盯住了沈雨柔。
沈雨柔腿一软,瘫坐在地。
沈知微直起身,把针盒收好。
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轮椅。
陆沉舟坐在轮椅上,一身黑衣,看着她,眸底深得像海。
"沈小姐,"他当着满屋人的面,缓缓开口,"九针救祖,陆家欠你一个人情。"
"你想要什么?"
满屋子人都以为她会要钱、要项目、要资源。
沈知微迎着他的目光,清晰地说:
"我要陆先生,明天午时,到沈家提亲。"
第五章 两家人的算盘
满屋子哗然。
陆家长辈面面相觑,名医们下巴掉了一地。
沈雨柔瘫在地上,指甲几乎掐断地毯——她苦心经营了一上午的孝心,全成了沈知微的垫脚石!
陆沉舟却笑了。
他看着她,眼底有笑意,也有只有两个人懂的默契:"沈小姐确定?外间都说我是个活不过三十的废人。"
"我说过,"沈知微迎着他的目光,"我嫁的不是废人。"
"好。"陆沉舟点头,"明日午时,沈家。"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传遍海城。
沈家客厅,气氛却诡异得很。
沈建山来回踱步:"胡闹!陆沉舟是什么人?那是阎王爷!你嫁过去,万一他哪天死了,你年纪轻轻守寡怎么办!"
林曼急的却是另一层:"知微啊,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你跟言泽的订婚宴就在下个月,请帖都发出去了,你这时候攀陆家,让我们沈家的脸往哪儿搁?"
【林曼|恶意值:98|当前想法:顾家那边已经收了雨柔的好处,这门婚事是雨柔进顾家的跳板。陆沉舟那个短命鬼,死了家产也落不到你头上,绝不能让你坏了雨柔的计划!】
沈知微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剥橘子。
"脸?"她抬眼,"妈,您昨晚把我往王老板床上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沈家的脸?"
林曼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沈知微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问问昨晚1806的监控就知道了。哦对了,王老板现在腿还打着石膏,您说,警察要是问起来,他会不会供出您?"
林曼踉跄一步,跌坐在沙发上。
沈建山眉头紧锁,看看妻子,又看看女儿。
沈知微趁机抛出第二枚炸弹:"爸,还有件事。我昨天去了一趟仁爱医院,调出了二十年前我出生那天的存档。"
"您猜怎么着?"
"当天产科一共出生了两个女婴。一个是我,一个是林曼的女儿。"
客厅里死一般的静。
林曼的呼吸急促起来。
沈知微看着她,一字一句:"可是有个地方很奇怪。护士登记的手牌,01号和02号,在出生后第三十分钟,对调过一次。"
"而签字同意'紧急保温'、把两个孩子抱走的人——"
她顿了顿,笑了:"是当年的护士长,林曼的亲表姐。她现在在国外,账户上每年都有一笔匿名汇款,一汇就是二十年。"
沈建山猛地回头,盯住林曼:"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建山,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够了。"沈建山声音发冷,"二十年前的事,我会查。如果让我查出来,知微这些年在乡下受的苦,跟你有关系——"
他没说完,林曼已经瘫软下去。
沈知微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冷意。
这只是开始。
林曼,沈雨柔,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她起身回房。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陆沉舟:明日提亲,我需要准备什么?】
沈知微盯着屏幕,唇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回了六个字:
【什么都不用,带心。】
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再回。
手机又震。
【陆沉舟:好。】
【另:药很苦。想你。】
沈知微"噗"地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人,这样对她。
第六章 股东大会,退婚
第三天,沈氏集团股东大会。
顾言泽作为"准女婿",春风得意地坐在第一排。他今天有备而来——沈氏资金链紧张,顾家注资三个亿,条件是拿到沈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林曼早已打点好一切,只等会上逼沈建山松口。
沈雨柔穿着沈知微前世最喜欢的那条白裙子,坐在顾言泽身边,俨然一副顾家少奶奶的姿态。
九点整,会议室门开了。
沈知微走了进来。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低着头坐在角落,而是径直走到主位旁,在沈建山身侧站定。
"各位股东,"她开口,"今天讨论顾家注资之前,我有三件事,想请大家做个见证。"
顾言泽皱眉:"知微,别胡闹,这是股东大会。"
"第一件事。"沈知微没理他,抬手,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这是顾氏集团最近半年的财报。看着光鲜,对吗?"她翻开其中一页,"可顾氏在海外的三个项目,全部是空壳公司,资金缺口高达八个亿。顾家注资我们沈氏的三个亿,是从地下钱庄借的高利贷,月息五分。"
全场哗然。
顾言泽脸色骤变:"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喷人,"沈知微又甩出一叠借据影印件,"顾少自己清楚。"
那是她昨夜动用系统任务奖励的积分,兑换了"墨"组织的一次情报支援拿到的铁证。前世她到死才知道,顾言泽娶她从来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沈氏的钱去填顾家的窟窿。
"第二件事。"
她点开投影。大屏幕上,是一段酒店监控录像——
画面里,顾言泽搂着沈雨柔,走进同一间客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时间,是上个月,沈知微与他拍订婚照的当天。
股东们倒吸一口凉气。
沈雨柔尖叫:"假的!这是合成的!"
"合成的?"沈知微淡淡道,"那要不要我再放一段,你们俩在地下车库商量怎么把我'意外'掉、好让沈雨柔顶着真千金身份嫁进顾家的录音?"
沈雨柔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顾言泽猛地起身,色厉内荏:"沈知微!你想干什么!"
"第三件事。"
沈知微走到他面前,从他胸前口袋里抽出那支他准备在会上献殷勤的订婚胸花,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枝一枝,折断。
"顾言泽,"她把残花扔在他脸上,"婚约,我退了。"
"从今天起,你我之间,一刀两断。顾家这三个亿,沈氏一分不要。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嫁过去填窟窿。"
会议室静了三秒,紧接着炸了锅。
顾言泽又惊又怒,伸手就要去抓她。
手腕在半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
来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竟不是坐轮椅来的。
陆沉舟站在沈知微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言泽,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
顾言泽惨叫着跪倒在地。
满屋子人这才惊觉——陆沉舟不是坐轮椅来的。他是走进来的。
这个传说中"活不过三十"的废人,不仅站着,还一脚踩碎了顾家少主的手腕。
"顾少,"陆沉舟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太太说一刀两断。"
"她的话,你没听见?"
"你、你太太?"顾言泽疼得满头大汗。
陆沉舟不再看他,转过身,在满场死寂中,当着所有股东的面,单膝跪下。
他打开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样式极简的戒指。
"沈知微,"他抬眼看她,眸中映着她一个人的影子,"提亲我提前了一天。"
"你愿意,嫁我吗?"
第七章 满城都在等她守寡
股东大会当天,海城的朋友圈炸了。
"陆沉舟站起来了!"
"沈知微当众退婚顾家,陆沉舟单膝跪地求婚!"
"沈家养在乡下的那个女儿,要嫁进陆家了?"
议论声里,唱衰的占了九成。
"陆沉舟那腿谁不知道?站一下算什么,回光返照罢了。"
"嫁过去就是守活寡,沈知微想不开吧?"
