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八个月的这天下午,沈妄把一份引产同意书甩在我脸上。
“把孩子打了,我们明天去民政局。”
“柔柔身体不好,受不了我跟别的女人有孩子。”
我捂着肚子,疼得直不起腰。
沈家保镖堵死走廊,管家端着催产药冷眼看着我。
几个贵妇邻居指指点点,都劝我识相点拿钱走人。
我惨白着脸刚要去捡笔,眼前忽然刷过一片猩红的弹幕。
【千万别签!】
【这傻狗男主还不知道他的白月光是商业间谍吧?】
【沈妄下个月就会被白月光在补药里下毒,活活挖走心脏!】
【沈家百亿资产下周全归假千金,他就是个替死鬼!】
【你现在把孩子打了签字走人,下周正好替沈妄背下百亿烂账!】
我握笔的手猛地顿住。
沈妄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眼底全是厌恶。
我扶着墙站起身,当着他的面把孕检单和协议书撕成粉碎。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京圈千亿太子爷的私人电话。
“沈妄,你不是急着赶我走吗?”
“那你说说——她给你喝的补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沈氏这半年的核心底标,为什么在对家桌上?”
“你要是查不明白,这沈家的大门,你下个月也别想站着进去了。”
【第1章】
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沈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的冷意。
“林听,别在这虚张声势。”
“柔柔连踩死一只蚂蚁都掉眼泪。”
“你以为你编两句鬼话,就能赖在沈家?”
我扶着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眼前猩红的弹幕像瀑布一样飞速滚动。
【快看管家手里那碗催产药!】
【里面加了高浓度的洋地黄和凝血酸!】
【苏柔根本没想留活口,一尸两命啊!】
【沈妄这蠢货还当成了普通安胎药呢!】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住管家手里的白瓷碗。
“沈妄,既然你这么信她,敢不敢查这碗药?”
管家周叔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
“林小姐,这是苏小姐特意为您熬的补气汤。”
“您别不识好歹,平白污蔑了苏小姐的心意。”
沈妄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我面前。
“听见没有?柔柔处处替你着想。”
“你怀着我的种,却满脑子算计。”
“把药喝了,别逼我让人按着你灌。”
我后退一步,肚子猛地抽痛起来。
“她替我着想?”
“她要是真好心,为什么不敢当面送过来?”
“沈妄,你今天要是敢灌我一口。”
“我保证,明天沈氏集团的股价就会跌停。”
几个贵妇邻居捂着嘴嗤笑出声。
“哎哟,怀个孕还真当自己是沈太太了。”
“沈总是什么身价,也是你能威胁的?”
“赶紧喝了拿钱走人吧,别在这丢人现眼。”
沈妄抬起手,示意保镖上前。
“林听,我的耐心有限。”
“民政局的离婚手续,明天必须办妥。”
“把她按住,把药灌下去。”
两个黑衣保镖应声而动,大步朝我逼近。
我猛地举起亮着屏幕的手机。
“陆砚臣,你听够了吗?”
听筒里瞬间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男声。
“沈妄,动她一下,你试试看。”
沈妄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陆砚臣?你为什么会有他的私人电话?”
“沈妄,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沈氏濒临破产。”
“是谁从京圈拿来的三十亿救命钱?”
沈妄脸色铁青,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林听,你少拿陆家来压我!”
“陆砚臣是什么身份,凭什么管我的家事?”
手机免提里,陆砚臣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森寒。
“沈氏楼下的三家银行,已经封停了沈家的授信额度。”
“五分钟内,我要看到林听安然无恙地走出沈家。”
“否则,沈氏明早开盘,直接清算。”
沈妄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陆砚臣,为了一个被我玩腻的女人,你疯了?”
“她不是你这种垃圾能碰的。”
陆砚臣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条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管家端着托盘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贵妇邻居们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爽!太子爷来撑腰了!】
【沈妄还不知道吧,林听才是陆家的掌上明珠!】
【苏柔那个假千金,马上就要去给对家送机密了!】
我扶着隆起的腹部,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
“沈妄,你脖子上的红疹,起了一个月了吧?”
沈妄身子猛地一震,下意识捂住衣领。
“你怎么知道?”
“苏柔每天给你炖的人参灵芝汤,好喝吗?”
