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被做了自己五年金主的alpha找到了。
1
我放在门口,底下压着备用钥匙的盆栽好像被人动过。
有些迟疑地打开门,向里走了两步,汹涌的alpha信息素扑面而来。
我双腿发软。
那个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见到过的前金主从阴影中现身。
他面无表情,似乎比以前瘦了些,五官更显出一种凌厉的英俊。
他一步步走到我身边,小臂绕过我身侧,缓缓关上了入户门。
我们离得很近,但没有接触,不过看起来应该几乎像是他在环抱着我。
我的视线正对着他的肩膀,向上,我看到了他血丝明显的眼睛。
我闭了闭眼睛。
霍烨在易感期。
我完了。
不说明天,后天我都未必下得了床。
“我还怕你转头就跑呢。”
见我一直没有动作,霍烨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似乎很满意我的自觉。
他微微侧身,环视了一圈我的房子,嗤笑:“跑了这几年,就混成这个样子。”
我因为心虚而没有说话,心跳很快,几乎要被他不稳定易感期不稳定的信息素逼得马上发情。
霍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半晌,我憋出来细若蚊蚋的一句:“我不会把钱还你的。”
霍烨摇摇头,看不出几分真心地笑了。
他用左手虎口卡住我的下巴,定定看了我几秒,然后径直咬了下来。
——是咬,不是吻。
霍烨一点儿都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虞。
我下意识地瑟缩,霍烨直接用另一只手制住了我的后脑,手指陷进我的头发,逼我仰头迎合他的动作。
那股陌生又熟悉的木质香牢牢包裹了我。
我几乎要倚靠着霍烨的身体才能站立。
我似乎听到他几近无声的呢喃:“你到底有没有心……”
2
霍烨的体温还是和以前一样高。
我攀着他的肩膀,气喘吁吁,小臂贴着他前胸的皮肤。
我的沙发很软,不算宽敞,在上面不好发力。
霍烨似乎也觉得环境限制了他的发挥,他掐着我的腰把我抱起来,但依然没有出去。
他伏在我耳边问我卧室在哪儿。
他不知道单独在我家待了多久,我不信他不知道这个家的床摆在哪儿。
我暗骂自己的没出息。
即使是眼下的情况,我还是觉得他这种时候的声音很性感
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我含糊地开口:“……就你身后的那道门。”
霍烨侧脸看了一眼,把我往上掂了掂,随后转身迈步。
突如其来的刺激终于让我没忍住咬了他一口。
他没反应。
我又用被领带绑住的双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把。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脖颈,发出了一声愉悦的轻哼。
我绝望地叹了口气。
霍烨终于变态了。
进了卧室,他舍得从里面出来了。
我被他扔到床上,他自己站在床边,就这么跟我对望。
“自己动手。”他的声音这时候又显得很平静了。
我顿了一下,在他幽深的视线下慢吞吞地开始动作。
长到几乎使我窒息的一段时间过去,我放下手,本来就被胡乱解开的衣服现在散落到了床上。
有点冷。
但我不敢捞过旁边的毯子盖在身上,犹豫了半晌,微微撑起自己的身子:“你……”
霍烨露出了个很淡,但总算看得出几分真心的笑容。
他在床沿坐下,再次扣着我的后脑吻了上来,动作这次温柔了很多。
我也是贱,这个时候,总是忍不住一再沉沦。
霍烨很快就变得不温柔了。
3
昏昏沉沉间,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我卧室的床帘遮光性特别好,好到我没办法通过外面的天光来判断到底跟霍烨荒唐了多久。
有几个瞬间,我几乎感觉到自己快要脱出自己的意识。
在他把我翻转过来,牙齿试探着在我后颈上的软肉轻咬时,我终于清醒了几分。
我用哑了的嗓子艰难开口:“别,别标记我……”
离开霍烨之后,我一直有轻度的信息素紊乱,平静了很久,突然和一个契合度极高的alpha上床又被标记,大概要病上十天半个月。
这句话却陡然激怒了霍烨。
他制住了我的双手,质问我:“不让我标记你,你又想之后去勾引哪个alpha?”
