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大女主 > 重生九零,我把全家从穷窝里拉了出来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5 19:14:17

我叫李秀莲,死的时候四十八岁。

肝癌。

发现的时候就是晚期,从确诊到走,只用了三个月。

我躺在医院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这一辈子的事。

我这一辈子,怎么说呢?

就是一个字——惨。

我十六岁嫁人,嫁的是邻村的王建国。

结婚的时候,他家穷得叮当响,三间土坯房,家徒四壁。

我妈不同意,说王建国看着就不靠谱,油嘴滑舌的。

但我那时候年轻啊,被他两句甜言蜜语就哄住了。

我非要嫁。

我妈哭着把我嫁了。

结果呢?

结果我嫁过去才知道,王建国好赌。

真的好赌。

今天赌两块,明天赌五块,后天敢赌五十。

我劝他,他不听。

我跟他吵,他打我。

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怀孕三个月。

他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上,孩子差点没了。

我那时候……真傻。

我以为他会改。

我以为孩子生下来,他就会收心。

结果呢?

结果孩子生下来,是个儿子。

他赌得更凶了。

后来我又生了个女儿。

他看是个女儿,脸都绿了,说我肚子不争气。

日子就这么过着。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种地、做饭、洗衣、带孩子。

他呢?

他每天除了赌,就是喝酒。

输了钱回来打我,喝了酒回来也打我。

我身上的伤,就没好过。

后来呢?

后来我儿子长大了,跟他爸一样,好赌。

我女儿呢?

女儿十八岁就嫁了,嫁了个家暴男。

被打了三年,最后……喝农药死了。

我女儿死的时候,才二十一岁。

我去婆家收尸的时候,看到她身上全是伤。

青一块紫一块的,没有一块好皮肤。

我当时就瘫在地上了。

我女儿啊……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

我当年要是能拦着她,不让她嫁那个人,她就不会死了。

可我那时候……我自己都顾不过来。

我自己都被王建国打了半辈子。

我哪有能力护着女儿?

后来我儿子呢?

儿子欠了赌债,跑了。

追债的天天上门,把家里能砸的都砸了。

我老公王建国呢?

他早就跑了。

十年前就跑了,跟一个寡妇跑了,再也没回来。

就剩我一个人。

守着一间破屋子,孤孤单单的。

后来我查出来肝癌,没钱治,就等死。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这么活。

绝对不会再嫁给王建国。

绝对不会再让我女儿嫁那种人。

绝对不会再让我儿子变成赌鬼。

【叮——】

一个机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重生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已重生回1990年,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土坯房的房顶,黑乎乎的,还有个大洞,透着光。

"秀莲!秀莲你醒了没?!"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

是王建国?!

我老公?!

他……他不是跑了吗?!

我挣扎着坐起来,看到了土炕上的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皮肤黝黑,扎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大大的。

脸上没有皱纹,没有斑,没有病容。

这是……二十岁的我?!

我真的……重生了?!

重生回了1990年?!

1990年……

我才二十岁。

我刚嫁给王建国一年。

我儿子还没出生。

我女儿也还没出生。

一切……都还来得及。

"秀莲!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王建国在外面拍门,"赶紧起来!今天中秋节,你去你娘家借点钱,我这边……"

我冷笑了一声。

来了。

前世的今天,中秋节。

王建国说他要做买卖,让我去娘家借钱。

我去了,我妈把攒了半年的二十块钱给了我。

那二十块钱,是我妈卖了半年鸡蛋攒的。

那时候二十块钱,够一家人吃三个月。

结果呢?

王建国拿着那二十块钱,去赌了。

一个晚上,输得精光。

我知道了之后,跟他吵了一架。

他打了我一顿。

那是他第一次打我。

从那以后,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无数次。

我……我上辈子就是个傻子。

"秀莲!你听见没有?!"王建国在外面拍门,拍得哐哐响。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一世,不一样了。

我下床,打开门。

王建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笑。

他二十岁,长得确实挺精神的。

怪不得我当年被他骗了。

"秀莲,你去你娘家……"

"不去。"

王建国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不去。"我看着他,"你要借钱,自己去借。我不去。"

王建国的脸沉了下来。

"李秀莲!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就走,"就是以后,别想再让我去娘家借钱给你赌。"

王建国:???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没理他,径直走出了院子。

外面阳光很好。

1990年的秋天,天很蓝,草很绿。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叶沙沙作响。

我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重来一次。

我李秀莲,这一次,一定要把日子过好。

绝对不要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他妈——也就是我婆婆——就炸了。

"李秀莲!你个小贱人!你敢不给我儿子借钱?!"