沈妄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惊疑不定。
“那是柔柔亲手熬的补汤,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是慢性汞中毒的前兆。”
我指着管家手里的白瓷碗。
“这碗催产药,和那锅汤出自同一个药方。”
“你想杀我灭口,她也想让你早点死。”
沈妄一把打翻了管家手里的托盘。
白瓷碗在地上摔得粉碎,黑褐色的药汁溅在昂贵的地毯上。
刺鼻的杏仁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妄闻到了那股异常的味道,脸色骤然煞白。
“周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少爷,我不知道啊!这真的是苏小姐给的方子!”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苏柔穿着一袭单薄的白裙,眼眶泛红地跑了进来。
“阿妄!你别听林姐姐胡说,我怎么可能害你?”
【狐狸精来了!大家坐稳!】
【她手包里就揣着沈氏最后百分之五的股权让渡书!】
【今天不把她皮扒下来,她明天就能卷钱跑路!】
我迎上苏柔楚楚可怜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苏柔,你来得正好。”
“你那份藏在香奈儿手包底层的股权协议。”
“是不是也该拿出来,让沈妄过目了?”
苏柔的脚步瞬间僵死在原地,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第2章】
苏柔死死攥着手包的金属链条。
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林姐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担心阿妄的身体,特意送补汤过来。”
沈妄回过神,一把将苏柔护在身后。
“林听,你发什么疯?”
“柔柔连沈氏的业务都不懂,怎么可能有股权协议?”
“她不懂业务,懂怎么掏空沈氏就行了。”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苏柔惨白的脸。
“苏柔,你敢当着沈妄的面,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吗?”
苏柔立刻红了眼眶,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阿妄,林姐姐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沈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转头对我怒吼。
“够了!林听,你不要仗着怀着孩子就为所欲为!”
“给柔柔道歉,现在立刻道!”
【这傻狗真的没救了!】
【苏柔怀里揣着对家裴氏集团的公章呢!】
【赶紧把她的包抢过来,里面还有沈妄的心脏配型报告!】
我的心猛地一沉,心脏配型报告?
苏柔要的不仅仅是沈家的财产,她还要沈妄的命!
“沈妄,你想让我道歉可以。”
“先把地上的药汁送去化验。”
“如果里面没有致命成分,我当场跪下给她磕头。”
沈妄神色一滞,目光落在地上那一滩黑褐色的污渍上。
大理石地面竟然被药汁腐蚀出细小的泡沫。
管家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少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药是苏小姐亲自煎的……”
苏柔身形一晃,软软地往沈妄怀里倒去。
“阿妄,我头好晕……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沈妄连忙抱住她,眼里满是焦急。
“柔柔!你怎么了?快叫医生!”
“别装了,苏柔。”
我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拽住她的手包拉链。
“今天这包里的东西,大家必须看清楚。”
沈妄扬手就要推我。
“林听,你敢碰她试试!”
他的手还没落下来,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沈家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魁梧保镖迅速涌入,直接将沈家的人隔开。
陆砚臣迈着长腿走进来,黑色风衣卷起凛冽的风。
“沈妄,你想动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妄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砚臣,这里是沈家老宅,不是你的陆氏地盘!”
陆砚臣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肚子还疼吗?”
他的语气温柔得仿佛变了一个人。
我摇了摇头,指向苏柔手里的包。
“陆砚臣,帮我把那个包拿过来。”
陆砚臣递了个眼色。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把夺过了苏柔死死抱着的提包。
“不要!阿妄救我!那是我的隐私!”
苏柔尖叫起来,伸手就要去抢。
保镖毫不留情地将手包倒扣在茶几上。
哗啦一声。
口红、粉饼散落一地。
随之掉出来的,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以及一个深蓝色的印章。
文件的首页上赫然写着:
《沈氏集团核心资产海外转让协议》。
受让人的那一栏,签着苏柔和裴恒的名字。
沈妄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
“看不懂吗,沈大总裁?”
我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那份协议。
“你心爱的白月光,上周就已经把你名下百分之四十的产业,打包卖给了裴氏。”
“今天骗我签引产协议,不过是为了让我替你背负那两百亿的海外违约金。”
沈妄脸色由白转青,一把抓起地上的文件。
他的手指剧烈颤抖,翻看着上面的条款和公章。
苏柔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阿妄,你听我解释,这是裴恒逼我的!”
“是他拿我弟弟的命威胁我,我真的没有办法……”
【笑死,她弟上个月刚在拉斯维加斯输了一个亿!】
【这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文件底下还有东西呢!】
我冷眼看着她精湛的演技。
“苏柔,你是不是忘了翻最后一页?”
