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闺蜜微信发来定位,哭求我赶紧去她家喂猫。
我抓起钥匙匆匆赶到她公寓门外,
指尖刚要按上指纹锁,眼前忽然飘过几行血红字迹。
【别碰!门把手上抹了致死量的神经毒素!】
【她出轨你未婚夫被反杀,尸体刚塞进双开门大冰箱。】
【发信息的不是她,是你未婚夫在找替罪羊!】
此时我才后知后觉,
失联三天的闺蜜,分明对猫毛严重过敏,
她家里哪来的猫?
怔愣间她又发来催促语音:“到了吗晚晚?密码是0921,你千万快点!”
我屏住呼吸收回手,从包里摸出强力胶将锁眼和缝隙狠狠封死。
然后,点开变声器回拨过去:
“亲爱的,冰箱那么小,肉该分装了吧?”
【第1章】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只有极其粗重的喘息声,顺着听筒一下下砸过来。
“你是谁?”
周淮安的声音透过变声器滤网,显得干瘪而惊悚。
我靠在公寓冰凉的防火门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医生,你刀工退步了。”
那头猛地传来一声金属坠地的脆响。
像是手术刀砸在瓷砖上。
弹幕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他慌了!他以为是同伙黑吃黑!】
【周淮安手里还握着注射器,千万别让他听出你的原声!】
我压低变声器调档,冷声道:
“温素那张嘴,死前把什么都招了。”
周淮安呼吸一窒。
“不可能!她早就咽气了!”
脱口而出的瞬间,他自己也意识到失言,声音陡然拔高。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素素只是睡着了!”
“睡在零下十八度的冷冻室里?”
我反问。
周淮安的声调彻底变了,带上了野兽被踩住尾巴的凶戾。
“你到底想要什么?钱?还是配方?”
“周淮安,你觉得呢?”
“你想要封口费,开个价,我给你转账!”
“五百万,现在就要。”
我故意开出一个让他肉痛却能拿出的数字。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骤然急促起来。
“我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现金,给我两个小时筹钱!”
“半小时,多一秒我都把照片发去警局。”
“等等!你哪来的照片?你在现场?!”
周淮安猛地反应过来。
门内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直奔防盗门而来。
咔哒。
门锁内部转动的机械声清晰可闻。
但下一秒,就是疯狂扭动把手的撞击声。
“操!门怎么打不开?!”
周淮安在门里失控低吼。
我低头看了眼被速干钢胶死死焊住的指纹锁和门缝。
航空级别的工业强力胶,遇空气三秒固化。
哪怕里面有一头牛,也休想在半小时内撞开这扇防火防爆门。
我对着变声麦克风轻笑:
“周医生,门外空气太好,你还是待在里面冷清一下吧。”
“是你!刚才是你把门封死的?!”
周淮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与手机重叠,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到底是谁?!”
“我是来收你命的人。”
“你把门弄开!只要你放我出去,我给你一千万!”
“一千万?买一条人命,还是买两条?”
我盯着紧闭的门扉,眼神寸寸成冰。
周淮安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你什么意思?”
“温素肚子里三个月的双胞胎,不也是你的种吗?”
电话那头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重物砸碎在地。
周淮安失声嘶吼:
“她怎么可能连这个都告诉你?!”
弹幕再次炸裂:
【好家伙!一尸三命!这畜生上周还陪你去挑婚纱呢!】
【套他!让他承认毒药是他从研究所带出来的!】
我握紧手机,声音冷若冰霜:
“实验室的A型神经毒素,抹在门把手上的感觉如何?”
“周淮安,你原本是想让我死在门外,对吧?”
【第2章】
门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足足过了五秒,周淮安神经质的笑声才从听筒里钻出来。
“晚晚?”
“是你吧,江晚。”
他居然猜到了。
变声器能改掉音色,却改不掉那句质问里刻骨的恨意。
既然被拆穿,我索性关了变声器。
“是我。”
“周淮安,未婚妻来赴你的黄泉宴,你开心吗?”