婆婆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拍着大腿骂。

"我们王家娶你回来,是让你当祖宗供着的?!连二十块钱都拿不出来?!"

我坐在门槛上,啃着玉米,没说话。

上辈子,我最怕这个婆婆。

她一骂我,我就吓得不敢出声。

但现在……

我不怕了。

我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怕你?

婆婆骂了半天,见我没反应,更气了。

"你说!你到底借不借?!"

我啃完玉米,拍了拍手上的渣。

"妈,"我看着她,"我要分家。"

婆婆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分家。"我语气很平静,"我跟王建国,单过。"

"你……你敢?!"婆婆跳了起来,"你个儿媳妇,敢提分家?!"

"怎么不敢?"我看着她,"你们家什么条件,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老大娶媳妇花了多少钱,老二马上也要娶了。我们老三,总不能一直跟你们挤在一起吧?"

婆婆被我噎住了。

对啊。

家里三个儿子。

老大结婚了,老二马上也要结了。

老三——也就是王建国——结婚才一年。

以前我傻,觉得跟公婆住在一起,能省点钱,还能有人帮忙带孩子。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不分家,王建国赌钱,公婆帮着藏。

不分家,我赚的钱,都得被他们薅走。

不分家,我这辈子就完了。

"妈,"我语气软了一点,"我也不是不懂事。这样,我们分家,不要房子不要地,就要村口那块空地。"

婆婆愣了一下。

村口那块空地?

那地方荒了好几年了,什么都不长,长满了野草。

"你……你要那破地方干什么?"

"我有用。"

婆婆眼珠子转了转。

那块破地,本来就没人要。

给我就给我。

反正也值不了几个钱。

"行!"婆婆一拍大腿,"分家就分家!但丑话说在前头,分了家,以后你跟建国的事,我们一概不管!"

"好。"

我答应得很痛快。

不管才好呢。

省得你们以后再来薅我的钱。

分了家,我搬到了村口那块空地上。

说是空地,其实就是一片荒草地。

我用泥土和茅草,搭了一间小土房。

很小,就十平米。

一张土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但这是我自己的家。

王建国很不高兴。

"李秀莲!你疯了?!好好的家不住,搬到这破地方来?!"

我看着他。

"王建国,我跟你说清楚。"

"从今天起,你不许赌钱。"

"你要是再敢进赌场,我就跟你离婚。"

王建国愣住了。

离婚?!

这女人……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说胡话。"我看着他,"王建国,你自己想想。你要是好好过日子,我们就一起把家过好。你要是还想赌……那咱就别过了。"

王建国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他可能觉得,我就是说说而已。

但我是认真的。

上辈子,我就是太惯着他了。

他赌一次,我原谅一次。

结果呢?

结果他越赌越大,最后把家都赌没了。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惯着他。

那天下午,我去了趟县城。

1990年的县城,还很破。

街道两旁,全是小摊小贩,卖什么的都有。

卖菜的,卖衣服的,卖糖葫芦的……

我逛了半天,最后在一个批发市场前站住了。

批发什么的都有。

衣服、袜子、手套、围巾……

我记得很清楚。

1990年冬天,全国降温,特别冷。

那时候手套特别好卖。

我口袋里,有五块钱——是我自己攒的私房钱,藏在鞋垫子底下的。

我用这五块钱,批发了二十双手套。

进价两毛五一双。

然后我拿到集市上去卖。

卖一块钱一双。

一天下来,二十双手套,全卖光了。

我赚了十五块。

我攥着那十五块钱,手都在抖。

上辈子,我从来没自己赚过钱。

我都是在家种地、做家务,等着王建国给我钱。

结果他每次给我的钱,还不够买盐的。

现在……我一天就赚了十五块?!

