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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5 21:34:16

第1章 敲门可以,爬墙不行

天玺云顶六十八层日光房里,恒温空调送出二十四度的微风。

落地窗外,一片漆黑。

三个月前天塌了,太阳彻底消失,天地一片粘稠的墨汁。

窗玻璃外壁贴着一张灰白的人脸。

五官融化成三个窟窿,黏糊糊的肢体贴在钢化玻璃上,正一口一口啃咬密封胶条。

那是浮游暗影。

楼底下饿疯的活人只要叫唤一声,这东西闻着恐惧味就扑过去,几秒钟把人啃成白骨。

玻璃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

陆文倒完最后一滴水,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

“九十二度水温,萃取偏酸了点。”

他放下杯子,从门后抄起一根长两米的钛合金防爆叉。

外墙上的怪物越聚越多,三只挤在一块,利爪挠着外立面的大理石雕花,碎石渣子簌簌往下掉。

陆文拉开窗框顶部的透气滑轨。

带腥味的冷气灌进来。

窗外的怪物闻到活人气味,裂开口器就要往缝隙里钻。

“天玺物业竭诚为您服务。”

陆文单手抬起防爆叉,叉头顺着缝隙捅出去,精准卡在怪物的喉咙管上。

手腕往前一送。

怪物撞碎在半空,炸成大团灰黑的粉末。

剩下两只怪物察觉不对,爪子扣着墙壁想往阴影里缩。

陆文手腕一抖,防爆叉横向抡圆,带起尖啸的风声。

砰!

两团黑影被凌空抽爆,残渣坠向地表。

陆文收回叉子,从燕尾服口袋掏出白色真丝手帕,擦干净叉尖沾着的黑胶,又顺手抹平领结的折痕。

“高空抛物违规,攀爬外墙妨碍市容。”

他关死窗户,挂好防爆叉,重新端起咖啡杯。

墙上的对讲分机跳出红色报警灯。

红外监控屏上,整栋大楼的红外防线正剧烈闪烁。

一楼防爆入户大门外,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陆文低头看监控。

黑雾翻滚的入户台阶前,躺着半截保镖的残躯。

台阶中间掉了一只带钻的黑色细高跟鞋。

门框边缩着一个穿黑色破裂套裙的女人,正拼命拍打指纹识别区。

面板弹出红色报错:无业主权限,禁止通行。

女人胸口剧烈起伏,沾血的丝袜破到大腿根,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皮肉。

即便头发散乱,脸颊带着污血,也能看出轮廓极为标致,下颌线条紧绷,鼻梁挺翘,平日里必然是发号施令的高岭之花。

陆文抿完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大清早就有客户上门咨询业务,末世的生意真不好做。”

他整理好马甲扣子,抄起文件夹朝专用电梯走去。

第2章 这条命,你开个价

入户大厅铺着整块意大利进口连纹大理石,恒温新风机送出清冽的香氛。

大门外是尸山血海,大门内纤尘不染。

陆文靠在迎宾服务台边,单手翻看手里刚打印出来的A4纸。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

钛合金装甲防爆门震颤着,门缝外透进沉重的喘息,带着腐烂肉块的恶臭。

沈明姝后背死死贴着合金门板,手里的防身电击棍已经打空电量。

最后一名贴身保镖的下半身被拖进了黑雾,血水顺着大理石台阶一路淌到她的脚踝边。

黏腻,刺鼻。

黑雾里慢慢爬出一只三米高的怪物。

浑身覆满惨白的骨刺,胸腔位置镶嵌着十几颗痛苦扭曲的人头,正是这片街区的霸主,蚀骨夜魔。

夜魔的骨节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沈明姝手指甲掐进掌心,冷汗浸透单薄的丝绸衬衫,紧紧贴在起伏有致的腰线上。

她在商场厮杀十年,坐拥百亿集团,从没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

黑潮爆发三个月,她耗尽所有安保力量和储备粮,一路逃到传说中唯一的安全堡垒天玺云顶。

结果连门都进不去。

夜魔张开满是倒刺的巨口,腥臭的气流喷在她苍白的脸上。

绝望漫上心头。

沈明姝闭上眼,准备迎接死亡。

咔哒。

厚达三十厘米的复合装甲门突然向两侧滑开。

沈明姝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栽倒,跌进温暖干燥的大厅地毯上。

一股淡淡的雪松香薰味,混着现磨咖啡的苦香。

“上午好,这位女士。”

头顶传来男人平静的嗓音。

沈明姝仰起头。

逆着大厅璀璨的水晶吊灯,一个身穿黑色修身燕尾服的年轻男人站在她面前。

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修长白皙的手里拿着一块手帕。

这副模样,仿佛站在五星级酒店的迎宾厅,而不是沦为地狱的人间。

“救我……”

沈明姝喉咙干哑,扯住男人的西裤裤脚。

“沈氏集团所有不记名债券、黄金储备、海外油气田股权……”

她大口喘息,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

“只要你让我进去,开个价,全归你!”

陆文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沈总,那些废物,现在连半包泡面都换不来。”

门外的蚀骨夜魔被大厅的光亮激怒。

它咆哮一声,身上的人头齐齐发出尖啸,三根粗壮的骨刃撕裂空气,直奔陆文面门扎来!

第3章 欠费停保,物理消杀

腥风压得沈明姝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想把陆文推开,自己往后缩。

那不是人力能抗衡的怪物,极光防线的重机枪扫射都只能打碎夜魔一层皮。

陆文站在原地,手里还托着的文件夹。

右腿毫无征兆地由下而上暴起。

皮鞋鞋尖划破空气,精准点在夜魔最粗的一根胸腔骨刺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响彻门厅。

卡车般庞大的夜魔甚至没能跨进大门半步,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轰然砸在十几米外的喷泉水池里。

碎石飞溅,大理石雕塑被砸得粉碎。

沈明姝呆呆坐在地上,嘴唇微张,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脚?

把能手撕装甲车的蚀骨夜魔踹飞了十几米?

陆文收回右腿。

“沈总,自我介绍一下。”

他抽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沈明姝面前。

“天玺云顶首席物业主管,陆文。”

“鉴于当前地表环境恶劣,我们推出全新末日安保套餐。”

沈明姝僵硬地接过名片。

名片背面印着简单的条款:

【入驻需知】:

【一、交纳全部个人资产支配权。】

【二、无条件配合物业管理,提供自身核心技能。】

【三、绝对信任本物业服务,违约者列入黑潮饲料名单。】

“你在抢劫?”

沈明姝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这是等价交换。”

陆文转过身,从吧台端起一杯温热的柠檬水,递到她手里。

“外面那些怪物闻着绝望和饥饿的味道来,越怕死,死得越快。”

“但在天玺,二十四小时地暖、新风、无限量纯净水和牛排。”

“只要你按时交纳物业费,神明来了也得排队登记。”

吼!

水池废墟里的夜魔翻身爬起。

断裂的骨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十几颗人头同时张嘴,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大门外的黑雾剧烈翻涌,雾气里亮起密密麻麻的血红复眼。

足足六只蚀骨夜魔从街角爬出,封死了整个庄园前坪。

沈明姝手里的玻璃杯剧烈晃动,温水洒在雪白的手背上。

“它们在呼唤同类……走不掉了,关门!快把安全门关上!”

她急促地喊着,挣扎着想去按墙上的闭门按钮。

陆文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掌心温热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让沈明姝冰冷的身体莫名安定下来。

“关门会弄脏门槛的感应胶条。”

陆文摘下金丝眼镜,放进沈明姝手里。

“沈总,帮我拿一下眼镜。”

他反手从门后抽出一根三米长的黑色金属重戟。

那是经过改装的高压电爆叉,叉尖闪烁着幽蓝的电弧。

陆文迈步走出安全门,皮鞋踩在满是血污的台阶上。

“温馨提示,天玺云顶门前严禁倾倒大件有害垃圾。”

他脸上的假笑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森冷。

“违者,物理消杀。”

七只夜魔同时跃起,漫天骨刃织成死亡的大网,将陆文的身影彻底淹没!

第4章 以身抵押的合同

漫天骨刃当头劈落。

陆文站在原地没动,腾出右手慢悠悠抽出一张A4打印纸。

“沈总,别光顾着看戏。”

“物业代管协议,你签一下。”

沈明姝缩在大门内侧,双手捧着金丝眼镜,整个人都看傻了。

那头最大的夜魔已经扑到头顶,三张嘴同时喷出墨汁般的黑雾。

黑雾落在大理石台阶上,石材表面当场冒出白泡,被烧出一个个坑洞。

“你疯了!”

沈明姝嗓音发尖,高耸剧烈起伏,破损的黑色包臀裙勾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它们要咬碎你了!”

最前面的夜魔嘶吼着撞上来,骨刺距离陆文的喉咙只有半尺。

陆文手里的黑色防爆叉向上反撩。

合金叉尖正中夜魔下颚,硕大的头颅直接被巨力击碎。

污血呈环形炸开,喷溅在两侧的绿化带里。

“按手印,或者变成饲料。”

陆文甩掉叉尖的黑泥,脸上的笑容依旧端正。

沈明姝指尖发凉。

她看着地上的无头怪尸,又看看身前这个穿着燕尾服的怪物男人。

在商场打拼十年,她习惯了谈判桌上的筹码拉扯。

但眼下这张薄薄的A4纸,要的是她名下的沈氏控股、三十座仓库、三条战备生产线。

还有她这个人。

“我签!”

沈明姝抬手在自己破损的膝盖血迹上一抹,按在协议右下角的受托人签名栏。

血色指纹挞在纸面上。

无形的暖流顺着陆文的右臂钻进胸腔,直奔全身。

契约成立。

陆文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轻响,西装衬衫下方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撑得布料微微发胀。

百吨级的纯粹蛮力灌满全身。

“感谢沈总支持本小区物业工作。”

陆文活动了一下脖颈,看向门外。

剩下五只夜魔察觉到危险,身上的骨刺倒竖起来,齐齐发出刺耳的声波。

陆文脚下的大理石板当场碎裂,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防爆叉横向抡圆。

第一只夜魔被拦腰抽断,半截身子砸在喷泉池底。

第二只扑在半空的夜魔被叉头直接钉穿胸腔,陆文单臂发力,将三米高的躯体当成重锤,狠狠砸向剩下的三只怪物。

骨骼碎裂声密密麻麻响成一片。

三秒钟。

门前广场的动静彻底平息,满地都是散落的骨刺与碎肉。

陆文单手提着防爆叉走回台阶,从口袋掏出手帕,擦去鞋面溅上的一点污渍。

“沈总,您的专属管家竭诚为您服务。”

沈明姝瘫坐在光洁的大厅地板上,仰头看着走过来的男人,半天没喘过气。

滴滴。

刺耳的警报打破安静。

沈明姝挂在腰间的私人通讯器泛起刺目的红光,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沙沙声。

“警告,家族七号地下掩体已破损......”

“防线全面失守......”

第5章 顶奢热浴与牛排

通讯器里的警报滋滋作响。

“警告,家族七号地下掩体已破损......”

陆文直接伸手关了通讯旋钮,顺手把防爆叉立在电梯轿厢角落。

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双开防弹大门滑开,全屋恒温二十六度,新风系统吹出松木调的香气。

沈明姝紧紧抱着那个装满机密文件的公文包,缩在客厅真皮沙发的转角。

她腿上的丝袜被碎石划得稀烂,雪白的长腿蜷缩在胸前,整个人如惊弓之鸟。

“沈总,二十四小时地暖,独立净水循环。”

陆文脱下沾了脏灰的白手套,扔进垃圾桶,换上一副崭新的。

“去洗个澡,客房衣柜里有干净衣服,尺码应该合身。”

沈明姝下巴紧紧抵着膝盖:

“避难所没了......三十万吨战略粮全完了,外面全在吃人,你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天玺云顶,合法合规的顶级物业管理区。”

陆文指了指浴室。

“沈总要是再不去洗,按小区第四条规定,携带未消杀泥水进入主卧,需要加收百分之二十的保洁费。”

沈明姝愣了半天,才抱着公文包站起身,脚步虚浮地挪进浴室。

浴室里放着恒温按摩浴缸。

白色的热气漫上来,沈明姝脱掉残破的丝绸衬衫和包臀裙,将整个人泡进滚烫的水流里。

温水没过锁骨,洗去满身的血腥味。

客厅里传来煎肉的滋滋声,黑胡椒和黄油的香气顺着门缝钻进来。

沈明姝换了件纯白真丝睡袍走出来。

宽大的领口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两条长腿赤着踩在地毯上。

餐桌上摆着一份滋滋冒油的厚切和牛,旁边是一杯温热的全脂牛奶。

陆文站在桌边,递给她一把银质餐刀。

“请用餐,尊贵的A座业主。”

沈明姝看着盘子里粉嫩多汁的牛肉,手腕微微颤抖。

地表大断粮三个月,她在地堡里每天也只能分到半块压缩饼干和两百毫升的铁皮水。

她切下一小块牛肉送进嘴里。

浓郁的油脂和焦香在舌尖炸开,软嫩的肉汁顺着喉咙咽下去。

沈明姝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白瓷盘子上。

“哭可以,别滴在盘子里,影响口感。”

陆文把热牛奶推到她手边。

沈明姝吸了吸鼻子,两只手捧起牛奶杯大口咽下,嘴角沾了一圈白沫。

“陆文,我名下还有六处海外不记名金库,等通讯恢复,全给你。”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

“物业费,我交一辈子。”

陆文眼前跳出一道淡金色的虚幻面板。

【住户沈明姝信任度跳动:40%...65%...88%...92%!】

【契约深度绑定成功,激活第一层神性防御护盾。】

【获得常驻状态:全套超凡自愈力场。】

陆文体内骨骼轻轻震荡,原本消耗的体力瞬间回满,连皮肤表面都附着了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光。

收物业费,果然是天底下最正经的买卖。

正打算给沈总切第二块牛排,墙壁上的安保主控台突然发出刺耳的短鸣。

红色的未加密频段强行切入内网,屏幕上跳出一串乱码。

一行闪烁的求救字符直接卡在主屏幕中央:

“地下三层机房,我只剩五分钟氧气。”

第6章 断电求生的机械宅

控制台红光跳动,短鸣声响个不停。

屏幕上的文字正在飞快缩减倒计时:

04:58。

陆文随手拉过转椅坐下,按下面前的主麦克风按键。

“天玺云顶物业客服中心,请讲。”

对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背景音夹杂着风扇停转前的拖沓杂音。

“救我,市政地下三层机房,备用电池见底了!”

声音的主人是个年轻女人,嗓子又干又哑,语速快得赶着投胎。

屏幕右下角的信号解析完成,自动弹出一张证件快照。

温阮,二十二岁,顶着乱糟糟的短发,大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圆溜溜的鹿眼,宽大的工装外套也遮不住胸前饱满的起伏。

全城唯一掌握地下电网主控权限的工程师。

“温小姐,深更半夜占用应急频段,是要扣信用分的。”

陆文单手端起刚冲好的浓缩咖啡,浅尝了一口。

“你管我要信用分?通风系统停了,外面有东西在撞门!”

通讯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通风管道内壁发出沙沙的刮擦声,几团半透明的黑影贴在进风口的金属网罩上,不断拉扯铁丝。

“听着,天玺的大哥,或者大叔,我知道你那边有电!”

温阮狠狠敲了几下键盘,调出最后的底牌。

“我有全城三十六个高压变电站的底层代码,还有地下管网的隐藏图纸,极光防线和暴徒血盟抢破头都没拿到,只要你保我一条命,我全给你!”

陆文看着主屏幕上刷出来的一小段工程蓝图,嘴角浮现端正的弧度。

全城管网图,省下不少排查暗渠的保洁人工成本。

“听起来很有诚意,但我有个小小的疑问。”

陆文指尖在控制台上轻敲。

“温小姐既然握着这么大的筹码,为什么没去找极光防线兑换战备口粮?”

通讯那头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极光防线那群孙子只想拿我当人肉电池,让我没日没夜破解市政防火墙,连一口干净水都舍不得给!老娘宁可憋死在机房,也不去当苦工!”

是个脾气很冲的宅女。

陆文拿出战术平板,屏幕亮起,三公里外的街道地图展开。

他没有选任何一条修好的主干道,指尖在三座倒塌的商场废墟上划出一条笔直的红色实线。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温小姐,天玺物业提供上门接送服务,请准备好你的管理费。”

“啊?你真来?三公里全是黑潮聚居区,你怎么……”

“顺带一提,如果我赶到时你已经断气,按照无主财物管理办法,图纸依旧归本物业所有。”

陆文直接切断通话,仰头喝光杯底的黑咖啡。

通讯屏幕黑下去的瞬间,对面传来最后一声撕扯般的巨响。

机房的厚重防爆玻璃门,浮现出一道长达半米的蛛网裂纹。

第7章 拖鞋巡夜,两分钟提人

脚上踩着一双浅蓝色的塑料拖鞋,身上依旧是那套熨烫整齐的燕尾服。

陆文低头看了眼腕表。

两点零一分。

距离温阮发来求救信息过去了整整两分钟。

他右手倒提着两米长的防爆叉,啪嗒啪嗒走下天玺云顶的大理石台阶。

外面全是没有灯光的废墟。

三公里的路程,中间横着三栋早塌掉一半的商业大厦。

陆文选择走直线。

第一栋商场的承重墙挡在前面。

陆文抬起穿着拖鞋的右脚,对着两米厚的混凝土墙面踹了过去。

轰隆!