门板猛地被踹了一脚,发出沉闷的巨响。
“江晚!你疯了是不是?!把门给我弄开!”
周淮安的声音不再伪装,暴戾本相毕露。
“弄开?好让你把我也分尸塞进冰箱?”
我退后两步,靠在楼梯间的扶手上。
“素素到底哪点对不起你?她给你当了三年的地下情人!”
“闭嘴!那个贱人自己贪得无厌!”
周淮安隔着门疯狂咆哮。
“她拿着孕检单威胁我,要我退婚娶她!否则就去纪检委实名举报我私卖违禁试剂!”
“我不杀她,死的就是我!”
“所以你就把致死量神经毒素抹在门锁上,骗我半夜来喂猫?”
我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温素猫毛过敏,你连撒谎都不动脑子!”
门内的周淮安喘着粗气,声音忽然放缓,试图打感情牌:
“晚晚,你听我解释,我不是要害你!”
“那毒素是温素抹的!是她想毒死你,我为了保护你,失手才杀了她!”
“是吗?”
我冷笑出声。
“那为什么发信息骗我上楼的人,用的是你的输入习惯?”
“温素发消息从来不打标点符号,而你,连发语音都习惯带叹号。”
电话那端骤然没了声音。
谎言被当场戳穿的难堪,让周淮安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弹幕在眼前飞速跳动:
【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用化学溶剂融化强力胶!】
【公寓通风管道通往天台,他想从天台爬出来!】
我眼神一凛,直接切断通话。
抬手拨通了物业值班室的座机。
“喂,管家部吗?我是1802温素的朋友。”
“1802室好像有极浓的瓦斯味,里面的人情绪失控在砸东西。”
前台小哥吓了一跳:
“什么?瓦斯泄漏?业主还在里面吗?”
“对,反锁了门,一直在里面撞门喊着要同归于尽。”
我语气极其慌乱焦急。
“快带保安上来!顺便把整栋楼的燃气总阀关掉,带上消防斧!”
“好好好!我们马上到!”
挂掉电话,我迅速闪身躲进安全通道的死角。
防盗门内,隐约传出滋滋的腐蚀声。
强力胶在有机溶剂的作用下开始软化。
门缝里,甚至溢出一丝刺鼻的丙酮气味。
周淮安果然在溶解封胶。
手机再次剧烈震动,周淮安发来一条满是血污的照片。
照片上,一只苍白发紫的手无力地搭在冰箱抽屉外沿。
中指上戴着一枚定制银戒。
那是我送给温素的闺蜜戒,而周淮安手里,戴着同款刻字的男戒。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
“晚晚,你猜猜,如果我现在把燃气点燃,警察会判定谁是凶手?”
“门锁上有你的指纹,走廊监控拍到你上楼,你觉得你逃得掉吗?”
【第3章】
我盯着那条语音,指节泛白。
“周淮安,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对着麦克风一字一顿:
“可惜,门把手我从头到尾连碰都没碰。”
“我戴着医用丁腈手套,连指纹锁的保护盖都没掀开。”
门内的动静骤然一滞。
“你骗我!”
“不信?你可以看你门口装的微型针孔。”
我抬起头,冲着对门消防栓缝隙里的红点比了个中指。
那个针孔摄像头,是周淮安为了监视温素偷装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会成为锁死他自己的铁证。
“江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周淮安在门内歇斯底里地踢门。
门框剧烈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算计你?”
我笑了,眼角却干涩得发疼。
“三年来,你实验室的经费哪一笔不是我江家赞助的?”
“你评职称的论文,哪一篇不是我整夜不睡帮你改的数据?”
“你踩着我的骨血往上爬,转头和我的闺蜜滚在了一张床上!”
“现在你杀人了,还要拉我垫背,到底是谁恶毒?!”