那天晚上,我躺在小土房的土炕上,看着天花板,笑了。

有了第一桶金,就有第二桶、第三桶。

我李秀莲的日子,要开始好了。

日子一天天过。

我每天批发手套、袜子、围巾,拿到集市上去卖。

一个月下来,我攒了八十多块。

那时候一个正式工,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多。

我一个农村妇女,一个月赚八十多,已经很了不起了。

王建国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的。

每天在家种地,偶尔帮我看看摊。

但时间一长,他就闲不住了。

男人嘛,手里有俩钱,就开始不安分了。

那天晚上,他很晚才回来。

我闻到他身上有烟味,还有……酒味。

"你去哪了?"我问。

"没去哪。"王建国眼神闪烁,"就是……跟朋友喝了点酒。"

我皱了皱眉。

我知道,他又去赌了。

上辈子,他每次赌完回来,都是这个德行。

眼神躲闪,说话吞吞吐吐。

但我没说破。

第二天,我去镇上赶集的时候,特意绕到赌场门口看了一眼。

王建国果然在里面。

我站在门口,等了他两个小时。

他出来的时候,醉醺醺的,手里还攥着一把零钱。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秀……秀莲?你怎么在这?"

我看着他,没说话。

"哎哎哎,你别误会!"王建国急了,"我就是……跟朋友玩两把,小赌怡情!"

"王建国。"

"啊?"

"我跟你说过什么?"

王建国的脸白了。

"我说过,你要是再赌钱,我就跟你离婚。"

"秀莲!我……我就玩了两把!小赌怡情!"

"小赌怡情?"我笑了,"那你说说,你今天输了多少?"

王建国的脸色更白了。

"我……我……"

"输了多少?"

"……五块。"

五块。

我赚五块钱,要站一天集市。

他一个晚上就输了五块。

"王建国,"我语气很平静,"我们离婚吧。"

王建国:!!!

"别别别!秀莲!我错了!我再也不赌了!真的!"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秀莲,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

输了钱就跪下来求我,说再也不赌了。

我信了。

然后他下次赌得更大。

这一世,我不会再信了。

"王建国,"我说,"起来。"

"你不离婚我就不起来!"

"行,那你跪着吧。"

我转身就走。

王建国在后面喊:"秀莲!秀莲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我真的跟王建国离婚了。

1990年的农村,离婚是件天大的事。

整个村子都炸了。

婆婆天天在村口骂我,说我是丧门星,说我克夫。

村里人也指指点点。

"李秀莲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日子不过,离婚?"

"就是,女人离了婚,以后怎么活?"

"听说啊,是她在外面有人了!"

"不会吧?看着挺老实的……"

我不管。

我就知道,跟王建国在一起,我才是真的活不下去。

离婚后,我一个人住在那间小土房里。

继续卖手套、袜子。

一个月,还是能赚八十多块。

日子虽然清苦,但踏实。

不用再担心他打我,不用再担心他赌钱,不用再担心追债的上门。

真好。

直到那天——

那天我去县城进货,路上遇到了下雨。

雨下得很大,瓢泼似的。

我没带伞,抱着一大包手套,躲在一个屋檐下。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

"没带伞?"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

我抬头——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我旁边。

很高,很精神,肩膀宽宽的,腰板挺得笔直。

脸上带着笑,很阳光。

"嗯。"我有点不好意思。

男人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把伞,递给我。

"拿着吧。"

"那……那你呢?"

"我没事,我就在这等个人。"

我接过伞,犹豫了一下。

"那……我怎么还给你?"

"不急。"男人笑了笑,"你明天还来赶集吗?"

"来。"

"那你明天在这等我,我来拿。"

"好。"

第二天,我抱着伞,在那个屋檐下等他。

他真的来了。

还是穿着军装,很精神。

"给,谢谢你。"我把伞递给他。

他接过伞,笑了笑。

"你是……附近村子的?"