实心墙面当场炸开一个两米宽的大洞,碎砖石块溅了一地。

大厦阴影里潜伏的几十只浮游暗影被惊动,化作一团团扭动的黑团,发出尖利的噪音扑过来。

陆文手中的防爆叉随意横扫。

百吨级的蛮力带起沉重的空气啸音。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只暗影还没碰到西装布料,躯体就承受不住风压,在半空崩解成了黑色的烟尘。

“深更半夜在居民区大喊大叫,噪音扰民,罚款两百。”

陆文防爆叉顺势往地面一顿。

狂暴的震荡顺着地砖扩散开,两侧绿化带里的浮游暗影成片炸裂。

地下三层机房内。

应急电池耗尽了最后一格电。

红色的警报灯彻底熄灭,黑暗笼罩了狭小的空间。

机房的厚重防爆玻璃门终于被外面的黑爪扒开一道大缝,刺骨的阴风顺着缝隙灌进来。

温阮整个人缩在主控台的最下方,双手死死抱住膝盖。

她身上套着宽大的格子衬衫,领口歪在一边,露出白皙小巧的锁骨,一双大长腿蜷成一团。

两团浮游暗影顺着门缝挤进来,口器里淌下黏稠的黑液,径直朝着控制台爬去。

温阮闭上双眼,整个人缩成更小的一团。

“完了,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下一秒。

整扇重达半吨的金属防爆门,连同门框后面的承重水泥,被人从外面暴力砸飞。

门板在空中打着旋,把爬在半空的两只暗影拍在侧面的水泥墙上,压成了一滩烂泥。

门口的尘土还没散开。

一双浅蓝色的塑料拖鞋迈了进来,在满地玻璃渣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陆文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一分五十秒。”

“温小姐,天玺物业准时上门,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温阮缓缓睁开眼睛。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燕尾服干干净净,金丝眼镜擦得透亮。

陆文伸出右手,像抓小鸡仔一样掐住温阮工装外套的后领,单手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随手甩在自己的右肩上。

温阮胸口撞在结实的肩膀上,忍不住叫了一声:

“疼!你轻点!”

“超时提人要加收延时服务费,保持安静。”

陆文转身就走,手中的防爆叉倒拖在地上,划出一长串火星。

穿过科技园破碎的大门时,陆文脚步微顿。

七百米外,废弃的电视塔高层天台上。

高倍战术瞄准镜的镜片边缘,划过一道极其隐蔽的淡青色反光。

陆文拖鞋踩着积水,带着肩上的人影迅速隐入浓重夜色中。

温阮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抬起通红的鹿眼,呆呆看着眼前那片纤尘不染的西装下摆。

第8章 一碗螺蛳粉的忠诚度

塑料拖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轻响。

陆文随手一抛,温阮整个人陷进了中控室宽大的转椅里。

“安全抵达,本次跨区移送服务已完成。”

温阮抱着一块烧焦的主板,双脚蜷缩在坐垫边缘,工装短裤下露出一双满是灰尘的长腿。

“别碰我,也别打这块主板的主意,核心密钥都在我脑子里,杀了我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沈明姝端着一杯勃艮第红酒,穿着纯白真丝睡袍从走廊踱步而来。

睡袍系带松松垮垮搭在腰间,勾勒出饱满修长的身段,赤着的雪白脚踝踩在地毯上,带着一股慵懒的高傲。

沈明姝晃了晃酒杯,扫了眼椅子上缩成一团的短发女孩。

“陆主管,捡了个逃难的童工?”

温阮被刺痛了自尊心,圆溜溜的鹿眼瞪了过去。

“老女人,你说谁童工!我二十二了!全城主电网的防火墙全是本小姐写的!”

沈明姝抿了口红酒,神色平静。

“脾气倒是不小,不过你肚子叫的声音比你的嗓门更大。”

咕噜噜。

温阮的腹部传出一阵沉闷的抗议声。

她在地下三层啃了四天的生电线胶皮,身体早就到了极限,低血糖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陆文脱下白手套,从后厨端出一只青花瓷大碗。

一股浓烈刺鼻的酸笋味混合着热油香,直接在中控室里霸道炸开。

碗里红油翻滚,两枚比巴掌还大的金黄炸蛋吸饱了汤汁,上面盖着厚厚一层炸腐竹、酸豆角和焦香木耳。

温阮狠狠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末世降临前,她最常吃的那家老街螺蛳粉。

陆文把碗放在操作台上,递过去一双竹筷。

“吃饱了干活,中控室不养闲人。”

温阮再也顾不上什么防备与骨气。

她抄起筷子,夹起那块浸透红汤的炸蛋,大口塞进嘴里。

浓郁滚烫的酸辣汤汁在口腔炸开,油脂的满足感直冲天灵盖。

她两口吞掉炸蛋,又把吸满汤汁的腐竹整块塞进嘴,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嚼,泪水啪嗒啪嗒砸进红油汤里。

“呜呜呜......太好吃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粉......”

温阮端起大碗,连最后一口酸笋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碗,用袖口抹了把嘴角的红油,眼神里的防备荡然无存。

她一把将那个报废主板扔进垃圾桶,双手直接落在了主控台的机械键盘上。

噼里啪啦!

十指在键盘上敲打出密集的残影,屏幕上的代码如同暴瀑般疯狂刷新。

“给我三分钟!老娘把市政军工级底层防火墙接入天玺云顶,谁来都不好使!”

陆文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光幕。

【住户温阮信任度跳动:50%...70%...85%...95%!】

【完成契约绑定,获得常驻增益:电磁脉冲抗性,全频段信号掌控。】

澎湃的抗性加持融入骨骼,陆文整个人神清气爽。

一碗成本不到十五块钱的螺蛳粉,直接换来一个顶级黑客的死忠。

这笔物业费收得极其划算。

滋滋!

天玺云顶外围的警报红灯突然疯狂闪烁。

庄园外层三千米处的红外警戒线,被重型履带连环碾碎,发出尖锐的断裂声。

庄园大门外的防爆扩音喇叭里,传出一道机械冰冷的通告声:

“里面苟活的平民听着,立刻交出全部物资与供电权!”

第9章 不长眼的侦察队

监控主屏上,两辆重装六轮越野车碾过草坪,打横停在汉白玉喷泉前。

柴油引擎发出粗野的轰鸣。

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斗,动力外骨骼的机械关节发出尖锐的增压音。

温阮吓得直缩脖子,两只小手拽着陆文的西装后摆,宽大的格子衬衫领口歪斜,露出雪白细腻的肩头皮肤。

“是极光防线的黑狗队,他们专抢野外幸存者的电卡和净水,连螺丝钉都不放过!”

沈明姝放下高脚杯,真丝睡袍顺着修长笔直的玉腿滑落少许,勾勒出饱满挺拔的腰臀线条。

“要动用地下车库的安保系统吗?”

沈明姝问。

陆文低头看了眼腕表,指针正好指向十点整。

“不用,电费挺贵的。”

庄园大门口,装甲车顶部的车载高音喇叭再次震响,声音蛮横刺耳:

“里面的平民听清楚了,极光防线第七战备搜查组依法执行军管条例,限你们三分钟内打开防爆门!”

“交出全部柴油、食物储备,征用高层天台信号基站!”

“所有女性住户双手抱头,列队到车前接受违禁品搜身!”

为首的侦察队长扯开外骨骼面罩,啐了口浓痰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单手扛着一挺转管重机枪,枪口直接对准了迎宾主厅的钢化玻璃。

咔哒。

厚重的防弹玻璃门自动滑开。

陆文迈步走了出来。

他脚下踩着那双浅蓝色的塑料拖鞋,身上是烫得没有半点褶子的黑曜石燕尾服,两只手正在慢条斯理整理着雪白的真丝手套。

日光灯映在金丝眼镜的边缘,泛出极淡的冷光。

侦察队长挑起眉毛,手中的转管机枪抬高半寸,狞笑着扬起左手的一张红头纸件:

“哟,还挺讲究,穿得人模狗样的。看清楚了,极光防线最高统帅部的征调令,抗命者直接当场击毙!”

陆文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定在距离黑洞洞枪口三步远的地方。

“天玺云顶物业管理条例第四条,外来机动车辆严禁压占绿化带。”

陆文语气平稳。

“违章停车一次扣三分,私携管制刀具,本物业一律视为野广告处置。”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几个端着步枪的队员当场愣住,互相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哄笑。

“队长,这小子脑子被黑潮吓傻了吧?跟咱们聊物业费?”

侦察队长脸色垮了下来,眼神里杀气腾腾。

“给脸不要脸的废物,下地狱去管你的绿化带吧!”

侦察队长狞笑着拔出改装过的高压电击枪,对着陆文的脑袋扣下扳机!

两枚带倒钩的钨钢电击钢针喷出枪膛,撕开空气,直刺陆文的双眼,距离眼球已经不足半寸!

装甲车阴影后方,随行的副官悄悄退后半步,手指飞快在腕部战术电脑上敲击,正将天玺云顶的绝对坐标与热源数据,加密上传给极光防线的大部队主力。

第10章 侵害业主采光权的下场

两枚钨钢电击针在距离陆文眼眶半寸的位置停住。

陆文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稳稳夹住两枚带倒钩的钢针。

钢针尾部的铜线还连在枪口上,高压电火花在手套表面跳动两下,彻底熄灭。

侦察队长脸上的狂笑卡在喉咙里。

“开火!打烂他!”

旁边的机枪手扣死扳机,六管转管重机枪发出尖锐的电机预热声。

陆文原地消失,浅蓝色的塑料拖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他的左手直接按在队长的重型胸甲正中。

“天玺云顶第五条补充规定,私搭乱建、遮挡低层业主正常日照,必须拆除。”

陆文语气平和。

“妨碍业主采光,违章建筑予以强制拆除。”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文五指收拢。

重达半吨的军用钛合金外骨骼胸甲当场凹陷,高压液压管路爆裂,大片刺鼻的机油混着冷却液喷在地面上。

队长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被陆文单手提了起来。

陆文随手一抡。

两百多斤的大汉砸向后方的越野车挡风玻璃。

整面防弹玻璃龟裂凹陷,车体剧烈晃动,四个减震弹簧压到了底。

剩下的五个士兵刚抬起步枪,陆文手中的防爆叉已经扫了过来。

长达两米的钛合金杆身抽碎空气,直接抽翻两副动力外骨骼,机械腿骨折断的声音清脆利落。

另外两人丢下枪想跑,陆文抬脚将地上的防爆盾牌踢出,正中两人的后背,将他们砸翻在草坪里。

战斗开始到结束,用了不到二十秒。

二楼的落地窗前,沈明姝单手端着高脚杯,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露出平直纤细的锁骨与大片雪白的胸膛,神情带着几分玩味。

坐在她身旁的温阮咬着半截辣条,宽大的格子衬衫套在纤细身躯上,两条修长笔直的白腿蜷在沙发边缘,小嘴张得溜圆。

“太残暴了......连防爆螺栓都被他捏变形了......”

温阮咽了口唾沫。

楼下,陆文脱下沾了机油的白手套,换上一副全新的。

他走到瘫软在地的队长面前,伸手扯住对方外骨骼的主锁扣。

刺啦!

整套高价值的军用单兵外骨骼被硬生生扒了下来,连带着战术背心、通讯手台、武装带,一件没留。

短短两分钟,六名全副武装的侦察兵被剥得只剩底裤,光溜溜缩在喷泉水池边上,被清晨的冷风吹得皮肉发紫。

“滚吧。”

陆文指了指山下的公路。

“回去转告你们后勤部,送来的六套外骨骼和四挺轻重机枪,就当抵扣这次的违章停车罚款了。”

侦察队长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沾满泥巴,捂着下半身,连滚带爬带着手下顺着山道狂奔逃命。

陆文弯腰捡起掉在草坪里的一台军用加密无线电。

滋滋!

无线电的指示灯由红转绿,扬声器里传出一阵嘈杂的电流杂音。

下一秒,一道沙哑粗暴的男人声音在听筒里震响:

“极光的废物退下了?换我们血盟接手这块肥肉。”

第11章 被掐断的供水渠

无线电听筒里传出一阵难听的挂断杂音。

陆文随手把对讲机扔在茶几上,换了双崭新的白手套。

天玺云顶二楼的主卧浴室里,水龙头突然发出嗤嗤声。

沈明姝正系着浴袍带子,长发松散挽在脑后,露出优美修长的天鹅颈。

她拧紧水龙头,又试着拧开几次。

里面只淌出两滴带着腥臭味的黄泥浆,接着彻底断流。

沈明姝拉开浴室门,赤脚踩在地毯上,脸色变了。

“陆文,停水了。”

在永夜里,断水比断电要命得多。人没有电能熬几天,没有干净的饮用水,三天就得脱水发疯。

温阮正趴在地毯上啃苹果,短裤下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随意晃荡着,格子衬衫领口大敞。

她听见动静,手里的半截苹果差点掉在键盘上。

“主供水管的水压归零了!”

温阮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调出市政管网图。

“山下的加压泵站被暴徒血盟占了。他们往主管网里倒了变异兽的内脏和烂泥,想把我们逼出去。”

沈明姝手指扣住门框。

“我们储备的桶装水能撑多久?”

陆文看了眼墙上的机械钟,步调从容走向地下室。

“别慌,桶装水那是给植物浇花用的。”

沈明姝和温阮跟着他走到负二层的配水房。

厚重的防爆铅门打开,里面露出一整排银灰色的重型管道,机组上方挂着巨大的压力表。

陆文走到角落,握住一枚涂着红漆的巨大铸铁手轮。

“末世前,开发商挖了八百米的地下深井,接入了核防级别的反渗透循环泵。”

陆文手臂发力,手轮发出沉重的金属转动声。

整座机房随着电机通电猛烈震动起来,幽蓝色的指示灯接连亮起。

清澈滚烫的水流撞击着不锈钢管壁,发出欢快的哗哗声,压力表指针一路飙升到安全绿区。

陆文理了理领结,看向沈明姝。

“沈小姐安心泡澡,拖欠水费的杂碎,稍后我去抄表。”

沈明姝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段软了下来,浴袍领口滑落少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十分钟后,主卧的大理石浴缸里重新灌满了干净透明的温水,水汽袅袅升起。

温阮在中控台前戴着大耳机,嘴里嚼着泡泡糖,突然指着屏幕叫出了声。

“抓到了!刚才管网水压异常波动,我顺着信号反推,把血盟的前哨坐标揪出来了!”

全息投影上跳出一个山谷据点,距离天玺云顶不到三公里。

陆文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过来,俯身看向侦察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高空夜视镜头切换到了红外模式。

画面拉近的刹那,温阮嚼泡泡糖的动作停住了。

暴徒据点外围的铁丝网上挂满了活人当作诱饵。

几个披着兽皮的壮汉正挥动带刺的铁鞭,驱赶着前方成百上千道扭曲变形的漆黑影子。

夜视屏幕的边缘,数不清的浮游暗影贴着荒草地面飞速滑行,汇聚成一片蠕动的黑色浪潮,正朝着天玺云顶的山脚蜂拥涌来。

第12章 三更半夜的尸潮敲门

深夜一点整。

刺耳的骨哨声撕裂了山道的安静。

三百多头四肢着地的变异夜魔顺着盘山公路狂奔,灰白色的骨刺顶破皮肉,涎水顺着獠牙滴在大理石路面上。

轰!

第一批夜魔撞上天玺庄园外层的合金主闸门。

门框剧烈震颤,黄色警报灯在立柱顶端急促旋转。

两公里外的改装重卡车厢里,楚烈把军靴搭在仪表台上,嘴里嚼着槟榔。

车载屏幕正转播着闸门前的动静。

副官低声问:

“烈哥,不等极光防线的人先动手吗?”

楚烈吐掉嘴里的残渣。

“极光那帮穿铁皮的怂包懂个屁。天玺庄园储备再多,弹药总有个数。先用这批夜魔耗光他们的重火力,等天亮收尸就行。”

监控主控台前,警报声响个不停。

温阮蜷缩在人体工学椅里,嘴里咬着铅笔,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大门感应器显示受压七十吨,那些怪物在啃钢板!”

沈明姝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黑长直的秀发散在身后,红丝绒睡裙贴合着饱满起伏的腰线。

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黑影,眉头皱起。

“护卫机器人还没启动,自动机枪塔的弹药够撑半小时吗?”

陆文站在玄关前换鞋。

他脱下浅蓝拖鞋,换上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燕尾服的下摆垂在膝边,领口系着工整的黑领结。

“沈小姐,弹药很贵的。”

陆文拿上一副新白手套。

“物业费里可没包含无限量重机枪子弹的开销。”

五秒后,天玺庄园门楼天台。

冷风卷起陆文的衣角。

合金闸门下方,十几头夜魔叠在一起疯狂抓挠门缝,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带头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骨刺变异体,手臂粗壮,正举起两扇桌面大的石块砸向监控探头。

陆文站在三米高的门楼边缘,抬手整理了一下领结。

“夜间噪音超标,本物业将进行强制静音。”

话音落下,陆文右手从背后抽出两米长的钛合金防爆叉。

整条小臂肌肉绷紧,燕尾服衣袖无声撑起。

陆文单臂抡动,长叉脱手而出。

破空声压过了夜魔的嘶吼。

防爆叉精准贯穿带头夜魔的胸口,巨大的力道推着这头两米多高的怪物横飞出去,轰然钉死在门外的迎宾石碑上。

腥臭的黑血顺着石碑凹槽淌了一地。

四周的狂吠停滞了一秒。

后方更多的夜魔却踩着同伴的尸体涌了上来,干枯的手掌扣入院墙缝隙,搭成人梯往上翻爬。

陆文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温阮。”

无线电里传来女孩紧张的声音:

“在!陆文哥你说!”

陆文看着已经扒住墙沿的几只灰白利爪,语气平缓:

“打开副管道的加压泵,拉下右手边的红色手柄。”

温阮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顿:

“红色手柄?那是连接地下仓库调味库的管道啊,里面灌的是工业级魔鬼椒浓缩液!”

陆文转动着手腕上的机械表。

“给违规翻墙的住户消消毒,很合理。”

第13章 高纯度魔鬼椒清洗

地下管网传出机组运转的沉闷震动。

中控室内,温阮把咬扁的铅笔往耳朵上一别。

抬起小手,一巴掌拍在操作台正中的红色紧急手柄上。

“魔鬼椒清洗程序启动,贵宾一位,请准备受死!”

大屏幕上映出女孩狡黠的笑脸。

庄园侧墙外面,刺眼的蓝白色乙炔火苗正在滋滋喷吐。

几个赤膊上身、挂满兽骨项圈的暴徒正按着重型割枪,全力烧灼侧门的钛合金锁扣。

为首的光头汉子吐掉嚼烂的槟榔,满嘴红汁喷在门板上。

“动作麻利点!”

“极光防线那帮胆小鬼不敢啃的肥肉,归咱们血盟了!”

“里面全是高级罐头和纯净水,还有细皮嫩肉的小娘们!”

