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一个月前，我绑定【大学城月老系统】，成为大学城月老见习生。
【规则一：恋爱不算任务。双方必须完成婚姻登记，领取结婚证，方可结算姻缘值。】
【规则二：婚配双方必须同属大学城划定范围内人员。校外人士不计入任务。】
【规则三：系统不具备全域扫描能力。见习月老需自行发掘姻缘目标，亲自推动促成，方计入有效任务。】
【规则四：见习考核。每月至少完成1次姻缘任务。当月未达标，系统收回，剥夺神职。】
【规则五：累计圆满完成10次姻缘任务，见习转正，成为正式月老。】
【规则六：转正后，正式月老每在岗履职满一年，自身寿命增加一年。】
技能一：【情缘探查】：锁定一对情侣后，可以查看他们的基本信息、目前的情感状态，是热恋、冷战，还是濒临分手，外加一条分手原因的简单摘要。仅此而已，看不出谁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也看不到任何深层计划。
技能二：【情感溯回】：每天可以使用一次，调取一对情侣过往的真实情感回忆，生成影像素材。说白了，就是能"回放"他们恋爱时的高光片段。
目前姻缘值：100，【解锁新功能：系统商城，解锁道具，真心话大冒险卡。】
第一章 第二单：食堂里的"心动萌芽"
上个月那场轰动全校的食堂求婚，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系统就给我派来了新的压力。
【见习月老请注意：新考核周期已开启。本月任务：至少完成1单有效姻缘。当前进度：0/1。考核失败将收回神职，无补考机会。】
我盯着面板上那行字，第一百零八次在心里骂系统是黑心老板。上个月我拼了老命撮合了林舟和苏晚，好不容易攒下100点姻缘值，升到Lv1，解锁了【系统商城】。结果一个月假期都没给，考核又开始了。
"我上个月累死累活的，好歹放我喘口气吧？"
【建议见习月老尽快开展业务。另外友情提示：恋爱不算任务，结婚才算。】
"……你闭嘴。"
骂归骂，活还得干。没有全域扫描，没有自动派单，我这个月老见习生，还是得靠自己一双眼睛，在食堂、教学楼、图书馆、校门口，从茫茫人海里把有缘人挖出来。
巧的是，我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就在我兼职的食堂里。
那是一个普通的中午，我在后厨帮忙剥蒜，透过窗口看见外面收拾餐具的姑娘。她叫何小禾，二十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跟着同乡的芬姐来大学城打工，在食堂负责收餐盘、擦桌子。瘦瘦小小的，干活却利索，两条胳膊端着比自己还高的餐盘摞，走得又快又稳。
"小禾！来喝口水！"窗口里掌勺的师傅喊了一声，顺手把一杯凉白开放到取餐台上。
我没在意，直到看见旁边炒菜的那个小伙子的动作，才咂摸出味道来。
那小伙子叫阿良，和小禾一个村的，跟着大厨师傅学炒菜学了快两年。每天开饭的时候，他都会在出锅的菜里单独留一小份，装进干净的饭盒，趁没人注意，塞到小禾的储物柜里。
今天留的是糖醋排骨。明天多半是红烧肉。从不重样。
而小禾呢？嘴上嫌弃得不行。
"阿良！你又往我柜子里塞排骨！我都吃胖了！"
"那你别吃，倒给我。"阿良在窗口里嘿嘿一笑。
"想得美！"小禾把饭盒抱得紧紧的，转身就走，耳根却红了一片。
这一幕看得我直拍大腿。这不就是现成的良缘吗？同乡、朝夕相处、互有好感，连"递饭盒"这种细节都透着老夫老妻的味道。唯一的问题，是窗户纸没人捅破。
我立刻对二人使用了【情缘探查】。
【目标：何小禾，女，20岁，食堂服务人员（属大学城划定范围人员）。情感状态：心动萌芽。诱因摘要：同乡羁绊深厚，女方自我设限，潜意识认为'自己配不上太好的人'，不敢捅破窗户纸。】
【目标：阿良，男，22岁，食堂后厨学徒（属大学城划定范围人员）。情感状态：暗恋三年，明恋半年。诱因摘要：性格内敛嘴笨，认为'照顾好她比说得好听重要'，缺乏表白的勇气。】
我两眼放光。系统说得没错——这两人是"双向暗恋未捅破"，难度全在小禾那个"觉得自己配不上"的心结上。只要有人能帮他们把话说明白，这单就成了。
我掏出系统面板，把两人的信息登记进了目标档案。
"二位，"我在心里默默念叨，"你们的好日子，让我来安排。"
说这话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一张突如其来的"王牌"，差点把这段姻缘搅得稀碎。
那天傍晚，食堂门口晃进来一群学生。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穿着名牌运动外套，手腕上戴着一块我认得出来的表——那表我在商场的橱窗里见过，标价够我打三年工。
他叫唐嘉树，同学都叫他唐少。大四，富二代，学校里有名的海王。
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不对劲。他进来之后，没急着打饭，而是先扫了一圈食堂，目光最后落在正弯腰收拾餐具的小禾身上，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
我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多想，系统就弹出了警告：
