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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5 16:59:08

湖边不远处有片竹林。这里的老竹子占了大部分。它们的深翠沉得似浸了墨,风穿过林梢,很像裹着半透明的碧色。走在竹林里,人的衣角眉梢,都被浸上了一层清润的绿。一棵棵翠竹高耸而挺拔,修长的身姿宛如碧玉簪, 仔细看那竹竿,青翠欲滴,一节一节紧密相连,有种灵气感扑面而来。

竹林深处有几间瓦房,独居着一户田姓人家。男主人长年在外地打工,留下女主人带着他们的独生女儿田小佳在此生活。小佳有个堂哥,比她大几岁,住在二里多外的另一个村里。妈妈经常带她去堂哥家和伯母聊天,偶尔留在他们家吃饭。有时白天她自己也单独去找堂哥。兄妹俩关系特别好。后来堂哥要去上学,他们就很少见面了。

小佳觉得很孤独,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在竹林里逛,天气好的时候,整天都在林子里。她学会了爬竹子。身体灵巧的小人儿,两手攀住竹杆,双腿往上一缩,两只脚并拢夹住竹杆,赤溜赤溜就爬上去了。从高处往下看地面,她觉得自己像鸟儿一样飞起来了。妈妈帮她在两棵竹子之间做了个秋千架,她一个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雨后,青竹被洗得鲜亮,叶尖的水珠顺着竹杆往下滑,砸在刚冒头的笋尖上。山雀子躲在叶底扑棱翅膀,各种虫鸣从竹根处飘上来,还有风掠过林梢的声响,整片林子生机勃勃的。草堆里长出了青头菌,小白菌,那是无毒的野生菌。小佳和妈妈拎着小竹篮一起采菌子。将菌子拿回家洗干净,放熟猪油炒香,加水煮成一盆汤,再放入另外起锅煮好的面条,母女二人吃得津津有味!菌子的味道很鲜美。

他们家屋后有大片菜园,田地在一里以外的地方。妈妈整日在田间或菜地里劳作,小佳也会帮忙一起干活,拔草或摘瓜果什么的。闲时就在竹林里。虽然妈妈很爱她,可是总沉默寡言的,一整天也和女儿说不上几句话,更是从不打骂她。当然小佳本身也是很乖的孩子。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小佳越来越感到孤独。有时在竹林里,她听见鸟儿叫声就与它们说话,看见地上开的小野花,也蹲下身去自言自语。她最喜欢那些竹子,很多时候,她抱着竹竿长时间发着呆。或是偶尔伤感,竟自掉下泪来!

一天,来了几个陌生男人。他们闯进竹林里左瞧右看,嘴里说些话。小佳吓得飞快地跑回家,妈妈没在屋里。她又跑进菜园,这才看见妈妈挽着竹篮在摘菜。小佳告诉她,竹林里来了好几个陌生人。母女俩刚踏进家门,那几个陌生人也跟了进来。其中一个人开口说:“嫂子,这竹林可是属于你家的?”“是呀。”“这林里老竹都长得挺好,我们想全买了!”“那你们买回去做什么用?”“做工艺品。”“孩子爸不在家,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妈妈拿不定主意。那人提高了些声量,说:“嫂子,没人会比我们出更高的价!兑成钱不好吗?竹子还会再长的。”另一个年纪大些的人接口说:“天气快要冷起来了,换成钱给这娃儿添件衣裳也是好的!”妈妈默然了。他们让她给小佳爸爸打电话问一问,她照做了。小佳急了,爸爸的意思是十分赞成卖掉竹子。她一把拽住妈妈的衣角说:“妈妈,不要卖掉竹子!不要啊!”一个男人叫起来:“哟,小姑娘真不懂事,卖了钱你妈给你买衣服、买好吃的!”见妈妈面有难色,她摇了摇妈妈的手求着:“我不要买东西!别卖掉好不好?”几个人又开始劝说她妈妈。见她决定不下来,有个男人说:“这样吧,你明天给我们答复,我们先去这附近别处也看看,到时买下来,砍了,一起运走!”他们离开后,小佳跑进竹林里,她抱着一棵老竹子,抚摸着竹竿哭了起来。头顶的竹叶似乎也在沙沙作响!在她心里,竹子是陪伴她的朋友甚至像亲人!要是被卖掉,那帮人会立刻砍光它们!