“给老子砸开!”

旁边几十头变异夜魔趴在门下的排水沟边,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咕噜声,灰白的爪子在墙壁上抠出一道道白痕。

就在割枪切断第一道防撬栓的当口,墙头上方传出一声沉闷的气阀排气音。

嗤!

两门隐藏在雕花石柱里的消防高压水炮探出头来。

光头汉子抬头看了一眼,咧嘴大笑。

“水枪?”

“这年头拿水滋老子?给老子洗澡呢!”

水炮口喷出黏稠深红、带着刺鼻呛人气味的血色水雾。

那是八百万辣度单位的工业级魔鬼椒浓缩提取液,通过反渗透高压系统直接激射而出。

高压水浪劈头盖脸当头泼下,前庭瞬间笼罩在漫天呛人的红雾里。

前排的几十头变异夜魔首当其冲。

这些依靠超强嗅觉和裸露黏膜感应热源的怪物,接触到红雾的瞬间直接炸了群。

夜魔用来嗅探活人血气的鼻腔黏膜直接起泡发黑。

怪物们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尖厉的惨叫声撕破了夜空。

它们眼球里的脓水混着红汤往下淌,根本分不清方向,掉头就往后方狂冲,当场将后排的同类踩翻一片。

光头汉子更惨。

他刚才张嘴叫骂,大半口浓缩辣椒水正正灌进喉咙里。

“咳!呕!”

光头汉子当场跪倒在地,两只粗壮的手臂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眼泪鼻涕一起往下喷。

整张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水里……全是辣椒精啊!”

其余七八个暴徒扔掉手里的割枪和砍刀,趴在泥浆里疯狂干呕,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整个前庭全是怪物尖锐的惨嚎与人类近乎断气的抽搐咳嗽。

不到两分钟,三百多头变异夜魔彻底崩溃,顺着山道连滚带爬逃回了黑夜深处。

门楼顶上,陆文收回防爆叉。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袖口沾到的红色雾气,按住耳麦。

“温阮,启动家政机器人清理路面。”

“顺便把门口趴着的这几个违规人员捆起来,扔进地下室,明天安排他们掏下水道抵扣维修费。”

“收到,陆文哥!”

温阮在通讯器那头清脆地应了一声。

然而陆文的白手套还没塞回口袋,脚下的花岗岩门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咚!咚!

沉重到让人心慌的金属踏步声自盘山公路拐角逼近。

风声呼啸。

一柄两米长的重型动力战锤破空砸来,当空砸破了庄园的东侧护墙!

第14章 重锤与燕尾服

砖石爆碎的脆响炸在半空。

重型战锤撕开偏厅承重墙,带起大片混凝土碎块。

一台三米多高的暗黄色外骨骼机甲踩着满地废墟踏入室内,柴油机排气管喷出刺鼻黑烟。

楚烈坐在敞开式座舱内,满脸横肉抖动。

他单手推死液压阀,右臂机械爪抓着那柄加装了火箭推进器的合金重锤。

“装神弄鬼的杂种管家,给老子死!”

机械关节发出刺耳啸叫,重锤后端的四枚喷口同时喷吐橘红烈焰,推动数吨重的实心锤头直奔陆文面门。

锤头带起的狂暴风压当场震碎了头顶的水晶吊灯,半空中负责转播画面的微型无人机更是被气流绞成一堆塑料残渣。

大理石地砖在重压下一寸寸向下塌陷,裂纹蔓延到陆文脚边。

陆文站在原地,燕尾服下摆被扑面而来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左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抬起套着干净白手套的右手,迎着轰击而来的实心铁块抓了过去。

“损坏承重结构,扣除全部押金。”

肉掌与狂暴推进的合金重锤正面撞在一处。

推进器的尾焰还在疯狂喷射,重锤却在距离陆文鼻尖三寸的位置生生停住。

陆文五指扣在粗糙的铸铁锤面上,双脚钉在破碎的地板上,上身纹丝未动。

楚烈眼珠暴凸,呼吸彻底停滞。

“这不可能!”

楚烈嘶吼着拉死过载操纵杆,机甲核心泵压飙升到红线极限。

滋啦!

外骨骼右臂的减速齿轮箱承受不住反作用力,三颗拳头大的淬火钢齿当场崩飞,打在天花板上砸出数个大坑。

整条机械臂电火花狂闪,彻底软绵绵耷拉下来。

陆文手腕一抖,将数吨重的重锤连同机甲残肢甩在一旁,砸塌了半面酒柜。

楚烈后脑重重撞在防护钢板上,脸上满是冷汗,牙齿打颤。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道。

情报里明明说天玺云顶只有一个靠祖产苟活的物业少爷,极光防线那帮军阀不敢动是因为忌惮防御工事,谁能想到这栋楼里最硬的居然是这个穿西装的疯子!

楚烈右手悄悄摸向战术背心内侧的红色起爆引信。

那是足以炸平半座大厅的云爆炸药,原本是用来爆破防核地窖的底牌。

“去死吧……”

话音未落。

两米长的钛合金防爆叉悄无声息横扫而来,冰冷的双股叉尖稳稳卡住了楚烈的喉结。

叉尖压进皮肉半毫米,刺痛让楚烈全身僵死,摸向引信的手指硬生生悬在半空。

陆文用另一只手正了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楚队长,物业管理条例第三条:私人携带危险违禁品入内,将由安保人员予以当场超度。”

第15章 承重柱上的强制会员

楚烈手指刚碰到引信红线。

两根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伸过来,轻轻一捻。

引爆线路当场断成两段,铜丝连带着外皮掉在泥水里。

楚烈后脖颈发紧,整个人被直接从机甲座舱里拎了出来。

凌晨四点,地下车库。

应急灯闪着绿光。

楚烈被摔在水泥地上,后背撞上一根直径两米的水泥承重柱。

“姓陆的,你动老子一下试试!”

楚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粗着嗓子叫嚣。

“暴徒血盟三千号弟兄,大首领就在外围!天亮踏平你这个狗屁庄园,把你剁碎了喂夜魔!”

陆文手里拿着一卷特大号工业尼龙扎带,宽度足有两指。

“嗓门挺亮,适合去地库出口指挥倒车。”

陆文拉出一截扎带,卡扣发出清脆的收紧声。

“咱们先算公物赔偿。东侧承重墙破损修复费八十万,大理石地砖二十块计六万,水晶吊灯折旧费十二万。抹个零头,收你一百万整。”

楚烈死死瞪着眼珠子。

“你疯了?末世了你跟老子算钱?老子一毛都没有!”

“没钱可以用劳务抵扣。”

陆文单手抬起钛合金防爆叉,向前一挑。

外骨骼残存的护甲连带着合金连杆被生生挑飞,铁片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楚烈整个人被反剪双手贴在承重柱上,加厚扎带连绕五圈,将他结结实实锁在柱子上。

陆文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A4纸打印的制式合同。

“鉴于你破坏公物且无偿付能力,即日起转为天玺特勤保安,以工代赔。”

陆文拍了拍楚烈肿起来的左脸。

“时薪八块,包住不包吃,工期三十四年。”

楚烈拼命扭动胳膊,扎带却越卡越紧,勒得皮肉发紫。

“老子是血盟先锋队长!你让老子当看门狗?我日......”

陆文拿出红色印泥盒,抓起楚烈的大拇指硬按上去,随后按在合同末尾的乙方签名处。

啪的一声。

一张打印好的工时扣减表被双面胶直接贴在楚烈胸口。

“辱骂物业主管,扣除工时费五十,工期自动顺延半年。”

陆文扶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楚保安,你的工号是9527,明天早上六点准时打卡扫院子。”

楚烈看着胸口那张白纸黑字的扣费表,整个人泄了气,脑袋耷拉下来。

他横行废土这几年,杀人抢粮什么狠角色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这种把暴徒扣下来当长工使唤的变态。

“算你狠......”

楚烈咬着牙吐出一句。

就在这时,楚烈挂在战术背心外侧的随身终端突然传出断续的电波盲音。

滋啦......滋啦......

绿色的信息提示灯连闪三下。

车库冰冷的空气中,一段经过紧急解密的通讯密令自动弹开,投影在水泥承重墙上。

陆文停下脚步,扫向那行文字。

密令底端盖着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印章。

左边是极光防线的军工钢印,右边是夜诞教会的黑蛇徽记。

抬头只有一句话:

关于三日后合围天玺庄园、引爆全城黑潮节点的联合执行书。

第16章 无线电里的秘密勾当

清晨六点,天玺云顶作战会议室。

全息投影亮着蓝光,楚烈的战术终端连在解码槽里。

温阮趴在操控台前,身上套着宽松的粉色毛线衣。下半身是一条紧身热裤,白生生的大长腿搭在转椅扶手上晃来晃去。

啪嗒啪嗒。

她嘴里叼着棒棒糖,十根葱白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起。

“搞定!”

温阮伸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脑后,屏幕跳出一串复杂的黑色符号。

嗡的一声。

那些符号扭曲成蛇形,温阮捂着脑门晃了晃身子,小脸发白,鼻尖渗出一层细汗。

“哎哟,这破玩意儿带精神暗门,扎得姑奶奶脑袋疼。”

陆文递过去一颗绿色的薄荷糖。

“工伤算我的,月底多发两盒草莓牛奶。”

温阮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还差不多,陆文哥你看,全部解出来了。”

屏幕画面展开,变成一张全城三维地下管网图。

极光防线的军工钢印与夜诞教会的黑蛇徽记挂在最上方。

沈明姝站在一旁,身上穿着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军用长裤勾勒出惊人饱满的腰臀曲线,整个人带着利落的英气。

她凑近看清密令内容,后背冷汗直接打湿了内衬。

“疯了,他们全疯了!”

沈明姝指着城南的红点,指尖用力点在屏幕上。

“那是前文明留下来的第三中央地下战略储备粮仓,里面的压缩口粮够全城吃三年!”

“极光防线准备在三天后的月圆夜炸开防护闸门抢粮,夜诞教会负责提供掩护,他们要在地面驱赶三千个避难所平民当肉盾血祭,引爆全城黑潮节点!”

沈明姝转头看向陆文,胸口剧烈起伏。

“防线那群军官末世前口口声声保家卫国,现在居然勾结邪教拿活人喂怪物!”

陆文站在桌边,金丝眼镜倒映着红色的粮仓坐标。

他慢条斯理掏出白色真丝手帕擦了擦镜片,顺手重新架在鼻梁上。

“沈长官,别激动,秩序崩塌的时候,最先烂掉的向来是这帮满嘴大义的家伙。”

陆文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在全息地图的地下粮仓位置画了个标准的圆圈。

“好邻居才讲先来后到,既然他们不仁,粮仓物业费归天玺了。”

温阮吸溜了一下糖水,举手赞成。

“支持!正好庄园的零食库快空了,咱们去把粮仓搬空,饿死这帮缺德玩意儿!”

沈明姝按住狂跳的心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极光防线出动了两个重装机甲连,教会那边还有三名祭司带队,我们只有三个人。”

陆文把楚烈的终端拔下来揣进西装内袋。

“兵力部署都在咱们手里,敌明我暗,怕什么。”

“沈长官,战利品清单理出来了吗?楚烈那台外骨骼的残骸放哪儿了?”

沈明姝收起情绪,恢复了军人的利落。

“在地下一层的废弃设备区,我去清点零配件,看看能不能拆出有用的微型聚变电池。”

她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

陆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正琢磨着怎么给极光防线送一份大礼。

走廊拐角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

门外传来一声沈明姝凄厉至极的尖叫!

第17章 突如其来的咳血

咖啡杯落在桌面上,泼出半圈褐色污渍。

陆文一步跨过会议室大门,顺着消防通道直坠地下一层。

杂物回廊的光管坏了两根,闪着惨淡的绿光。

沈明姝跌坐在墙角,后背贴着配电箱。

她身上的黑色战术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胸口,显出饱满惊人的线条。修长的双腿缩在军用长裤里,不受控的抽动。

在她前方三步远的机甲残骸缝隙里,卡着半具被液压机压烂的干瘪尸体,那是楚烈强行破门时带进来的倒霉蛋。

“走开......别过来......”

沈明姝死死盯着那滩发黑的烂肉,瞳孔完全涣散。

十二年前第三避难所被黑潮冲垮,父母也是这样被压在防爆门下,一点点被黑暗吃干净。

回廊里的阴冷气息顺着她的脚踝向上爬。

沈明姝的呼吸彻底乱了,防线崩塌,信任度直接从百分之九十暴跌到百分之六十。

“唔!”

陆文脚步猛的一顿,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契约反噬。

三倍的恐慌与阴冷直接撞进他的五脏六腑,金丝眼镜的镜片震出细微裂纹。

喉咙涌上一股热流。

陆文侧过头,一口暗金色的心血喷在白色地砖上。

“真要命......”

陆文用真丝手帕擦去嘴唇上的血迹,太阳穴突突狂跳。

平时收物业费挺痛快,碰上住户心理应激,这连带责任能把物业经理活活送走。

空气里的恐惧浓度还在涨,黑潮的微小阴影开始在水泥天花板上凝聚。

陆文站直身体,解开胸前的银色纽扣,脱下那件平整的黑曜石燕尾服。

他踩着碎石走到沈明姝面前,单膝蹲下,把还带着体温的厚重外套直接罩在她发冷的肩膀上。

宽大的西装外套把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段遮了大半。

下一秒。

陆文抬起右手,掌心贴过去,稳稳捂住了沈明姝的双眼。

掌心的温热挡住了惨绿的灯光,也挡住了那滩血肉。

“天玺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

陆文的声音很平,落在空旷的回廊里。

“闭眼,账单以外的脏东西,不需要业主操心。”

掌心下的眼皮剧烈跳动了几下,滚烫的泪水渗进陆文的指缝。

侵入经络的寒气终于退去,天花板上的阴影随之消散。

陆文刚松了半口气,胸前突然一紧。

沈明姝反手死死抱住陆文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十根手指用力收拢,指甲几乎要嵌进单薄的白衬衣。

第18章 管家的深夜心理诊疗

顶层套房,壁炉里的松木劈啪作响。

陆文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纯棉卫衣,坐在单人皮沙发上。

沈明姝整个人蜷缩在壁炉前的大地毯上,身上裹着陆文那件宽大的黑曜石西装。

衣服不合身,松垮的领口滑向一侧,露出光洁圆润的半边香肩,长裤下的双腿并拢缩着,线条起伏明显。

她脸颊被火光烤出红晕,双手紧紧捧着空玻璃杯。

“我爸当年是第三防线的总工程师。”

沈明姝盯着跳动的火苗,声音发干。

“警报响起来的时候,极光防线的高层直接锁死了主闸门。他们把三千名技术骨干和家属关在隔离区,只为了给军官撤退争取二十分钟。”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红透,泪水顺着下巴砸在地毯上。

“我妈把我塞进排污管道,防爆门落下来的时候,她冲我喊快跑。我就在通风管道里看着,看着那些黑影把门缝填满。”

沈明姝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逃出来之后拼命往上爬,以为拿到军职就能查清真相,结果他们早就跟教会穿一条裤子了。陆文,整个世界都烂透了,我根本不知道还能信谁。”

窗外的极夜风暴撞在三层夹胶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陆文站起身,端起刚煮好的茶壶,倒满桌上的白瓷杯。

洋甘菊的清香在暖烘烘的客厅里散开。

陆文把茶杯塞进沈明姝冰凉的手心里,顺势在她身前蹲下。

“沈长官,那是极光防线欠你的账,跟天玺物业没关系。”

陆文抬手抹掉她脸颊上的眼泪,指尖碰到她发烫的皮肤。

“但是在天玺,只要你按时交物业费,我就得保证你活得体面。”

沈明姝愣愣看着他。

陆文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霸道。

“记住,天玺的住户,连阎王都不能违规收割,包括你自己的恐惧。”

沈明姝咬住嘴唇,整个人再也撑不住,丢下茶杯撞进陆文怀里。

她双臂死死环住陆文的脖子,眼泪打湿了他胸口的棉布。

嗡。

虚空里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化作实质的锁链,从沈明姝的心口钻出,牢牢扎进陆文的胸膛。

系统面板在陆文眼前疯狂闪烁。

【核心住户沈明姝信任度突破98%!】

【生命连带契约深度共鸣,反噬伤势清除,肉身力量突破百吨极限!】

陆文体内传出细密的爆鸣声,撕裂的内脏在两秒内彻底愈合,骨骼密度疯狂攀升。

他拍着沈明姝轻微抽动的后背,目光移向窗外。

这份物业费,赚得确实不亏。

半小时后,沈明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变得绵长平稳。

陆文把她抱上大床,盖好羽绒被,转身走向门外。

夜深了。

楼下地库隐隐约约传来扫帚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陆文乘电梯下到负一层。

车库拐角处,楚烈鼻青脸肿,手里捏着一把掉毛的大扫帚,正对着一堵承重墙探头探脑。

见电梯门打开,楚烈吓得原地立正,战战兢兢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主管!这是我手写的值班排查报告,您千万别扣我工时费!”

第19章 保安队长的上岗培训

庄园正门岗亭,清晨七点。

楚烈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荧光绿反光背心,脑门上勒着歪斜的红色保安帽,眼眶乌黑。

他两只粗壮的胳膊夹在腰侧,双手规规矩矩递上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主管,这是昨晚的巡逻日志。”

陆文站在闸机前,手里提着一个不锈钢保温盒,伸手接过了纸页。

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错别字不少,但时间点记得清清楚楚。

“昨夜两点十三分,三只二级夜魔试图从东侧景观树翻墙,已全数用电警棍物理击碎头颅,尸体拖进物业堆肥箱,没有弄脏大理石路面。”

楚烈汇报的时候站得笔直,后背满是热汗,嗓子哑得冒烟。

昨天这时候他还是极光防线不可一世的战团长,开着外骨骼机甲横冲直撞。

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根充好电的钛合金防爆叉,外加一根两万伏特的高压电警棍。

更要命的是,他的肚子正在疯狂发出闷响。

咕噜噜。

楚烈的眼珠子完全黏在陆文手里的保温盒上,鼻翼使劲扇动,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次。

自打极光防线实行战时配给制,他已经半年没见过一口冒热气的东西,每天不是咽压缩饼干就是嚼合成蛋白胶。

陆文拉开保温盒的搭扣。

一层油光发亮的红烧肉铺在白米饭上,旁边挤着炒得金黄的土鸡蛋,外加一勺翠绿的清炒菜心。

热腾腾的香气直接冲散了门岗周围的冷空气。

楚烈身子晃了一下,嘴角的唾沫差点没包住。

陆文把保温盒往岗亭窗台上一放。

“吃吧,干得不错,按时打卡,月底有高温补贴。”

楚烈脑子彻底空了。

“给......给我吃的?”