【检测到拟形成情感伤害事件。目标：何小禾。关联方：唐嘉树。风险等级：高。建议见习月老持续关注。】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第二章 赌约
第二天中午，唐少又来了，这次带了四五个同学，占了两张桌子。
我端着餐盘在邻桌擦桌子——这是我在食堂的新兼职项目，擦桌一小时，能多挣十块钱——耳朵却竖得比筷子还直。
"我跟你们说，"唐少翘着二郎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桌人听见，"这学校里，就没有我拿不下来的女生。"
"吹吧你就。"对面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后来我知道他叫马仔——嗤了一声，"上次追艺术系的陈学姐，追了一个月人家都没理你。"
"那是她没眼光。"唐少不屑地摆摆手，"我要是真发力，一周就拿下了。长那样还端着，切。"
"行啊，"马仔眼珠一转，往窗口那边努了努嘴，"那你看那个。"
唐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窗口外，小禾正弯腰把一摞脏盘子搬上推车，额前的碎发掉下来，她随手别到耳后，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就那个？收餐具的打工妹？"唐少来了兴趣，"她怎么了？"
"我打赌你拿不下她。"马仔把手机拍在桌上，"两周内，你睡得着她，我管你叫爸爸。睡不到，你把你那双限量款AJ送我。"
"两周？"唐少笑了，笑得很欠揍，"你也太看不起我了。一周都用不了。不过——"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光拿下多没意思。这么着，两周之内拿下她，睡了，然后甩了。全程我拍照发群里，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教科书。"
桌上爆出一阵起哄声。马仔拍着桌子喊："行！赌了！爸爸我先叫，赢了你得叫回来！"
我站在旁边，手里的抹布差点捏出水来。
他们嘴里的"她"，是每天收完餐具，会把食堂门口台阶也顺便扫干净的小禾；是阿良每天雷打不动给她留一份排骨的小禾；是那个因为我说了句"你干活真利索"，就脸红半天的小禾。
而在唐少嘴里，她只是一个赌注。
我稳住表情，转身进了后厨，反手把门带上，调出系统面板，对着唐少用了【情缘探查】。
【目标：唐嘉树，男，22岁，大四学生（属大学城划定范围人员）。情感状态：猎艳目标锁定。诱因摘要：赌约驱动，无真实情感；目标物：何小禾；计划时限：14天；计划节点：追求→开房→甩掉。风险提示：目标情感状态异常冷漠，建议立即干预。】
我盯着"14天"和"开房"几个字，只觉得后槽牙发酸。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本月考核窗口紧张。若放任目标遭受情感伤害，其可能连带拒绝身边真实姻缘，本单任务将面临失败风险。请见习月老尽快制定干预方案。】
我知道系统在说谁——阿良。如果小禾被唐少骗得彻底，崩溃之后，她大概率连阿良的真心一起拒之门外。到时候，不仅小禾要伤心，我这个月的考核也要跟着泡汤。
"干你娘的。"我低声骂了一句，开始盘算怎么对付这个富二代。
要直接告诉小禾？不行。她正在兴头上，我跑过去说"那男的是个海王，他追你是打赌"，她只会觉得我有病。
要告诉阿良？也不行。阿良那个暴脾气，知道了冲上去跟唐少干一架，反而把局面搅得更乱。
我需要一个能让唐少自己把真相说出来的办法。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系统面板上新亮起了一个入口：【系统商城】。
我点开一看，目前只解锁了一样东西：【真心话大冒险卡片·真心话版】，售价60姻缘值。
我盯着那张"真心话"卡片，缓缓眯起了眼睛。
60点姻缘值——我上个月拼死拼活，也就攒了100。花掉一半，肉疼。但一想到小禾蹲在宿舍门口哭、阿良红着眼攥拳的样子，我又觉得，这60点，花得值。
我咬了咬牙，点了"购买"。
【已扣除60姻缘值。余额：40。真心话大冒险卡片（真心话版）已入库。使用方法：锁定目标后，目标必须如实回答你提出的下一个问题；说真话为强制规则，无法说谎。单次有效，7日内对同一目标仅可使用一次。】
我看着道具说明，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照常擦桌子剥蒜，一边眼睁睁看着唐少的"甜蜜攻势"，一步步把小禾拉进那个温柔的陷阱。
第三章 甜蜜攻势与沦陷
唐少出手，确实有两把刷子。
第一天，他"碰巧"在食堂门口遇见小禾，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杯热奶茶："看你干活总顾不上喝水，给你带了杯热的。"
小禾愣住，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唐少笑得阳光灿烂，"我叫唐嘉树，大四的。那天看你收餐盘收得利索，就想认识你。"
小禾抱着那杯奶茶，脸红了。她从小在村里长大，从没人这样正儿八经地夸过她。