"等着看吧,不出三个月,她就得哭着回沈家。"
沈雨柔在医院里包扎好手腕,听到这些话,才找回一点平衡。
她拨通顾言泽的电话,咬牙道:"让她得意。陆沉舟的寒毒是寒渊会的手笔,神仙难救。等陆沉舟一死,她一个寡妇,什么都不是。"
顾言泽疼得直吸气:"那我们怎么办?三个亿的窟窿……"
"慌什么。"沈雨柔眼底闪过阴毒,"我妈说了,沈知微身上还有大用处。她的血,跟我的病,配型成功过。"
她盯着天花板,缓缓笑了。
"一个死人的寡妇,配上一颗鲜活的肾。老天爷待我不薄。"
——
陆家的动作快得惊人。
第二天,聘礼抬进沈家,从客厅排到了院门外。
沈建山看着那一长串的礼单,手都在抖:云海别墅一栋,陆氏集团百分之二股份,城南地块三处……
"陆先生,这……这太贵重了。"
陆沉舟推着轮椅上门——在沈知微面前他坚持走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那个"废人"。
他淡淡道:"沈董,我娶太太,不能委屈她。"
林曼在旁边赔笑,心里却在滴血。这些东西,本该是雨柔的!
她眼珠一转,端起茶:"陆先生,有件事我得提醒您。我们家知微在乡下长大,没读过什么书,粗鄙得很,怕配不上陆家这样的门第……"
"配不配得上,"陆沉舟接过茶,没喝,搁在桌上,"我说了算。"
"倒是有件事,我想请教沈夫人。"
他抬眼,目光淡淡一扫,林曼后背瞬间发凉。
"听说二十年前,沈董的亲生女儿在仁爱医院出生,被人抱去了乡下,一去十五年。"陆沉舟慢悠悠地说,"这件事,沈夫人知道吗?"
林曼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
"我、我怎么会知道……"
"那就好。"陆沉舟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太太最看重家人。谁敢让她受委屈,我保证,那人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说得平静,林曼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送陆沉舟出门时,沈知微送他到车边。
"腿怎么样?"她低声问。
"走了三十六步,比昨天多十步。"陆沉舟看着她,"你扎的针,有用。"
"那就好。"沈知微低头给他系了系围巾,"寒毒还要拔三次,每三天一次,别逞强。"
她动作自然,像做过千百遍。
陆沉舟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忽然问:"沈知微,你好像一点都不怕我。"
"怕你什么?"
"怕我死,怕我骗你,怕我像顾言泽一样。"
沈知微系围巾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
"陆沉舟,"她认真地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清楚到,我亲眼看见你为我死过一次。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
陆沉舟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心口。他别开脸,喉结滚动,半晌才低声道:"婚礼定在下个月。"
"好。"
"还有,"他从怀里取出一张黑卡,塞进她手心,"陆太太的额度,没有上限。"
沈知微挑眉:"不怕我败家?"
"败得好。"陆沉舟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我赚的钱,本来就是给你花的。"
车子驶远。
沈知微站在原地,攥着那张黑卡,看着空荡荡的街,忽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第八章 寒毒与师门
拔寒毒的第一晚,陆宅戒备森严。
沈知微让陆沉舟泡在药桶里,自己在他周身七处大穴扎下银针。银针入体,寒气顺着针尾冒出,凝成白霜。
"寒毒一共九重,你中了三重。"她一边行针一边说,"每拔一重,会疼一次。疼就喊,别忍着。"
陆沉舟靠在桶沿,额上全是汗,居然还笑:"你都没喊,我喊什么。"
"我又没中毒。"
"你试针的时候,"他忽然说,"我看见了。你胳膊上,全是针眼。"
沈知微手一顿。
原来他都知道。
她没接话,指尖捻起一枚最长的银针,深吸一口气:"最后一针,会很疼。"
"来。"
针落。
陆沉舟闷哼一声,整个人绷紧,药桶里的水竟结出一层薄冰。他咬着牙,一声没吭,只是死死攥住了她的衣角。
半个时辰后,冰化水暖。
沈知微拔针时,手都在抖。
下一秒,她被人用力拽进怀里。
"沈知微,"陆沉舟的声音贴着她耳边,又哑又沉,"别再拿自己试针了。"
"我是大夫。"
"你先是我太太,"他说,"然后才是大夫。"
沈知微靠在他湿冷的肩头,鼻子一酸,没挣开。
【叮——】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突破关键值,解锁线索碎片。】
【碎片一:寒渊会,二十年前成立,以"极寒计划"为名,研究人体抗寒基因,暗中制造极端天气。】
【碎片二:你的师父秦九针,当年正是因为发现了寒渊会拿活人做实验,被暗算毒瞎双眼,才隐居乡下。】
沈知微猛地抬头。
师父的眼睛,果然不是意外!
她前世以为,师父是天生眼盲。
"陆沉舟,"她扶住他的肩膀,"给我下毒的人,和害你师父的人,是同一个组织。寒渊会。"
陆沉舟眸色一沉。
"我查到的也叫寒渊会。"他说,"我亲叔陆敬山,就是他们的人。三年前,是他在我的药里下了寒毒。"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片寒意。
她的仇,他的仇,师父的仇,乃至那场还没降临的极寒长夜——
源头,是同一个。
"那就一起查。"沈知微说。
"好。"陆沉舟替她擦掉脸上的药渍,"但在那之前,先把婚结了。"
"我总得有个名分,护着你。"
第二天,老夫人把沈知微叫到床前。
老人家恢复得极好,拉着她的手,越看越满意:"孩子,你这手针法,是跟谁学的?"
"我师父,秦九针。"
老夫人猛地坐直:"你是鬼手秦先生的弟子?!"
沈知微一愣。
老夫人竟红了眼眶:"三十年前,我中风,是秦先生九针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后来他被人所害,瞎了眼,失踪了。我找了他三十年,没想到……"
她颤抖着握住沈知微的手:"好孩子,你师父不在了,陆家就是你的娘家。往后谁敢动你,先过我这关。"
沈知微眼眶发热,郑重地磕了个头:"谢奶奶。"
门外,陆沉舟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薄唇微扬。
他的小太太,马甲一层接一层。
他越来越好奇,她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
第九章 沈家的脸,被打肿了
婚事定在月初。
林曼不甘心,四处散布沈知微的坏话:"乡下丫头,没教养,用旁门左道的手段勾引陆沉舟,嫁过去也是个笑话。"
沈雨柔更是在名媛圈里阴阳怪气:"我姐姐命苦,嫁给一个残废,也算是高攀了。等她将来守寡,我这个做妹妹的,还得多照顾她。"
这些话传进陆老夫人耳朵里。
老人家正在试婚礼要用的首饰,听完,淡淡说了句:"是吗?"
第二天,海城顶级名媛茶会。
沈雨柔精心打扮,本想以"顾家未来少奶奶"的身份压轴,却被拦在门外。
"凭什么不让我进?"
迎宾小姐微笑:"沈小姐,今天的茶会是陆家做东,老夫人亲自拟的名单。名单上,只有一位沈小姐——沈知微。"
沈雨柔脸色铁青。
她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见沈知微穿着一袭月白旗袍,被陆老夫人亲自挽着,坐在主位。全场名媛众星捧月,哪个不巴结?