沈妄猛地翻到最后。
一张泛黄的体检报告飘然落下。
上面赫然写着沈妄的名字,以及极其罕见的RH阴性AB型血。
而在配型结果的那一栏,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完全匹配。
受体名字:裴恒。
【第3章】
沈妄死死盯着那张体检报告。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配型报告?裴恒的心脏衰竭,为什么要我的配型?”
苏柔浑身发冷,连哭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阿妄……这不是我办的,这是医院寄错的……”
“寄错能寄到你的贴身手包里?”
我冷笑着打断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剜过她的脸。
“裴恒一个月前被查出终末期心力衰竭。”
“整个京圈,只有你的血型和基因库与他完全匹配。”
“沈妄,她每天喂你的那些补汤,根本不是什么安神药。”
“那是加速你心肌纤维化的免疫抑制剂!”
沈妄整个人如遭雷击,蹬蹬后退了两步。
他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怪不得……怪不得我最近总觉得心慌胸闷,半夜喘不上气。”
“苏柔,你每天看着我把那些药喝下去。”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沈妄猛地冲上前,一把掐住了苏柔纤细的脖颈。
苏柔被掐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撕扯沈妄的手指。
“咳咳……阿妄……放手……我没有……”
沈妄双眼赤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两百亿资产你拿走不够,你还要我的命?!”
“我沈妄哪一点对不起你?!”
“当年你抛弃我出国,我毫无怨言等你五年!”
“你回国说你生病要钱,我把最好的项目拱手送给你!”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沈家保镖和管家吓得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陆砚臣站在我身旁,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指。
“别脏了眼睛,我们走吧。”
“不能走。”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快要窒息的苏柔。
“她还欠我一条命的解释。”
我走到沈妄面前,声音冰冷刺骨。
“沈妄,松手,让她把话说完。”
“掐死她,谁来撤回那两百亿的债务担保?”
听到“两百亿”,沈妄的手指猛地一松。
苏柔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大口喘气。
【快看门口!董事会的那帮老狐狸已经到了!】
【苏柔早就通知了董事会,要在今天罢免沈妄的董事长职务!】
【这女人留了后手,她要沈妄身败名裂之后死在手术台上!】
走廊外面果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沈氏集团的三位核心董事,沉着脸走了进来。
为首的张董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眉头紧皱。
“沈总,听说你私自签署了海外资产让渡协议?”
“现在对家裴氏拿着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已经入驻了集团大楼!”
沈妄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张董……那是假的,是苏柔伪造了我的签名……”
“协议上有沈氏集团的母印,还有你本人的生物指纹!”
张董把一份解聘协议狠狠拍在茶几上。
“沈妄,因为你的个人私欲,集团市值半小时内蒸发了三百亿!”
“董事会刚刚全票通过决议,正式罢免你的CEO职务!”
沈妄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份决议。
“罢免我?我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你们凭什么罢免我?!”
“凭你是个把公司卖给情妇的蠢货。”
张董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苏柔趴在地上,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擦掉嘴角的口红,眼底的楚楚可怜彻底撕裂,露出怨毒的光。
“沈妄,你还不明白吗?”
“从我回国的第一天起,你就是裴恒选中的供体和提款机。”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
沈妄指着她,手指发抖。
“你……你这个毒妇!”
苏柔扶着沙发站起来,眼神转向我,满是嘲弄。
“林听,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你肚子里那个杂种,根本不可能平安生下来。”
“就算沈妄倒台了,裴家也不会放过你!”
陆砚臣眼神一凛,抬手打了个响指。
两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反剪住苏柔的双臂。
“裴家?”
陆砚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十分钟前,裴氏集团涉嫌特大跨国走私与商业诈骗。”
“裴恒本人,已经在去往警局的路上了。”
苏柔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不可能!裴恒背后有京圈顶级豪门撑腰,谁敢动他?!”
陆砚臣低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是一片尸山血海般的冰凉。
“那个顶尖豪门,姓陆。”
“而林听,是陆家找了整整二十三年的真正大小姐。”
【第4章】
苏柔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陆家的大小姐?林听?这绝不可能!”
“她明明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儿,怎么可能是陆家的人?!”
沈妄同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我,嘴唇颤抖得不成样子。
“听听……陆砚臣说的是真的?”
“当年陆家走失的那个小女儿……真的是你?”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屑给他。
“沈妄,三年前我嫁给你的时候,沈氏濒死挣扎。”
“你以为凭你沈家的资质,真的能拿到陆氏集团三十亿的无息贷款?”