第二天，唐少托人送来一束花，不是那种大红大紫的俗花，是几支白色的满天星，配了一张小卡片："辛苦一天，晚上早点睡。"
第三天，傍晚下班，唐少的宝马车准时停在食堂门口。他摇下车窗，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顺路，送你回宿舍。"
小禾站在车门边，手足无措地回头看了后厨一眼。窗口里，阿良正握着锅铲，直直地看着这边，手上的油星子溅到手腕上，他像没感觉一样。
"不用了不用了，我走回去就行……"小禾小声推拒。
"上车吧，天要黑了。"唐少探过身来，替她推开车门，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宠溺，"我送你，我放心。"
小禾犹豫了两秒，低头钻了进去。
车窗摇上去的那一刻，我站在食堂门口，看见后厨的灯"啪"地一声——阿良把锅铲摔在了灶台上。
之后的日子，小禾肉眼可见地变了。
她开始学着打扮自己，上班前会偷偷照镜子，会穿那条唐少夸过"显白"的裙子；她不再一边嫌弃一边收下阿良的饭盒，而是推回去说"阿良，以后别给我留饭了，我晚上有约"；她跟芬姐说话的时候，三句话不离"唐少"。
"姐，他说我是他见过最干净的女孩子。"
"姐，他说等我攒够钱，可以帮我介绍个文员的工作。"
"姐，他说……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芬姐手里择着菜，眉头越皱越紧："小禾，你听姐一句，那个姓唐的，姐打听了，学校里都知道他女朋友换得勤。你跟他才认识几天？他凭什么对你这么好？"
"姐！"小禾不高兴了，"你那是没见他对我多好！他要是坏，能天天给我送奶茶吗？能大老远送我回宿舍吗？"
"送奶茶就是好了？"芬姐气得直摇头，"你问问阿良，他给你送了多久的饭？"
"那不一样！"小禾急了，"阿良那是……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跟那能一样吗？"
"哪儿不一样？"芬姐问，"阿良是把你当自家人疼，那个唐少，是把你当……"她张了张嘴，到底没忍心把"当玩物"三个字说出口，"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吧。"
小禾没听进去。或者说，她听进去了，但不想信。
那天晚上，阿良堵在后厨门口，拦住要下班的她。他眼圈通红，声音都在抖：
"小禾，我求你了。那个唐嘉树，真的靠不住。我打听过了，他光这学期就换了三个女朋友，全是追到手没几天就甩的！他追你，他追你八成就是玩玩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小禾也急了，"人家追我，你在这儿说风凉话，你不就是见不得我过好日子吗？"
"我是见不得你被骗！"阿良的声音拔高了一截，"你跟他，他能给你什么？他能给你一辈子吗？他家里有钱，他图你什么？图你收餐具收得快吗？！"
"我不管他图我什么！"小禾眼眶红了，梗着脖子喊，"至少他看得起我！他说我干干净净，说我值得更好的！阿良，你呢？你除了天天给我留一盘排骨，你还会什么？你连一句'我喜欢你'都不敢说！"
阿良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那些在肚子里憋了三年的话，全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确实没说过"我喜欢你"，他觉得，说了又有什么用？他一个学炒菜的，一个月挣三千，拿什么跟开宝马的比？
"你看，你说不出来吧。"小禾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跑了，声音闷闷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阿良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我躲在墙后，看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系统适时弹出面板：
【目标：何小禾。情感状态：沦陷中（进度72%）。风险提示：继续发展将进入不可逆阶段。】
【目标：阿良。情感状态：焦虑→自我怀疑。风险提示：心防即将关闭，若不干预，本单姻缘可能永久性破裂。】
我深吸一口气。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时，唐少的车再次停在食堂门口。他倚着车门，朝刚擦完眼泪的小禾招了招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小禾！晚上有空吗？请你吃西餐，再去看个电影？"
小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站在阴影里，缓缓把手伸进系统面板，指尖已经碰到了那张【真心话大冒险卡片】。
"就今晚。"我在心里说，"今晚，就让这出戏落幕。"
第四章 西餐之约，风暴前夜
唐少约的"晚上"，其实是指当天傍晚六点。他说要先带小禾去市区那家西餐厅，吃完牛排再看八点的电影——电影票是《爱乐之城》重映，他说"特别适合我们这样的情侣看"。