没再节制,他狠狠咬了下来。
我浑身颤抖,只能任由他施为。
我实在看不到霍烨结束的希望。
好在这个王八蛋在闯进我家之前买好了避孕套。
鉴于此,我算是放心地昏了过去。
4
我跟霍烨是在高中认识的。
他出自所谓的大富之家,外貌出众,成绩拔尖,是顶级alpha中的顶级alpha。
跟他相比,我平凡得多。
如果说起家世,我大概称得上可怜了。
母亲早逝,父亲因为车祸残疾,我在奶奶身边生活了几年,又因为奶奶和父亲双双离世,监护权辗转落到了叔叔手里。
因为奶奶花在父亲身上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叔叔一直有些想法。
又因为奶奶的要求,为了遗产不得不接手我这个拖油瓶,他则多少生出了些怨念。
倒不至于虐待我,但生活上的克扣是常事。
除了一向柔弱沉默的婶婶偶尔看不下去,会塞给我几张零用钱,我过得一直艰难。
我学习还不错,中考后进了某所全国有名的高中。
这其实也是我叔叔看不惯我的原因之一。
堂弟的学习实在算不上好,因为我,他们父子之间冲突一向不少。
进了学神云集的高中,我成绩排中游,不能像初中每个学期能拿奖学金,几乎是以赤贫的状态活着。
正处在发育期,每逢学业压力大的时候,我都饿到恨不得自己吃自己。
所以在发现自己和霍烨这个公子哥的信息素契合度高得惊人时,我勾引了他。
5
那天我在体育课上低血糖晕倒,不知道被哪个同学送到了学校医务室。
醒来之后,已经接近上午放学的时间。
医务室老师问我有没有正常吃早饭,我含含糊糊地答着,她叮嘱我不要为了减肥节食。
接到一个电话,老师离开了。
大概因为我是在操场晕倒的,我被送到的是学校老楼的医务室。
这边基本都是不重要的行政办公室、档案室和储藏室,一楼有体育器材室和小医务室。
也只有在老操场上课的学生会被送过来。
我稍微躺了一会儿,起来把我用过的那张病床整理好,出了医务室。
走廊很安静。
经过某间体育器材室,我忽然听见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停下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其他人。
但我闻到了一股让我觉得有些熟悉的木质香。
是霍烨的信息素。
我做过他的前桌,第一次在教室里闻到某人的信息素时,还觉得很惊异。
现代社会,大家一般都把自己的信息素藏得很好,一开始我还疑心是有人喷了香水。
察觉到那好像是霍烨的信息素之后,我又发现,似乎只有我能闻到那股味道。
这说明我跟霍烨信息素契合度可能很高。
让人匪夷所思。
此时此刻,我好像被钉在了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迟疑了一会儿,我轻轻敲响了那间离我最近体育器材室的门。
“霍烨,”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是你吗?”
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哼。
我将门推开了一条缝,看到了靠墙坐在地上,额头渗出汗珠的霍烨。
他看上去比平时狼狈很多,通过颊侧微微鼓动的肌肉,看得出他正在苦忍着什么。
他好像发情了。
即使这个时候,霍烨也挺帅的。
比平时更性感一点。
我不合时宜地想。
他没有说话,看向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寒毛直竖。
“我去医务室帮你拿一支抑制剂吧。”我小声说。
“一般的抑制剂我会过敏,”霍烨双眼微阖,声音倒还听得出理智,“我常用的抑制剂不在身边。”
“啊……”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要不,我帮你……”
霍烨睁眼看向我。
我马上觉得后悔,但骑虎难下,只能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我们的信息素契合度好像挺高的……也许我能帮你。”
霍烨没有说话。
我暴露在他的视线下,觉得背部升腾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
霍烨长出了口气。
“过来。”他说。
我进去,关上门,一步一步挪到了霍烨身边,跪坐下来,看向他。
然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烨也没有动作。
我放在大腿上的手相互交缠着,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催促他一下,就见霍烨的鼻翼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我并没有特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但霍烨看着我,低声道:“挺香的。”
他把手搭在了我后颈和肩膀的交界处,我不禁一瑟缩,他倾身向前,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没有急着标记我来缓解发情的不适,只是把嘴唇贴在了我颈侧的皮肤上。
我全身上下热得厉害。
他真正接触到我腺体的那一下实在太刺激了,我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失去了力气,倒在了霍烨怀里。
霍烨把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完成了临时标记后,嘴唇却没有离开我的后颈,一边舔吻一边用牙齿轻轻磨蹭。
只有几平米大的体育器材室内,我们两个人的信息素交缠充盈了整个房间。
6
从那天开始,我跟霍烨在无人处结成了某种暧昧晦涩的关系。
跟在他身边的好处立竿见影地显现出来。
霍烨从小没缺过钱,很慷慨,对我尤其大方。
别说为吃饭发愁,每每弄清楚霍烨随手抛给我的小物件到底价值几何,我都不由得咋舌。
那些丁点儿大的小玩意儿怎么能那么贵?