“那是我用自己的身份,从陆家预支给你的彩礼。”
沈妄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噗通一声跌坐在碎瓷片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西裤,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是你……一直都是你在帮我……”
“可我……我竟然为了苏柔,逼你喝催产药,逼你离婚……”
【这傻缺终于知道后悔了?迟了!】
【苏柔身上还有终极秘密,快搜她的手机!】
【她刚才暗中发了定位,裴恒的死士在外面安排了车祸!】
【他们得不到陆家的原谅,就要撞死林听让陆家绝后!】
我眼神猛地一沉,立刻看向陆砚臣。
“砚臣,沈家庄园外面有埋伏!”
陆砚臣脸色骤变,迅速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进入一级警戒,封锁庄园前后三条主干道!”
苏柔见事情败露,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太迟了!林听,太迟了!”
“裴恒得不到心脏必死无疑,我也活不成!”
“但我也要拉着你和肚子里的孽种陪葬!”
她猛地按下了藏在袖口里的微型遥控器。
外面瞬间传来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
两辆经过非法改装的重型皮卡,以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撞向大厅的落地窗!
“少爷小心!”
保镖们大惊失色,四散奔逃。
沈妄下意识地爬起来,伸出双手想要护住我。
“听听!小心!”
“滚开!”
陆砚臣一把将我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落地窗的方向。
哗啦——!
巨型钢化玻璃在重卡的撞击下瞬间粉碎成无数锋利的尖刃!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玻璃,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沈妄被飞溅的横梁狠狠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咳咳……听听……”
陆砚臣的人迅速开枪,精准打爆了重卡司机的轮胎。
两辆重卡失控侧翻,在草坪上滑出刺目的火花,彻底报废。
烟尘弥漫中,陆砚臣急切地检查着我的身体。
“听听,有没有伤到哪里?肚子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心脏狂跳不止。
“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此时,被砸倒在地的沈妄,正剧烈地抽搐着。
那根砸断的横梁压在他的胸骨上,鲜血不断从他的口鼻中涌出。
他艰难地抬起沾满血迹的手,伸向我的方向。
“听听……对不起……我错了……救救我……”
就在这时,倒在碎玻璃堆里的苏柔,满脸是血地爬了出来。
她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她的眼神猩红如同恶鬼,直接扑向倒地不起的沈妄!
“沈妄!既然活不了,那就把你这颗心脏挖出来给我!”
“只要拿着你的心脏,去黑市换钱,我也能逃出国!”
苏柔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地刺向沈妄的胸口!
沈妄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惨叫:
“不——!”
【第5章】
手术刀在距离沈妄心脏只有两公分的地方,被一只黑色军靴狠狠踢飞。
咔嚓一声。
苏柔的手腕被陆砚臣的手下当场踩断。
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撕破了整座庄园的死寂。
“啊——!我的手!”
苏柔抱着断裂的手腕,在满地的碎玻璃渣里痛苦地打滚。
沈妄躺在血泊里,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混着血水糊满了整张脸。
他看着就在眼前的白刃,又看着面目狰狞的苏柔。
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碎成了粉末。
“你……你真的要挖我的心……”
“沈妄,你这副蠢相真是令人作呕。”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同情。
“刚才那一脚,不是为了救你。”
“是怕你脏了陆家保镖的脚。”
沈妄嘴唇颤抖,眼泪终于决堤般滚落。
“听听……我瞎了眼……我真的瞎了眼……”
“我们曾经那么相爱……你忘了我们在大学里的日子了吗?”
“你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
我捂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冷笑出声。
“沈妄,提起以前,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当年你为了攀附权贵,把怀孕八个月的妻子推向悬崖。”
“现在快死了,倒想起当年的情分了?”
沈妄想要爬过来抓我的裙角。
“孩子……孩子是我的骨肉……看在孩子的份上……”
【他在想屁吃呢!】
【孩子根本就不需要这种连亲骨肉都要打掉的人渣当爹!】
【太子爷快把他拖走,别让他污染我们大小姐的眼睛!】
陆砚臣冷冷地抬脚踩在沈妄伸出来的手臂上。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妄发出一声闷哼,疼得几乎晕死过去。
“沈妄,从你把引产协议扔在她脸上的那一刻起。”
“你就不配提这个孩子。”
陆砚臣目光森冷,转头看向门外迅速包围上来的警车。
红蓝相间的警灯闪烁着,刺破了黄昏的浓雾。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大步冲进大厅。
“所有人不许动!”