门内的周淮安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笑声穿透厚重的防盗门,令人毛骨悚然。
“是,江晚,你聪明,你高高在上!”
“可你以为温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以为她今天为什么催你来?”
我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杀她的毒药,是她托我从实验室带出来的!”
周淮安语速飞快,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快意。
“三天前,她就想用这瓶药弄死你!”
“她说只要你死了,江家的信托基金就会顺理成章由她这个唯一受赠人代管!”
弹幕疯狂翻涌:
【他在撒谎挑拨!别信他!】
【不对……温素的名下确实有江晚父母留下的信托代持协议!】
我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温素是我资助了七年的贫困生。
当年我父母车祸去世,我为了防止资产被亲戚侵吞,确实设立过一份交叉受赠协议。
只要我意外身亡且无直系后代,温素就能继承信托基金的百分之三十。
原来从一开始,我身边躺着的两个枕边人,都在盼着我暴毙。
“怎么,说不出话了?”
周淮安得意地喘息着,手中的溶剂还在疯狂滋润着锁芯。
咔嚓一声轻响。
反锁的舌簧,似乎滑脱了一截。
“江晚,我们才是一路人。”
周淮安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近乎变态的诱哄。
“温素该死,她想害你,我替你报了仇!”
“你现在把胶水彻底擦掉,让我出去。”
“我们把尸体沉到江底,下个月按时结婚,江家的钱和我的名声,都保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冻结。
“周淮安,你是不是忘了。”
“什么?”
“我刚才给物业打电话,说的是瓦斯泄漏。”
楼道尽头,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轰然响起。
至少六名手持防暴叉、消防斧的保安,正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狂奔而来!
【第4章】
“就是这间!1802!”
物业经理指着防盗门大喊:
“里面有人要自爆!”
周淮安在门内听到动静,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江晚!你叫了警察?!”
“你疯了!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他疯狂地在屋内翻箱倒柜,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开门!警察!立刻停止危险行为!”
带队的警察正是程警官,拔枪上前,厉声喝道。
我立刻从消防通道走出来,高举双手,满脸惊恐。
“警察同志!快救救我朋友!”
“我未婚夫在里面,他杀了人!尸体就在冰箱里!”
程警官目光如刀,扫过我,又看向被强力胶封得死死的门锁。
“你报的警?”
“是我!”
我递上手机,界面停留在录音回放。
“这是我和他的通话录音,他亲口承认在屋内杀害了温素,还把神经毒素涂在了门锁上!”
“千万别徒手碰门把手,有剧毒!”
程警官脸色剧变,立刻拦住身后的保安。
“全员后退!呼叫防化防爆组!封锁整个18楼!”
门内的周淮安听到了警笛声,彻底癫狂。
“放我出去!江晚你个贱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砰!砰!
他在里面用重物疯狂砸门。
然而航空胶水的硬度极高,防盗门只是剧烈变形,根本冲不开。
“周淮安,放弃抵抗!立刻双手抱头离开门边!”
程警官举枪高喊。
门内忽然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一声极其沉闷的拖拽声。
像是重物在瓷砖上被生生拉扯。
周淮安近乎神经质的声音顺着门缝钻出来:
“警察?你们来抓我?”
“你们以为我杀了温素?哈哈哈哈哈!”
“江晚,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冰箱里装的到底是谁!”
屋内猛地传来一阵玻璃爆碎的炸裂声!
紧接着,是液氮罐倾倒的嘶嘶白汽声。
弹幕在这一刹那,变成了刺目欲滴的猩红,疯狂刷屏:
【别信他!他在销毁核心证据!】
【等等!冰箱门被他砸开了……卧槽!那具尸体不是温素!】
【尸体没有小腹隆起!那是个没怀孕的女人!】
【温素根本没死在冰箱里!温素在哪?!】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瞬间倒流。
没怀孕?
温素怀孕三个月,做产检的单子我亲眼见过!
如果冰箱里的女人不是温素……
那周淮安杀的到底是谁?!