小禾请假的时候，芬姐脸都绿了："请什么假？晚上正是忙的时候！"
"姐，就一晚！"小禾双手合十，"明天我加班补回来！"
芬姐拗不过她，只能叹气："早点回来，有事给姐打电话。"
"知道啦！"小禾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宿舍换衣服。
傍晚五点四十，唐少的宝马准时停在食堂门口。小禾穿着新买的裙子站在台阶上，脸蛋红扑扑的，像是打了腮红。唐少下车，绅士地替她拉开副驾门，嘴里还不忘夸："真漂亮。"
小禾抿着嘴笑，正要上车——
"小禾！"
阿良从后厨冲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油点子溅了满脸。他挡在车门和小禾中间，喘着粗气：
"你别跟他去。今晚哪儿都别去。"
"阿良，你别闹了。"小禾皱眉，"人家请我吃饭看电影，我凭什么不去？"
"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阿良指着唐少，声音都在抖，"他跟你认识才几天？他请你吃西餐，看什么《爱乐之城》，你以为他是真喜欢你？他就是在……"
"阿良！"小禾打断他，声音也拔高了，"你够了！你天天追着我管这管那，我谈个恋爱你也管！你是我什么人啊？你是我哥还是我爸？"
阿良被问得噎住，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我是你老乡。"
"老乡管得这么宽？"小禾冷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数。让开。"
她伸手去推阿良，阿良纹丝不动，眼眶却红得吓人。
"小禾，"他压着嗓子，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信我一次，就一次。我阿良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今天算我求你，你别跟他走。"
"凭什么信你？"小禾的眼泪也在打转，"你除了天天管着我，你为我想过吗？人家唐少，他记得我爱喝什么，记得我怕冷，你呢？你连我喜欢吃什么都要问芬姐！"
"我……"阿良张了张嘴，"我知道你喜欢吃糖醋排骨……我天天给你留……"
"那是我八岁就爱吃的！"小禾喊出声，"你自己想出来的，跟人家特意问过我的能比吗？！"
阿良彻底说不出话了。
唐少靠在车门边，看了半天戏，这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温温柔柔，却字字扎心：
"阿良兄弟，小禾是成年人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你天天在后厨围着灶台转，能给她什么？一顿排骨？小禾还年轻，她想看看更大的世界，这没错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再说了，你拦着她，到底是怕她被骗，还是怕她真过上好日子，就瞧不上你了？"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越来越多，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小禾的脸烧得通红，一把推开阿良：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开！"
阿良踉跄了一步，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来，他像感觉不到疼。
我端着餐盘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心跳得厉害，但我知道，时候到了。
我调出系统面板，点开道具栏，选中那张【真心话大冒险卡片·真心话版】，目标锁定——唐嘉树。
系统弹出确认框：【是否对目标'唐嘉树'使用真心话卡片？将扣除当前道具，目标必须如实回答你提出的下一个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使用。"
【道具已生效。请设定真话问题。】
我放下餐盘，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
"唐少。"
唐嘉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食堂工服、端着餐盘的大三学生，眉头一挑："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我笑了笑，"我就是想问您一个问题——当着小禾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你敢不敢告诉大家，你到底为什么追她？"
唐嘉树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五章 真心话揭穿
"为什么追她？"唐嘉树扯了扯嘴角，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当然是喜欢她啊，还能为什么？"