为首的警官快步走到陆砚臣面前敬礼。
“陆先生,裴恒已经在机场高速被抓获,他的海外洗钱通道已全部封锁。”
地上的苏柔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裴恒被抓了……全完了……全完了……”
警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血迹斑斑的证据。
“苏柔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特大商业间谍案,立即逮捕!”
两名女警上前,冰冷的手铐瞬间锁住了苏柔的手腕。
苏柔猛地抬起头,满眼怨毒地盯着我。
“林听!你赢了又怎么样?!”
“沈妄的心脏快衰竭了,沈氏集团欠了对家两百亿!”
“沈家彻底完了!你怀着一个破产犯的种,你这辈子都洗不清!”
我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像疯狗一样狂吠。
“两百亿的债务?”
我拿出一份早已盖好公章的文件,直接摔在苏柔的脸上。
“裴氏集团最大的债权人,是京圈陆氏。”
“也就是说,沈氏欠的这两百亿,归我管。”
“我想让沈家生,沈家就能生。”
“我想让沈家死,沈家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苏柔被文件砸得偏过头去,看清上面的股权结构后,彻底失声。
沈妄仰着头,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与卑微的希冀。
“听听……你愿意救沈氏?你愿意救我?!”
我转过身,对身后的保镖吩咐道:
“把沈妄送去公立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沈妄激动得眼眶通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爱我!”
我回过头,扯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别误会,沈妄。”
“我不让你死,是因为死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活着,眼睁睁看着沈家百年基业被清算。”
“我要你在无尽的病痛和贫穷里,赎完你欠我们母子的每一笔债。”
【第6章】
中心医院特护病房外。
沈妄躺在无菌病房里,浑身插满了各种监测管线。
隔着厚厚的双层玻璃,他像一条风烛残年的老狗,死死盯着走廊上的身影。
我和陆砚臣并肩站在窗外。
老院长拿着厚厚的会诊记录,恭敬地递到我手里。
“大小姐,沈先生的各项心肌酶指标已经到了临界点。”
“如果在一个月内找不到合适的心脏供体,他随时可能心源性猝死。”
玻璃那边的沈妄,显然从院长的神情里猜到了什么。
他拼命拍打着玻璃,氧气面罩上凝结出大片白雾。
旁边的对讲系统里,传来他虚弱而绝望的嘶吼:
“听听……救我……陆家有最好的医疗资源……”
“只要陆砚臣开口,肯定能帮我找到配型的心脏……”
“我求求你,把孩子生下来,我给你做牛做马!”
我按下对讲开关,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沈妄,你还记得一周前,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沈妄的拍打猛地一顿。
“你说,柔柔身体弱,受不了你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你说,八个月引产也不过是疼几天的事。”
“现在,你觉得胸口疼吗?”
沈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地顺着面罩往下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苏柔那个贱人蛊惑我!”
“如果我知道你是陆家千金,如果我知道你为了我付出那么多……”
“沈妄。”
陆砚臣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冰刃。
“听听就算不是陆家千金,也是陪伴你从低谷走到巅峰的结发之妻。”
“你的错,不是因为你惹了惹不起的人。”
“而是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沈妄面如死灰,整个人顺着病床滑落下去。
【说得太好了!字字诛心!】
【这渣男到现在还觉得是因为林听身份高才输的!】
【快看热搜!沈氏集团的破产清算程序已经正式启动了!】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法务团队发来最新的通报:
沈氏集团旗下四十二家子公司全部被查封。
沈家名下的所有不动产、豪车、私人飞机,均已被法院依法拍卖。
曾经显赫一时的江城第一豪门,在二十四小时内灰飞烟灭。
老管家周叔因为涉嫌在汤药中投毒,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那些曾经在走廊里对我冷嘲热讽的贵妇邻居们,现在纷纷发来长篇的道歉短信,唯恐遭到陆家的连带清算。
我直接将那些号码全部拉黑。
沈妄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拍卖公告,心电监护仪的报警声骤然尖锐起来。
“不……沈家的祖业……我的心血……”
他捂着剧烈疼痛的胸口,在床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两名医生急忙冲进病房抢救。
除颤仪的电击让他的身体一次次弹起又重重落下。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
“砚臣,我们走吧。”
“不看了?”