半夜里,小佳突然撕心裂肺般地大哭起来。妈妈惊醒后紧紧抱住她。等她醒过来便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小佳边擦眼泪边可怜巴巴地说:“妈妈,千万别卖掉竹林里的竹子好吗?它们真可怜呢!”“傻Y头,竹子怎么会可怜呢?砍了还会有新竹子长出来,你看春天有那么多竹笋长成了大竹子啊!”“不不,我觉得那些竹子像人一样,有生命。”“可是,你爸爸在电话里说他工作很不顺利,年底可能没什么钱拿回家。他叫我一定要卖掉,不管他们出多少钱也卖,唉!这让我怎么办!”见妈妈这么为难,小佳心里特别难受。可竹子不能卖掉,她下了决心似的。

第二天是星期天,大清早,母女俩都起了床。妈妈做好早餐,小佳一点也不想吃,又怕妈妈担心,就做做样子喝了点白米粥。她想哥哥今天放假在家,找他想办法去。堂哥看见她来了,高兴地说:“小佳你可真早,我们还没吃早饭呢,你一起来吃。”“不了,哥哥,我已经吃过早饭了。”伯母笑着过来,拉着她的手走到厨房里的饭桌旁,给了她一个热乎乎的鸡蛋。伯伯在一旁笑着问:“小佳几点起来的?这么早!”“没看闹钟,反正很早就起了。”她答道。一只黄猫溜进来,挨着小佳的脚磨蹭着,她蹲下去逗着猫玩。好不容易等他们吃完早饭,她急急地拉着哥哥出来,把事情告诉了他,并让他想办法劝父母别卖掉那些竹子。哥哥想了想说:“大人决定了的事情不好讲,让我爸劝叔叔去吧!”伯伯打电话时他们兄妹也在旁边,听见他在电话里劝她爸爸;“阿建,今年活少就早点回来,年轻人不怕,明年再好好干!”顿了顿,他又说:“今年地里收成好,咱农村人不怕没饭吃,有钱没钱,回家过年。开春时我那鱼塘里放了不少鱼苗,等你回来一起打鱼,过年多熏些腊鱼!”

小佳气喘吁吁地跑回到家里,妈妈说那些竹子不卖了!她大大松了口气,心里十分高兴,竹子终于不会被砍掉了。她跑到竹林里,抱住一株竹子,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好朋友们,你们再也不会离开我啦!”竹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在回应她。

母女俩每天晚饭吃得早,太阳还没下山。小佳又钻进竹林里。暮色漫进竹林时,所有的翠色都沉成了柔和的墨绿色,鸟雀扑棱着从叶底掠过,偶尔叫两声。夕阳的余光顺着竹竿慢慢滑下来,风轻轻的。整座林子浸在无边的清宁里。她发现一个小草堆上有只雏鸟,宽宽的嘴边缘有一圈嫩黄的肉边。淡红色的身体上还没长毛,它微弱地叫着。不远处有棵榉树,她走过去抬起头,原来有个鸟巢。这只小鸟是从这个窝里掉下来的吧?她觉得应该是这样的。榉树旁边有株竹子,只要爬上竹子,就够得着鸟巢。她小心捧起雏鸟,自言自语:“小可怜,我送你回家找妈妈啦!”便将它放在自己上衣口袋里,小心地爬上竹子,将小鸟放回巢里,只见那里面还有另外三只小鸟呢。

当她滑下竹竿站到地面上时,惊奇地发现一株老竹子旁边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儿啊!她身穿一身飘逸的青纱裙,长度直到脚踝。乌黑的长发两边各用白纱编成一股,直束到脑后,头顶的秀发也用青纱束起来,编成一个蝴蝶结,风轻轻扬起她的裙摆。白玉般的脸庞,秀丽的五官,最出彩的是她那双妙目,柔和纯净、明亮,如盈盈秋水!小佳呆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神里满是惊愕。‌‌青衣女孩温柔一笑,开口说道:“妹妹,我看你爬竹子真好玩,就走过来了。”小佳静下心来,她先不回答,而是问:“你从哪里来的啊?”“嗯,我啊,你看见那边的山了吗?”她笑着用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峰,又缓缓地说:“我住在山那边,经常到湖边来玩。这片竹林真美!”“我叫青青,你呢?”“小佳!”“我们到湖边看夕阳去?”“好!”她愉快地回答道。她们边走边聊,在湖边散步。夕阳红彤彤的,接近湖面时,把那余晖洒在水面上,像给湖面铺了层金色的布,当水面因风起皱时,波光粼粼,又似无数跳动的金星。

太阳下山后,天黑了下来,月亮悄悄地升起来了。小佳说:“我要回家啦!”她们约定明天上午在竹林里见面。妈妈让她不要再这么晚回家了。她也就没有将邂逅青青的事情讲出来,早早睡觉了。