而真正的温素,现在又在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
屏幕上亮起一个未保存的熟悉号码。
那是温素的私人小号。
一条新短信跳了出来,只有冰冷的七个字:
【晚晚,回头看你身后。】
【第5章】
冷汗顺着脊椎骨一路炸开。
我猛地转过身!
安全通道阴暗的拐角处,一道瘦削的人影正倚墙而立。
鸭舌帽,长风衣,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那双眼睛,眼角带着标志性的泪痣。
正是温素!
她不仅活着,甚至连根头发都没乱!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温素眼中没有被识破的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
她抬起手,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引爆器。
弹幕疯狂咆哮:
【跑!她要引爆1802的瓦斯管道!】
【她要连周淮安和你一起炸死,伪造成情杀同归于尽!】
“程警官!通道有人!”
我连半秒都没犹豫,厉声嘶吼的同时整个人猛地扑向地面!
程警官反应快如闪电,侧身拔枪:“站住!别动!”
温素见状,眼神一狠,直接按下了遥控器!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没有发生。
1802的门内,只传来一声沉闷的电气短路声,随后冒出一股焦糊的黑烟。
我趴在地上,冷笑出声。
“温素,你以为我叫物业是来走过场的?”
“进楼梯前,我亲眼看着物业切断了整栋楼的燃气和高压电!”
温素按动按钮的手指瞬间僵住。
程警官和两名警员如猎豹般扑上,一个漂亮的擒拿,直接将温素死死按翻在地!
咔哒!
冰冷的手铐瞬间锁死了她的双手。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温素尖叫着挣扎,口罩被扯落,露出那张惨白而狰狞的脸。
“江晚!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走到她面前。
“我毁了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居高临下:
“七年前你连大学学费都交不起,是我勤工俭学供你读书。”
“四年前你说你想进外企,我求着我爸的关系给你内推。”
“两年前你说你没地方住,我把这套公寓免租借给你住。”
“温素,我连命都恨不得分你半条,你却想要我的全副身家?!”
温素面容扭曲,怨毒地盯着我:
“那是你施舍给我的!我凭什么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下?!”
“周淮安明明先认识的我!凭什么因为你是江家大小姐,他就要跟你订婚?!”
“只要你死了,信托是我的,淮安是我的,这套房子也是我的!”
“所以你就找了个替死鬼?”
程警官冷冷打断她。
防爆队员此时已经用液压钳强行破拆了防盗门。
门被豁然拉开!
屋内弥漫着刺鼻的干冰与血腥味。
双开门的巨大冰箱倒在客厅正中央,冰霜碎裂一地。
一个浑身赤裸、被冻得青紫僵硬的年轻女人尸体,正蜷缩在冷冻格里。
周淮安瘫坐在血泊中,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解剖刀,浑身筛糠般发抖。
当他看到被警察押进来的温素时,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温素?!你……你没死?!”
周淮安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颤得不成调子:
“那我……那我杀的这个女人是谁?!”
【第6章】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警察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地上的温素。
温素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鼻涕横流:
“周淮安,你不是自诩天才外科医生吗?连自己睡过的女人都认不出来?!”
周淮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看清尸体面容的刹那,如遭雷击。
“是……是小林?!”
他跌坐在地,面无人色:
“怎么会是小林?!今晚来赴约的明明是你!”
小林,周淮安实验室的在读研究生,也是温素的同乡表妹。
弹幕在此时揭开了残酷的真相:
【太毒了!温素骗小林穿上她的衣服,喷了她的香水去公寓拿文件!】
【温素知道周淮安动了杀心,故意让小林去当替死鬼!】
【她算准了周淮安会在黑暗里动手,只要小林一死,周淮安成了杀人犯,江晚被引来当替罪羊,她就能坐收渔利!】
我看着眼前癫狂的两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周淮安,你动手前,连灯都没开吧?”