他嘴上说着喜欢，声音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卡片生效了。
"喜欢？"我往前逼近一步，"那你敢说你跟马仔打的那个赌吗？两周之内，拿下她，睡了，然后甩掉——全程拍照发群，当教科书——敢吗？"
唐嘉树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胡说什么"，可舌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一句句真话不受控制地往外蹦：
"赌……赌是打了。上周二，跟马仔他们吃饭，我吹牛说学校没有我拿不下来的女生。马仔指了她，说两周内我睡得着她，他管我叫爸……我就应了。"
食堂里先是死一样的寂静，然后"哗"地炸开了锅。
小禾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手里攥着的电影票，无声地掉在地上。
"应了就应了，总不能让人看扁。"唐嘉树像被什么东西操控着，还在继续往外倒，"她一个食堂收餐具的，我追她，那还不跟玩似的？我说一周都用不了……两周拿下，睡了，甩了，拍照发群里……今晚吃完西餐看个电影，正好带她去开房，完事明天开始不回她消息，这事就算了结了……"
"唐嘉树！你他妈给我住嘴！"马仔冲上来想捂他的嘴，可唐嘉树的声音根本停不下来，一桩一桩往外倒，连"她那种打工妹，我玩玩怎么了"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整个食堂，几百号人，鸦雀无声地看着他。
小禾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想开口，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这两天所有的甜蜜——那杯奶茶、那束满天星、那句"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姑娘"、那辆宝马车、那张《爱乐之城》的电影票——原来全部、全部，都是别人下注的筹码。
"原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哑，"原来你追我，是因为跟人打赌啊。"
唐嘉树终于挣脱了控制，脸色惨白："小禾，你听我说，那是我喝多了吹牛……我是真觉得你……"
"滚开！"
一声怒吼，阿良冲了上来。
他这一路忍了太久。从他第一次看见唐少的宝马车停在食堂门口，从他听见小禾说"他看得起我"，从他刚才被推开、被骂"你是我什么人"，他憋着的那口气，在这一刻全炸了。
阿良一拳砸在唐嘉树脸上。
"你他妈敢这么对她！"
第二拳。第三拳。唐嘉树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一把椅子。马仔们一拥而上想拦，被阿良通通甩开，他眼睛血红，像一头护崽的野兽：
"她天天收餐具，手都磨出茧子了，她攒三个月的工资，不够你买那一双鞋！你把她当什么了？你凭什么！"
"阿良！阿良你住手！"大厨师傅和保安冲进来，死死抱住他。阿良被架着拖开，还红着眼朝唐嘉树的方向挣扎，胸口剧烈起伏，嗓子里呜呜的，像一只受伤的困兽。
唐嘉树瘫坐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帽子掉了，发型乱了，狼狈得像个笑话。
系统在我脑海中弹出提示：
【揭穿事件达成。情感伤害已阻断。目标'何小禾'心理创伤得到及时干预，未形成不可逆伤害。】
我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切，胸口闷闷的，又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月老这份工作，一半是牵线，一半是排雷。有些"线"，看着是姻缘，其实是套在脖子上的绳，得有人亲手把它剪断。
小禾蹲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哭得浑身发抖。
阿良被保安松开之后，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跌跌撞撞地走到她旁边，蹲下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小禾……你别哭。他那种人，不值得你哭。"
小禾抬起头，看着阿良脸上被抓出的血道子，哭得更凶了："对不起……阿良，对不起……我、我昨天还那么骂你……"
"没事。"阿良笨拙地伸出手，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落在她头顶，"没事了。"
第六章 大姐劝和
那天晚上，芬姐把小禾拉回了后厨的小屋。
一盆热水，一碗热汤面，芬姐把小禾按在凳子上，又拿毛巾沾了热水，一下一下给她擦脸上的泪痕。
"哭吧，"芬姐说，"哭够了，听姐说两句话。"
小禾抽抽噎噎，好半天才缓过来。
"闺女，姐问你一句话。"芬姐把面碗推到她面前，"你认识那个唐少，一共几天？"
"五……五天。"
"五天。"芬姐点点头，"五天，他说了那么多好听的，送了你那么多东西。那你再想想，阿良认识你多少年了？"