“天玺物业不养饿肚子的保安,吃完把大门地砖再刷两遍。”

陆文递过去一双木筷子。

楚烈甚至没接筷子,抓起饭盒就往嘴里狂扒。

带着浓油赤酱的热米饭滚进胃袋,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热泪当场顺着满是灰土的粗脸淌下来,砸在胸口的反光条上。

末世降临三个月,军部高层把他当消耗品使唤,教会把他当异端靶子打。

只有在这栋豪宅大门口当看门狗,居然能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红烧肉!

楚烈把饭盒舔得比洗洁精洗过还干净,反手抄起两米长的防爆叉,狠狠砸在水泥地面上。

“陆主管,往后谁敢碰这扇大门,除非先从老楚这身肉上踩过去!”

陆文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给他讲讲访客登记流程,腰间的战术对讲机突然滋啦响了一声。

温阮含糊不清的嗓音传了出来。

“陆文哥,你快看主控屏幕!”

小丫头显然刚睡醒,声线软绵绵的,还带着咬棒棒糖的吸溜声。

“天玺外围三公里电网雷达扫到动静了,十辆军用重型装甲卡车正在强行变道,车头都焊着极光防线的避难钢板!”

陆文金丝眼镜微抬,望向城南方向。

下一秒。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极夜里炸响,连环地雷引爆的气浪震得岗亭玻璃嗡嗡颤动。

那是第三地下战略粮仓的方向。

第20章 战前物资大盘点

南边天际升起暗红浓烟。

极光防线的地雷余波还没散尽,教会的血腥味已经飘了过来。

中央整备大厅里,高悬的无影灯把地面照得雪亮。

沈明姝换了身利落的黑色战术皮衣,拉链拉到锁骨下方,勒出饱满挺拔的弧度,修长笔直的长腿踩着防刺马丁靴,手里拿着电子光笔划过全息光幕。

“外围黑潮浓度超标三倍,三公里内有六处暗影巢穴。”

她转过身,及腰马尾在空中甩过一道弧线。

“高爆手雷二十枚,穿甲弹六百发,自热口粮二十箱,医疗凝胶八支。”

沈明姝看向正在擦拭钛合金防爆叉的陆文,眉心微蹙。

“这点弹药,按极光防线的战损标准,最多支撑我们突进两公里,极光正规军带了十辆重卡都被打废了,我们只有四个人。”

楚烈戴着红底白字的保安帽,手里紧紧攥着高压电警棍,喉头上下滑动。

“沈长官说得对,那群教会疯子是用活人当祭品引怪,粮仓外面现在全是不死鬼,正规军都顶不住。”

温阮嘴里咬着草莓味棒棒糖,穿着粉白相间的猫耳卫衣,娇小的身子陷在驾驶座里。

她那双套着过膝白丝的细腿在半空轻轻晃荡,白皙纤细的指尖在控制台上敲击出一连串清脆声响。

“陆文哥,车子改装好了,你过来看嘛。”

温阮咬碎糖果,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

整备车间的大门滑开。

一辆刷着荧光橘黄色的市政重型清扫车缓缓滑出泊位。

车头焊接着两米高的重型合金铲刀,两侧加装了带倒钩的液压清扫滚筒,车顶原本架设水炮的地方换成了一挺高压除胶水枪,车身周围覆着厚达十公分的防弹均质钢板。

楚烈看直了眼,嘴角抽搐两下。

“这……这是扫马路的环卫车?”

“什么环卫车,没礼貌。”

陆文整了整燕尾服的纯白领结,慢条斯理地将真丝手帕塞进胸前口袋,反手握住两米长的钛合金防爆叉。

“这是天玺物业特批的重型保洁工程车。”

陆文拉开车门,踩上踏板,偏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沈明姝和楚烈。

“极光防线打不赢,是因为他们浪费粮食,还乱丢建筑垃圾。”

沈明姝顺着梯子爬上副驾驶,皮裤包裹的挺翘弧线绷紧,她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陆文那副金丝眼镜,嘴角动了动。

“所以我们去干什么?”

“出发,接管地下粮仓,顺便给邻居们上一堂垃圾分类课。”

陆文拉下操作杆。

清扫车发出低沉强劲的柴油引擎轰鸣,两侧重甲滚筒卷起刺耳的转动声。

温阮顺手摁下中控台按键,车载音响里传出悠扬轻快的轻音乐。

重甲清扫车撞开安全屋闸门,雪白的疝气大灯撕开永夜的黑幕,碾过破碎柏油路面,朝着血烟升起的街区压了过去。

仪表盘上的战术无线电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刺啦杂音。

一个沙哑狂乱的中年男声顺着通讯频道撕心裂肺地吼叫:

“呼叫总部!这里是第三粮仓守备军!”

“我是严敬山少将!”

“怪物冲破了第三道隔离墙,教会的人把毒血倒进了换气口!”

“我们全员被感染体包围了,重复,不要派援军,请求天基重火力覆盖自身!”

通讯啪的一声中断,只剩下一片绝望的忙音。

第21章 钢铁雄师陷落泥沼

地下粮仓外围环形阵地。

装甲车的重机枪枪管打得发红,曳光弹连成火网,切碎前排冲上来的影子。

阵地前沿,十几个穿着暗红袍子的信徒站在运粮传送带顶端。

信徒首领抓起生锈的弯刀,割开跪在面前的灾民喉咙。

热血顺着铁板导流槽流淌,大股灌进地底通风井。

井盖被巨力顶开,黑胶状的浓稠液体喷涌而出。

几十只蚀骨夜魔踩着同类的脑袋爬上水泥路面,身躯膨胀,背脊骨刺暴长。

“开火!”

“拦住它们!”

严敬山站在主战坦克顶盖上,手握战术步枪点射。

子弹打在夜魔骨甲上,溅开碎裂的骨屑,怪物根本不知后退。

夜魔张开裂到耳根的巨嘴,喷出大片黑胶酸液。

嗤啦!

打头的那辆重装坦克的均质钢装甲冒出浓烈白烟,炮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塌陷,履带当场融成铁水。

整条防线瞬间被撕开大口子。

“少将,第二步兵连被冲散了!”

副官满脸血污跑过来,喉咙沙哑。

“防毒面具挡不住黑潮毒气,好多兄弟开始出现幻觉,在阵地里自相残杀!”

话音未落,一只四米高的骨甲夜魔甩动长尾,把副官拦腰抽断在水泥桩上。

防卫步兵的惨叫声连成一片。

严敬山扔掉打光子弹的步枪,拔出腰间的自卫手枪,对准扑过来的怪物连扣扳机。

砰!砰!砰!

枪火照亮怪物狰狞的面部骨甲。

弹壳弹飞,空仓挂机。

严敬山脚步后撤,后背重重撞在粮仓那扇二十公分厚的钛合金防爆门上。

退无可退。

外围环形阵地全军覆没,满地都是冒烟的装甲残骸。

十几只蚀骨夜魔弓起后背,尖利的黑骨爪扬在半空,带起恶臭的风,直直抓向严敬山的面门。

严敬山丢开废铁手枪,站稳脚跟,盯着那几张贴上来的可怖怪脸,从胸膛挤出一声咆哮:

“极光防线,决死不退!”

就在骨爪距离他鼻尖只有五公分的刹那。

死寂的黑暗深处,突然传出一阵欢快清脆的电子八音盒旋律。

滴!咚!铛!啷!

旋律节奏明快,带着浓浓的江南小调风味。

紧接着,一道毫无感情的甜美电子合成女声,通过两百瓦的大喇叭,压过怪物的嘶吼,在整座粮仓广场上空回荡:

“倒车请注意。”

“天玺保洁竭诚为您服务,请路边的垃圾主动避让。”

第22章 扫路车闪亮登场

一辆荧光橘黄色的重型清扫车蛮横冲出烟尘。

车头焊接着巨大的双联液压滚筒,合金齿轮咬合得咔咔作响,转速直接飙到两千转。

严敬山愣在原地,嘴巴张得合不拢。

驾驶座里,陆文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扯平燕尾服的纯白领结。

温阮窝在副驾驶,猫耳卫衣帽子耷拉着,两条套着白丝的细腿搭在仪表盘上,嘴里咬着草莓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喊:

“陆文哥,前方违规占道堆积物严重超标!”

沈明姝坐在后排擦拭狙击枪管,黑色皮衣拉链滑在胸口,长腿踩住弹药箱,冷声补充:

“距离三十米,全是硬骨头。”

陆文扶了扶金丝眼镜,推下红色清扫推杆。

“扣除本月绩效,通知环卫组出勤。”

“路面重度油污,立即清扫。”

柴油引擎发出狂暴轰鸣。

两米多宽的合金滚筒卷起狂风,朝着堵门的夜魔潮直接碾了上去。

冲在最前头的夜魔张嘴喷出黑胶酸液。

滋啦一声。

高压除胶水枪率先发难,两百公斤压力的纯碱清洗液对准怪脸猛灌。

酸液当场中和冒烟,夜魔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合金齿轮已经啃上了它的脊梁骨。

咔嚓!

坚硬的骨刺在两千转的高速绞杀下当场崩碎,骨甲碎渣混着黑水四处喷射。

重甲滚筒一路平推。

坚硬的水泥地面被车底的硬质钢刷狠狠刮过,连带着几十只夜魔当场被卷进底盘的垃圾粉碎槽。

刺耳的骨裂声连成一片。

清扫车尾部排气管喷出大团灰尘,路面上只留下一道被强力清洗液冲刷得反光的柏油路。

干干净净,连个骨头渣都没剩下。

靠在门上的严敬山喉结滚动,手里的废铁手枪当啷一声掉在脚背上。

“这……这是哪部分的工程兵装甲?”

传送带顶端的教会信徒笑声彻底卡死在嗓子眼里。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几十只精锐夜魔,就这么被一台市政工程车扫成了一地肥皂沫。

“异端!”

阴暗的废墟深处,传来一声沙哑阴沉的冷喝。

身披黑金长袍的教会主祭从阴影里慢慢走出,干枯的五指攥住一柄惨白的人骨法杖。

主祭法杖横扫,顶端的颅骨空洞里猛地喷出刺鼻的黑烟。

“亵渎神威者,死!”

一道漆黑的死亡射线撕开空气,直奔清扫车的前挡风玻璃射来。

第23章 防爆叉的物理超度

黑烟凝成一道光束,笔直撞向清扫车的前挡风玻璃。

空气泛起刺鼻的焦糊味。

温阮嚼碎嘴里的棒棒糖,细白的长腿从仪表盘上缩回,顺手拍下除霜键。

“陆文哥,这玩意看着好脏。”

沈明姝拉开战术皮衣拉链,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抬手拉动枪栓。

“穿透力太高,防弹玻璃挡不住。”

废墟边上的严敬山扯开嗓子狂喊:

“快倒车!这是夜诞教会的死咒,碰上连骨头都化成水!”

十几个红袍信徒跪倒在地,对着主祭的人骨法杖使劲磕头,嘴里念诵着听不懂的古怪咒语。

主祭高高扬起枯瘦的手臂,骨杖上的黑烟越聚越浓。

车门咔哒一声开了。

陆文整了整纯白领结,单手拎着两米长的钛合金防爆叉跨出驾驶室。

他踩住车门踏板,腿部肌肉骤然发力。

轰!

清扫车的重型悬挂猛地往下一沉,合金踏板留下半寸深的脚印。

陆文借力跃向半空,右臂向后拉满,钛合金长杆带起刺耳的爆鸣。

“阻碍市政作业,物理消杀!”

防爆叉脱手飞出。

空气被这股蛮力硬生生挤压出一圈白色气环。

主祭嘴里的咒语还没念完,防爆叉已经正面撞散了黑烟死光。

两米长的合金叉头精准卡住主祭的咽喉,去势不减,顶着他的身躯直奔地面砸去。

砰!

坚硬的水泥路面当场凹陷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坑。

巨大的撞击力瞬间将主祭整个人碾压成一滩肉泥,黑金长袍爆成漫天布屑。

那柄惨白的人骨法杖当场折成数截,碎骨溅在四周的墙面上。

粮仓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个原本还在狂热磕头的教会信徒,动作彻底停在半空。

严敬山张着大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凡人抗衡不了的深渊邪术,就这么被一柄巡警用的防爆叉给干碎了?

“主祭大人……升天了?”

一个信徒丢下生锈弯刀,嗓子眼里挤出变调的尖叫。

“怪物啊!”

剩下的红袍信徒吓得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朝着四面八方的巷子里逃窜。

陆文稳稳落在大坑边上,掏出真丝手帕擦了擦皮鞋上的灰尘。

“随地倾倒有害垃圾,还敢拒捕。”

他弯下腰,用长叉挑起碎布堆里的一卷东西。

那是一张泛着幽暗微光的古老羊皮纸。

沈明姝踩着马丁靴走下车,快步来到坑边,长腿在战术皮裤的包裹下笔直修长。

“这是什么?”

陆文抖开羊皮纸。

纸上绘制的不是地下粮仓,而是天玺云顶豪宅群的完整地下承重结构图。

在主楼的正下方,被人用鲜血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第24章 救人先算清运费

陆文慢条斯理收起那卷带血的羊皮纸,塞进燕尾服内侧口袋。

粮仓外围的战壕全塌了。

冒烟的装甲车底盘下面,伸出半截沾满泥水的人腿。

陆文走上前,单手扣住装甲板边缘,随手往上一掀。

几吨重的残骸被掀翻到一旁,露出底下卡在履带缝隙里的严敬山。

少将肩头的将星蹭掉了半边,腹部划开一道口子,血把作战服浸透了大半。

陆文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揪住严敬山的后脖领,一把将他从泥坑里拎了出来。

严敬山剧烈咳嗽,吐出一口血沫,借着车灯看清了面前的人。

“我是极光防线第三装甲旅少将严敬山。”

严敬山喘着粗气,抬手指向那辆橘黄色的清扫车。

“根据战时紧急条例,我现在以战区最高长官名义,正式征调你们的装甲特种清扫车辆。”

车门边,温阮探出半个小脑袋,猫耳兜帽下的发丝翘起来两根,白生生的小手举着吃完的棒棒糖塑料棍。

沈明姝倚着车门,皮衣勾勒出饱满挺拔的弧度,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叉站立,手里把玩着一枚狙击穿甲弹,眼神漠然。

十几个从防爆门后挪出来的残兵端着步枪,围拢过来。

“少将下达征调令,请配合执行防线防务!”

一个带伤的士官扯开嗓子喊,试图用平日的军规压住场面。

废墟深处的黑雾突然翻涌起来,空气传来细密的嗡鸣,整片地皮跟着微微晃动。

远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陆文松开手,任由严敬山摔坐在碎石堆上。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发票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亲,这里是天玺物业服务中心。”

陆文翻开发票夹,拿出一支圆珠笔按得咔哒响。

“市政道路紧急清障费,八百吨高标号柴油。”

“重伤人员打捞及紧急除污服务,三千箱重型穿甲火药,概不赊欠。”

严敬山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声音沉了下来。

“战时征调是全人类存续的铁律,你敢跟极光防线要价?”

陆文没答话,反手握住两米长的钛合金防爆叉。

合金叉尾轻轻点在身侧主战坦克的正面均质装甲上。

咚。

声音沉闷短促。

十公分厚的重型复合装甲板当场凹陷出一只脸盆大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纹顺着炮塔底座一路蔓延。

整台四十吨重的战车横移了半米,履带在水泥地上擦出一道焦黑的印子。

围上来的十几个残兵喉咙发干,脚步齐刷刷退后半步。

严敬山靠在碎石堆上,背脊冒出大片冷汗,嘴唇动了动,没能挤出半个字。

陆文合上发票夹,递到严敬山鼻尖前。

“我们天玺物业向来童叟无欺,少将先生是刷卡,还是签欠条?”

话音未落。

头顶的黑夜突然扭曲变形,厚重的云层像被一只大手搅拌,化作一个直径数公里的漩涡。

漩涡中心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布满暗红血丝的虚幻复眼自云层后缓缓浮现,冷漠注视着下方的粮仓。

第25章 大祭司的阴影降临

裂开的云层深处,暗红复眼足足有几十米宽。

粘稠的黑雾打着旋往下灌,四周的残垣断壁发出酸涩的呻吟。

一尊百米高的黑金长袍虚影在漩涡里凝聚成形。

狂暴的轰鸣顺着高空灌进耳膜。

守在防爆门边的士兵成排栽倒,双手死死按着脑袋满地打滚,鼻孔和嘴角全淌出鲜血。

“蝼蚁。”

虚影开口说话。

声波化成实质的重压,轰垮了粮仓仅剩的三根承重水泥柱。

“这片焦土的血肉,都将化为母体的养料。”

严敬山双膝砸进碎石堆,十根手指抠进泥土,眼珠里全是血丝。

面对这种规格的深渊怪物,凡人建造的装甲和要塞根本毫无意义。

他引以为傲的第三装甲旅,在这团阴影面前连个杂音都算不上。

清扫车副驾驶上,温阮抱着双膝,猫耳卫衣的帽子被狂风掀开,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净小脸。两条裹在白丝里的纤细小腿蜷在一起,脚尖绷得紧紧的。

沈明姝一步跨到车头前,紧身战术皮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型。黑色皮衣拉链拉到锁骨,胸口起伏剧烈,手里的反器材狙击枪直接对准了天上那只巨大的复眼。

“打不着。”

沈明姝咬着牙,手背青筋鼓起。

“那是投影,子弹穿过去没伤害。”

陆文慢条斯理摘下右手的白手套,抬手掏了掏耳道,金丝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

“半夜喧哗扰民,你当这是跳广场舞的地方?”