陆砚臣伸手替我拢了拢风衣的领口。
“看一条丧家之犬垂死挣扎,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公司那边的重组手续,还需要我亲自签字。”
陆砚臣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与宠溺。
“好,陆氏旗下的所有医疗和商业资源,随你调遣。”
走出医院大楼,刺眼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多日以来的阴霾。
腹中的胎儿轻轻踢了我一下。
我低头抚摸着肚子,轻声低语:
“宝宝,别怕。”
“那些欠我们的,妈妈已经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了。”
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黑色商务车猛地停在路边,车门被暴力拉开。
几名身穿便衣的特警押解着一个戴着黑头套的男人走了下来。
那是刚刚被引渡回国的裴恒。
当头套被摘下的那一刻,裴恒那张苍白阴鸷的脸暴露在阳光下。
他死死盯住我,嘴角裂开一个诡异扭曲的弧度。
“林听……你以为沈妄是最后的替死鬼?”
“你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能顺利见到明天的太阳?”
【第7章】
裴恒的话像是一道炸雷,在空旷的医院门前炸响。
陆砚臣身边的特警立刻上前,反扭住裴恒的双臂,狠狠将他按在引擎盖上。
“老实点!”
裴恒的下巴重重磕在铁皮上,嘴里溢出血沫,却依然疯狂地大笑。
“陆砚臣,你查封了我的海外账户又怎么样?!”
“三个月前,我就在林听的保胎维生素里动了手脚!”
“那里面混入了高纯度的重金属促畸剂!”
“那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是个天生残缺的畸形儿!”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几乎倒流,手脚冰凉得像坠入冰窟。
肚子里的胎儿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惊恐,剧烈地翻腾挣扎起来,带起一阵钻心的钝痛。
“唔……”
我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脱力地往后倒去。
“听听!”
陆砚臣一把将我打横抱起,眼底的慌乱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与沉稳。
“医生!把全院最好的妇产科专家和毒理专家全叫过来!”
他抱着我疯狂冲向急诊大楼,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
身后,裴恒尖锐的狂笑声还在回荡:
“哈哈哈!痛苦吧!让你们陆家的血脉生不如死!”
【卧槽!裴恒这个畜生居然这么阴险!】
【大家别慌!快查药丸的成分!】
【林听根本没吃那些药!三个月前沈妄嫌药贵,早就被管家偷偷换成普通淀粉了!】
【管家贪污了那笔保胎费!阴差阳错救了孩子一命!】
满屏飞舞的猩红弹幕在我眼前疯狂闪烁。
我死死抓着陆砚臣胸前的衣襟,剧烈地喘息着。
“砚臣……查……查家里的药瓶……”
急救室内,灯火通明。
七八位头发花白的专家围在病床前,紧张地进行各项血液指标化验和高精度的四维彩超筛查。
门外,陆砚臣浑身散发着犹如实质般的暴戾杀气。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指紧紧捏碎了一支钢笔,墨水染黑了掌心也不自知。
半小时后,检验科主任拿着厚厚的化验单,一路小跑着冲了出来。
“陆总!大小姐!”
陆砚臣猛地抬头,眼底一片猩红。
“结果怎么样?说实话!”
主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庆幸。
“奇迹……真是天大的奇迹!”
“血液毒理检测显示,大小姐体内根本没有任何重金属残留!”
“四维彩超显示胎儿发育完全正常,各项生理指标极其健康!”
我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真的没事?”
陆砚臣大步走到床边,双手颤抖着捧住我的脸,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哽咽。
“听听……吓死我了……真的没事……”
门外的法医此时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
“陆总,查清楚了。”
“沈家的管家周叔交代,裴恒私下给他的那批所谓进口保胎药,早就被他倒卖给了地下黑市。”
“他买了两百块钱的淀粉丸子重新包装,糊弄了沈妄和裴恒整整三个月。”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管家的贪婪和背叛,反而成了护住孩子最后一道防线的盾牌。
【因祸得福!这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
【裴恒要是知道自己费尽心机的杀手锏被几百块钱淀粉破了,得气得当场脑溢血吧!】
【快看隔壁监护室!沈妄醒了,他拔了氧气管正往这边爬呢!】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拖拽声。
病房半开的门边,沈妄像一条丧失了理智的野兽,拖着满身倒流的血水和脱落的管线,硬生生从重症监护室爬到了我的门前。
他的十指在白色的瓷砖地上抠出道道刺目的血痕。
“听听……孩子……孩子真的没事?!”