小禾愣了一下。
"你八岁在村口摔跤，是他背你回家的。你上初中被同学欺负，是他替你出的头。你爹生病那年，你在地里哭，是他蹲在旁边陪了你一晚上。"芬姐的声音不高不低，"阿良是嘴笨，他不懂什么《爱乐之城》，他连奶茶都分不清几种。但他给你留的那盘排骨，他留了两年，天天不落。"
"他从来没说出口，可他那点心思，整个食堂谁看不出来？"芬姐叹了口气，"反倒是你，被几句好听的砸晕了头，把他那点真心，当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
小禾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姐……我是不是特别蠢？我是不是……他（阿良）是不是也觉得我丢人？"
"蠢什么蠢！"芬姐瞪她，"谁年轻的时候没眼瞎过？你蠢，姐更蠢，姐二十岁的时候，还差点跟了个开大货车的，结果人家在老家有老婆！"
"啊？"小禾愣住了。
"真的，姐不骗你。"芬姐嘿嘿一笑，"后来你猜我嫁了谁？嫁了我们村那个修车的。他不会说好听的，就闷头给我修了三年自行车。我跟了他十二年，他给我修了十二年车，一辆都没坏过。"
"姐……"
"人这一辈子啊，"芬姐把面汤吹凉，递到她手里，"城里那些花花肠子，真比不上知冷知热的一口热饭。你好好想想，谁是真的对你好。"
门外，阿良蹲在后厨台阶上，大厨师傅递给他一根烟，他没接，就干蹲着。
"进去啊，傻小子。"师傅踢了他一脚，"你在门口蹲一夜，她也不知道你心疼。"
"我……我不敢。"阿良挠了挠头，"我今天吼她了，还当那么多人面……我怕她烦我。"
"你怕她烦你，你就看着她哭？"师傅气得直摇头，"去！男子汉大丈夫，话都不会说了？"
阿良又踌躇了半天，才挪到门口，听见里面小禾的哭声渐渐小了，芬姐正在收拾碗筷。他硬着头皮推开门，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小禾，你别哭了。明天……明天我……我学着说好听的。"
小禾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学什么学！你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
"那我也学。"阿良认真地说，"他们说女生都喜欢听好听的，那我学。你说我土，我就学。你说我笨，我就学。学到你不哭了为止。"
小禾看着他那张挂着血道子、又憨又认真的脸，眼泪又掉下来，这次却是笑着掉的。
"阿良，你过来。"
阿良走过去，小禾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伤："疼不疼？"
"不疼。"阿良咧嘴笑，"你高兴就行。"
门外的角落里，我端着碗假装路过，系统面板悄悄弹出来：
【目标：何小禾×阿良。情感状态：已从'暗恋/沦陷'转为'双向确认'。羁绊值大幅提升。建议：保持观察，择机推进婚姻登记。】
我长出一口气，把碗里的面汤一饮而尽。
好，第一步成了。
第七章 收尾的渣，护短的暖
唐嘉树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那段真心话视频被人录了下来，传到校园墙，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损：《海王自爆实录》《食堂赌约男神社死现场》《收餐具小姐姐被PUA全过程》。评论区一边倒地骂唐嘉树，还有人翻出他以前甩过的女孩，一桩一桩扒出来，说他就是个惯犯。
唐嘉树起初还想找人来堵阿良，结果刚放出风声，就被大厨师傅堵在了食堂后门。
师傅手里颠着炒勺，看都没看他一眼："小子，我不管你家里有几个钱。我这徒弟，炒了两年菜，手底下没糊过一锅。他护着的姑娘，那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今天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这一勺热油，糊你脸上，你看我敢不敢。"
唐嘉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马仔那帮人更是作鸟兽散。听说唐嘉树回去把那双限量款AJ都砸了——赌约输了，他也没脸再提"叫爸爸"的事，这事儿，算是彻底翻了篇。
小禾第二天上班，把唐少送她的所有东西——奶茶杯子、满天星干花、那条裙子、那两张作废的电影票——统统装进一个袋子，寄回了唐嘉树名下。快递单上她只写了一句话：
"你的'喜欢'，还给你。我不稀罕。"
芬姐看到，直拍大腿："好样的闺女！这才是我带出来的人！"
阿良那边，也在悄悄变。
他开始学着"说好听的"。虽然说的都是什么"你今天气色真好""你扎头发好看"这种笨拙到家的土味情话，但架不住他每天说，小禾从脸红到麻木，最后忍不住吐槽："你可别学了，再学下去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你还听不听了？"阿良问。
"……听。"小禾别过脸，"你继续说，我爱听。"
大厨师傅在窗口后面嘿嘿直乐，冲小禾挤眼睛："闺女，你别嫌弃他土，我告诉你，他昨儿练翻锅，练到半夜，就是为了今天给你炒个不糊的鱼香肉丝！"
"师傅！"阿良臊得脸通红。