我冷冷开口。
周淮安抱着脑袋,十指深深陷进头皮里,崩溃痛哭:
“屋里停电了……她穿着素素的风衣进门,扑上来抱我……”
“我以为是素素要跟我鱼死网破,我手里拿着麻醉剂和刀……”
“一刀捅穿颈动脉,她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软了……”
“畜生!”
程警官一脚将周淮安踹翻在地,手铐狠狠铐上。
“周淮安,温素,涉嫌故意杀人,投毒,非法持有管制危险化学品!”
“全部带走!”
两名警员上前,将面如死灰的周淮安从地上拖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周淮安忽然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看着我:
“晚晚……救我……我是被温素设局陷害的!”
“我是正当防卫!不对,我是误杀!我是过失致人死亡!”
“你帮我请最好的律师,江氏集团有顶尖的法务团队,你能救我的对不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条摇尾乞怜的恶犬。
“周淮安,知道我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碰门把手吗?”
他一怔。
我附在他耳边,轻声说:
“因为我不仅知道门上有神经毒素,我还知道,你实验室里还少了一瓶氰化物。”
周淮安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你……你怎么知道?!”
“半小时前,缉毒和刑侦已经查封了你的私人实验室。”
我退后一步,目光冰冷如刀:
“你暗中给境外洗黑钱、走私违禁试剂的账本,我已经亲自交到了市局。”
“周医生,故意杀人加走私特大宗毒害品。”
“下辈子,去地狱评你的正教授吧。”
【第7章】
审讯室外,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女警递过来的热纸杯。
水汽蒸腾,却暖不透我冰凉的指尖。
程警官推门出来,神色复杂地递给我一份笔录确认单。
“都招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沉声道:
“周淮安交代,门把手上的神经毒素确实是他调配的,致死量只需0.1毫克。”
“如果昨晚你按了指纹锁,三分钟内心脏骤停,表面看没有任何中毒迹象,只会被定性为突发性心肌梗塞。”
我握着纸杯的手微微收紧。
“温素呢?”
“温素全撂了,但她还在反咬。”
程警官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她声称你早就发现了他俩的不正当关系,故意设局引诱周淮安杀人,属于教唆与诱导。”
我嗤笑出声。
“她有证据吗?”
“没有。”
程警官合上文件,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但我很好奇,江女士。”
“你凌晨一点赶到公寓,为什么随身带着工业强力速干胶?”
“为什么在门外连碰都不碰门锁,甚至提前给物业打电话切断燃气?”
“你就像……提前看过了剧本一样。”
弹幕在眼前跳动:
【稳住!千万不能暴露弹幕的存在!】
【拿通话记录和快递单砸他脸上!】
我神色自若地从包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快递单和手机。
“程警官,我是江氏科技的产品风控总监。”
我点开手机里的一款智能家居后台:
“温素公寓的门锁,是我去年帮她装的智能物联锁。”
“昨晚十二点半,我的手机后台收到了异常高压电击预警和猫眼遮挡警报。”
我抬起头,迎上程警官审视的目光:
“强力胶是我车备箱里常备的样品,我本来是去帮她封死被破坏的门锁防止小偷。”
“至于切断燃气,那是闻到了门缝里的丙酮味——我做过化工风控,知道溶解强力胶需要大量易燃溶剂。”
“一个神经失常在里面砸门撞锁的未婚夫,加上一地的易燃挥发物,我报瓦斯预警,有错吗?”
程警官盯了我足足五秒钟。
最终,他眼底的怀疑散去,换上了一抹由衷的钦佩。
“逻辑严密,反应迅速。”
他在文件上签了字:
“多亏了你的谨慎,否则昨晚就是三条人命。”
“签个字吧,你可以先回去了,后续可能还需要配合出庭作证。”
我接过笔,在受害人笔录上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警局大门,晨光刺破云层,落在大理石台阶上。
手机在这时嗡嗡震动。
是江氏集团董事会的紧急来电。
“江总!周淮安涉嫌严重刑事犯罪被抓的消息压不住了,各大媒体都在头条推送!”