更刺眼的是,沈知微腕上那只帝王绿镯子——那是陆家传代的东西,本该给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沈雨柔指甲掐进掌心。
茶会进行到一半,沈知微出来透气。
沈雨柔拦住她,声音发抖:"沈知微,你到底给陆家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灌迷魂汤?"沈知微笑了,"妹妹,我救了奶奶的命,治好了陆沉舟的腿,他们敬我,应该的。"
"不像有些人,端碗参汤,差点把人送走。"
沈雨柔被噎得脸色涨红,忽然压低声音,露出一丝怨毒:"你别得意。你以为你为什么能从乡下回来?你以为妈为什么把你养到二十岁?"
"告诉你也无妨——你的肾,跟我配型成功。"
"你活着,就是给我备着的器官。陆沉舟要是死了,你连最后的靠山都没有,迟早还得躺上我的手术台!"
沈知微静静看着她。
沈雨柔被看得心里发毛:"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沈知微拿出手机,按下停止录音键,"妹妹,这段话,我录下来了。"
沈雨柔脸色大变。
"你以为,"沈知微收起手机,一字一句,"我为什么一定要嫁进陆家?"
"因为只有站得足够高,我才能把你们这些藏在阴沟里的东西,一个一个,全拖到太阳底下。"
她转身,旗袍裙摆扫过沈雨柔的鞋尖。
"好好活着,等我。"
沈雨柔瘫坐在走廊的沙发上,浑身冰冷。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知微好像什么都知道。
可她怎么会知道?!
第十章 第一桶金
婚礼前一周,沈知微开始做第二件事——赚钱。
陆沉舟的钱是陆沉舟的,她自己的仇,要自己有底气。
深夜,她在书房打开电脑。
【触发任务:资本的第一桶金。】
【任务奖励:未来碎片(财经向)一次。】
系统灌注的碎片里,是未来一周的期货走势:一种名不见经传的中药材"白芨",因为主产地突发山火,将在三天后价格暴涨十二倍。
沈知微盯着屏幕,没有立刻行动。
她不能直接用陆沉舟的黑卡——那是陆太太的体面,不是她沈知微的本事。
她翻遍自己的东西,只有一万二千块,是她攒了三年的兼职钱。
一万二千块,十二倍,十四万。
不够。
她想起师父留下的东西。当年她回城时,瞎眼老头塞给她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说:"走投无路了,就去城南旧货市场,找一个修钟表的瘸子。"
她一直以为是疯话。
第二天一早,沈知微去了城南。
修钟表的瘸子是个干瘦老头,看见那枚铜钱,手一抖,老花镜都掉了。
"秦……秦先生的弟子?"
他扑通跪下,老泪纵横:"十六年了!先生说过,他的弟子总有一天会来。姑娘,您可算来了!"
沈知微这才知道,师父生前布下了多大的一张网。
瘸子姓周,是"墨"的老人。墨,是师父年轻时创立的情报组织,后来隐于市井。师父失踪后,群龙无首,所有人都在等这枚铜钱。
"姑娘,先生说,铜钱到,令主归位。"周伯捧出一个黑木匣子,"墨的人、钱、消息,从此都是您的。"
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张黑色卡片,以及一本名册。
沈知微拿起卡片,指尖微颤。
前世她孤苦无依,被人碾死像一只蚂蚁。她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这么多人,替师父,等了她这么多年。
当天,墨的情报网开始运转。
白芨的多空账户,用了二十七个马甲,分散建仓。
第三天,主产地山火的新闻冲上热搜。
白芨价格,一天之内,翻了十一倍。
沈知微的一万二千块,变成了十五万。
她没有收手,全部押注墨给出的第二个消息:一支即将公布临床数据的医药股。
一周后,数据公布,股票连续涨停。
十五万,滚成了三百万。
婚礼前夜,沈知微看着账户里的数字,长长吐出一口气。
系统在脑海里提示:【检测到宿主建立自有资金盘,因果系统商城,开放。】
商城里,能用积分兑换的东西琳琅满目:医术、药方、防身术、未来碎片、甚至末世生存物资。
沈知微没有乱花积分,只兑换了一样东西——
【初级古武·防身术。】
她不能永远躲在陆沉舟身后。
她要自己,也能提刀。
第十一章 他的人,她的甲
婚礼当天,半个海城的名流都来了。
顾家的人也来了,厚着脸皮坐在角落,想探探陆沉舟的虚实。顾言泽吊着打石膏的手腕,眼神阴鸷。
沈雨柔是林曼硬拽来的,穿着一身刺眼的红,像个笑话。
婚礼进行到一半,变故来了。
顾言泽忽然起身,扬声:"陆先生,沈知微,我有句话,不吐不快。"
全场安静下来。
"知微,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顾言泽深情款款,"可我们毕竟有过婚约。你一时糊涂嫁给一个残废,我不怪你。只要你回头,顾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他以为,当众上演深情,能逼陆沈两家难堪。
宾客们面面相觑。
沈知微还没说话,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一群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海城市首富、商会会长陈德胜,手里捧着贺礼,进门就问:"沈先生在哪?墨先生到了吗?"
全场哗然。
陈德胜?海城市首富,亲自给一个小辈的婚礼道贺?
陈德胜身后,是城南地产的赵总、医药协会的孙会长、物流大亨马老板……一个个平时请都请不到的人物,今天全都来了,而且个个捧着厚礼,神色恭敬。
顾言泽傻了。
陈德胜径直走到沈知微面前,九十度鞠躬,双手奉上一份地契:"沈先生,城南那块地,您要的手续,我连夜办齐了。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祝您新婚大喜。"
沈知微微微颔首:"陈总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陈德胜擦着汗,"您上回一支医药股点醒我,我跟着赚了三个亿,这份恩情,我陈德胜记一辈子!"
满屋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一个信息——
最近横空出世、把半个海城商圈搅得天翻地覆的神秘投资人"墨先生",就是沈知微?!
那个传闻里手握重金、点石成金、连首富都要排队求见的墨先生?
林曼手里的酒杯"咣当"落地。
沈雨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顾言泽僵在原地,脸上的深情还没来得及收,比哭还难看。
沈知微这才转向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婚纱手套。
"顾少,"她笑得温柔,"你刚才说,顾家的大门,永远为我开着?"
"不必了。"
"顾家的大门,我怕进去脏了鞋。"
满堂哄然。
顾言泽在一道道目光里,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陆沉舟一直坐在主位上,没说话。
此刻,他终于抬眼,目光淡淡扫过顾言泽,又落在陈德胜一行身上:"陈总,我太太的客人,就是陆家的贵客。"
"各位今天送来的礼,我记下了。"
"以后但凡有人,敢让我太太不痛快——"
他顿了顿,唇角微弯,声音不大,却让满场人脊背发凉。
"不用我太太动手,告诉我。"
"我让他,在海城待不下去。"
陈德胜等人连连点头:"是是是,陆先生说的是!"