第二天早饭后,小佳急切地跑到竹林里,她看着晨光把整片竹林染进透亮的翠色里,新竹的浅绿和老竹的深绿交织在一起,风吹过,满林的叶浪跟着翻涌,风里裹着竹香。她一时疑惑起来,觉得昨天的事像一场甜蜜的梦!也许那个叫青青的女孩根本不存在,她还是得一个人在这林子里与孤独相伴!然而,她分明看见前面不远处的青青,她弯着腰像在欣赏野花。还是那身青纱裙,乌黑的长秀发,头顶上束着白纱的蝴蝶结,结尾那两条长纱轻得像蝉翼,被风吹得好高!她径直走向她身后,有些怯怯地喊了声:“青青!”“哎,小佳你来了!”她回过头站直了,一把拉住小佳的手,笑着说:“看,花开得多好看!”小佳只管看着她的脸,明亮的光影里,那双眼睛美到无法形容,秀气的淡红色嘴唇,嘴角满含笑意。皮肤白皙清透得发光!青青摇了摇她手臂说:“你发什么呆呀?”她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告诉我,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有秋千,我妈妈帮我做的。”小佳笑着说。然后她们手拉手跑到秋千旁,青青高兴地坐了上去,小佳就在她后面推着秋千荡起来,“哈哈哈”两人快乐地大笑起来。接着又换成小佳坐在上面由青青推,只见她把手放在小佳背后,轻轻一点,那秋千似乎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妈呀!好高啊!”小佳又惊又喜地喊道!不过感觉实在太好啦!时间过得飞快,她们听见小佳妈妈在喊她回家吃饭。小佳当然依依不舍,她邀请青青去他们家吃午饭,青青说:“我也得回家了,明天再来。”小佳只好答应了,青青又说:“你先走吧!”小佳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青青,你明天一定要来啊!”“好呀!”她摆摆手,小佳这才往家跑了。

竹林里有块大青石,光溜溜的,边缘长满了青苔。小佳有时候疯跑累了,或是爬竹子直到胳膊酸了,就会躺在青石上休息。吃完早饭有一会儿了,此刻,阳光正穿过竹林,尖尖的竹叶被照得通透,显出碧绿的颜色来。她坐在青石上等着青青。东边耀眼的日光让她眯了眼。风吹过,竹枝随风舞动,挡住了部分阳光。她忽然睁大眼睛,定睛一看,青青身穿飘逸白纱裙,踏着阳光,轻巧得似随风飘过来的。她的裙摆很大,像是有很多层纱,长度及小腿。一头长秀发分成两股,扎成两条长辫,发尾处用绿纱束成花朵形状!“青青,你走累了吗?到这儿来坐呀!”小佳用手轻轻拍了拍青石。“好!”青青走过来挨着她坐下了。小佳不由自主拿起她一条乌黑发亮的辫子,好柔软,她羡慕地说:“你的辫子太好看了,是你妈妈扎的吗?”青青笑着说:“我自己扎的。”她伸手摸摸小佳那有些乱的齐耳短发,温柔地说:“你把头发留长,我帮你扎好吗?”“太好啦,我回家就和妈妈讲。”“你每天都可以穿裙子吗?你的裙子真好看!颜色也好看!我以为只有红色才是好看的颜色呢!因为,嗯,因为妈妈带我去看新娘子,她穿一身红衣裙,大家都说新娘子最漂亮!”小佳话多了起来。“呵呵!”青青笑着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佳的衣着,只见她穿着一件很旧的花棉布外衣,黑色粗布裤子,黑布鞋,衣服前襟有些黑污渍,裤脚与鞋子上满是泥土。小佳立刻难为情地低下了头。青青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托起来,直视她的眼睛,温柔地说:“衣服保持干净也是一种美!至于鞋子,因为你要下地帮你妈妈干活,难免会有泥污。”小佳害羞地笑了笑。青青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块青丝帕,上面绣着两朵美丽的小花。她递给小佳说:“送给你,可以擦脸。”她双手接过来说:“这手帕真好看!”她想了想,把别在耳侧头发上的一只发夹取下来,那是很久前妈妈给她的,夹尾处有一粒红色的塑料珠子。心想:“这是我最好的饰品了。”她果断地把它放在青青手里向她说道:“我只有这个夹子,送给你!”青青笑了,她紧紧攥着发夹,认真地说:“谢谢你!”她倆拉着手站起来,在林中漫步,开心地聊天,小佳发现青青会唱歌,而且唱得十分好听!有一句歌词她印象很深:“在那阳光灿烂的日子里,我们漫步在鲜花盛开的草地上、树林里,我们唱着那动听的歌,小鸟也一起来伴唱!啦啦啦……”

有时候下雨,小佳也会和青青约在湖边散步,两人手挽手,撑着一把伞。雨滴落入湖面,泛起点点涟漪,像无数个小小的音符在跳跃,为雨中的湖景增添了几分活泼灵动。

有一天,小佳的妈妈突然就病倒了,卧床不起。她本来就瘦,更显得脸腊黄的,颧骨高高地凸了起来。小佳心急如焚!在伯母的帮助下,找了乡村医生过来看,并开了些药。医生说她并非急症,需要慢慢调养。小佳整日守着妈妈,给她熬药,用瓦罐炖粥,煮鸡蛋。伯母杀了只母鸡送过来,教她炖了。临走时嘱咐道:“鸡全炖好了,要先盛出来吃的可以放盐,余下暂时不吃的,用瓦罐装了盖好,放在阴凉的地方,最多放三天!”又说:“孩子,你自己也要好好吃饭,喝点鸡汤。”看见她眼睛红红的有些肿,她拍拍小佳的肩膀安慰着:“别太着急,医生说养养就好了。”