陆文把手套塞回西装口袋。

体内连接着几个核心住户的契约骤然发烫。

一层刺目的白色火光从他脚底轰然腾起,直径扩散出去数十米,把整辆清扫车和周围的残兵全罩在当中。

压在众人头顶的剧烈刺痛当场消失。

士兵们大口喘着粗气,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严敬山抬头,盯着那个身穿管家燕尾服的年轻背影,呼吸直接卡在喉咙管。

漫天的黑雾撞上那层白火,全化成了升腾的灰烬。

天上的百米虚影缓缓垂下头颅,暗红复眼锁定在陆文身上。

“神火余孽。”

厄殁大祭司的声调拔高了几度。

虚空中的黑雾疯狂汇聚,凝结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掌纹里全是扭曲哀嚎的鬼脸。

巨手带着天塌地陷的气势,对准整个粮仓轰然抓下。

头顶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穹顶当场凹陷,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第26章 扰民必须罚款

压下来的黑雾巨手足有半座足球场大。

四周残存的水泥墙皮大片脱落,钢筋在扭曲的重压下发出刺耳爆响。

“跪下受死,卑微的凡种。”

天顶的百米虚影发出沉闷轰鸣,暗红复眼倒映着下方微弱的白火。

“避险!快找掩体避险!”

严敬山趴在碎石堆上,扯着脖子嘶吼。

装甲板都被压变了形,凡人拿什么去挡深渊神明的一击?

沈明姝端着重型狙击步枪,反器材穿甲弹连开三枪,子弹穿过阴影掌心,只打碎了几块后方飘落的碎石。

她退到清扫车防撞梁旁,牙齿咬得下唇发白。

温阮抱着细白的长腿蜷在座椅内,猫耳兜帽下的刘海被狂乱的气流吹散,紧紧盯着半空。

打本体可能还要费点工夫,打个隔空投影装什么大尾巴狼。

陆文踩上橘黄色清扫车的车顶铁皮。

整台几十吨重的工程车往下一沉,避震弹簧被压到最底端。

体内的契约节点猛烈震颤,住户们提供的安定愿力毫无保留注入掌心。

两米长的钛合金防爆叉燃起刺目的炽白烈焰,光斑将半个粮仓照得如同白昼。

“夜间施工超过八十分贝。”

陆文单手拉开长叉,背脊肌肉鼓胀,礼服布料被撑出紧绷的线条。

“罚款单已开具,立刻执行!”

他脚底发力,车顶当场凹陷出一个深坑。

陆文整个人拔地而起,笔直撞向压落的遮天巨掌。

钛合金长叉脱手掷出。

烈火撕碎了沿途的黑色气流,在空中留下一道笔直的白痕。

巨掌掌心的哀嚎鬼脸当场被白焰点燃,防爆叉毫无阻碍贯穿黑手,顺着手臂一路向上爆散,正中百米虚影眉心那只暗红复眼。

凄厉的惨叫声在高空炸响。

刺目的白光自复眼中心扩散,大祭司的百米虚影自内而外崩溃瓦解,漫天黑雾被炽烈风暴吹得干干净净。

铅灰色的阴云被捅出一个直径上百米的空洞,废土上空难得露出一片干净的夜空。

陆文轻飘飘落在水泥碎块上,身上的黑曜石燕尾服被罡风扯开,领口处的一颗黑贝纽扣啪嗒崩落在地。

“天玺云顶......”

虚空中回荡着厄殁本体怨毒的残音,震颤着残存的耳膜。

“本座必在云顶之巅,将你神魂抽干......”

声音渐渐散去。

粮仓废墟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清扫车发动机平稳的怠速声。

严敬山双手按在泥水里,呆呆看着落回地面的年轻管家。

啪嗒。

少将右手握着的那把军用制式手枪脱手滑落在碎石上,他却浑然不觉,连呼吸都彻底停滞在嗓子眼。

第27章 军规与热咖啡的对决

严敬山的手枪掉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陆文捡起那把军用制式手枪,手指扣住扳机护圈转了两圈,随手插在腰带上。

“伤口再流两百毫升,严少将就得换成骨灰盒包装了。”

陆文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暖和暖和,给您算五折急救优惠。”

严敬山捂着渗血的腹部,咬着发白的嘴唇,硬撑着跨上清扫车的高阶踏板。

门一关上,零下二十度的刺骨寒气被彻底隔绝在外面。

车舱内铺着整张纯白色的长毛地毯,恒温系统吹出二十六度的干燥暖风,空气里飘着极浓郁的黄油烤面包味和热带果香。

严敬山低头看着自己踩满黑泥与血污的作战靴,鞋底把雪白的绒毛压得陷下去一大块。

他靠在真皮软包的长椅上,手掌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极紧。

“陆经理,按战时防空第三条例,民间避难据点必须无条件接受极光防线整编。”

严敬山沙哑着开口,视线扫过舱顶的水晶吊灯。

“你的个人武力很强,但人类存续靠的是军队和钢铁防线。”

滋滋。

严敬山战术背心上的军用电台跳出一串杂音。

通讯器自动接通,极光防线总部的冰冷机械音传了出来。

“呼叫第三装甲旅,长官严敬山,立刻汇报五号战备粮仓的回收进度。”

严敬山伸手按住通话键。

“遭遇深渊领主级投影打击,装甲旅阵亡过半,承重结构全毁,我需要后方医疗支援与重装接应。”

电台那头停顿了半秒。

“拒绝医疗增援请求,防线燃料配额不足以支撑空运,本部只确认一点,二十万吨储备粮是否完整装车?”

“如果遗失粮草,严少将,你和你的残部将被移交军事法庭。”

通讯啪的一声掐断。

车舱里只剩下加湿器喷吐水雾的滋滋声。

严敬山僵在座椅上,十指抓破了战术长裤的布料,嘴唇渗出血痕。

脚步声走近。

沈明姝端着一只白瓷托盘走过来,紧身战术皮裤贴着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皮衣领口敞开,露出诱人的白腻。

她把一条热气腾腾的白毛巾递过去,托盘里放着一杯拉花精致的褐色热饮。

“少将先生,擦擦脸,尝尝我们陆经理自用的豆子,市面上早绝版了。”

沈明姝嗓音带着几分慵懒,长发垂在肩头,动作优雅从容。

严敬山低头看去。

那是现磨的手冲瑰夏,表面还浮着一层细腻的油脂。

他偏过头,清扫车的强化玻璃窗外,十几个带伤的士兵挤在履带旁边,冻得缩成一团,正用刺刀撬着泥水里冻硬的干粮碎渣往嘴里塞。

而车厢后排的货架上,整箱整箱的麻辣牛腩自热火锅堆到车顶,旁边还码着好几筐带着水珠的新鲜红富士苹果。

那是他在末世前都没见过的顶配特供物资。

严敬山的眼眶瞬间充血通红,喉头剧烈抽搐,牙关咬得咔咔作响。

为了极光防线的高层,他的部下在烂泥里填命,换来的只有一句军事法庭的警告。

陆文拉开旋转皮椅坐下,慢条斯理端起自己的骨瓷茶杯吹了口气。

“少将,极光防线的配给制,听起来不太管饱。”

陆文反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连同手里的纯金钢笔一起推到严敬山面前。

纸张上方印着一行加粗黑体字:

天玺云顶外围特勤绿化与护院协议。

陆文摘下金丝眼镜,掏出手帕擦了擦,语气格外温和。

“只要签字,外面的兄弟每人发三盒红烧牛肉自热锅,外加一箱新鲜苹果。”

“至于工种,也就是闲着没事给小区修剪一下灌木,顺便替业主打死几个路过的夜魔。”

“您看,是签字,还是回去蹲军事法庭?”

严敬山盯着那张合同,胸膛剧烈起伏,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裂般鼓起。

第28章 极光防线的兼职合同

挂在严敬山胸口的对讲机滋滋作响。

“第三装甲旅注意。”

电台对面的男声没有情绪起伏。

“半小时内带粮回防,否则判定为全员叛变,坐标已锁定,执行地毯式炮火覆盖。”

咔哒一声,信号强行切断。

车舱里静得只有加湿器喷水雾的声音。

车外那百十个带伤的士兵挤在履带下面,浑身发抖,手里端着没子弹的空枪,直勾勾望着清扫车的挡风玻璃。

严敬山低头看着面前的A4纸。

“陆经理,物业护院平时管什么?”

“清扫垃圾,维持秩序,按时打卡。”

陆文靠在真皮转椅上,指尖敲了敲桌上的合同。

“包三餐,五险一金虽然没有,但管饱管药,每月还能领两箱水果。”

沈明姝端着托盘靠在门边,紧身皮裤裹着修长笔直的腿,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咖啡。

车外的士兵们缩着肩膀,干裂的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极光防线的高层坐镇地下温室,把人当耗材填进前线,现在连活路都不给留。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了十年,没死在夜魔手里,倒要死在自己人的炮弹下。”

严敬山突然咧开嘴笑了。

他直接咬破右手大拇指,指尖渗出血珠。

严敬山一把抓过合同,将血指印重重按在乙方签名栏上。

“从今天起,极光第三营归天玺物业调遣,我们只要活着和尊严!”

陆文收回合同,顺手弹了弹纸页。

“合作愉快,严队长,现在去给你的员工发夜宵。”

清扫车的后备仓门向两侧滑开。

里面齐刷刷码着半人高的纸箱。

整整二十箱麻辣牛腩自热锅,十箱速效抗生素,还有成筐红彤彤的鲜苹果。

热气升腾的自热锅香味顺着风飘出去。

车外的士兵们全看直了眼。

严敬山亲自扛下两箱药剂,大步走到泥水坑前。

“排好队,先吃药,再吃饭!”

士兵们眼眶通红,捧着滚烫的自热米饭,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热腾腾的饭菜咽下肚,冻僵的身子慢慢暖和过来。

百十号精锐端着枪,齐刷刷挺直腰板,朝着车头的陆文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温阮趴在副驾驶座上,猫耳兜帽晃晃悠悠,雪白纤细的脚尖在坐垫边缘轻轻晃荡。

“老板,地下粮仓那三万吨脱水粮怎么运呀?”

“挂在物业名下,明天开大卡车来拉。”

陆文推了推金丝眼镜。

白捡了一批粮食,还白得了一支百人正规军护院,这趟出车算是赚麻了。

就在这时,粮仓最底层的警报灯突然爆闪。

滴!滴!滴!

极其刺耳的蜂鸣从地下深处穿透上来,控制台上的自毁指示灯跳成一片血红。

整座钢筋混凝土粮仓剧烈晃动,碎石雨点般砸落。

地面骤然开裂。

水泥地面撕开一道十米宽的深黑裂缝,裂缝最底部,隐约亮起无数双密密麻麻的猩红复眼。

第29章 粮仓底部的异动

裂缝一路延伸到装甲车脚底下。

地下深处喷出的黑气结成厚重的硬块,砸在地上发出敲铁皮的闷响。

四周的温度掉得飞快,呵口气直接在空中结成冰碴。

清扫车驾驶舱里,中控屏上的红光疯狂跳动。

严敬山带着士兵端枪围在裂缝外围,嘴里嚼着没咽下去的牛肉块,端枪的手背青筋鼓起。

“陆经理,下面不对劲。”

通讯器里传出滋滋的电流干扰声。

紧接着,楚烈的嗓门穿透杂音砸了过来。

“陆哥!后山塌了!”

“留守的兄弟刚报上来,主楼后面的地皮裂了三道口子,黑泥往外冒,跟喷泉一样!”

温阮的抽泣声切了进来。

“呜呜……老板,仪器读数爆表了,地脉能量全在往天玺云顶涌,防卫结界快被顶碎了!”

陆文站在裂缝边缘,皮鞋碾碎一块掉落的黑霜。

“偷家?问过业主委员会了吗?”

陆文反手抽出身后的钛合金防爆叉。

两米长的合金杆身压着裂缝边沿插下,深厚的力量顺着手臂灌进地表。

裂缝两侧的黑气生生被压回岩层下面,翻滚的裂口停下扩张。

沈明姝踩着高跟皮靴跑近,战术皮裤勾勒出修长饱满的腿部弧度,黑发在气流里狂乱飘动。

陆文一把拽住沈明姝的手腕,把她甩进清扫车副驾。

“严队长,这里两万吨脱水粮归你守,丢一粒扣半个月苹果配额。”

严敬山挺直腰杆。

“人在粮在!”

车门哐当合拢。

陆文挂挡踩死油门,柴油机喷出两团黑烟,避震弹簧猛然回弹,几十吨重的车头撞破外墙的水泥渣,顺着公路全速回冲。

仪表盘转速表打到红线。

车厢剧烈晃动。

沈明姝伸手抓紧车顶拉手,上身皮衣领口拉链滑开半截,大片雪白随颠簸剧烈起伏。

她的右手死死捏着一枚铜钱大的四方金印。

“陆文,天玺云顶的地基,根本不是普通的建筑桩。”

第30章 豪宅地下的惊天秘密

清扫车撞开防爆阀门,刹停在地库负五层入口。

沈明姝跳下副驾,紧身皮裤绷得笔直,长腿踩在石砖上发出脆响。

“陆经理,天玺云顶从来没有负五层的图纸。”

她抬手拉紧皮衣领口,挡住胸前起伏的白腻,掌心金印泛着温热。

“开发商当年把公摊面积算进十八层地狱了。”

陆文拎着防爆叉走在前面,皮鞋踏过积水。

“只要业主按时交钱,别说负五层,通到阎王殿我也得去扫楼道。”

通道尽头立着一面三米厚的黑色岩石大门。

门板上没有锁孔,只有密密麻麻的凹槽,整座山体在轻微晃动,石壁深处传来沉闷的跳动声,频率快得吓人。

通讯器里传来楚烈的破锣嗓子。

“陆哥!温妹子快吓哭了,整栋楼的电灯都在跳闸,外头黑雾里有东西在撞承重柱!”

温阮的声音带着颤音。

“老板,地下压力表指针转了三圈,快爆了呀……”

陆文对着麦克风回了一句。

“楚烈,去酒窖拿两瓶罗曼尼康帝压压惊,算公费报销。”

沈明姝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把铜钱大的金印按进中央的方形凹槽。

咔嚓。

机簧咬合,整面厚重的黑石大门向两侧滑开。

门后没有防空洞,没有堆积的物资,立着一根直插地心的白色石柱,直径超过百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陆文眼前突然跳出半透明的荧光蓝框。

天玺云顶物业管理系统界面自动弹出,面板上的各项条款,与白色石柱上的金色符文严丝合缝重叠在一起。

每段物业规章,都在白石柱上找到了对应的古文。

“搞了半天,这不是豪宅承重柱。”

陆文推了推眼镜,看着石柱底下翻滚的黑泥。

“这是黑潮母体的棺材板,我手里的物业合同,其实是看守合同?”

沈明姝靠在门框边,指尖抚过石壁。

“沈家守了这枚钥匙三百年,族谱上记着,当黑夜吞掉太阳,最后的大门会找来它的掌门人。”

“少给我画饼。”

陆文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石柱。

“看守这种级别的大凶之物,得加钱,高低得给业主群每平米涨八块钱能耗费。”

话音刚落,整栋大楼的防爆警报扯破喉咙尖叫起来。

红光映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中控屏自动切出山顶雷达画面。

天玺云顶外的天际线上,三个超过百米的黑影踩碎了外围公路,猩红的复眼挤满天空,厄殁大祭司的黑袍在风暴里飘荡,整座山头被围得密不透风。

第31章 全城狂乱,唯此欢歌

山顶雷达屏幕上,代表生命体征的绿点成片发灰。

城区的残存营地里,幸存者抓烂自己的脖颈,嘶吼着跳进黑雾。

厄殁大祭司悬在千米高空,扯开破烂的黑袍,狂暴的绝望意念压垮地表,顺着山脉地脉,疯狂冲撞天玺云顶的外墙。

地下五层的升降机叮咚一声响。

陆文整了整领结,慢悠悠走出电梯。

“陆文,外面那是概念级绝望力场,别装模作样了,沈家古籍记载这东西能让人当场发疯!”

沈明姝快步跟在后头,高跟皮靴踩得地面发响。

修身皮衣勾勒出纤细腰肢与丰满曲线,皮裤裹着的修长双腿迈得飞快,额头渗出细汗。

“慌什么,扣你全勤了吗?”

陆文伸手按在中控台总闸上。

“温阮,广播系统接进来。”

缩在沙发里的温阮抬起小脸,猫耳兜帽滑落,露出一头蓬松短发和巴掌大的精致脸蛋,宽松毛衣斜挂在圆润肩头,透出大片细腻雪肤。

“老板,连好啦,全楼都在听。”

陆文拿起纯金话筒,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各位业主,上午好。”

“由于外部环境噪音超标,物业正在启动物理降噪。”

“今天业主联欢,饮料畅饮。”

轰隆!

三层二十厘米厚的特种隔音钢板从宴会厅穹顶滑落,死死卡进地槽,将窗外的漫天黑雾彻底封死。

宴会厅大门向内敞开。

暖黄色吊灯打亮几千平米的大厅。

上百口紫铜炭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雪花肥牛、鲜切羊肉、脆毛肚摆满整整三十张长桌。

八百寸环形屏幕正播放着搞笑综艺,震耳欲聋的罐头笑声和演员的滑稽调侃在大厅回荡。

几十名住户先是愣了半秒,接着爆发出抢菜的喧哗。

“卧槽!鲜切吊龙!手慢无啊!”

“李哥别抢我的麻酱,你自己去调料台打!”

“哈哈哈哈这综艺太逗了,那胖子裤子掉了!”

外界那足以让凡人自残的绝望意念,顺着钢板缝隙渗入宴会厅,刚挨到热气腾腾的火锅雾气,就被冲天的欢声笑语顶了回去。

住户们大口嚼着肉,满脑子都是“这肉真嫩”和“电视真搞笑”。

信任度数值在大厅上空疯狂跳动,直接顶到百分之九十九。

无形的安定场化作反冲气浪,隔着钢板硬生生弹了出去。

高空中的厄殁大祭司闷哼一声,黑袍当场炸碎半截,干瘪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

“这群蝼蚁……在吃什么鬼东西?!”

厄殁死死瞪着毫无波动的豪宅,七窍渗出血泥。

宴会厅里。

温阮端着一盘刚切好的牛舌,小跑着凑到陆文跟前。

“老板,吃这个,我帮你烫好了,超嫩的!”