顾言泽连滚带爬,被顾家的人架出了宴会厅。
沈知微站在满堂灯火里,看向陆沉舟。
他也正看着她,眸光温柔得不像话。
她忽然觉得,前世那些烂在泥里的日子,好像都值了。
第十二章 真千金归位
婚后第三天,沈知微回了一趟沈家。
客厅里,沈建山、林曼、沈雨柔,还有沈家大伯沈伯山,都在。
沈伯山是沈氏的副董事长,一直盯着沈建山的位置。他端着茶,皮笑肉不笑:"知微回来了?嫁了人,翅膀硬了,连家都不回了?"
沈知微没理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沈建山面前。
"爸,DNA鉴定,我和您的。"
沈建山手一抖,翻开。
鉴定结论清清楚楚:亲子关系成立,概率99.99%。
"我确实是您的女儿。"沈知微又放下第二份文件,"这份,是我和沈雨柔,以及林曼的。"
林曼脸色煞白。
第二份鉴定上写着:沈雨柔与林曼,亲子关系成立。
沈雨柔与沈建山,无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沈知微环视众人,一字一句,"二十年前,林曼在仁爱医院,把我和她的亲生女儿对调了。"
"我被抱去乡下,吃苦十五年。她的女儿,顶着沈家千金的身份,锦衣玉食二十年。"
"爸,她不是我妹妹。"
"她是偷走我人生的贼。"
满屋子死寂。
沈建山猛地站起来,盯着林曼,浑身发抖:"林曼!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建山,你听我解释,我当年是被人骗了,我……"
"被人骗了?"沈知微冷笑,"每年匿名汇款给你表姐的钱,也是被骗的?我在乡下发烧到四十度,差点死了,你连问都没问过一声,也是被骗的?"
沈伯山忽然开口,慢悠悠地打圆场:"建山,事已至此,闹大了对沈家名声不好。雨柔这孩子也是无辜的,知微现在不是嫁得很好吗?依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对外一个字别提……"
"大伯这么急着息事宁人?"
沈知微转头看他,目光锐利如刀。
【沈伯山|恶意值:96|因果债:勾结外敌、侵吞族产、手上三条人命。】
【系统提示:此人为寒渊会外围成员。】
沈知微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世她只当这个大伯是个唯利是图的庸人,原来他早就上了寒渊会的船。
"大伯,"她笑了笑,"我嫁得好,是我的命。但我的命被偷走了十五年,这笔账,总得有人还。"
"爸,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林曼、沈雨柔,立刻搬出沈家,登报说明真相,还我身份。"
"第二,这二十年,沈雨柔以沈家千金身份花掉的每一分钱,折算成抚养费,我会让律师一分不少地追讨。"
"第三,"她看向沈伯山,"沈氏集团内部,有些吃里爬外的蛀虫,也该清一清了。"
沈伯山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抖。
林曼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沈雨柔尖叫着扑上来:"沈知微!你不能这样!我也是受害者!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知微侧身避开她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知道?"
"在名媛茶会的走廊里,你亲口告诉我,我的肾是给你备着的。"
"沈雨柔,你知道吗?"
沈知微弯下腰,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身上的病,根本不是天生的。"
"是你真正的主子,给你喂出来的。"
"你和我,都是棋盘上的子。只不过,你蠢到,连自己是棋子都不知道。"
沈雨柔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沈知微直起身,理了理裙摆,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她回头。
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为她镀了一层金边。
"从今天起,我沈知微,名正言顺,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
"欠我的,都给我排好队。"
"一个,也跑不掉。"
第十三章 身孕风波
真千金归位的消息,又在海城炸了三天。
沈知微没心思看热搜。
婚后一个月,她晨起总觉得恶心,脉象也滑得反常。
她自己就是大夫,一把脉,愣住了。
【恭喜宿主:喜脉。胎儿六周。】
她坐在妆台前,摸着还平坦的小腹,半天没回过神。
前世这个时候,她被林曼下了药,连孩子曾经存在过都不知道。等她后来从墨查到真相,那个孩子早就死在了沈雨柔的手术台上。
这一世,他回来了。
他又选了她做妈妈。
沈知微眼眶一热,趴在桌上,无声地哭了很久。
晚上陆沉舟回来,就看见她红着眼睛。
他脸色瞬间沉下来:"谁欺负你了?"
"没有。"沈知微吸了吸鼻子,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陆沉舟,你要当爸爸了。"
陆沉舟整个人僵住。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足足有一分钟,一动不动,像被点了穴。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都哑了。
"你要当爸爸了。"
下一秒,沈知微被他小心翼翼地抱住。他抱得那么轻,像怕一用力就把她碰碎了。
"知微,"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肩膀发抖,"谢谢你。"
"谢谢你回来。"
沈知微一怔,没听懂这句话。
她不知道的是,陆沉舟最近总做一个梦。梦里大雪封城,他抱着一具冰冷的身体,怀里还有一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他每次都是在无边的悔恨里惊醒。
此刻抱着温热的她,他才觉得,那个梦,好像被改写了。
孩子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林曼被赶出沈家后,租住在老城区。听到消息,她把手里的碗摔得粉碎:"不行!她不能生!她要是生了陆家的孩子,我和雨柔就彻底没指望了!"
沈雨柔的病越来越重,脸色苍白,每天靠药物维持。她躺在床上,眼神怨毒:"妈,她的血能救我。她的孩子,脐带血也能救我。"
"我要她的孩子,生下来。"
林曼打了个寒颤:"你想干什么?"
"联系那边。"沈雨柔闭上眼,"就说,寒渊会要的'母体样本',我给他们送上门。"
三天后,沈知微去医院做产检。
她的安胎药,是自己开的,从不假手于人。可这天,她在墨的暗线里截获了一条消息——
医院的护士,被人买通了。产检当天,会有人在她的电梯里制造"意外",让她从楼梯滚下去。
沈知微看完消息,笑了。
"系统,"她轻声说,"兑换初级古武的进阶版。再帮我准备一份'回礼'。"
产检当天,医院楼梯间。
她故意支开了陆沉舟安排的保镖,独自走上三楼。
拐角处,一个戴口罩的"护工"猛地撞了过来,目标明确,是她的肩膀!
沈知微脚下一错,身形微侧,看似踉跄,反手轻轻一引。
那护工收势不住,自己从三楼滚了下去,"咔嚓"一声,断了一条腿。
沈知微扶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报警。
"喂,警察同志吗?中心医院有人故意行凶,谋害孕妇。"
她蹲下身,从护工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和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删除的指令。
【让她摔死,孩子留下。尾款一百万。——林】
沈知微眼底冷光乍现。
林曼。
当天下午,林曼被警方带走。
审讯室里,沈知微隔着玻璃看了她一眼,没有进去。
陆沉舟赶到时,她正坐在走廊长椅上,手轻轻护着小腹。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声音发紧,"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知道你会来。"沈知微抬头看他,"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的菟丝花。"
"陆沉舟,我和孩子,会是你的铠甲,不是你的软肋。"
陆沉舟沉默地看了她很久,忽然蹲下身,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以后,"他闷声说,"至少让我在场。"
"好。"
第十四章 夜廷之主
林曼入狱,沈雨柔却像人间蒸发了。
墨查到她最后出现的地点:城郊一处废弃制药厂。那里三年前注销,暗地里却有频繁的冷链车进出。
寒渊会的窝点。
陆沉舟决定亲自去。
"你不能去。"沈知微按住他的手腕,"你寒毒只拔了两重,第三重还没拔。"
"就是今晚。"陆沉舟穿上黑色外套,"第三重的药引,在寒渊会手里。他们用一种极寒植物'九幽草'炼毒,解药也是它。我必须拿到母株。"
沈知微知道拦不住他。
她沉默片刻,从针盒里取出一枚防身的银针,别在他领口,又把墨的一枚通讯器塞进他手心。
"我和你一起。"
"不行。"
"我是大夫,也是鬼手的弟子。"沈知微看着他,"陆沉舟,你说过,夫妻是同盟。"
夜色如墨。
废弃制药厂地下,灯火惨白。
沈雨柔被绑在一张实验台上,身上接着管子,脸色发青。一个穿白大褂的外国男人站在台前,正用生硬的中文说:"林小姐,你的肾源没了,母体也跑了。你对我们,已经没有价值。"
"不!不!"沈雨柔尖叫,"我可以帮你们!我了解沈知微!她的血、她的孩子,我都能帮你们弄来!"