小禾却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抿着嘴笑了。
那天晚上，食堂打烊，卷帘门拉下一半。阿良把围裙摘下来，叠了又叠，忽然当着芬姐、大厨师傅、还有几个没走的老员工的面，单膝跪了下去。
他没什么戒指，就把那叠好的围裙举到小禾面前，认认真真地说：
"小禾，我阿良没什么本事，一个月挣三千，存了两年，攒了两万三。不够在城里买房，但够在咱们镇上盘个小馆子。你要是愿意，往后我掌勺，你收银，咱们把小日子过起来。我不会说好听的，我这辈子，就学会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脸涨得通红，一字一句：
"小禾，我想娶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食堂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芬姐"嗷"一嗓子喊出来："答应他！师傅，快拿手机录像！"
大厨师傅乐得直颠勺："好小子！出息了！"
小禾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蹲下来，抱住阿良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吓死我了……哪有这么求婚的……围裙上全是油……"
"那……那我下回买个新的？"阿良手足无措。
"不用新的！"小禾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瞪他，"这个就行！这个……这个我天天给你洗！"
我躲在卷帘门后面，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系统面板亮起：
【目标：何小禾×阿良。求婚共识达成。羁绊值：已满格。请持续跟进至婚姻登记。】
"成交。"我在心里说。
第八章 领证结算，第二单完成
两周后，民政局门口。
阿良难得穿了件借来的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是芬姐看不过眼，亲自给他重新系的。小禾穿了条红裙子，头一次化那么浓的妆，站在台阶上，紧张得直搓手指。
"别紧张。"阿良握住她的手，"你看，我都紧张成什么样了。"
他确实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你俩行了啊！"芬姐在台阶下面叉着腰喊，"赶紧进去，我还在食堂等着开工呢！"
大厨师傅举着手机全程录像，乐呵呵地："我徒弟结婚，我这当师父的，必须拍个全过程，回去放给后厨那帮小兔崽子看！"
小禾的父母和阿良的父母都在老家，视频接通了，两边老人家红着眼眶，你一句我一句："闺女，你选的人，我们放心。""小子，好好待她！"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从民政局出来，手里各攥着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阿良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本证，忽然一把把小禾抱起来，原地转了三圈。小禾吓得搂住他脖子，又哭又笑："放我下来！丢不丢人！"
"不丢人！"阿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媳妇！我领证了！"
芬姐和大厨师傅在旁边鼓掌，路过的老人都跟着笑。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炸响：
【叮！恭喜见习月老！二号姻缘任务圆满完成！】
【目标：何小禾、阿良，已在本月内完成婚姻登记，符合大学城范围与有效姻缘判定条件。】
【姻缘值发放：+100。】
【当前姻缘值：140（上期余额100-购卡60+本期结算100）。】
【系统等级提升：Lv1 → Lv2。】
【解锁新功能：姻缘预警。可感知近距离内有破裂风险的有缘人，辅助见习月老发掘目标。】
【见习考核进度更新：本月任务1/1，考核安全达标。累计姻缘任务：2/10。】
我盯着面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二单，成了。
晚上，食堂打烊之后，我坐在后厨的台阶上，看着面板上那行"2/10"，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单，小禾和阿良，我靠一张真心话卡片，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揭穿一个赌约，把一段差点掉进深渊的感情捞了回来。这一单教会我，月老也要会"拆线"——有些看着光鲜的"缘分"，其实是杀人的陷阱。
窗里，小禾和阿良并肩收拾新租的小屋，阿良笨手笨脚地拧灯泡，小禾在旁边笑话他："你再拧两下，灯泡都要被你拧爆了！"
"你懂什么，这是技术活！"
"什么技术活，你就是笨！"
芬姐在门口嗑着瓜子看热闹，大厨师傅哼着歌炒明天的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