助理的声音焦急万分:
“我们和周淮安实验室合作的三个重点医药项目,股价开盘可能会暴跌,董事会要求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我站在阳光下,眯起双眼。
“通知所有董事,半小时后准时开会。”
“把周淮安侵占项目公款、私刻公章的全部审计证据投到大屏幕上。”
“告诉公关部,发通告。”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台阶:
“江氏集团全面启动法务追偿,周淮安个人罪行与公司无关。”
“顺便,把我名下所有的信托基金代持协议,依法申请全部作废销毁。”
【第8章】
一周后,看守所会见室。
厚重的防弹玻璃后,周淮安穿着一身黄色马甲,头发被剃得极短。
原本金丝眼镜后儒雅斯文的皮囊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张眼眶深陷、颧骨突出的死囚脸。
看到我坐下,他猛地扑到玻璃前,抓起对讲电话。
“晚晚!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求求你,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我拿起听筒,冷眼看着他癫狂的模样。
“周淮安,检察院昨天已经正式向法院提起公诉。”
“数罪并罚,死刑立即执行。”
周淮安浑身剧烈颤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不!我不想死!晚晚,那些专利!我手里还有两个未公开的抗癌药分子式专利!”
“只要你帮我运作保外就医,或者改成死缓,那些专利全写你的名字!价值几千万啊晚晚!”
“你的专利?”
我轻蔑地笑了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看看这是什么。”
周淮安贴近玻璃,看清文件的瞬间,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专利权属争议仲裁书……不,这不可能!”
“那两个分子式,核心合成路径全是我团队里的两个博士后独立完成的。”
我冷冷翻动着纸页:
“你除了在署名栏霸占第一作者,连实验室的离心机参数都没弄明白过。”
“昨天上午,知识产权法院已经判决,撤销你的一切专利发明人署名。”
“周淮安,你现在除了一条烂命和几十起巨额债务,什么都没有了。”
周淮安面色死白,嘴唇疯狂颤抖:
“你……你早就布好了局?连我的专利你都提前查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收起文件,一字一顿:
“你以为你在实验室里挪用科研公款给温素买江景房的事,我不知道?”
“你以为你用我的名义去民间借贷担保,伪造我的签名,我查不出来?”
周淮安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为什么……江晚,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早不揭穿我?”
“因为直接退婚,太便宜你了。”
我靠近话筒,声音轻柔得像地狱里的低语:
“商业诈骗顶多关你十年,出来后你照样能换个城市苟活。”
“只有让你亲手把屠刀举起来,杀掉你最爱的同谋,你才会真正万劫不复。”
周淮安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我:
“是你……是你故意冷落我,故意逼温素狗急跳墙?!”
我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
弹幕在眼前静静滑过:
【杀人诛心,莫过如此。】
【送他上路吧,这种垃圾不配留在人间。】
我挂断听筒,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接见室。
身后传来周淮安撕心裂肺的嚎叫与狱警的怒斥声,迅速被厚重地铁门隔绝。
【第9章】
第二间会见室里,坐着温素。
比起周淮安的崩溃,温素显得安静得多。
只是那张曾经清纯秀丽的脸,如今布满了阴鸷与麻木。
她戴着手铐的手放在桌上,抬眼看着我,扯起一抹冷笑:
“江大小姐,来看我的笑话?”
我坐在她对面,拿起了听筒。
“你表妹小林的母亲,今天上午从乡下赶到了海城。”
温素放在桌上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去公安局认领尸体,哭得晕过去三次。”
我看着她的眼睛:
“小林是你亲姨妈的独生女,她今年才二十二岁,刚考上研究生。”
“她来海城找你,是因为你说要出资帮她弟弟治白血病。”
温素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唇角渗出血迹,却依旧梗着脖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是她自己命不好!”