"可惜,"白大褂举起针管,"我们更想要一个'失败样本'的完整数据。"
针管逼近。
沈知微瞳孔一缩。
她可以恨沈雨柔,但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被当成牲口解剖。寒渊会的暴行,她前世在末世的幻象里看得够多了。
"动手。"她低声说。
下一秒,灯光骤灭。
黑暗里,陆沉舟像一头猎豹,三两下解决了门口的守卫。他一挥手,阴影里涌出数十名同样黑衣的人,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沈知微第一次看见他真正的样子。
不是轮椅上那个温文的陆氏掌权人,而是暗世界里,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夜廷之主。
"夜廷所有人听令,"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实验数据全部封存,活口一个不留。"
"除了那个女人。"他指了指沈雨柔,"她欠我太太的,得还。"
战斗很快结束。
沈知微在实验室深处找到了九幽草母株,也找到了一排排冰柜。
冰柜里,是一具具浸泡在液体里的人体。
有老人,有孩子,标签上写着"抗寒基因实验体"。
她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陆沉舟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看了。"
"陆沉舟,"她声音发颤,"这些人……"
"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陆沉舟眼神冰冷,"寒渊会在国内的据点,我已经查到七个。今晚之后,一夜拔光。"
他顿了顿:"但寒渊会的总部和'极寒计划'的核心,在海外。我们还需要时间。"
沈知微攥紧拳。
她想起那场末世幻象。暴雪、黑旗、被拖走的人。
她忽然明白了系统为什么选中她。
它不是要她只报一己私仇。
它是要她,在那场浩劫降临之前,拦住它。
第十五章 商战封喉
寒渊会在国内的据点被一夜拔掉,损失惨重。
作为报复,对方开始在商场上绞杀陆氏和沈氏。
这一次,他们用的刀,是沈伯山。
沈伯山作为沈氏副董事长,手里握着沈氏的海外渠道。他暗中联合了顾言泽——顾言泽靠着借新还旧,又从寒渊会手里拿到一笔黑金,正想翻本。
两人一合计,设了一个局:先放出沈氏海外项目巨亏的假消息,引发股价崩盘,再用低价在二级市场疯狂吸筹,一举夺走沈氏的控制权。
消息传出,沈氏股价连续三天跌停。
沈建山急得满嘴燎泡,召开董事会。
沈伯山在会上逼宫:"建山,公司不能再这么乱下去了。我提议,引入顾氏的战略投资,改组董事会。"
顾言泽坐在会议室里,翘着二郎腿,志得意满:"沈董,识时务者为俊杰。沈氏这个盘子,交给年轻人,或许还能活。"
会议室门被推开。
沈知微挺着微微显怀的小腹,缓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陆沉舟和墨的首席分析师。
"顾氏的战略投资?"她坐下,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顾言泽,你自己的公司,还剩几天?"
顾言泽脸色一变。
"过去一周,"沈知微翻开文件,"顾氏赖以续命的三笔海外订单,全部违约。违约方,是我让墨的人谈下来的七家海外公司。"
"你的资金链,今天下午三点,会彻底断裂。"
顾言泽猛地站起:"你!"
"别急,还有。"沈知微看向沈伯山,"大伯,你联合境外资本做空沈氏,用的二十七个账户,交易记录都在这里。"
沈伯山强作镇定:"你胡说!证据呢?"
"证据在这儿。"
会议室大门再次打开,两名经侦警察走进来,亮出证件:"沈伯山,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勾结境外势力、非法转移资产,请配合调查。"
沈伯山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沈建山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兄长,久久说不出话。
沈知微站起身,走到顾言泽面前。
"顾言泽,你想低价吸筹沈氏,对吧?"
她笑了笑,打开投影:"忘了告诉你,过去三天跌停时,在二级市场悄悄买入沈氏股票的,是我。"
"现在,除了我爸手里的股份,我个人持有沈氏百分之十八,是第一大个人股东。"
"你吸的那点筹码,是我故意放给你的诱饵。"
顾言泽如遭雷击,嘴唇哆嗦:"你、你什么时候……"
"从你和沈伯山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沈知微淡淡道,"墨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早得多。"
她俯身,凑近他,一字一句:
"顾言泽,前世你欠我的,这一世,我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顾言泽听不懂"前世"两个字,却莫名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当天下午,顾氏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清算。顾言泽因涉嫌非法集资、勾结境外势力,被警方带走。
曾经风光无限的顾家少主,在警车前回头,隔着人群看了沈知微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有悔,还有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沈知微平静地回望着他。
她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前世推她下楼的那只手,这一世,戴上了手铐。
陆沉舟走过来,扶住她的腰:"累不累?"
"累。"沈知微靠在他肩上,"但很值。"
"剩下的,"她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是寒渊会。"
"还有那场雪。"
第十六章 玄门大会
拔掉寒渊会国内据点后,沈知微的玄门身份,也藏不住了。
起因是一场风水局。
城南新开盘的地标大厦接连出事故,电梯坠落、工人猝死、投资人接连暴毙,传得沸沸扬扬。开发商重金请来港城一位"大师"做法,大师断定是"凶宅",建议拆掉整栋楼。
开发商不甘心,托关系找到了墨。
沈知微亲自去了一趟。
她在大厦前站了十分钟,又看了看周边地势,笑了。
"楼不是凶宅,是有人布了个'穿心煞'。"她指着大厦正门和对面高架桥的夹角,"路口相冲,煞气直贯大堂,根基里再埋上八枚阴钉,活人住进去,自然祸事不断。"
开发商半信半疑。
工人按她的指示,在大堂地基下挖出八枚黑漆漆的铁钉,全场哗然。
沈知微拔掉阴钉,重新调整了正门的朝向和水景位置,又在楼顶安了一块小小的山海镇。
"半个月内,不会再出事。"
半个月后,大厦风平浪静,开发商亲自上门,奉上千万谢礼。
沈知微只收了成本价,剩下的全捐了出去。
"鬼手传人重现"的消息,在玄门圈子里不胫而走。
恰逢三年一度的玄门大会在海城召开,各路风水师、中医师、古武传人齐聚。会上,有人不服。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娃娃,也敢称鬼手传人?"