她仰起脸,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月牙,毛衣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

陆文接过筷子夹起肉片,蘸满麻酱塞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

“沈小姐,去给严队长那桌送两箱冰镇可乐。”

沈明姝站在原地,看了看满厅抢毛肚的住户,又看了看面不改色吃肉的陆文。

她那张冷艳的脸蛋上写满了茫然,最后只能咬了咬唇瓣,伸手抱起可乐箱子。

“算你狠。”

就在这时。

庄园中央的喷泉广场突然传出地壳撕裂的声响。

大理石池底轰然塌陷。

一只燃烧着黑色浓烟的百米巨手,破开地表泥土,一把抓向主楼大门。

第32章 三大领主破土

喷泉池的碎石炸上百米高空。

黑色浓烟顺着裂口喷涌,三头庞然大物硬生生顶破地皮。

左边是身长百米的千目蠕虫,肥硕的灰白肉躯上挤满几千只黄褐色眼珠,黏液滴在草坪上,地砖冒出白烟。

右边是百米高的怨念骨鸟,惨白肋骨交错成双翼,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绿火。

正中央的黑炎巨人踩碎大理石喷泉,黑火裹着岩石躯干,一巴掌拍在护栏上。

三道百米黑影彻底遮死天空。

外围巡逻的两辆轻型装甲车被气浪掀飞,在草坪上翻滚几圈,零件散落一地。

防空警报尖锐嘶鸣。

严敬山抹掉额头上的泥水,拉栓上膛。

“机枪组,压制蠕虫的眼睛!”

楚烈吐掉嘴里的草叶,反手抽出腰间的加长电警棍。

“给老子打!”

重机枪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大口径子弹砸在千目蠕虫表皮上,擦出一串火星,弹头被厚重的油脂层弹开,连表皮都没打破。

怨念骨鸟发出一声尖啸。

整座豪宅的玻璃幕墙剧烈震颤。

骨鸟收拢双翼俯冲而下,锋利的骨爪直掏主楼穹顶,利风刮碎了三楼外立面的阳台石膏柱。

黑炎巨人抬起右臂,沙包大的石拳裹着滚滚黑烟,一拳轰在庄园外围的防爆混凝土墙上。

轰隆!

三米厚的高标号混凝土墙当场塌了半截,烟尘冲天而起。

外围的几名安保队员被气浪掀翻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作响。

缺口大开。

无数游离的浮游暗影顺着裂缝往里钻。

千目蠕虫张开满是倒刺的环形巨口,低头咬向坍塌的围墙缺口。

重机枪枪管打得通红,防线节节败退。

一名年轻士兵被黑烟呛得咳嗽,脚步往后挪了半寸。

楚烈反手扯住士兵的衣领,一把将人拽回阵地。

楚烈额角被碎石划出一道血口子,鲜血淌过半张脸,手里的钛合金电警棍滋滋作响。

他迎着扑面而来的恶臭腥风,扯着破锣嗓子咆哮。

“退什么退!”

“天玺特勤保安在此,退后一步老子扣光全月工资!”

楚烈按死电警棍开关,蓝白电弧炸开,带着人硬生生顶在豁口边缘。

“老子刚分到单间,有空调有热水,顿顿吃肥牛!”

“谁放这些烂泥进来,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严敬山端起火箭筒,扣死扳机。

“打!”

十几个士兵咬着牙顶上去,用肉身死死卡住塌陷的砖石豁口。

子弹打光了就上刺刀,硬生生把涌进来的阴影钉在白线之外。

天台顶层。

特种合金门无声滑开。

高跟鞋踩在防滑钢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沈明姝快步走出通道,紧身黑皮衣紧裹着饱满起伏的曲线,细腰在疾风中收得极窄,修长笔直的腿迈得极稳。

温阮小跑着跟在旁边,宽松毛衣被吹得贴在身上,圆润雪白的肩头露在冷风里,手里紧紧抱着用金色符纸缠住的控制罗盘。

沈明姝抬起头。

狂风卷起她的发丝。

百米黑影近在咫尺,腥臭风暴压得人呼吸困难。

沈明姝视线穿过翻滚的黑雾,落在天台边缘那道笔挺的身影上。

陆文站在停机坪最外沿,燕尾服下摆猎猎作响。

他正慢条斯理掏出一块雪白的真丝手帕,仔细擦拭着金丝眼镜的镜片。

第33章 百分百的共鸣波

狂风把停机坪吹得呼呼作响。

陆文刚把擦干净的金丝眼镜架回鼻梁,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沈明姝踩着细高跟快步走来,风压把她的黑色皮衣吹得死死贴在身上,勾勒出细窄的腰身和起伏的弧线,紧绷的长腿每走一步都带着韧劲。

温阮紧跟在后头,手里死死搂着金色罗盘,宽松的米色毛衣被风扯开领口,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蓬松短发在气流里乱飞。

头顶上方传来刺耳的尖叫。

怨念骨鸟张开百米长的白骨骨架,巨大的爪子撕扯着高空气流,对准停机坪直直俯冲砸下。

地面上的千目蠕虫也扬起肥硕的身躯,黄褐色眼珠齐刷刷锁定了天台。

“你们不在宴会厅吃火锅,跑上来吹风?”

陆文转过身,抬手拍了拍袖口的灰尘。

“楚烈他们快顶不住了。”

沈明姝站到陆文身侧,高挑的身子微微前倾,直接伸手抓住了陆文的左手,手掌温热。

“下面死了六个安保,大门破了个大洞。”

温阮更是小跑着冲上来,双手死死抱住陆文的右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

“老板,火锅我打包好了,可他们要把咱们的房子拆了呀!”

温阮仰起小脸,圆圆的杏眼里没有了平时的害怕,只剩下一股狠劲。

两女一左一右,把陆文夹在中间。

骨鸟的阴影已经砸到头顶十米处,腥臭的气味劈头盖脸压下来。

沈明姝握紧陆文的五指,温阮贴紧他的手臂,两个人同时开口。

“陆文,我们的命全给你,去把他们全拆了。”

话音落下的半秒内。

陆文眼前的半透明系统面板突然发出刺目的金光。

两道代表信任度的进度条,硬生生跨过了九十九的坎,直接撞破上限,彻底钉死在百分之百的位置。

系统提示音在陆文耳边连环炸开。

契约彻底圆满。

反噬限制消除。

纯正的神性力量顺着两女的掌心和身躯,不讲道理的倒灌进陆文的经脉。

百吨级的肉身蛮力在暴涨,十倍,二十倍,三十倍。

停机坪的钢筋混凝土承受不住这股重压,顺着陆文的鞋底崩开蛛网般的裂痕。

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直接撞穿了头顶的浓黑乌云。

狂暴的气浪把扑下来的骨鸟硬生生顶在半空,巨大的骨架发出咔咔的错位断裂声。

陆文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发出轻响。

咔嚓。

特制的水晶镜片再也承受不住神力的冲击,当场崩碎成漫天白渣。

陆文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流淌着如烈阳般的纯白炽火。

第34章 永夜主宰,炽白初醒

碎玻璃渣从鼻梁滑落。

陆文松开左右两只温软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是千米高空,风啸声撞在胸膛上。

下方泥土里,三头百米阴影怪物同时扬起头颅。

千目蠕虫身上几千只黄眼珠齐刷刷鼓起,浓臭黏液喷上云层。

黑炎巨人举起双臂,黑烟与地火在头顶合拢。

怨念骨鸟张开惨白肋翼,发出刺破耳膜的长啸。

整座城市的地面跟着往下沉了三寸。

三道黑光汇聚成百米粗的黑色光柱,带着万吨级的重压,逆冲而上,直奔天玺云顶天台。

陆文站在悬崖边,抬脚踩向虚空。

“喂,你真跳啊!”

沈明姝喊出声,修长笔直的双腿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抓了个空。

温阮死死抱紧怀里的控制罗盘,小脸绷得紧紧的,圆圆的眼睛盯着半空。

陆文一步踩在空气里。

虚空发出玻璃碎裂的巨响。

气浪自他脚底炸开,一圈白色气环向下扩散,硬生生压得扑上来的百米黑光凌空停滞。

陆文身上的燕尾服被罡风扯碎。

一套玄黑重铠自皮肉下翻卷而出,覆盖住肩膀与胸膛,线条凌厉。

光芒穿透了头顶厚重的乌云。

陆文整个人爆发出刺目的白炽烈火,悬在千米高空,把方圆百里的城区照得纤毫毕现。

黑光柱被这股白光一照,直接汽化成青烟。

千目蠕虫身上的几千只眼珠当场爆裂大半,腥臭血水流淌一地。

黑炎巨人身上的黑火被白光压熄,石质身躯崩裂出大片缝隙。

陆文悬在千米天幕中央,低头俯瞰下方翻滚的废墟,慢条斯理吐出一句话。

“全城违章施工,本物业正式下达拆迁令。”

声浪传遍废墟。

怨念骨鸟空洞的眼眶里绿火狂跳,惨白的骨翼收拢,转身对准城外黑雾拼命扇动,想要逃跑。

“来都来了,把物业费结一下。”

陆文抬起右手,对着虚空随意一抓。

原本挂在天台门后的两米钛合金防爆叉凭空飞起,落入掌心。

炽白烈火缠上金属叉头。

防爆叉迎风暴涨百米,两侧钢叉并拢,赫然化作一柄通体流淌着刺目烈焰的纯白神矛。

第35章 一叉裂天,秒杀骨鸟

骨鸟展翅狂扇,惨白肋翼撕开云层,掉头就往城外逃。

三倍音速的暴风在它身后拉出白线,气浪推着黑云往四周倒卷。

空洞眼眶里的两团绿火拼命跳动,这家伙很聪明,嗅到了危险,根本不想留下来拼命。

逃窜的同时,骨鸟腹腔下方的排骨疯狂颤抖。

大片发臭的黑雨兜头浇下。

那是浓缩到实质的怨念毒液,落在大楼楼顶,坚硬的隔热层滋滋冒烟,直接溶穿水泥板。

掉在草地上,泥土翻滚着变成烂泥。

天玺豪宅外围的防线处,严敬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着千米高空,嘴巴半天合不拢。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地面重机枪连挠痒都算不上。

高空之上,陆文单手擎着百米长的防爆叉,玄黑重铠在暴风中纹丝不动。

他眯起桃花眼,视线锁死前面那道拼命逃跑的白骨鸟影。

“当着物业的面乱扔垃圾,还想肇事逃逸?”

陆文后撤半步,右臂向后拉满,整副身躯绷成一张蓄力大弓。

重铠缝隙中喷出白炽烈焰。

百米神矛被这股蛮力带动,矛尖直指骨鸟的脑壳。

陆文吐出一口浊气,腰腹发力,右手狠狠脱手掷出。

“高空抛物,当场击毙!”

神矛破空。

白色气环在天幕中央连环炸开,层层叠叠扩散至十里之外。

逃遁中的怨念骨鸟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百米长的烈焰长矛直接从它后脑勺捅了进去,顺着惨白脊椎骨一路贯穿至尾椎。

白炽烈火顺着骨架缝隙彻底爆开。

这头百米级别的深渊领主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庞大的白骨身躯在高温中瓦解。

厚重的骨骼化作青烟,消散在虚空里。

细碎的白色骨粉漫天散落,洋洋洒洒飘向大地。

第一头深渊领主,当场抹除。

天台边缘,沈明姝单手扶着栏杆,紧身皮衣勾勒出细窄腰线与惊人起伏,长发在风里散开,红唇微张。

旁边温阮紧抱着罗盘,雪白锁骨在宽领毛衣下起伏,眼睛瞪得滚圆。

“老、老板把防爆叉扔出去了......”

温阮结结巴巴开口。

还没等沈明姝回话,地面废墟突然传来剧烈的塌陷声。

剩下的两头领主疯了。

千目蠕虫看到骨鸟横死,肥硕肉躯剧烈鼓胀,表面上万只黄褐色眼珠同时裂开成环形大口。

黏稠刺鼻的深绿毒液化作上千道冲天水柱,直奔半空的陆文喷射而去。

第36章 生撕千目,脚踩黑炎

千道深绿毒液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染成惨绿色。

陆文丢了防爆叉,整个人顺着重力笔直下坠。

下方的焦土广场彻底变了样。

千目蠕虫肥硕的躯干深陷泥土,分泌出来的发臭烂泥铺满百米地表,形成大片下陷的重力泥沼。

黑炎巨人更是双拳砸地,滚烫的黑火从泥缝里蹿出五丈高,把广场烧成一片火海。

“老板小心!”

天台上,温阮整个人扑在栏杆边,宽领毛衣滑下一侧,露出圆润莹白的肩头。

她手里抱紧罗盘,急得直跺脚。

沈明姝站在她身侧,紧身皮衣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线,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

腥臭的黏液当头泼下来,撞在玄黑重铠的炽白护盾上,滋滋冒起刺鼻青烟。

千目蠕虫昂起磨盘大的肉瘤脑袋,环形口器向外暴翻,露出层层叠叠的倒钩尖牙。

它瞄准坠落的陆文,一口吞了下去。

黏腻的肉腔狠狠闭合。

黑炎巨人趁机踏前一步,双拳高举,裹着滚滚黑烟的地火重拳,狠狠砸向千目蠕虫凸起的肚皮。

地面狂震,整栋天玺豪宅跟着晃了三晃。

温阮吓得叫出声来,小手捂住嘴巴。

“贪污公款的见多了。”

千目蠕虫臃肿的腹部内,传出一道慢条斯理的男声。

“直接把物业经理吞进肚子的,你是头一个。”

噗嗤!

蠕虫肥厚的表皮鼓起几百个大包,万道白炽烈火从肉缝里刺穿出来。

坚韧的肉壁当场化作焦炭。

陆文两脚踏在蠕虫下唇,双手反扣住上颚两排尖牙,手臂肌肉骤然隆起。

“给我开!”

陆文发力上掀。

两百吨的肉躯被他硬生生扯成两半,深绿内脏伴随着黑血喷洒一地,烂泥广场被腐蚀出大片深坑。

第二头深渊领主,当场暴毙。

黑炎巨人的第二拳正好砸到头顶。

陆文借着千目蠕虫断裂的身躯踏空跃起,靴底卷着刺目的白焰,当头踩下。

“熄火,退市!”

重靴结结实实踩中黑炎巨人的脑门。

万吨级的下坠力道顺着石质脑壳灌进去。

整座百米高的石躯轰塌断裂,黑炎巨人被这一脚硬生生踩扁,嵌入地表裂谷足足二十米深。

霸道的炽火顺着裂痕向下倒灌。

巨人体表缠绕的黑烟地火被烧得干干净净,冒出刺鼻白烟,石块崩碎成漫天残渣。

三大深渊领主,死绝。

游荡在外围的几万低阶暗影怪物发出惊恐尖叫,如潮水般向城外溃退。

天玺豪宅外围,安保队员瘫坐在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危机解除了。

陆文落在焦土废墟中央,拍了拍重铠上的泥灰。

正前方的地心裂缝边缘,一阵尖锐的笑声突然传了过来。

厄殁大祭司裹在宽大的黑袍里,面具下的嘴脸咧开极度诡异的笑容。

他拔出一柄惨白的骨刃,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扎了进去。

第37章 厄殁本体的献祭绝唱

惨白骨刃刺穿胸口。

厄殁大祭司胸膛喷出大片黑红血液,整个人癫狂大笑起来。

“伟大的黑潮母体,请收下信徒的血肉与灵魂!”

血液落入地心裂缝。

千米长的裂隙向两侧轰隆隆拉开,地底喷出粘稠的黑色泥浆。

整座城市的重力在这一刻彻底翻转。

水泥块,汽车残骸,崩碎的石子,全部脱离地面朝天空倒飞。

天台边缘,狂风掀起温阮的宽松毛衣,露出雪白纤细的腰肢与饱满圆润的线条,她双手死死抓住栏杆。

旁边的沈明姝单手压住被风吹乱的黑发,紧身皮裤紧紧绷在笔直修长的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陆文,那条裂缝在扩大!”

沈明姝大声呼喊。

裂缝深处,一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暗黄色复眼强行挤入现世,眼瞳中倒映着整座残破的城市。

厄殁的肉身迅速干瘪下去,浑身血肉化作一道狰狞血影,在虚空中盘旋嘶吼。

“陆文,你毁我教会三尊领主,我要拉你陪葬!”

血影发出刺耳狂笑,疯了般引导深渊力量灌入复眼。

“临死还要制造噪音公害。”

陆文的身影突兀出现在虚空之中,五指探出,捏碎迎面涌来的气浪,一把扼住了厄殁血影的咽喉。

“死前也不把垃圾分类扔好?”

厄殁的大笑声卡在嗓子眼里,血红色的面孔满是错愕。

他无法理解,人类的肉掌怎么可能抓得住虚无的怨魂。

陆文手腕猛然下压。

轰!

厄殁的脑袋被重重砸进焦黑的地皮,整整陷下去半米深。

陆文单手按着大祭司的头颅,双腿发力狂奔,抓着这颗脑袋当成拖把,在坚硬的碎石地表暴烈拖行出百米距离。

地面拉出一条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带起大串刺目的火星。

“别拿公摊面积当你的裹尸布,懂吗?”

厄殁的血影面孔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稀烂,残破的灵魂疯狂抽搐。

“住......住手......”

“超时违规占道,强制清除。”

陆文手臂肌肉骤然隆起,炽热的白焰顺着掌心倾泻而下,瞬间覆盖厄殁全身上下。

惨叫声戛然而止。

大祭司最后的残魂在烈焰中当场汽化,连同那柄白骨短刃一起化作飞灰。

献祭阵法被暴力打断。

天空倒飞的碎石噼里啪啦砸回地面。

然而,地底裂隙深处的那只巨型复眼彻底睁开。

深渊母体的主意识被强行惊醒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低沉嘶吼,深渊裂缝中钻出亿万条苍白的怨灵巨手,铺天盖地抓住房顶、桥梁与地表岩层,将整座城市的地壳拼命朝无底深渊下拉扯!