"嗯,李家村的。"

"我叫陈刚。"他伸出手,"在隔壁的当兵。"

我跟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很粗糙,很有力。

"你呢?"

"李秀莲。"

"秀莲,"陈刚笑了笑,"名字很好听。"

我脸有点热。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

他说他是当兵的,这次探亲假,回来看看父母。

我说我是……离了婚的女人。

我以为他会嫌弃。

结果他只是点了点头。

"离婚没什么。"他说,"日子是自己过的。"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暖。

上辈子,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王建国从来没跟我说过这种话。

他只会打我,骂我,让我去借钱。

而这个男人……

他说,日子是自己过的。

日子一天天过。

我跟陈刚,慢慢熟了。

他探亲假结束后,回了部队。

我们开始写信。

他给我写部队的事,我给他写集市的事。

写了半年,他在信里说——

"秀莲,我喜欢你。等我退伍回来,我们结婚吧。"

我拿着那封信,哭了一下午。

上辈子,我从来没被人这么珍视过。

王建国从来没给我写过信。

他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而陈刚……他在信里,连我喜欢吃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年冬天,陈刚退伍了。

他回来了。

带着退伍费,还有一身正气。

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村里摆了几桌酒。

婆婆——前婆婆——没来。

她还在生我的气。

但我不在乎。

我跟陈刚,开始了新的生活。

陈刚用退伍费,跟我一起做买卖。

我们批发衣服,开了个小店。

1995年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县城买了楼房。

1998年的时候,我们开了两家分店。

2000年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县城里有名的老板了。

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农村妇女了。

我是李总。

我儿子——我跟陈刚的儿子——今年刚考上大学。

我女儿呢?

女儿是个医生,在市里最好的医院上班。

我们一家四口,和和美美。

结婚之后,我跟陈刚开始琢磨着做买卖。

陈刚的退伍费有两千块,在那时候可不是小数目。

我们拿着这两千块,在县城租了个小门面,开了个卖衣服的小店。

说是店,其实就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子,摆了几个衣架,挂了些衣服。

刚开始的时候,生意不好。

县城就那么大,人们买衣服都爱去供销社,谁来你一个小门脸买?

头一个月,我们只卖出去三件衣服。

赚的钱,连房租都不够。

陈刚有点急了。

"秀莲,你说……咱们是不是选错了?"

我倒不慌。

上辈子,我虽然没做过买卖,但我见过别人做。

我知道,做生意刚开始都难。

"别急。"我安慰他,"咱们再想想办法。"

那几天,我天天在县城里转,看别人都怎么卖衣服的。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县城里的衣服,款式都太老了。

都是那种灰的、黑的、蓝的,一点都不好看。

而我们从市里批发来的衣服,款式新,颜色也亮。

但……没人知道啊。

我想了个办法。

我挑了几件最好看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然后每天穿着它们,在县城里转来转去。

我长得不算难看,身材也还行。

穿着那些新款式的衣服,走在街上,回头率特别高。

果然,没过几天,就有姑娘来问我:"大姐,你这衣服在哪买的?真好看。"

我就指着我的小店:"就在那呢,进去看看?"

就这么着,生意慢慢好起来了。

一个月能卖个二三十件了。

虽然赚的不多,但至少够吃饭了。

陈刚乐得不行。

"秀莲,你可真行!"

我笑了笑。

这算什么。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小店开了半年,生意慢慢稳定了。

但我不满足。

卖零售,一件一件卖,太慢了。

我想做大的。

那天,我正在店里理货,进来一个女人。

穿着职业装,戴着眼镜,一看就是个干部模样的。

"老板,"女人看着我,"你们这……能定做工作服吗?"

我愣了一下。

定做工作服?

我这小店,从来没接过这种活。

但……这可是个大客户啊!

"能!"我连忙说,"怎么不能?"

女人点了点头。

"我们厂,一共五十个工人。每个人要两套工作服。"

"你看看……能不能做?"

五十套工作服!

我心里一算——

一套工作服,赚五块钱。

五十套就是两百五!

这比我卖零售一个月赚的都多!

