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的你的人在正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
头顶上传来她刻意压低的声音。
街的对面,六个男人凶神恶煞眼睛像摄像头一样到处扫描。
“我明明看见他进了这个城中村,他一定就在这附近。”
简清的视线猝不及防是对面黄毛男人对视上一秒。
她假装没看见心里咯噔一下,立即移开目光。
为了防止被发现,抓住权凛软乎乎头发的手稍加用力,让他更靠近自己。
刀疤男拍一下同事的肩膀,“你呆愣的在看什么?”
他顺着视线看过去,一对小情侣抱着相互安慰。
“他爹的,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要一天天脑子就净想着女人!”
黄毛着急解释:“我不是,我没有想女人。”
“你不觉得那个男人像权凛吗?”
刀疤男突发恶疾吐了一口痰,“像个屁,这哪里像?”
“养尊处优的少爷吃街边炒粉?”刀疤男面露嫌弃,甩了一下刘海露出另外一双眼睛,“我都已经多年不吃了。”
“向来不近女色有洁癖的少爷还窝在女人怀里求安慰?跟个小白脸似的。”
说到小白脸,他最看不起小白脸了。
听老大这么一说,黄毛挠挠头也觉得不像了。
“这边有个鬼鬼祟祟的逃跑的人。”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六个男人几乎同一时间朝一个方向跑去,“快追!”
简清的注意力全在那些人身上,看着那些人离去,暗自松一口气。
全然没有注意到她怀里耳根泛红的男人。
她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他们人走了,我们安全了。”
三秒过后,怀里的男人一点动静也没有。
简清狐疑,怕的这么严重吗?
居然被吓的都不敢动了。
听说有钱人最惜命了,看来真是不假。
权凛埋着头,周遭所有声响仿佛尽数被隔绝开来。
世间万物都褪去了杂音,耳畔空空荡荡,只剩下胸腔里心脏沉重而有力的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得他耳膜阵阵发颤。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可以肯定,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
简清看着他脑袋,试探的叫了下,“权凛,他们人走了,我们安全了。”
许是叫他的名字起了作用,男人从他怀里退开身,眼神飘忽。
“好,谢谢你。”
简清看着桌面上刚炒好热气腾腾的炒粉,筷子都没有动一下。
“老板,给我两个打包盒。”
简清是这里的老客户,怕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好嘞。”老板正在卖力颠锅,随口问:“怎么不在这吃了。”
“家里有点急事。”
老板客套的笑,“就在我右手边,麻烦你拿一下。”
权凛站的近,他起身主动拿了两个打包盒。
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怕那些人折返回来发现自己。
他将碗里的炒粉倒在打包盒里装好。
简清也在一旁打包自己那一份,警惕环顾一下四周,
“弄好了,我们赶紧走吧,等下那些人回来就糟糕了。”
权凛提着打包盒,盯着她对自己关心紧张的样子,心里有异样的感觉漫开。
半晌,他低声应下,“好。”
两个人提着炒粉回到出租房。
简清将门反锁好,将靠在墙边半米的折叠桌子摆好,再搬出折叠小凳子。
幸好,当初买了两个凳子,不然权凛就得站着吃了,反正她是个不可能站着吃的。
她碎碎念:“我又救了你一次,这天大的恩情你以后可记得还我。”
权凛想起刚才埋在她怀里的画面,耳根悄然爬上一抹极极淡的红晕。
“我都记得。”
“你之前一直都是过这样的生活吗?”
一会功夫,简清嘴里塞了一大口香喷喷的炒米线,她抬头看他一眼,含糊其辞道:
“对呀,怎么了?”
思索片刻,她吞下嘴里的米线问:“你是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好?”
“嗯。”权凛打开自己炒米线,“我感觉坐在这个矮凳子上一辈子也直不起腰了。”
简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会直不起来,你伸直腰不就行了吗?”
说话期间,她挺直了腰板,示意男人也可以这样。
现在是九月,天气已经凉了许多,那种大夏天不舍得开空调全身黏糊糊才是真的命苦。
“既然嫌弃这里,那你就早点恢复记忆吧。”简清眼底带着亮色,“到时候你要记得报答我。”
权凛微点头,“我会记得报答你的。”
男人狐疑看了她一眼。
真奇怪,为什么她一直说这句话,就好像她认识并了解之前的自己。
也肯定自己之前就是有钱人。
不知为何,简清今天话多了了些,“其实,我很满意我现在住的地方,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小家。”
也是她出来工作租的第一个房子,尽管这里没有电梯,还是握手房。
嗯,白天也没有阳光照过来。
权凛握紧手中的筷子,漆黑眸子掠过一丝自责。
他好像说错了话。
不过,简清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自卑,“在你恢复记忆之前,我这里不会让你白吃白住的。”
权凛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子落过来,淡淡颔首,示意自己在听。
简清和他对视上。
男人碎发垂额,眉眼清隽认真的模样就像在乖乖等女朋友随时下命令。
就好似她嘴里说出什么,男人都会答应照做。
她缓慢眨了眨眼睛,移开视线。
长的帅也不能白吃白住。
“屋内地板要是脏了,你就要打扫,一个星期拖一次地。”
简清手指着阳台外面的淡蓝色垃圾桶,“垃圾桶的垃圾要是满了你也要定时清理,拿到楼下去扔。”
权凛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还有,我工作日要上班,等过了一段风声那些追杀你的人走了,你也出去找个活干,分担一下房租伙食费。”
她表示出一副为他好的语气,“年轻人要有朝气不能每天待在出租屋里,会发霉的。”
权凛都一一接受,并没有什么怨言。
“好。”
简清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对了,你会做饭菜吗?”
权凛眉头微蹙想了想。
对了,他失忆了想不起来。
“我忘记了,不记得会不会。”
她笑了下,罕见的夸赞道:“你这长相一看就是高知感,做饭这种小事我觉得不会难倒你的,就算你之前不会,你现下学一下就会了。”
对于女孩忽如其来的夸赞,权凛总感觉怪怪的。
简清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赶紧找补,“我也不是说叫你餐餐做饭,就是有时候吃太多外卖不健康,偶尔需要做一下饭菜。
权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漆黑眸子盯着她。
平时收拾家务,外出打工分担房租这些都是正常的。
可为什么他还需要做饭菜。
见男人犹豫不决,简清亮出底牌,“救命之恩大过天,我可是救过你两次的人。”
“你想想刚才的情况多危急,要是我没有及时发现,你就被那些人抓走了,说不定我自己也会被连累,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说着话,她表现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好,这些我都记住了。”男人重重地点头。
做个饭菜而已,女孩情况怎么紧急都愿意帮助自己,这么穷都愿意收养自己。
他应该心怀感恩。
简清一副孺子可教也神情看向他,“你也快些吃吧,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见她吃的香,权凛忍不住拿起筷子夹炒粉放嘴里咀嚼。
有点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两个人用完餐,权凛站在浴室镜子前,清洗着骨节分明的手,手上沾了油让他很不舒服。
洗完手,他凑近看了看,透亮镜子映出他英俊到极致的脸庞 。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简清为什么老是听到报答这句话会是那么的开心。
因为他...似乎长了一张有钱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