第38章 按入地底的终极消杀

亿万条苍白的怨灵触须从裂缝深处狂涌而出,疯狂缠绕倒塌的桥梁与地表岩层。

整座城市的重力彻底失衡,泥土与钢筋反向升空。

厄殁被烧毁的残躯化作一团幽绿火苗,拼命撞向一条迎面探出的百米触须。

“救我!伟大的母体,血肉献祭已成,快撕碎他们!”

厄殁残魂发出尖锐的嘶叫,疯了般朝岩层地脉深处钻去,企图引爆地底核心。

那些苍白触须分泌出恶臭的黏液,钢筋水泥落上去,眨眼就溶成一滩黑水。

半空中,陆文玄黑重铠上的炽白烈火没有熄灭,整个人借着重力倒灌的狂风,笔直砸向裂隙岩壁。

“逃单就算了,还想拉着整栋小区的地基陪葬?”

陆文踩碎一块腾空的半截轿车残骸,借力向前突进。

天台边缘,沈明姝单手扣住安全绳,皮衣被狂风吹得紧贴前胸与窄细的腰肢,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陆文,别追进地缝,那是母体的地盘!”

温阮也抱着罗盘扯着嗓子大喊,宽松毛衣的圆领滑到肩头,露出大片莹白,急得脚尖直点地面。

陆文连头都没回。

对他来说,业主只要付了物业费,哪怕地府开门,他也得把门给焊死。

“死吧!一起死吧!”

厄殁残魂贴上触须表皮,脸部轮廓扭曲成一团鬼脸,狞笑着朝地脉主管道撞去。

只要引爆整座城区的燃气与地下脉络,天玺云顶再硬也得跟着塌。

一只覆盖着炽烈纯阳白火的重靴,当头剁了下来。

厄殁的咒骂戛然而止。

陆文这一脚直接把他的残魂从触须上生生踩了下来,连带着那根水桶粗的苍白触须当场踩爆成腥臭黑烟。

“谁准你在地基承重墙乱涂乱画的?”

陆文伸手向前一抓,五指扣紧厄殁残破的头颅轮廓,腰部发力,把这团幽魂狠狠抡向裂隙最深处的坚硬岩壁。

撞击产生的气浪将周围聚拢过来的数百条触须震成碎渣。

厄殁被死死按在岩壁核心,魂火剧烈闪烁,声音变调变形。

“放手......母体不会放过你的......”

“违章游商违规聚集,予以永久注销。”

陆文掌心白炽烈火全面喷薄。

纯阳火柱贯通整面断崖,刺目的强光从地裂深处喷出百米高,将沿途的怨灵触须烧成青烟。

厄殁残魂在白火中彻底融化,连残渣都没剩下。

大祭司的气息,被彻底抹去。

然而,地底深渊中的巨型复眼不仅没有闭合,反而在烈火刺激下完全睁开,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高层豪宅。

整座天玺云顶猛然向左倾斜了五度。

地下深处的承重巨柱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断裂呻吟。

第39章 深渊裂隙的咆哮

承重巨柱断裂的闷响从地底传上两百米高空。

整栋天玺云顶向左倾斜了整整七度。

陆文借着地底喷涌的气流跃回天台,靴底踩在碎裂的瓷砖上。

狂暴的引力从深渊裂缝涌出,撕扯着整栋建筑。

避难豪宅外层的三合钢防护板一颗接一颗崩飞螺栓,翻滚着落进地底黑洞。

天台狂风呼啸。

沈明姝双腿分立,紧身黑皮裤裹着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脚掌死死扒住倾斜地面。

温阮半跪在她身后,宽松的大领毛衣被风压紧紧吹贴在身前,勾勒出饱满挺拔的轮廓。

两个人都没有尖叫。

天玺云顶的所有住户,在这一刻都没有退缩。

沈明姝从战术腰包里抽出一块白色的真丝手帕。

她顶着吸扯气流迎面走过来,伸手按住陆文的肩膀。

柔软的丝绸擦过陆文眼角的泥灰。

“陆经理,家里有我们守着,去吧。”

温阮双手捧着重新换好钛合金框架的金丝眼镜,猫着腰快步跟上来。

“老板,镜框加固过了,防雾涂层也补上了。”

陆文接过眼镜架在鼻梁上,顺手把领结扯正。

“下个月物业费要是少给一个子儿,我扣你们全勤。”

温阮抿嘴笑了,脸颊泛起浅浅的梨涡。

“给你加双倍。”

沈明姝把手搭在温阮的肩膀上。

嗡!

住户契约的金色光幕在这一秒彻底爆发。

百分之百的信任度化作纯粹的安定斥力,顺着大楼的钢筋龙骨急速向下蔓延。

整栋倾斜的大厦被一层厚重的金光笼罩。

滑向深渊的楼体停住了。

断裂的地下承重柱被金光硬生生锚固在断崖两端,任凭深渊引力如何拖拽,天玺豪宅再也没有晃动分毫。

后方的阵眼彻底稳固。

陆文取下背上的两米长防爆叉。

他反手将防爆叉的尖端狠狠倒插在天台的合金避雷针正中心。

叉柄上的电流与大厦的光幕瞬间接通,成为整座安全区的避雷核心。

地底深处,那只遮蔽视野的巨型复眼再次发出震荡耳膜的咆哮,无数惨白触须冲出地缝,要将这道碍眼的光芒彻底撕碎。

陆文转身踩上天台最前沿的护栏。

“查水表的时间到了。”

他纵身跃出天台,身躯在下坠的半空点燃炽白烈火,化作一颗燃烧的恒星,直冲无底深渊。

第40章 肉身化日,踏入深渊

万米深渊的吸力把下坠速度拉到极致。

耳边全是风声呼啸,重力在这里彻底错乱,四周岩壁飞速倒退。

越往下,四周黏附的黑色黏液越厚,压迫感沉重地叠在胸口,骨骼被这股下坠的势头拽得发紧。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咆哮。

暗潮母体翻滚着黑色的泥浆,数以万计的黑龙从泥浆里仰头冲出,张开布满倒刺的大嘴,迎面扑向坠落的陆文。

整片地心死域被翻涌的黑潮填满。

下方的光亮被彻底堵死。

天玺豪宅加持在身上的金芒在这一刻从毛孔里炸开。

整套玄黑战铠被白焰点燃,纯白的光柱硬生生破开迎面扑来的阴影。

陆文在空中拧转腰胯,右拳重重砸在最前方的黑龙头顶。

黑色龙头当场炸成漫天碎块。

第二条黑龙咬住战铠护肩,尖牙崩裂成粉末,顺带着被白焰顺势烧成飞灰。

“天玺物业登门拜访,请交出你占用的整颗地核!”

陆文双臂张开,纯白神火把方圆数千米的黑龙全部撞碎。

残存的泥浆四散飞溅。

他收拢双腿,脚底带着两团白焰,以笔直的轨迹砸穿深渊底部厚重的隔膜。

深渊最底层的黑色王座被砸得四分五裂。

碎石横飞。

陆文站直身体,单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违章搭建,占道经营,擅自占用公共地下管廊,账单给你搁这了。”

黑色王座的残骸慢慢向中间聚拢。

地心核心的正中央,慢慢浮现出一道由人类绝望气息汇聚而成的人形轮廓。

那道影子没有五官,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下一秒,裂痕齐齐翻开。

数亿只重叠的黄色眼瞳在人形身躯上同时睁开。

整颗星球的地心温度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第41章 深渊核心的恐惧实体

数亿只重叠的黄色眼瞳在地底深处缓缓转动。

整座地壳核心的温度降到了冰点,空气里的水汽结成黑色的霜花,悬在半空打转。

那具由纯黑泥浆凝成的人形轮廓没有嘴唇,胸腔处却发出震裂耳膜的共鸣。

“臣服于黑夜,或者成为养料。”

岩壁边缘炸开千百条裂缝,无数条由死者面孔拼成的灰色巨手从泥浆里翻涌爬出,封死了四面八方所有的退路。

每只巨手里都挤压着饥荒、瘟疫与战乱的绝望记忆,直往活人脑子里硬灌。

契约光幕在识海里微微晃动。

两百米高空的避难所天台上,沈明姝单手按在避雷针旁,神色冷峻。

温阮跪坐在阵眼中心,双手死死护着阵眼罗盘。

两个姑娘百分之百的信任度顺着契约网络毫无保留地灌输下来,在陆文周身撑开一片暖黄色的安定光晕。

灰色的怨灵巨手抓到光晕边缘,冒出滋滋白烟,却依旧疯了般往前挤压,试图直接撕开识海,把深渊的意志烙进他的灵魂深处。

陆文站在原地,抬手掸了掸燕尾服袖口落下的黑色霜渣,甚至当着数亿只眼睛的面,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全是陈年老账,连物业费都抵扣不了的废纸,少拿来恶心人。”

他收回手,右臂向后拉出满月般的弧度。

住户们饱食安眠催生出的安定能量从骨髓深处奔涌而出,战铠上的炽白烈火瞬间烧穿了整片地底的极寒。

陆文一拳正正轰向前方密密麻麻的手印。

罡风平地拔起,纯白烈火撕裂泥浆,以摧枯拉朽的势头撞入万千怨灵巨手正中心。

咔嚓!

成千上万条灰色巨手在强光中连半秒都没撑住,当场爆碎成漫天飞散的黑灰。

那道人形轮廓被拳风刮得向后横退数丈,身上的黄色眼瞳被白火生生烧爆了数万颗,污血溅在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悲鸣。

无往不利的精神污染,在这位只认账单的物业管家面前彻底成了笑话。

人形轮廓倒退几步,所有的黄色复眼齐刷刷收缩,残破的泥浆躯体突然以极度诡异的频率向内塌陷。

深渊底部的碎石违背常理地朝着它心口倒飞。

那颗庞大的母体核心急速收缩,转眼凝成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疯狂吞噬四周光线的纯黑色超新星引力球。

暴虐的能量在地壳内部剧烈轰鸣,整座大陆架即将迎来彻底的引爆。

第42章 概念消杀,一拳破晓

黑色引力球急速收缩。

整个地核深处的重力彻底颠倒,千万吨碎石反向升空,被黑球碾压成细碎的粉末。

深渊底部的人形残骸发出刺耳尖叫。

“整颗星球都要为我陪葬!”

声音顺着地脉传向地表。

各大避难所的地表接连裂开巨缝,地底沉闷的震动让人站立不稳。

整座豪宅的契约金芒顺着钢筋骨架,呼啸着倒灌进万米深渊。

地心深处。

陆文站定脚步,抬手正了正鼻梁上的钛合金镜框。

“吵死了。”

浩瀚的安定能量从天台精准灌入陆文的四肢百骸。

全楼业主百分之百的信任度彻底点燃。

纯白色的光芒从他战铠的每一道缝隙喷薄而出。

引力球释放的死寂吸力撞在光芒表面,直接消融成无形的气浪。

人形残骸上的复眼睁得滚圆。

“不可能!这是死者的怨念,人类根本抗衡不了这种概念!”

陆文右拳后拉,浑身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白焰裹住整条右臂,将昏暗的地心照得通透一片。

“擅自改造地核结构。”

“违章施工危及公共安全,本物业判你当场强拆!”

陆文一步踏出,右拳正正砸在黑色引力球的核心之上。

咚!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野蛮的力量灌注。

拳锋触及引力球的瞬间,坍塌的概念被这记重拳迎面打碎。

咔嚓!

黑色引力球裂开一道白痕。

紧接着,无数道炽烈白光从球体内部迸射而出。

人形残骸脸上的复眼成片炸碎。

它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整具泥浆身躯就被纯白光柱彻底贯穿。

沉积了千百年的绝望与恐惧,在这一拳之下被全数洗刷干净。

引力球轰然解体。

漫天泥浆没有落下,全部化作细碎纯净的光雨,轻飘飘融进地脉深处。

那道纯白光柱余势不减,自地心一路向上轰穿万米岩层,笔直刺入云霄。

地表晃动停止。

浓郁翻滚的永夜天幕,被这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当场捅穿一个巨大的空洞。

天玺天台上,狂风渐渐平息。

温阮松开罗盘,脱力地靠在沈明姝腿边,大口喘着气。

沈明姝抬起头,伸手遮在眉骨上方。

厚重的黑云正缓缓向两侧退散。

天穹之上,一缕久违的金黄色日光透过裂缝洒向人间。

第43章 破晓!时隔数月的晨曦

天穹顶端的云层裂缝彻底撕开。

金黄色的日光直接砸在焦黑的地表上。

街道废墟里游荡的几十只低阶暗影发出尖叫。

黑气碰上日光,当场冒出刺鼻的焦糊味。

两只三米高的夜魔掉头冲向塌陷的立交桥底,试图钻进阴影。

光线偏移,阴影飞速缩减。

黑泥凝成的躯体在强光下化开,散成满地灰白粉末。

防空洞的重型气密门发出一声闷响。

楚烈单手推开变型的金属阀门,大步跨上地面,手里的步枪直接砸在碎石堆里。

“老严,你出来看。”

严敬山扯下脸上的呼吸面罩,眯着眼睛抬头。

日光落在他满是皱纹的眼眶上,烤得皮肤微微发烫。

“真的出太阳了。”

老头喉咙发紧,手掌按在发烫的废墟砖石上。

避难所厚重的铁门被接连推开。

数万名骨瘦如柴的平民爬出地道。

他们身上裹着破烂的防寒服,眼眶凹陷。

温暖的热量穿透破布,直往骨头里钻。

哭喊声从街角蔓延开来。

有人跪在瓦砾堆里大口吸气,有人发疯一样把脑袋埋在滚烫的沙土里打滚。

“不用点灯了!”

“黑潮退了!”

欢呼声顺着破败的街道翻滚,数十万人齐刷刷跪在地上,脑袋朝着城中心磕下去。

整座城市唯一的制高点,天玺云顶巍然耸立。

晨光穿过散开的雾气,打在大楼全覆盖的钛金幕墙上。

大楼散发着纯金光泽,连楼顶的停机坪都被照得通明。

天台边缘。

沈明姝单手撑着防爆栏杆。

黑色紧身皮裤紧紧贴合着挺翘笔直的长腿,勾勒出没有一丝赘肉的腰线。

她抹掉护目镜上的灰尘,眼眶通红。

“温阮,看天上。”

温阮脱力地坐在地毯上,大圆领针织毛衣滑落半边,露出白皙光洁的锁骨。

她揉了揉哭红的鼻尖,胸口起伏不定,毛衣下摆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物业费......没白交。”

温阮嘴唇颤抖,眼泪顺着下巴砸在脚边的阵眼罗盘上。

就在这时。

天台正中心的接引光柱发出一声清脆的震颤。

金光轻微晃动。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踩着皮鞋的后跟,稳稳走出光柱。

陆文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另一只手拎着两米长的钛合金防爆叉。

“亲,黑潮母体已物理消杀完毕。”

他低头拍了拍燕尾服下摆的灰迹。

“本月公摊电费超标,天玺物业竭诚提醒,待会该交账单了哦。”

沈明姝盯着迎面走来的男人,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第44章 从天而降的管家

阳光斜斜铺在天台的停机坪上。

地脉深处带上来的热浪在陆文周身卷动,炽白的残焰烧得周遭空气微微扭曲。

战铠的胸甲处布满裂痕,金色光流顺着裂口朝外溢散。

光芒太盛,逼得人睁不开眼。

沈明姝抬手挡在额前,黑色紧身皮裤包裹的长腿向前迈了半步,鞋跟在水泥地面磕出清脆的声响。

她抹掉颊边的黑灰,胸口起伏着。

坐在地上的温阮揉了揉通红的眼角,松垮的米白色毛衣从肩头滑落大半,露出光洁的锁骨。

“陆文哥?”

温阮吸着鼻子喊了一声。

陆文垂眸扫了眼自己残破的肩甲,右手随意一抖。

满身炽热的甲胄化作飞灰,散入晨风中。

残光散尽,显出里头熨帖平整的黑曜石燕尾服,领结端正,连袖口都没多出一道折痕。

陆文抬手扶正金丝眼镜。

“各位业主早上好,早班消杀任务已圆满完成。”

温阮再也憋不住,手脚并用从地毯上爬起来,光着脚踩过冰凉的地砖,一头扎进陆文怀里。

“你吓死我了!”

“地底下动静那么大,罗盘指针转得快飞出去,我还以为……”

陆文被撞得倒退半步,顺手拎住温阮毛衣后颈,把人提溜开半寸。

“温小姐,注意仪态。”

“眼泪蹭在定制羊毛面料上,干洗费一次两百点数,直接走业主公账。”

温阮噗嗤笑出了声,双手依旧死死环着陆文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扣!随便扣!把我下半辈子的伙食费全扣光都行!”

沈明姝走到两人跟前站定。

她手里捧着一只白瓷保温杯,杯口冒着袅袅白气,散发出醇厚的坚果香与柑橘香气。

沈明姝把杯子递过去,平日冷冽的眉眼弯了下来。

“现磨的瑰夏,八十五度水温,加了一点黄糖,按你的规矩泡的。”

陆文接过热气腾腾的瓷杯,低头抿了一口。

“水温差了一度,不过看在击退灾厄的份上,给你打个九十分。”

沈明姝笑出了声。

晨光穿过散开的云层,打在三人的肩头,暖洋洋的。

整栋天玺云顶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沈明姝正想开口询问地底母体崩解的细节,耳朵突然动了动。

原本死寂的山脚下方,传来了杂乱沉重的震动。

嗡......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陆文走到防爆栏杆边,端着咖啡杯俯瞰下方。

通往天玺山顶的盘山公路上,黑压压的钢铁洪流正破开尘土疾驰而来。

重型装甲车、履带式运兵车、挂着各大避难所旗帜的改装皮卡,车灯连成一条漫长的火龙,如朝圣般朝着山顶涌来。

第45章 废土势力的投名状

上午十点,天玺庄园外围接待处。

几十辆厚重的装甲车熄了火,黑压压的钢铁车队堵死盘山公路。

车门打开,极光防线总司令赵天成迈步下车。

他整理胸前挂满的金色勋章,即便满脸风霜,架子依然端得极正。

暴徒血盟的残部首领刀疤脸缩在后面,半边身子缠满肮脏绷带,眼底全是惶恐。

天玺大门前,楚烈带着整编特勤队横刀立马,清一色高斯步枪拉开保险。

赵天成清了清嗓子,看向大理石立柱下的遮阳伞。

“老夫代表极光防线三十万幸存者,特来商议旧城政权交接。”

“既然永夜散去,大家同为人类火种,理当成立联合管委会,共同执政。”

遮阳伞下,陆文翘着二郎腿靠在躺椅上。

沈明姝站在旁边翻看名册,黑色紧身皮裤裹着笔直长腿,身姿挺拔干练。

温阮端着刚出炉的黄油司康,松垮的毛衣领口滑落半边,露出白嫩平滑的肩颈线条。

陆文接过温阮递来的冰美式,抿了一口。

“赵司令,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赵天成脸色发僵。

“陆主管,极光防线拥有全城最齐备的工业重炮,合则两利。”

陆文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轻轻扣了两下。

“天玺不参与政治,本处只收优质住户,车位费按每平米十两黄金起算。”

赵天成喉咙发堵,后面的话直接噎了回去。

旁边暴徒血盟的刀疤脸再也扛不住压力。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在水泥地上,双手高高捧起两只铝合金手提箱。

“陆爷!我们血盟不搞政治!”