"能!"我连忙说,"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女人留下了尺寸和定金,走了。

她走了之后,我才反应过来——

我……我不会做工作服啊!

我就是个卖衣服的,我哪会做工作服?

陈刚也急了。

"秀莲,这可怎么办?咱们也没有缝纫机,也没有裁缝啊!"

我想了想。

"别急。"

"咱们不会做,咱们可以找人做啊。"

我认识一个裁缝,是我妈那边的远房表姐。

她做了三十年衣服,手艺特别好。

我找到她,把这个活跟她说了。

表姐一听,乐了。

"这有什么难的?包在我身上!"

就这么着,我们把活包给了表姐。

表姐负责做,我们负责卖。

赚的钱,我们三七分。

半个月后,五十套工作服交了货。

对方很满意,又跟我们订了下一批。

就这么着,我们接到了第一个大客户。

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

不光卖零售,还接工厂的工作服订单。

1995年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县城买了楼房。

1998年的时候,我们开了两家分店。

2000年的时候,我们已经是县城里有名的老板了。

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农村妇女了。

我是李总。

日子越过越好,我跟陈刚也有了孩子。

先是儿子,叫陈志。

然后是女儿,叫陈悦。

我对孩子的教育,跟上辈子完全不一样。

上辈子,我是个失败的母亲。

我把儿子惯成了赌鬼,把女儿推向了火坑。

这一世,我不会了。

儿子陈志,我从小就教他——

男人,要踏踏实实的,不能投机取巧,不能赌。

他小时候,我就带他去店里帮忙,让他知道钱是怎么赚的。

一分一毛,都不容易。

女儿陈悦呢?

我从小就教她——

女人,要独立,要自强,不能依附男人。

我不让她学那些"女孩子该学的东西",什么绣花啊、做饭啊。

我让她好好读书,好好学习。

我跟她说:"悦悦,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

"你不用结婚,不用靠男人。"

"你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陈悦很争气。

她学习特别好,从小到大都是班里的前三名。

高考的时候,她考上了医科大学。

现在是市里最好的医院的医生。

儿子陈志呢?

他没有姐姐那么聪明,但他踏实。

大学毕业之后,他来我们公司帮忙,从底层做起。

现在是我们公司的销售经理。

我们一家四口,和和美美。

有一年过年,我带着全家回乡下探亲。

在村口,我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是王建国。

我的……前夫。

他老了很多。

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皱纹,背也驼了。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秀……秀莲?"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

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是我。"我说。

王建国笑了笑,笑得很苦。

"你……现在过得挺好的吧?"

"挺好的。"

"我就知道……"他低下头,"你会过得好的。"

我看着他。

"你呢?"

他沉默了一下。

"我……我就那样。"

"跟那个寡妇……不是跑了吗?"

"她……她早跟别人跑了。"王建国苦笑,"我后来又赌了,把钱都输光了。"

"现在……一个人过。"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上辈子,我恨了他一辈子。

但现在……

我不恨了。

他已经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

穷困潦倒,孤孤单单。

这就是他的下场。

我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他。

"拿着吧。"

王建国看着那五百块钱,愣住了。

"秀莲……你……"

"拿着。"我说,"毕竟夫妻一场。"

他接过钱,手都在抖。

"秀莲……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

"都过去了。"

我转身走了。

陈刚在车里等我。

"遇到谁了?"陈刚问。

"一个熟人。"我说。

陈刚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

尾声 二十年后

二十年后。

2020年。

我站在自己的公司大楼前,看着这座五层的写字楼。

我现在是做服装连锁的,全市有十几家分店。

那天晚上,我跟陈刚坐在阳台上喝茶。

"秀莲,"陈刚看着我,"你说,当年你要是没跟王建国离婚,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笑了笑。

"没有如果。"

"我这一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跟他离了婚。"

陈刚笑了,握住我的手。

"是啊。"

"你要是没离婚,就遇不到我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上辈子,我四十八岁就死了。

肝癌,穷死的,气死的。

这一世,我五十岁了,身体健康,家庭美满。

命运这种东西……

其实是可以改的。

只要你敢想,敢干,敢离开错的人。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