“如果不是她贪心想让我帮她弟弟出钱,她怎么会乖乖听我的话穿上我的衣服?!”
“温素,你到现在还在把自己的卑劣归咎于别人贪心。”
我摇了摇头,眼底只剩下怜悯。
“你觉得所有人都欠你的。”
“我资助你,你觉得是施舍;周淮安利用你,你觉得是真爱;小林信任你,你觉得是她活该。”
“你以为你算计好了一切,只要我死了,小林死了,周淮安坐牢,你就能拿着巨额信托远走高飞。”
温素眼神闪烁,尖叫道:
“我没有输!只要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换了衣服,我顶多算个知情不报!我判不了死刑!”
“是吗?”
我点开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那是从温素丢弃在天台的备用手机里恢复的云端录音。
里面清清楚楚录下了温素诱骗小林的声音:
“小林,你今晚穿这件风衣去1802,周医生喝醉了,你进门抱住他别出声,给他个惊喜,他一高兴,三十万手术费就给你了……”
温素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彻底褪尽。
“云端……我明明删了!”
“我名下有一家专门做大数据恢复的安全公司,你删掉的数据,在我眼里就像写在白纸上一样清楚。”
我收起手机,眼神冰冷无波:
“教唆杀人,故意伪造现场,利用他人当替死鬼。”
“温素,等待你的,是和小林一样的结局。”
“不过不同的是,小林会被人悼念,而你,只会钉在耻辱柱上,死后连骨灰都没人认领。”
温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猛地站起身,疯狂地拍打着防弹玻璃:
“晚晚!我错了!晚晚你救救我!”
“我们七年的闺蜜情分啊!当年在大学宿舍,我发烧是你背我去医院的!”
“你救救我,我不想枪毙!我不想死啊晚晚——”
狱警迅速上前,强行将她按倒在地,拖拽着向后门走去。
她刺耳的哭嚎声在大厅里回荡,凄厉绝望。
我面色平静地摘下听筒,放回原位。
七年的情分,在她往我身上泼脏水、企图置我于死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烧成了灰烬。
【第10章】
三个月后。
海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
周淮安犯故意杀人罪、走私危险毒害品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温素犯故意杀人罪(教唆实施)、伪造证据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判决宣判的那一刻,周淮安当庭瘫软在地,被两名法警架着拖出了法庭。
温素双目无神,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旁听席上,小林的父母放声痛哭,随后冲向我,噗通一声就要下跪。
我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两位老人。
“阿姨,叔叔,别这样。”
我将一张银行卡塞进老人粗糙开裂的手心:
“这是江氏慈善基金的一百万定向救助金,小林弟弟的骨髓移植手术,下周在协和医院进行,专家我已经联系好了。”
老妇人泣不成声,抓着我的手连连弯腰:
“江小姐……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小林在天上看着,一定会保佑您的……”
我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鼻尖微酸,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善恶终有报。
坏人伏法,活着的人还要往前走。
处理完法庭的后续事务,走出法院大门时,正午的烈阳高悬长空。
金色的阳光倾泻在广阔的广场上,微风吹拂,带走了一整个冬天的阴霾与血腥。
我抬起头,眼前曾经疯狂跳动预警的血红弹幕,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视线里,只有蓝天白云,和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
那段噩梦般的记忆,终于落下了帷幕。
包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声。
我拿出来看,是新项目的海外合作方发来的签约确认函。
“江总,法兰克福的新能源投资峰会定在下周一,您的机票已经订好,请问是否按原计划出发?”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延伸向前的平整大道。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按原计划。”
“另外,帮我定一束向日葵,送到海城公墓三区十二排。”
那是埋葬过去的地方,也是向阳而生的起点。
合上手机,我戴上墨镜,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引擎发出沉稳强劲的轰鸣声。
后视镜里,法院威严的建筑正飞速倒退,最终化为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点。
我踩下油门,汇入滚滚向前的车流,奔向属于我自己的、浩瀚而滚烫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