每当放假,我也不用再硬着头皮回叔叔家受他白眼,而是独自住在霍烨学校附近的房产里。
平时的周末他也偶尔带我过来,但假期他要回家,就会把这里留给我。
他说这样在需要他的信息素时我会方便不少。
我暗暗腹诽,觉得霍烨想看到的可能是我忍不住拿残留着他信息素的衣服筑巢。
但大多数时候我只是给自己打一针免费发放的抑制剂了事。
我开始期待假期。
两三百平方的房子只有我一个人在住,不用考虑生计,想学就学,想玩就玩。
几乎是我短短的前半生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和自在。
我付出的代价,是和霍烨在家和学校隐蔽处亲吻和标记。
说实话,那天在体育器材室里霍烨的温柔完全像是我昙花一现的错觉。
霍烨有时候其实很有些粗暴。
他嘴上会问“这样可以吗”“这样喜欢吗”,但动作上却不许我挣扎,不许我拒绝。
我倒也不完全是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因为我其实还有点儿喜欢。
霍烨特别喜欢在我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留下痕迹,不过事后照镜子,最多也就是个吻痕或者淤青。
也算是有分寸的。
事中看着霍烨那张脸,事后想起他那张脸,我还总觉得是自己占了他的便宜。
只有我们两个单独相处时,霍烨会把头埋在我的锁骨或者脖颈处深深吸气,说:“你真好闻。”
我一直觉得我的信息素很像痱子粉和一点花露水的结合,不难闻,但也不算太好闻。
霍烨表现得这么喜欢,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的信息素契合度太高,也可能只是他调情的手段。
一切的最高点,是高考结束那天。
他把我压在他公寓的床上时其实比平时温柔很多,他的信息素也能反过来很好地安抚我。
但最初生理性的疼痛还是难以排除。
某个瞬间,我都快以为自己要死在他床上了。
我甚至没忍住,在他实在难以克制的时候,反手抽了他一耳光。
力道其实不算重——我被他折腾得也没什么力气了。
但在除了只有我们两个发出的声音外便落针可闻的卧室里却很刺耳。
我瞬间清醒了不少,胳膊蜷了蜷,有些不知所措。
霍烨却只是腾出一只手抓住了我抽他的那只手,低头,吻了吻我手腕内侧的皮肤
之后,一切渐渐转为情欲与旖旎。
7
我再次醒来的情景跟我们第一次上床的隔天很像。
我还是发烧了。
霍烨还是坐在卧室的某个角落,见我醒了,起身走了过来。
他很自然地俯身,用手背探了探我的体温:“还行,不怎么高了。”
看了一眼时间,他接着从床头柜上拿起盛水的玻璃杯和几片药,递给我,说:“吃了。”
我难得有些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服务,把药咽下去,发现水温挺合适。
霍烨看着我吃药:“之前把你叫醒,让你吃了一粒药,还想着你体温下不去的话叫救护车呢。”
他不无嘲讽:“你药倒是挺全,还真要在这儿天长地久地住下去?”
我把杯子里的水喝干净,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让我吃的第一次药?”