许多天过去了,小佳妈妈还是下不了床,人又瘦了些。伯母不时地来看她们娘俩。她说:“得叫阿建回来!”小佳也急切盼着爸爸回家了。

一天上午,妈妈睡着未醒,小佳摸了摸她的脸,在她床边坐下了。夜里没睡好,她有些困意。可她分明瞥见窗边闪过一个人影。她站起来走了出去。是青青!“你妈妈病了?”她关切地问道。“嗯!”“青青,怎么办,我妈妈一直这样病着,我担心她会不会死。”说着她眼泪一涌而出。“看了医生吧?”“你明天早饭后到竹林里来,只说几句话。”“别哭,我先走了。”小佳只好松开了拉着她的那只手。

第二天,小佳如约来到竹里林,青青已经在等着她。她递给小佳一大一小两个纸包。她打开那个大的纸包一看,问道:“这些红色的像树根一样的东西是药吗?”“这是参须!”青青解释道。“每天拿一根用来泡水,给你妈妈当茶水喝”。她打开另一包,是些褐色的小药丸,“这个每天睡前服一粒。”小佳问:“青青,这些是你从药店买来的吧?是不是花了很多钱?”“不用管,我家里有就拿了些来,记得按我讲的去做吧,快回家,你妈妈等着呢。”

小佳牢牢记着青青说的话,给妈妈服用了参须和药丸。才过了三天,妈妈病情明显好转,已经能慢慢走到桌边喝粥了。小佳高兴地打电话告诉了爸爸,告诉了伯母,他们都很开心。晚上睡觉时,妈妈把小佳抱在怀里,内疚地说:“我的好孩子,这段时间苦了你。”

时间慢慢过去,小佳妈妈已经彻底康复了。青青后来又悄悄给了小佳一包参须,并让她继续泡水给妈妈喝。有次吃饭时,小佳惊喜地发现妈妈脸色比以前红润了。再次见到青青时,她把这些全告诉她了,心里十分感激这位好朋友。

她们又继续在竹林里度过了属于她俩的快乐时光。小佳头发留长了,青青教了她好几种扎发方法。小佳现在帮妈妈干的活更多了些。她向妈妈要了围裙和袖套,每次干活前带着,这样就不弄脏衣服。妈妈和伯母聊天时谈起小佳,伯母赞赏地说:“小佳变了好多,又懂事又漂亮。”

年关已至,爸爸回家过年了。妈妈带小佳去小镇上买年货,她要给小佳买衣服。小佳担心妈妈钱不多,就说不用买,把衣服洗干净,好穿着过年。妈妈告诉她开学后该上学了,小佳这才同意。她选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偏青色的素色外套,颜色款式看着挺淡雅,便让妈妈买下来。

她欣然穿上那件新衣服去见青青。青青夸奖道:“真好看!”她告诉小佳,这段时间她们不能见面了,因为她不喜欢热闹。等过了年开春后,她再来。小佳有些失落,但她不想让青青不高兴,也就勉强笑着说:“好的。”

春天,小佳终于上学了。她每天很认真地学习。也在期盼中等到了和青青的相见。小别重逢,小姐妹俩有说不完的话。小佳郑重地问了青青一个问题,她说:“青青,你什么都懂,你怎么那么聪明啊?”青青笑了笑,也认真地说:“多思考!”然后她们就这话题聊了很久。

时光荏苒,转眼间,小佳已是十八岁的婷婷少女。她聪明美丽,性格开朗。成绩优异的她如愿考进了一所心仪的大学。再后来,二十六岁的她,成家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深爱她的丈夫。她经常带着家人回娘家看望父母,十分孝顺他们。她总是拜托父母,要永远保留屋旁这片老竹林。

每次回来,她都会一个人悄悄地到竹林里逛一圈,追忆着与青青度过的每一个瞬间。她从未忘记十六岁那个秋天的下午,阳光灿烂,青青却说:“我要离开了!”“什么离开?”她愕然了!只知道用双手紧紧抱住青青的双肩,青青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好几句悄悄话,她鼓励小佳做一个坚强的人。自从那次分别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小佳用她的余生一直默默守护着这片老竹林,她觉得青青是个带着光、乘风而来的精灵女孩,是一个最甜蜜的梦,也是一个秘密!这足够温暖她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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