“这是老巢挖出来的纯金条,总共三百斤!”

“还有西区三大地下军火库的防爆钥匙!”

刀疤脸把脑袋砸在滚烫的砖地上,大声哀求。

“给个活路吧,不用大平层,地下负二层车库摆张折叠床就行,我跟赵司令挤一个车位都可以!”

赵天成看着跪在地上的死对头,又看向端坐品咖啡的陆文。

地心深处那一记贯穿云霄的白光,彻底粉碎了旧时代的权柄。

面对绝对力量,重炮不过是一堆废铁。

赵天成卸下腰间的镀金配枪,摘掉大檐帽,弯下腰双膝触地。

“极光防线七处重装地下库钥匙全在这里。”

“求陆主管收留。”

楚烈上前收缴钥匙与资产,全套流程熟练得挑不出毛病。

整座废土各大势力的霸权,在这一刻被踩进地面的泥尘里。

陆文拍了拍燕尾服上的褶皱,从公文包抽出厚厚一摞A4纸,甩在两位首脑脸上。

“天玺不养闲人。”

“想住车库可以,先把劳务派遣合同签了。”

“扫厕所还是通下水道,自己挑。”

第46章 全员转职保洁队

下午两点,烈日把盘山公路的水泥路面烤得冒白烟。

几万名从防空洞和装甲车里钻出来的武装人员挤在山脚,交头接耳,灰头土脸。

赵天成和刀疤脸老老实实捧着劳动合同,蹲在路牙子上研究上面的条款。

后排几辆装甲运兵车旁边,十几个极光防线的近卫副官聚拢在一块。

为首的光头副官把手缩进军大衣,指头扣着藏在怀里的高爆手雷拉环。

“凭什么给一个破管家当孙子?”

光头副官压着嗓子,唾沫星子乱飞。

“赵司令老糊涂了,咱们手里有枪有人,直接冲上天玺顶层,粮食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几名手下跟着握紧腰间的短突击步枪,眼神直往山顶飘。

楚烈端着高斯步枪靠在接待处大门旁,歪头吐掉嘴里的草根。

“陆哥,后排有十几个刺头,带了响子。”

陆文坐在遮阳伞底下的折叠躺椅上,慢条斯理戴上一副崭新的白手套。

严敬山手里捏着厚厚一沓人员花名册,小跑着凑过来。

“陆主管,统计出来了,一共三万四千两百人,光是重装步兵就有八千,每天嚼的口粮就是天文数字,这么多人放进来,容易炸锅。”

陆文站起身,顺了顺燕尾服下摆。

“能干活的就不叫负担,叫可再生劳动力。”

他迈步走出遮阳伞,皮鞋踏在碎石路上,发出规整的啪嗒声。

光头副官见到陆文走过来,牙关咬死,反手就去掏怀里的手雷。

陆文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四十吨重型履带坦克。

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搭在坦克的炮管前端。

五指收拢。

精钢铸造的炮管当场被捏出五个深坑。

陆文手腕发力,整辆四十吨重的装甲怪物硬生生被他单手提离地面。

钢铁被巨力挤压,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爆响。

厚重的防爆钢板一片片叠合、扭折、凹陷。

前后不过三秒钟。

长达七米的重装坦克被揉成一颗直径不足一米的实心铁球。

陆文松开手。

咚!

实心铁球砸进地面,硬生生把柏油马路砸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泥沙飞溅。

光头副官掏手雷的动作停住了,喉咙上下滚动,怀里的铁疙瘩直接滑脱,砸在自己脚背上。

全场几万人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陆文掏出真丝手帕擦了擦指甲缝,笑意盈盈地环视前方。

“天玺不养闲人。”

“所有人统编为保洁二队与绿化三队,楚烈任总教官。”

赵天成第一个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抢过楚烈手里的黄色荧光马甲套在军装外面。

“报告陆主管,极光防线第一装甲师愿意负责天玺盘山公路的卫生打扫!”

刀疤脸也不甘落后,抄起旁边特勤队员递过来的大扫帚和铁夹子。

“我们血盟擅长掏下水道,谁抢我跟谁急!”

不到半个钟头,迎宾大道上的枪支弹药全被收缴一空。

几万名全副武装的亡命徒换上了荧光背心,排着整齐的长队,手里拿着扫帚、拖把、铁锹,抢着往山下的废墟街道冲。

楚烈抱着胳膊站在路边监工,嘴里叼着烟。

“动作麻利点,一片碎纸扣半碗大米!”

陆文转身走回天玺大厦一层大堂,按亮专属电梯。

顶层管家办公室大门推开。

一阵幽微的白兰花香水味飘过来。

沈明姝正站在落地窗前翻看全城重建草案。

她褪掉了惯常穿的作战服与黑色皮裤,换上一袭酒红色的丝绒吊带晚礼服。

深V领口顺着修长的脖颈向下延展,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在吊灯下泛着微光。

收紧的腰线将腰臀比例勾勒得惊心动魄,裙摆侧边开叉极高,随着她转身的动作,一双笔直修长的圆润美腿若隐若现。

沈明姝合上手里的企划书,踩着细高跟朝陆文走来。

“陆主管,外面的垃圾扫干净了,但全城的商业街重建预算,你得亲自过目。”

第47章 沈总裁的终身契约

办公桌上堆了半米高的公文。

沈明姝踩着细高跟走上前,随手把企划书拍在桌面。

那身酒红色的丝绒吊带礼服勾勒出极窄的腰线,裙摆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长腿。

“商业街的规划我核过了。”

沈明姝拉开真皮转椅坐下,叠起双腿。

“极光防线要三成商铺,血盟要两条街的排污权,我全给驳了。”

陆文靠在沙发里,解开燕尾服领口的纽扣。

“驳得好,给他们脸了。”

“不过沈总,你这份批复里有一处算错了。”

沈明姝单手托着下巴,微卷的长发垂落胸前。

“哪一处?”

“天玺庄园的中央喷泉改造费,你多填了一个零。”

沈明姝倒了半杯红酒,推到陆文面前。

“没填错,那是给你修私人游泳池的预付款。”

陆文端起酒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天玺物业不收不明资金。”

“这不是不明资金,这是合规支出。”

沈明姝站起身,绕过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细高跟在地毯上踩出沉闷的轻响。

她走到陆文身侧,白皙的指尖按着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顺着茶几滑到陆文胸前。

“看看这个。”

陆文低头扫了一眼封面。

《个人终身资产合并与托管协议》。

乙方那一栏,沈明姝已经签好了名字,上面甚至盖了沈氏财团的私章。

沈明姝弯下腰,身上的幽香混着酒气扑过来。

领口下方的风光毫无保留落入视线。

她凑到陆文耳边,红唇微启。

“陆经理,这笔物业费,我付一辈子,连我整个人都在里面。”

陆文放下酒杯,左手顺势揽住那截柔软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将人带进怀里。

沈明姝顺从跌坐下来,手臂搭上陆文的肩头。

“沈总这是打算用肉身抵债?”

“算盘打得挺响,沈氏名下那些矿区和研究所,现在可都是烂摊子。”

沈明姝低笑一声,手指划过他的领结。

“你连四十吨的坦克都能搓成铁球,还怕收拾不了几个烂摊子?”

“签不签?不签我明天就去睡车库,跟赵天成抢床位。”

陆文抽出口袋里的金头钢笔,拔掉笔帽。

他在甲方栏利落地签下名字。

“成交。”

“以后天玺庄园女主人的物业费,按双倍扣。”

沈明姝眼角泛起笑意,低头正要贴过去。

咚咚咚!

隔壁机房的防爆门被砸得震天响。

“陆文哥!你俩在里面偷吃什么好吃的呢!”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温阮叼着一根草莓棒棒糖,手里抓着一卷全城自动化电网蓝图,大摇大摆闯了进来。

第48章 机械萝莉的专属工坊

温阮甩着手里的蓝图,大摇大摆晃进顶层办公室。

沈明姝顺势从陆文怀里站起身,理了理酒红色丝绒长裙的下摆,踩着高跟鞋退到一侧。

“陆文哥,地下室那台老古董超算快冒烟啦!”

温阮把草莓棒棒糖咬得咯吱响,另一只手扯住陆文的燕尾服袖口。

“你要的电网防御矩阵,算力缺了整整八倍,再不给我换装备,我就罢工去给赵天成修拖拉机!”

陆文反手抽走她嘴里的糖棍,扔进废纸篓。

“小孩子少吃糖,牙烂了天玺可不报销医疗费。”

他整了整领结,迈步走向专属电梯。

“带路,看看你挑的新玩具。”

电梯直降地下一百米,沉重的合金防护门向两侧滑开。

冷白色的射灯骤然打亮。

整整三千平米的地下空间摆满液冷机柜,中央悬浮着巨大的环形全息投影,主控台前堆满了空能量饮料罐。

温阮脱掉宽大的工装外套,里面是一件短款紧身背心和牛仔热裤。

常年在实验室捂出的白皙皮肤泛着细腻光泽,纤细的腰肢随着走动扭出轻快的弧度,两条笔直圆润的腿踩着宽大的防静电拖鞋,啪嗒啪嗒跑向操作台。

“哇!沈氏财团私藏的量子核心矩阵!”

温阮整个人扑在控制台上,眼睛黏在屏幕上拔不下来。

“这套算力能把旧时代全球互联网的残骸犁三遍!”

陆文走到她身后,单手撑在操作台边沿。

“旧城电网有几万处断点,外界黑潮退去后遗留的数据病毒还在啃食中枢,能搞定么?”

温阮撇撇嘴,十根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密集的脆响。

“陆文哥,你是在质疑全废土最强机械师的含金量吗?”

主控屏幕骤然变红。

警报声在空旷的大厅回荡。

数万条黑红色的杂乱代码顺着外接光缆疯狂涌入,企图绞杀核心数据流。

那是旧日暗潮残存的意识集合体,正顺着废弃基站发起最后的绝望反扑。

温阮哼了一声,抬手推上主电源电闸。

“敢在姑奶奶的地盘抢网速?”

她直接抬起一只脚踩在旋转椅的坐垫上,短裤边缘勒出紧致大腿的线条,手指在全息面板上快得只剩残影。

数以亿计的防御协议化作金色洪流,沿着光纤向外横推。

那些张牙舞爪的暗红代码在撞上防火墙的瞬间,直接被解析成无害的基础底噪。

温阮反手敲下回车键。

“搞定!全城能量防御矩阵上线,陆文哥哥,你是这颗星球唯一的最高管理员哦!”

全息大屏瞬间刷成一片纯净的天蓝色。

以天玺庄园为核心,整座破败城市的能量管网被彻底点亮。

陆文从风衣内侧掏出一根大号彩虹棒棒糖,塞进温阮张开的嘴里,顺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少女欢呼一声,两只胳膊直接环住陆文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小脑袋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陆文哥最好了!”

陆文拖住她的后背防止她摔下去,目光穿透地下研究所的监控画面。

地表之上,天玺庄园外围的新城地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

淡蓝色的巨型能量穹顶顺着金属立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化作一面笼罩几十万人的半球形光幕。

在废墟中清理街道的极光防线老兵、抱头缩在防空洞口的流民,仰头看着头顶那道阻隔一切危险的璀璨屏障,手中的铁锹和扫帚纷纷滑落。

扑通、扑通。

成千上万的人双膝跪倒在滚烫的泥地里,仰望穹顶的光华,泪流满面。

第49章 云顶新城拔地而起

数月后。

天玺生态穹顶彻底闭合。

光幕外面的荒原干裂焦黑,狂风卷着砂石四处乱砸。

光幕内部却是一片葱郁。

人工引流的瀑布从百米峭壁倾泻而下,水珠落在青草坡地上,喷灌系统正按时洒出水雾。

沈明姝踩着细高跟鞋走上天台。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收腰西装套裙,窄裙下摆压在膝盖上方,迈步间勾勒出笔直匀称的长腿。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

“陆主管,全城二十八万套住宅的入住率已经满了。”

沈明姝把报表递过去。

“商铺租金收上来六百吨高纯度能源晶核,极光防线和血盟的老底全掏干净了。”

温阮从旁边的小推车上探出头来。

少女穿了一件紧身运动背心,细窄的腰身随着动作晃了晃,手里攥着扳手,嘴里嚼着软糖。

“陆文哥,电网自循环系统运行稳定,连蚊子飞进来都会被激光自动修剪翅膀!”

陆文端着黑咖啡站在护栏前,手上的白手套纤尘不染。

楼下的大道上,楚烈穿着黄色荧光马甲,手里拎着扩音喇叭。

“第七小队!说你呢赵天成!马路牙子上的青苔擦干净没有?扣你二两精面!”

曾经的防线司令赵天成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老老实实挥动铁刷子。

严敬山带着巡逻队整齐跑过,佩戴的安保袖标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天色渐晚。

温阮伸手在便携平板上敲了一下。

整座新城的街道、楼宇、喷泉景观灯齐刷刷亮起,明亮的光芒将黑夜阻隔在万米之外。

街道上的几万名居民同时停下脚步,仰起头,看向高耸入云的顶层天台。

“陆经理!”

“陆主管万岁!”

欢呼声顺着楼体层层叠叠传上来,震得防护栏嗡嗡作响。

沈明姝侧头看着陆文,红唇微动。

“他们现在把你当救世主看。”

陆文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

“文明并未消亡,只是换了个更专业的物业。”

“按时交费的才是业主,不交费的,依然是害虫。”

次日清晨。

云顶新城正南方的合金闸门缓缓抬起。

门外排开的队伍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尽头,各路流民推着板车,眼里全是渴望。

闸门前设立的自动刷卡机吐出绿光。

前排几个穿着破烂皮夹克、腰间挂满土制炸药的壮汉大摇大摆走上前。

为首的光头独眼龙一把拔出腰间的双管猎枪,枪管重重砸在识别终端上。

“老子在废土杀人的时候,你们这帮缩头乌龟还在吃奶呢!”

独眼龙单手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值班门卫的脑门上,狂妄大笑。

“收保护费收到老子头上来了?叫你们管事的滚出来跪着迎客!”

第50章 欠费住户,物理消杀

独眼龙的手指压在猎枪扳机上,枪口顶着门卫的鼻尖。

排在后方的数万流民缩着脖子,推车和包裹散落一地。

独眼龙身后的四个壮汉扯开皮夹克,胸口缠着整排雷管。

“老子在废土啃人骨头的时候,你们还在吹空调!”

独眼龙唾沫星子横飞,脚掌踩在被砸裂的闸机识别器上。

“给老子腾出三套顶层景观房,水电源源不断供着,谁敢提半个钱字,老子当场引爆,大家一起回老家!”

闸门上方的主通道传出一声清脆的机械滑轨音。

重型合金门向内收拢。

沈明姝踩着细高跟走在左侧,米白色收腰包臀裙勾勒出曼妙起伏的线条,修长笔直的腿在晨风里分外惹眼。

温阮蹦蹦跳跳跟在右边,黑色工装短背心束住纤细腰肢,腰带上挂着两柄亮银色的小型扳手,嘴里鼓鼓囊囊嚼着软糖。

走在正中间的男人穿着纯黑管家燕尾服,领结端正。

陆文左手端着骨瓷咖啡杯,右手拖着两米长的钛合金防爆叉。

金属叉头擦过水磨石地面,发出均匀的滋滋声。

独眼龙移开枪口,黑洞洞的枪管直指陆文的心口。

“你就是管事的?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给老子跪下把门打开!”

陆文低头喝了一口黑咖啡,抬起白手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天玺云顶入住守则第一条,进入生活区前,必须清缴垃圾处理费以及绿化折损费。”

“去你妈的守则!”

独眼龙狞笑着扣向扳机。

陆文右臂微动。

那柄钛合金防爆叉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巨响,叉头正中独眼龙的腰带扣。

气流平地炸开。

整整两百斤的壮汉连同身上的猎枪和雷管瞬间双脚离地。

防爆叉横空一挑。

独眼龙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飞出整整百米远,头朝下精准栽进广场边缘标着“有害垃圾”的大号回收铁箱里。

盖子咔哒一声严丝合缝扣上,箱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后面四个绑着雷管的同伙僵在原地,举起的手臂悬在半空,喉咙里发出干瘪的抽气声。

陆文收回防爆叉,叉尖在地上点了两下。

“亲,天玺物业竭诚为您服务,拒交管理费的,马上为您办理物理升天哦。”

剩下的四个恶徒双腿一软,扔掉手里的引线,连滚带爬奔向旁边的自助缴费终端,掏空浑身口袋往投币口塞能源晶核。

闸门外延绵数里的队伍沉寂两秒。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席卷了整个新城广场。

沈明姝拿出烫金的资产清算册,掩唇低笑。

“陆主管,这批新业主的公摊水电费,看来没人敢拖欠了。”

温阮两手叉腰,扬起白净的小脸。

“陆文哥,西侧垃圾回收箱已经完成自动压缩粉碎,分类得分满分!”

晨光跃过高耸的生态穹顶,照亮整座繁华安宁的钢铁巨城。

陆文优雅地抿尽杯底最后一滴咖啡,向着晨曦中的废土递出一张崭新的黑色烫金名片。

欠费住户,物理消杀。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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