“不记得了?”霍烨从我手里把杯子拿走,“那你估计也不会承认最后是怎么求着我要的了。”
我瞪了霍烨一眼,觉得脸上和脖颈都开始发热。
错开脸,我问霍烨我手机在哪儿。
“把你衣服洗了,手机掏出来放外面茶几上了。”
“帮我拿过来吧。”我浑身一点力气没有。
霍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真会使唤我。”
他说着,还是出了卧室,不多时又带着手机和让我垫肚子的东西回来。
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我“嘶”了一声,马上为了那些来自我上司的未接电话感到头疼。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了。
霍烨那个混蛋不知道折腾了我多久。
我担心上司报警把事情闹大,马上拨了回去,在接通之后清了清嗓子,跟上司低声解释说自己身体不适,吃了强效药之后昏沉得不分昼夜。
考虑到alpha和omega们的特殊情况,为隐私计,偶尔一次这样的旷班倒可以也不用解释得特别清楚。
上司应了几声,批了我的假,随后又开始跟我讲工作安排。
我打电话时霍烨一直看着我,发现这通电话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忽然靠近我,手开始在我身上作乱。
拉住他的手,我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胡闹,还是语气不变地殷切回应着上司。
挂断电话后,我舒了一口气,霍烨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低声下气的,你现在跟我说话都没有这么软和。”
我闭了闭发烫的眼皮,没理他。
“都说了不舒服了,还得在家里工作吗?”
“你不懂。”我给自己按了按太阳穴,“我老板已经算是通情达理了。”
霍烨的脸色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问我:“alpha吗?”
我开始查看工作邮件:“什么?”
“你老板。”霍烨在我身边坐下,“alpha吗?”
“跟你没关系。”
我不耐烦地把他又搭上我手臂的手拂落下去,霍烨却抓住了我那只空闲的手,动作轻柔地放回了被子里。
“挺硬气。”他说,随后起身:“行了,看一会儿就休息吧,有事儿叫我。”
霍烨离开了。
我却放下了手机,愣愣地看着被他轻轻关上的卧室门。
他说我硬气。
也是。
不再图霍烨的什么,相处也就更容易了。
8
上了大学后,我和霍烨开始同居。
或者也不能算是同居,说我会在霍烨学校附近的新公寓里留宿更合适。
跟这个少爷长时间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居然比我想象中愉快。
虽然生在锦绣堆里,霍烨倒也不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他会做饭,会主动做家务,会在我不舒服的时候照顾我。
他也会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们。
介绍的时候,他只说我是他的男朋友。
我了然,别的说法毕竟不好听。
霍烨的朋友多是和他一样富家子弟,大家面儿上需要过得去,一般闹不出什么难堪。
私下是另一回事。
虽然没有刻意去探听,我还是不止一次地听到他圈子里的某些人嘲讽过我,又借由我来嘲讽他。
“霍烨那个omega,什么来头啊?”
等到知晓内情的人解释过,说我只是霍烨一个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高中同学时,很多人会露出惊异的神色
随即会有人语焉不详地暗示什么:“他们两个信息素契合度好像挺高的……”
这种时候多会有人一脸了然“哦”一声。
那些不喜欢,甚至嫉妒霍烨的人很乐于借我们两个的关系,把霍烨等同于一个耽溺于情欲的alpha。
某些方面来讲,他们说得倒也不算错。
我有时候也会这么想。
不过应该不算怀着和他们等同的恶意。
毕竟我是直接受害者。
——霍烨在床上有时候真挺过分的。
大四那年,霍烨正式进入了家族企业,我也忙着实习,我们的见面时间一下缩短了不少。
这个时候,他的父亲找到了我。
我没料到这样的情况会比霍烨厌烦我更早发生。
霍烨和父亲的关系很僵。他母亲早逝,父亲在他母亲去世之前就弄出了私生子。
私生子只比霍烨小一些,不如霍烨优秀,但是对外的形象保持得很好,是个温良恭俭让的二十四孝好儿子、好弟弟。
但心里蔫儿坏。
霍烨没跟我细说过,但那次他在体育器材室意外发情,似乎跟他这位弟弟脱不了干系。
对方想要的不外乎是想让霍烨在学校闹出丑闻,被他父亲厌烦,在遗产争夺战里抢得先机。
那时候他们可还都只在读高中。
其他还罢,对于也凝聚着母亲心血的公司,霍烨不会退让。
霍烨父亲把来意表达得简洁明了——我配不上霍烨。
他希望我能和平和霍烨分手,届时他会安排霍烨认识家世背景不俗、且同样和霍烨契合度极高的omega。
条件随我开。
霍烨父亲似乎把我视为什么难搞的、和霍烨情意深重的、意义非凡的白月光初恋了。
他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开始得不光彩。
霍烨虽然不是个多温平的人,但他其实不会说什么难听、不体面的话。
但我自作主张,私下把我们的这段关系定义为包养。
霍烨父亲没有逼我马上作答,只让我好好想想。
但我倒没怎么犹豫。
我知道早晚有和霍烨分开的一天,也不想成为霍烨人生的绊脚石。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我喜欢霍烨身为天之骄子的样子。
9
那天,我回去我就和他提了分手。
“我们分开吧。”我对他说。
霍烨的神情变了。
他走到我身边,绕到我身后抱住我,好像我在开玩笑一样笑着问我:“在外面受什么气了?”
