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眠被裴越牵着手一起走进转运司——也就是修真界的飞机高铁场时,他便开始回想在原情节里,重生归来的裴越从江家离开后是去了哪里。
然后他看见裴越去买了两张票,票上的到达地明晃晃地印证了他的猜想。
云州。
那是裴越的故乡,裴家老宅的所在地。
虽然眼下的时间线已然混乱,原本江家喊裴越过去退婚的日子成了他与裴越新婚的日子,而且重生前期本该行事低调的裴越竟然还把江家一把火烧了……但裴越的行动轨迹还是符合原著的。
接下来,裴越应该会回到裴家,不过他不会暴露自己经脉已经恢复的事实。他此番回裴家,只为暗中窃走裴家的传家之宝——灼心骨。
裴家供奉火神,世代多出火系灵根修士。灼心骨可大幅增强火灵根修士体内的灵气存量,还能令植入灼心骨的修者获得特殊的能力——火神附身,是举世少有的上品法宝。
依裴家的规矩,灼心骨由历代家主持有。只是到了裴越的父亲那一代,由于裴越的祖父修为高深,寿元极长,所以家主之位一直在祖父手中,连带着灼心骨也在裴老爷子手里。
偏生这裴老爷子是裴家少有的、无火系灵根的修者,他根本无法植入灼心骨。因此,那块珍稀的传家宝便一直被锁在裴家的地心塔中,束之高阁,真是暴殄天物。
江枫眠想着想着,便又不由得看了裴越一眼——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当由主角占有的呀!
“我有事要回一趟裴家,但不会在那里久待。”
裴越说道。两人已经上了飞船,此趟航行要走一天一夜,裴越买的是一间双人套房的票。
也不知道裴越的金库到底有多庞大,能够他这般大手大脚地花销。
方才裴越付款的时候江枫眠无意间瞄到过一眼他储物戒中的情况——那个出入口完全被钱袋子填满了,袋子之间还夹杂有亮晶晶的灵石,真是要闪瞎他的眼睛。
他好馋呀,他得想个办法让裴越给他点钱,虽然这么说来显得有点像乞丐……但是也没办法呀!他要是没钱,以后他完成任务离开裴越了,他可怎么活呀!
他脑袋里边暗戳戳地思考着的计划裴越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见他微微绷着张小脸表情颇为严肃,好像还以为他是紧张,开口同他道:
“裴家的规矩你不必遵守,他们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便是。若有人冒犯了你,就和我说,明白吗?”
江枫眠点点头,颇有一种被大哥罩在羽翼下的感觉。他本就是男主粉丝,自然是要与男主同仇敌忾的。
刚点完头呢,飞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推背感紧随其后到来,把江枫眠吓了一跳。
手臂上传来热意,他的身体被裴越揽进了怀中,他闻到一点浅浅的、暖烘烘的香气,而后便觉耳边的噪声忽地变小了——是裴越在他周身施下了法阵。
这修真界的飞船起飞速度比他上辈子坐的飞机要快得多,几乎不用助跑,直接弹射起步。这种坐跳楼机般的感觉让他这样的外来人士实在一时难以适应。
等飞船总算是上升到一个稳定的高度了,裴越才撤开了降噪的法阵。
江枫眠还有些手抖着没冷静下来,直到余光瞥见裴越握在他肩头的手,他才蓦地清醒了,坐直了身体。
原本依偎在自己怀中的人忽然撤开,怀里传来一点莫名的,空荡荡的感觉。裴越微微皱了下眉,见江枫眠脸色仍有些苍白,他开口道:
“我去给你买些养神露,你在屋里待着,不要出来。”
江枫眠是怕他再这样孱弱地依在裴越怀里,等会又要被裴越斥责娇气呢。
眼下听裴越这般说,虽然他也不晓得养神露是什么东西,但裴越显然是在关心自己,他不由得心生感动地点了点头。
然而正所谓我不去找麻烦,麻烦自然会来找我。
裴越前脚刚走没多久,江枫眠正小心翼翼地趴到了窗户边上想看一看风景呢,便听外头有一阵吵闹声传来:
“这间房明明是我预定的,你们为什么把它排给了别人?你们给我补个尾部的房间是什么意思?起飞的时候震得要死,我都要吐了!”
一阵很是恼火的、颐指气使的声音,随后旋即接上的是毕恭毕敬的解释声:
“裴公子,您虽在半月前预定过该套间,但是三天前付款时您没有及时缴纳灵石,所以按照规定,我们只能取消了您对该套间的预定。之后该套间便被另一位乘客订下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乘你家飞船了,我每次乘坐,从来订的都是这间套房,我、我一时忘记了没缴纳灵石,你们就不能多提醒几次吗!”
“反正那破尾间我是住不下去的,你叫这屋里头的人出来,我可以多出……多出五百灵石,你让他和我换房间!”
“这,裴公子,这不合规矩……”
“哪来那么多规矩?你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江枫眠听到最后那句叫嚣,真是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心里想着这是哪来的二缺,却忽然察觉到盲点——裴公子?这不会是和裴越出自同一个裴家的人吧?
正思量着,房门已然被敲响了,看来那工作人员还是屈从了这位裴公子的淫威,正在屋外问道:
“天字三号房间的客人,您在房间内吗?我们这边有客人想找您商量些事情,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江枫眠原地不动地窝在小沙发上,开玩笑,这种情况他怎么可能开门?
而且刚好他现在是个哑巴,也不用思考怎么回应对方的问话。
“怎么没人回应啊,你们该不会是在戏弄我吧,其实这个套房压根就没有人订?”
“裴公子,您冷静一些,订房的信息都是明明白白有记录的,这间房是在飞船起飞前一个时辰时被人现场订下的,我们怎么可能会骗您呐。”
工作人员语气颇急地又是解释又是劝阻着:“眼下天色已晚,三号房间的客人许是已经休息了,裴公子,您看您要不先在八号房住一晚上,待明日……”
“我一共就住这么一个晚上,你还让我将就?我怀疑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你们不是有所有房间的钥匙吗?你给我打开房间让我亲自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