他仰着满是血污的脸,眼底闪烁着近乎病态的狂热。
“老天保佑……那是我的孩子……陆砚臣你听见没有!”
“林听肚子里怀的是我沈妄唯一的骨肉!”
“就算沈家没了,只要有这个孩子在,陆家的万亿家产将来也必须有我沈妄的一半!”
【第8章】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地上的沈妄。
沈妄剧烈地咳嗽着,胸口因为用力过度而不断溢出暗黑色的血沫。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衰竭,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幻想中。
“听听,你签的是离婚协议,但还没领证!”
“从法律上讲,我依然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陆家家大业大,总不能让未来的继承人背上没有生父的骂名吧?!”
他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崩裂。
“让我当名义上的父亲!我不要沈氏了,我只要陆家每个月给我的抚养费!”
“只要给我十个亿……不,五个亿!我就放弃监护权!”
陆砚臣眼底的厌恶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他连亲自动手的欲望都没有,只是淡淡扫了门外的保镖一眼。
“把他扔出去。”
“别让他这条烂命,弄脏了医院的地毯。”
两名保镖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沈妄的手臂。
“放开我!我是陆家小少爷的生父!你们敢动我?!”
沈妄疯狂地踢蹬着双腿,嘴里发出尖利的嚎叫。
我掀开被子,在陆砚臣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
沈妄看到我走近,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卑微的乞求。
“听听……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会这么绝情的对不对?”
我垂眸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路边的腐肉。
“沈妄,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为了逼我和沈家签婚前财产协议,你做过什么?”
沈妄脸上的狂乱瞬间僵住。
三年前,沈家老太太为了防止我分走沈家的资产,逼沈妄签了一份极其苛刻的公证书:
如果双方离婚,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索取权;
但如果男方存在婚内出轨、遗弃家庭等重大过错,男方名下所有婚生子女的抚养权、监护权以及亲权,将无条件剥离,且男方永久丧失探视权。
这份当年用来防备我、羞辱我的霸王条款,如今却成了将他彻底打入无底深渊的铁锁。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泛黄的公证书复印件,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你的白纸黑字,公证处的钢印还在。”
“沈妄,你在法律意义上,连给这个孩子当精子提供者的资格都没有。”
沈妄看着上面的条款和自己当年龙飞凤舞的签名,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这不是真的……我当年只是为了应付我妈……”
“是不是真的,法官会告诉你。”
陆砚臣冷笑一声,招手示意随行律师上前。
“沈先生,我们已经向法院正式提起了剥夺亲权诉讼。”
“鉴于你涉嫌协同苏柔、管家故意伤害胎儿及孕妇,我们同时申请了最高等级的限制令。”
“从今天起,你出现在林听小姐方圆一千米内,都将以寻衅滋事罪直接批捕。”
沈妄最后的救命稻草,被彻底连根拔起。
他的心脏监护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
那是心肌彻底坏死、室颤即将停跳的信号。
“呃……噗——!”
一口大红色的污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了满地的公证书。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保镖毫不留情地将他拖离了走廊,地上只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恶有恶报!这下连精神支柱都碎成渣了!】
【苏柔那边判决也下来了,数罪并罚直接无期徒刑!】
【裴恒的家族企业全部被查封清算,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等死了!】
【大快人心!大小姐终于可以安心养胎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笼罩在心头数月的大石终于彻底粉碎。
陆砚臣轻轻搂住我的肩膀,低声道:
“一切都结束了,听听。”
“陆家的车队已经在楼下候着,母亲和父亲都在家里等着你。”
“我们回家。”
我转头看着身侧这个无论前世今生都始终默默护我周全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释怀的笑意。
“好,我们回家。”
【第9章】
一个月后。
京城顶尖的私人妇产医院顶层,整个楼层被全封闭包下。
产房外,陆家的长辈们神色紧张地来回踱步。
陆砚臣身着无菌服,寸步不离地守在产床边,紧紧攥着我满是冷汗的手。
“听听,吸气……呼气,跟着医生的节奏。”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比我还红,掌心全是因为紧张而渗出的冷汗。
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产房,整个房间里的紧绷气氛瞬间化作了狂喜。
“生了!是个健康的小公子,七斤二两!”