他亲了亲我的耳廓和头发:“宝宝,别闹了。”
我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平静:“我没在跟你闹。”
霍烨只是更加用力地拥着我,把下巴搁在我锁骨上,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别说气话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么久不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听不出不虞:“忙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霍烨,”我挣开他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们分开。”
我看到霍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良久,他开口:“我父亲去找过你了,还是你在外面有别人了?”
“你父亲是来找过我,但这不重要,有没有他,我都打算毕业前跟你好好谈一次的。”
霍烨叫了我的名字,眼神中盛着很多东西,我却打断了他。
“我们不合适。”
霍烨反而笑了一声。
“不合适,”我能闻到越来越浓的,属于霍烨的木质调香,“在床上缠着我不让走的时候,我倒没看出来你觉得我们不合适。”
不怎么出乎我意料的,我们两个上了床。
霍烨的动作倒不算多粗暴,但他一直借用身高和体型的优势,牢牢控制着我的痛苦和欢乐。
他强迫我直面自己最羞耻的一面,在卫生间的大镜子前,他逼我睁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我耳边恶意地说着以前少有的难听的荤话。
最后的最后,他帮我清理干净盖上被子,依然从背后抱住了我。
“宝宝,”他的声音轻得像呓语,“不说气话了,嗯?”
我没说气话。
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情,分开却不需要两个人同意。
我收拾东西默默搬离了他的公寓,在同学的出租房里借住,毕业之前,拿到了之前和他某次旅游时觉得不错的城市的offer。
我一言不发地离开后,霍烨没再联系过我。
10
霍烨在我这儿住下来了。
工作结束回家后,我都能看到他把我的餐桌当作办公桌,听到开门的声音后抬头看我。
我忍不住看着他皱眉,却只是泰然自若地跟我打招呼:“晚上吃什么?”
我没做什么抵抗,打算顺其自然地放弃私人空间,霍烨却很自觉地把客卧收拾出来搬了进去。
他甚至一副没想再跟我发生什么的样子。
住在一个屋檐下,霍烨却不对我动手动脚了,这简直比他突然找上我的门还吓人。
这么过了几天,我先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烨还是坐在餐桌上,面对着电脑打字,没有看我:“我想让你跟我回去。”
意料之内的回答。
我不想回去继续给霍烨当情人,但也不太想跟他认真地聊我到底在想什么、想要的是什么。
我慢吞吞地解释说自己不想放弃现在的工作。
“不能回你们公司总部吗?”霍烨起身,倚着桌子看着我,“就算我不插手,以你的本事,也不难调回去吧?”
他说:“要发展事业,回去不比待在这儿强吗?”
他以前挺好对付的。
我的视线有些不安地在屋子里游移,语焉不详地提起霍烨的父亲。
他说他父亲再影响不了他什么了。
霍烨双手环胸,不无嘲讽地道:“还有什么理由,一条一条说吧。”
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下嘴角,他接着说:“床都上了,你最好不要说你在外面有别的野男人了。”
我只能吞吞吐吐地说自己现在年纪大了,想要一段更健康更稳定的关系。
霍烨反手合上笔记本,稍微错开了看向我视线,说不清是不好意思还是痛下决心地说:“你跟我回去,我们结婚。”
他变魔术一样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戒指。
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要逼霍烨承认我们的关系,更不是想要逼婚。
我看了看戒指,又看向霍烨。
他也看着我。
“怎么这么看我?”他的语气里有讥讽,“你以前到底把我当什么?”