说话的是玄门副会长郑玄通,开馆三十年,门徒众多。他拄着拐杖,冷冷道:"鬼手秦先生的针法,当年号称'活死人肉白骨'。你要是能治好我带来的病人,我郑玄通当众认你这个师叔;治不好,就自己摘了招牌,别在玄门丢人。"
他让人抬上一个昏迷的病人。
那是个植物人,卧床三年,各大医院都判了死刑。
全场的目光都压在沈知微身上。
沈知微搭脉,查看瞳孔,又翻开病人的眼皮看了看,淡淡道:"不是植物人,是中了慢性迷魂散,又被人用银针封住了醒神穴。"
郑玄通脸色微变。
沈知微取针,九针落下,最后一针,她捻着针尾,沉声一喝:"醒!"
那病人猛地睁眼,三年来第一次开口:"水……"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呼。
郑玄通"扑通"一声,老脸涨得通红,当众单膝跪地:"师叔在上,弟子郑玄通,有眼无珠!"
沈知微扶起他,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我师父秦九针当年被人所害,双目失明,隐居乡下。害他的人,叫寒渊会。"
"这个组织拿活人做实验,害了无数性命。今天我沈知微把话放在这儿——"
"玄门弟子,学医是为了救人,习武是为了护弱。凡是寒渊会盘踞之处,我鬼手一脉,见一个,拔一个。"
"愿意与我同行的,会后留步。"
满场鸦雀无声。
片刻后,郑玄通第一个抱拳:"弟子愿往!"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沈知微站在满堂目光里,忽然想起乡下破庙里,那个用烟袋锅敲她脑袋的瞎眼老头。
师父,您看见了吗?
您没走完的路,徒儿替您走下去。
第十七章 安安降生
入冬的时候,沈知微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寒渊会海外总部暂时按兵不动,像在酝酿什么。系统也没有新的末世预警,只提示"时间线变动,极寒推迟"。
沈知微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争分夺秒地做两件事:一是在云海别墅地下,秘密扩建一座能容纳上千人的应急避难所,囤积物资;二是用墨的资金,在全国布局冷链和医药储备。
陆沉舟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你要做的,我都陪你。"
预产期在腊月。
生产那天,天降大雪。
沈知微疼了整整六个小时,陆沉舟一直守在产房里,握着她的手,脸色比她还白。
"以后不生了,"他声音发紧,"就这一个,再也不生了。"
沈知微疼得笑出来,捏了他一把:"陆沉舟,你没出息。"
凌晨,一声啼哭划破雪夜。
护士抱出来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八两!"
陆沉舟看都没看孩子,先去摸沈知微的脸:"知微,你怎么样?疼不疼?"
沈知微虚弱地笑:"你先看看你儿子。"
陆沉舟这才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接过来。
那个在暗世界里杀人不眨眼的夜廷之主,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孩子忽然睁开眼。
他的眼睛黑亮黑亮的,不像寻常新生儿那样浑浊,竟直直地看向沈知微,咧嘴笑了。
沈知微心头一震。
【系统提示:检测到特殊血脉。胎儿先天灵觉,能通兽语、过目不忘。】
她怔住了。
这孩子,竟然带着异能出生。
她给孩子取名陆念安,小名安安。
念,是念念不忘;安,是岁岁平安。
这一世,她要他平平安安地长大。
老夫人抱着曾孙,笑得合不拢嘴,当场把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安安名下。
沈建山这个外公,更是把孩子宠上了天,满月酒摆了三天。
满月酒那天,沈知微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里只有一行字:
【母体已夺,极寒将至。三月之期,我们海外见。——寒渊会"博士"】
沈知微捏着信,望向窗外。
大雪还在下。
她把信递给陆沉舟。
陆沉舟看完,眸色沉沉:"他们要动手了。"
"嗯。"沈知微低头,吻了吻怀里安安的额头。
"那就来吧。"
第十八章 三年后,团宠萌宝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安安三岁了。
这孩子完美继承了爹妈所有的优点,长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像黑葡萄,说话奶声奶气,智商却高得吓人。
一岁认字,两岁背完《本草纲目》,三岁那年,他黑进了墨的内部系统,给所有情报员的代号后面,都加了一个可爱的emoji。
墨的首席信息官发现后,惊为天人,连夜磕头要收他当关门弟子。
安安叼着奶瓶,高冷地拒绝了:"你的代码,写得好慢。"
除了黑客天赋,他还有一个秘密——他能听懂动物说话。
这天,安安在花园里追一只橘猫。
橘猫蹲在墙头,懒洋洋地说:"小娃娃,你妈让我盯着的那个坏女人,今天早上出现在城西了,身边跟着两个穿白衣服的。"
安安眼睛一亮,蹬蹬蹬跑进书房。
"妈妈妈妈!"他爬上沈知微的膝盖,"猫猫说,沈雨柔阿姨在城西!"
沈知微正在看一份海外气象报告,闻言指尖一顿。
三年前,制药厂窝点被端,沈雨柔被警方带走后,竟在押送途中被寒渊会的人劫走,从此下落不明。
系统的红色预警,是半年前开始的。
【极寒长夜倒计时:90天。】
【寒渊会"极寒计划"已启动,将在北太平洋上空引爆气象装置,引发全球性极寒,预计持续三年。】
沈知微这三年做的所有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天。
她把安安抱起来,认真地问:"安安,猫猫还说什么了?"
"猫猫说,"安安歪着小脑袋,"那些白衣人身上,有好冷好冷的味道,像地下室冰柜里的味道。"
沈知微和陆沉舟对视一眼。
是寒渊会的人。
他们潜回国内了。
"安安真乖。"沈知微亲亲儿子的额头,"今晚想吃什么?"
"想吃爸爸做的小蛋糕!"
"好。"
陆沉舟下班回来,听说了沈雨柔的消息,眸色一冷:"我让人去查。"
"不用。"沈知微摇头,"她自己送上门,是来当诱饵的。"
"真正的鱼,"她望向窗外,天边正有乌云压过来,"在海外。"
安安搂着妈妈的脖子,忽然小声说:"妈妈,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好大的雪,"安安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发颤,"雪里面,好多人在哭。妈妈,我好怕。"
沈知微心头一紧,紧紧抱住他。
"不怕。"她轻声说,"有妈妈在,雪不会下到安安头上的。"
"妈妈保证。"
窗外,第一片雪,落了下来。
比往年,早了整整一个月。
第十九章 所有人都笑她疯了
【极寒长夜倒计时:30天。】
沈知微开始公开"发疯"。
她以陆氏集团的名义,宣布暂停所有海外投资,把全部流动资金砸进了三样东西:粮食、煤炭、药品。
她在城郊买下一座废弃的人防工程,改造成能容纳万人的应急基地;她在云海别墅的地下,堆满了压缩饼干、罐头、棉被和发电机;她甚至给海城所有中小学,免费"捐赠"了一批应急物资。
商圈里的人都在看笑话。
"沈知微是不是生孩子把脑子生坏了?"
"听说了吗?她到处说一个月后会有极寒,零下六十度,雪要下三年!"