助产士高兴地将清理干净的婴儿抱到我面前。
小家伙小脸红扑扑的,挥舞着稚嫩的小拳头,哭声震天。
陆砚臣连一眼都没看孩子,只是猛地俯下身,在我被汗水浸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而滚烫的吻。
“听听,辛苦了……谢谢你。”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虚弱地笑了笑,轻轻碰了碰孩子稚嫩的脸颊。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陆砚臣的助理快步走进来,在陆砚臣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砚臣眉头微微一挑,转头看向我。
“沈妄刚才在公立医院彻底咽气了。”
我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像是在听一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的死讯。
“怎么死的?”
助理低声汇报:
“心脏彻底衰竭,全身器官衰竭引起的多并发症。”
“临死前,他名下没有一分钱,连停尸房的冷冻费都是社区垫付的。”
“他死前一直抓着护士的手,喊着林小姐和孩子的名字,想要见最后一面。”
“当然,我们的人按照限制令,没有让他踏出医院一步。”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浩瀚的清明。
“知道了。”
“让人按照无名尸体的标准处理掉,不用向我汇报,更不用立碑。”
自作孽,不可活。
从他选择背叛发妻、纵容恶毒情妇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
【死了!恶臭渣男终于彻底下线了!】
【这就是背信弃义的下场,孤独地死在最肮脏的角落里!】
【看看我们现在的幸福生活,太子爷简直把听听宠上天了!】
【快看小宝宝!眉眼长得太像妈妈了,以后绝对是个颠倒众生的大帅哥!】
弹幕上的红字逐渐变成了金色的祝福雨,如璀璨的星光般在空气中渐渐淡去。
我知道,属于我的既定悲惨命运,在这一刻彻底被改写。
陆家为小外孙举办的满月宴,轰动了整个京圈。
各方权贵、顶尖财阀纷纷登门祝贺,送来的贺礼几乎堆满了陆家老宅的三间偏厅。
宴会中央,我穿着一袭定制的红丝绒晚礼服,身姿曼妙,全然看不出刚生产完的疲态。
陆砚臣一身挺拔的黑色礼服,单手稳稳地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另一只手始终牢牢护在我的腰后。
陆老爷子当众宣布,将陆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原始股权,作为满月礼直接划入我和孩子的名下。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曾经的阴霾、算计、背叛,在绝对的实力与真挚的爱意面前,早已化作过眼云烟。
【第10章】
三年后。
京城国际金融中心顶层,陆氏资本全球总部。
“林董,这是对海外裴氏残余资产最后的并购重组报告,请您过目。”
秘书恭敬地将一份文件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我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挽起,执笔在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行云流水,锋芒毕露。
曾经那个在沈家走廊里捂着肚子任人羞辱的软弱女人,早已脱胎换骨,成为了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真正掌舵人。
办公室的大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约莫三岁、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妈妈!”
小家伙迈着两条小短腿,像个小肉团子一样扑进我的怀里。
我放下手中的钢笔,眉眼间的凌厉瞬间融化,笑着将他抱在腿上。
“宸宸,今天怎么没跟太爷爷去马场?”
小家伙搂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告状:
“爸爸不让我去!爸爸说今天是他跟妈妈的结婚纪念日,要带妈妈去过二人世界,我是多余的电灯泡!”
门口传来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
陆砚臣单手插兜倚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卡罗拉玫瑰。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他,褪去了当年的几分阴鸷暴戾,平添了成熟男人的儒雅与深邃。
“臭小子,知道自己是电灯泡还不自觉点?”
陆砚臣走上前,将花束递到我怀里,顺手把黏在我身上的小电灯泡拎到了地上。
“去,门口有保姆带你去吃冰淇淋。”
小家伙不满地撅起嘴,但看到门外保姆手里的巧克力蛋糕,立刻叛变投敌,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的厚重大门被关上。
陆砚臣长臂一伸,直接将我圈禁在办公桌与他的胸膛之间。
“林董,三年了,什么时候给我个正式的名分?”
他鼻尖抵着我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这三年来,他毫无保留地教我经商、替我扫平所有障碍、将我捧上最高的神坛。
整个京圈都知道,陆家那位手眼通天的太子爷,甘愿俯首称臣,做林听最锋利的刀。
我挑起他的领带,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陆总今天表现这么好,民政局那边……我也不是不能抽空陪你走一趟。”
陆砚臣眼底瞬间炸开漫天星火。
他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俯身封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炽热而深沉,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与旷日持久的深情。
落地窗外,繁华的京城尽收眼底,阳光万丈。
曾经失去的一切,我已亲手夺回。
而未来的岁月漫长,有爱人在侧,荣光万丈,皆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