他拿起笔记本,从我身边经过时最后说了一句:“结婚的事,好好想想吧。”
11
我以为那天晚上霍烨会在床上狠狠折腾我。
但他只是买了菜回来,做好晚饭后又收拾了厨房。
我知道怎么应付喜欢跟我上床的霍烨。
但这个沉得住气的霍烨实在棘手。
我说不清自己是不是在等他放弃,两个人糊里糊涂地在我巴掌大的房子里同居着。
霍烨表现得像个完美的“丈夫”。
除了我住在主卧,他住在次卧兼书房的沙发床上之外,我们简直就是一对新婚的ao夫夫。
那天我有应酬,回来时喝了不少酒。
霍烨一边在餐桌上办公,一边等我回来。
他很明显在因为我没回他的信息而不高兴,但还是让我在沙发上坐下,给我端了水和解酒汤。
“在外面鬼混还知道回来?”他阴阳怪气地嘲讽。
我木木地“嗯”了一声,半闭眼睛喝了口水,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霍烨脸上露出了一点类似心疼的神色,但还是冷言冷语地让我快点洗澡睡觉。
“能让我看看你买的戒指吗?”我问他。
霍烨愣了一下。
他沉默着去拿那两枚在餐桌上放了很久,被我刻意无视的指环,然后半跪在了我面前。
他手心摊开,向我展示那两枚镶钻石的小饰品。
“沈思,把手给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蛊惑意味。
我把手递给了他。
霍烨替我戴上一枚戒圈小一些的戒指,又自己戴上了自己那枚。
我没有说话,手指在微微发着抖。
霍烨把我的指尖握在了他手心里,低头吻了吻我的手背。
他说:“别再骗我了。”
又说:“我爱你。”
12
-霍烨视角-
第一次见到那个小白眼狼,我觉得他简直瘦得可怜。
但不难看。
起码我看着觉得挺顺眼。
他坐在我身后,有一天我忽然闻到了他的味道。
挺香的。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一点都没有察觉,低头写卷子写得认真。
他很少和我这个前桌说话,但和自己同桌的聊天声会传进我耳朵里,絮絮叨叨的还挺可爱。
只有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好闻的,属于omega的味道。
那天他闯进体育器材室,我最后其实是想做更过分的事情的。
但小白眼狼眼睛里似乎已经有泪光了,我也就只能放弃,但很快就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
小白眼狼还不是个高明的骗子,嘴上说喜欢我,但不难发现他其实更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其实挺在意的,但又觉得小白眼狼也是个小可怜,想要又很少。
我正巧都能给他。
那就先这么着吧。
大学毕业那年,我是真的生气。
小白眼狼居然就那么走了。
不打算从我身上再捞点什么,也没等到我说爱他。
我知道自己在是在赌气,硬是不去找他求和,等着他自己回来说离不开我。
我失算了。
面子终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收拢了一些资源后,我没怎么费功夫就查出了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去找他之前,我还让人查了他身边的alpha。
他要是跟其他alpha有了什么,解决那个奸夫之后我就把他关起来,掐着他的脖子逼他服软。
——当晚我就梦到小白眼狼发了烧,虽然也心疼,但在梦境中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兽欲。
第二天我心里又生出了些愧疚。
但愧疚持续的时间也不长。
那个小白眼狼现在是没有交别的男朋友,但也没打算过回来找我。
好吧。
我来妥协一次。
小白眼狼比当年离开的时候瘦了一点。
我有点心软,但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察觉到他微妙的信息素变化,又有一簇象征着情欲小火苗开始升腾。
沈思可以自己骗自己,但生理反应做不了假。
他是没说过几句实话,但说“喜欢我”但时候也未必是在诓我。
那个小白眼狼心里还是有我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