"哈哈哈,神神道道的,果然是乡下来的。"
连沈建山都来劝她:"知微,要不你歇一歇?公司的事,让沉舟来……"
沈知微只是笑笑,把一份气象报告推给他:"爸,您看这组数据。今年北半球的洋流,比常年低了四度。"
沈建山看不懂,却莫名被女儿眼里的认真镇住了。
"就当是我疯吧。"沈知微说,"万一呢?"
陆沉舟是唯一无条件信她的人。
他不仅没有拦,还动用夜廷的全部力量,在海外同步布局。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对妻子的"疯话"深信不疑——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三年里,他偶尔还是会梦见那场大雪,梦里的绝望,和沈知微描述的一模一样。
倒计时第二十天,沈雨柔出现了。
她主动找到沈家别墅门外,瘦得脱了形,脸色青白,跪在雪地里。
"姐姐,救我!"她抓着铁门,"寒渊会要拿我做实验!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安安躲在沈知微身后,小声说:"妈妈,她身上有炸弹,猫猫说的。"
沈知微眼神一冷。
她隔着铁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雨柔:"炸弹在你腰后,遥控器在你右手口袋。你是想自己死,还是想让我帮你?"
沈雨柔脸色剧变,猛地从口袋里抽出遥控器!
她快,陆沉舟的狙击手更快。
"砰"的一声,遥控器被精准打飞。保镖冲上去,把沈雨柔死死按在雪地里。
沈雨柔挣扎着,状若疯癫:"沈知微!你以为你赢了吗?博士说了,二十天后,天就再也不会亮了!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沈知微蹲下身,平静地看着她。
"沈雨柔,你知道你身上的病是怎么来的吗?"
沈雨柔一愣。
"你根本不是什么天生的肾病。"沈知微说,"你是林曼在寒渊会的实验里,被注射了抗寒药剂的第一代'样本'。你的病,是他们做实验做出来的。你以为你是他们的人,其实你只是一只小白鼠。"
沈雨柔瞳孔骤缩:"你、你骗我……"
"你母亲林曼,当年就是寒渊会的外围护士。"沈知微一字一句,"她把我抱去乡下,不是因为她想要荣华富贵。是因为寒渊会要一个'健康对照组',一个'实验样本'。我是对照,你是样本。"
"我们两个,都是她手里的货。"
沈雨柔怔在雪地里,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忽然崩溃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她恨了二十年的人,竟是唯一和她一样的受害者;她效忠了二十年的人,才是把她变成怪物的真凶。
沈知微站起身,没有再看她。
"交给警察。"她淡淡道,"她的罪,让法律判。"
第二十章 真相大白
沈雨柔在看守所里,交代了一切。
二十年前,林曼在仁爱医院做护士,被寒渊会以重金和"给女儿治病"为诱饵收买。她的任务,是同时抚养两个婴儿:一个是被注射了实验药剂的亲生女儿沈雨柔,一个是健康的、被用来做对照的沈家真千金沈知微。
为了方便观察,林曼嫁进沈家,成了沈建山的续弦,把沈知微抱去乡下,又把沈雨柔养在身边。
后来沈雨柔病情恶化,需要换肾,林曼便把沈知微接回沈家,准备养大了给女儿当器官库。
"那……那我呢?"沈建山听到这里,声音发抖。
"你是这盘棋里,唯一的外人。"沈知微说,"也是唯一真心对过我的人。"
沈建山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当着女儿的面,捂着脸,失声痛哭。
他想起沈知微刚被接回沈家时,又瘦又黑,怯生生地躲在门后,叫他"先生"。他那时觉得亏欠,却总被林曼的枕边风挡着,没能护她周全。
"知微,"他哽咽,"是爸没用,是爸对不起你……"
"爸,"沈知微握住他的手,"这一世还来得及。"
林曼在监狱里得知沈雨柔也被捕的消息,一夜白头。
沈知微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隔着玻璃,林曼头发全白,眼神浑浊,早已没了当年的雍容。
"沈知微,"她哑声说,"我知道你恨我。可雨柔是我亲生的,我只是想救她……"
"所以你就可以拿我女儿的命,去救你的女儿?"沈知微平静地问。
林曼说不出话。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忏悔。"沈知微说,"我是来告诉你两件事。"
"第一,沈雨柔在看守所里,主动交代了所有罪行。她减刑了。她恨你,到死都不会原谅你。"
林曼浑身一颤。
"第二,"沈知微看着她,"你当年给我师父下的毒、扎的针,我都查清楚了。"
"秦九针先生的墓,我已经迁回玄门祖地。他的仇,我会去找寒渊会的'博士',亲自算。"
"你和他,都逃不掉。"
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林曼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沈知微走出看守所,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陆沉舟抱着安安,在车边等她。
安安伸出小手,给她擦眼泪:"妈妈,不哭。"
"妈妈没哭。"沈知微接过儿子,在他软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是高兴。"
前世的账,到这里,只剩最后一个名字。
博士。
第二十一章 极寒长夜
极寒长夜:基地开门,黑暗里的一束光
【极寒长夜倒计时:7天。】
沈知微带着安安,提前住进了城郊基地。
陆沉舟则带着夜廷的精锐,飞赴海外。根据墨的情报,寒渊会的气象装置,部署在北太平洋一座私人岛上。
夫妻两人,一个守城,一个拔根。
出发前一夜,安安睡着了。
陆沉舟把沈知微抵在门上,吻了很久,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等我回来。"他说。
"我等你。"沈知微把一枚银针系在他脖子上,"这是我和师父的针,带着它,能挡一次死劫。"
"那你呢?"
"我有它。"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黑色玉扣——夜廷的信物,也是他给她的聘礼。
第七天,凌晨。
天没有亮。
沈知微是被窗外的风声惊醒的。她抬头看表,早上八点,窗外却黑得像深夜。鹅毛大的雪片,被狂风卷着,狠狠砸在玻璃上。
气温在一小时内,从零下五度,跌到零下三十度。
城市电网在极寒中不堪重负,成片成片地跳闸。通讯时断时续。
极寒长夜,提前降临了。
基地里,警报声响起。
墨的成员、玄门弟子、陆家安保,全部就位。沈知微站在指挥室里,看着满屏的监控。
"城北三个小区停电,老人和孩子急需安置!"
"高速公路封路,有三百多辆车被困!"
"医院备用柴油告急!"
一条条信息涌进来。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下令:
"开仓。"
"基地所有物资,按人头配额发放。城北三个小区,派发电机和取暖车过去,优先老人、孩子、病人。"
"高速被困人员,组织履带车分批接回,所有人,免费接收。"
"医院的柴油,从我私人储备里调,一颗都不能少。"
下属愣了一下:"先生,我们的物资是按一万人备的,全放出去,万一……"
"没有万一。"沈知微看着屏幕上的黑暗,"外面的人,和我们一样,都是活生生的命。"
"开仓。"
基地的大门,在漫天风雪中,缓缓打开。
无数在黑暗中濒临绝望的人,看见那片灯火,像看见神迹。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朝着基地的方向,一遍遍地磕头。
没有人知道,这个被全城嘲笑了一个月的"疯女人",此刻成了海城几十万人,唯一的光。
第二十二章 岛上决战
同一时间,北太平洋,私人岛。
风雪比国内更猛。
陆沉舟带着夜廷精锐,借着极寒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岛。
岛上,是寒渊会的核心实验室。
博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暴风雪,神情近乎虔诚。
"真美啊。"他喃喃道,"人类在严寒里,是最诚实的。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的抗寒药剂,将在这场浩劫里,筛选出最优秀的人种。"
他转过身。
沈雨柔的母亲林曼,曾是他的下属;陆沉舟的叔叔陆敬山,是他的合作者;而他本人,是寒渊会"极寒计划"的总负责人,也是二十年前给秦九针下毒的人。
"博士,有人登岛了!"警报声大作。
博士不慌不忙:"启动防御。让实验体出去。"
铁门打开,几十个被注射了药剂的"实验体"冲了出来。他们早已失去理智,力大无穷,不知疼痛,像一具具人形兵器。
夜廷的精锐一时受阻。
就在这时,博士的电脑屏幕,忽然全黑了。
紧接着,屏幕上弹出一个戴着小奶嘴的卡通黑客动画。
一行字跳出来:
【叔叔,你的防火墙,被我敲碎啦~】
博士脸色大变。
基地里,安安坐在沈知微腿上,小胖手飞快地敲着键盘,奶声奶气地汇报:"妈妈,我进去啦!岛上的门锁、实验体的控制器,我都能关掉!"
"爸爸那边的摄像头,我也打开啦!"
沈知微揉揉他的脑袋,眼眶发热。
她接过通讯器:"陆沉舟,安安帮你们把门打开了。实验体的控制器在东侧服务器,毁掉它,人就能恢复神智。"
"收到。"
通讯器里,传来陆沉舟带笑的声音:"告诉儿子,他最棒。"
失去控制器的实验体纷纷倒下,夜廷的人长驱直入。
陆沉舟一脚踹开实验室的门,与博士面对面。
"你来了。"博士看着他,竟然笑了,"陆沉舟,你中的寒毒,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你能站在这里,是因为那个女人的针法,对吧?"
"秦九针的传人。"
"可惜啊,"博士摇头,"你们阻止不了装置。气象装置已经启动,引爆程序,无法关闭。"
陆沉舟冷笑:"是吗?"
他扯下脖子上的银针,扔给身后的工程师:"我太太说了,这根针能挡一次死劫。"
"装置在哪儿?"
第二十三章 雪停了
岛上,决战进入白热化。
博士启动了最后的底牌——他给自己注射了未完成的抗寒药剂,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异,浑身覆盖着冰霜,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
"在极寒里,我是不死的!"他狂笑,"陆沉舟,你以为你赢了?"
陆沉舟一言不发,迎了上去。
他的古武是沈知微教的,他的寒毒是沈知微拔的,此刻他的每一招,都带着两个人的恨意。
基地里,沈知微通过安安黑入的监控,死死盯着那一战。
"安安,"她忽然说,"妈妈要出去一趟。"
"我知道。"安安仰着小脸,出乎意料地没有哭闹,"妈妈要去帮爸爸。"
"安安不怕。"他攥着小拳头,"安安帮妈妈看着屏幕,有坏人,我就叫猫猫狗狗们咬他!"
沈知微的心软成一片,又硬如铁石。
她带上针盒,登上了连夜调集的直升机。
岛上,陆沉舟已经落了下风。
博士的变异体在暴风雪中近乎无敌,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寒气却一次次侵入陆沉舟的旧伤。
"寒毒,还有最后一重。"博士狞笑,"我倒要看看,没有你的女人,你拿什么挡!"
他一掌拍向陆沉舟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银针破空而至,精准扎入博士手腕的穴位。
沈知微从直升机上跃下,落在风雪里。
"谁说他没有女人?"
博士一愣:"你……"
"秦九针的弟子,沈知微。"她一字一句,"我来替我师父,讨二十年前的账。"
她一边说,一边从针盒里取出九根银针。
"你的抗寒药剂,说白了,是透支生命的邪术。"她绕着博士缓步而行,"玄门医术,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你这一身寒气,看似无懈可击,其实有七处死穴。"
"第一针,破你的少阳。"
"第二针,断你的寒脉。"
"……第九针。"
她纵身跃起,最后一针,狠狠扎入博士心口。
"送你,去见我师父。"
博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浑身冰霜寸寸碎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没有起来。
同一时刻,工程师终于破解了气象装置的程序。
"引爆倒计时终止!装置关闭!"
风雪,在那一刻,渐渐小了。
陆沉舟撑着伤体,走过来,一把将沈知微紧紧抱住。
"我答应过你,会回来。"
"嗯。"沈知微埋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我们都回来了。"
东方的天际,透出一线极淡的光。
三天后,全球极寒开始消退。
寒渊会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据点,被各国警方联合夜廷连根拔起。这场几乎覆灭人类的浩劫,因为一群人的死战,被挡在了黎明之前。
第二十四章 春暖花开
极寒过去,海城迎来了春天。
基地门口,沈知微收到了一面万人联名的锦旗。
那些在风雪里被她救下的人,排着队来道谢。有人送来自家腌的咸菜,有人送来孩子的画,还有人什么都没带,只是站在门口,深深鞠了一躬。
沈知微把那面锦旗,挂在了墨的总部。
林曼、沈伯山、顾言泽、陆敬山,以及寒渊会的残余,全部受到了法律的审判。沈雨柔因主动交代和指证,被判了十五年。
入狱前,她托人给沈知微带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话: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个普通人,做你真正的妹妹。】
沈知微看完,把信烧了。
没有恨,也没有原谅。
这一世,她的善良,要留给值得的人。
四月,陆家补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一次,陆沉舟没有坐轮椅,他站得笔直,一步步走过红毯,把他的新娘迎娶进门。
安安穿着小西装,充当花童,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爸爸,等等我!"
惹得全场哄笑。
老夫人坐在高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建山牵着女儿的手,把她交到陆沉舟手里,郑重地说:"沉舟,知微,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这一个女儿。你替我好好待她。"
"爸,"陆沉舟接过沈知微的手,"我用命待她。"
沈知微穿着洁白的婚纱,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看着红毯尽头朝她挥手的安安,看着满堂真心待她的人。
她忽然想起二十六楼坠落的那一天。
那时的她,以为人生就是一场无边无际的雪。
原来不是。
雪会停,天会亮,那些在黑暗里没有放弃的人,终会走到春暖花开的地方。
婚礼当夜,安安睡熟后,陆沉舟从身后拥住她。
"知微,"他忽然说,"我一直没告诉你,这三年,我总做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你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我没能接住你。"他声音低沉,"梦见我抱着你,在雪里坐了很久很久。每次醒来,我都怕得要命。"
沈知微浑身一震。
她转过身,看着他。
原来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记得的事,命运早已用另一种方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陆沉舟,"她眼眶发热,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那是梦。"
"梦是反的。"
"这一世,你接住我了。"
窗外,月色正好,春风十里。
安安在隔壁房间里,抱着一只橘猫,睡得正香。橘猫甩了甩尾巴,懒洋洋地嘟囔了一句:
"这一家人,可算团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