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规则怪谈 > 车祸逃逸,我拖着半截身子去抓肇事者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5 21:58:21

如果有人告诉你,灵魂出窍的代价,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被撞得稀烂,你还会觉得这能力酷吗?

1 飞来横祸

我叫林夕,我有一个秘密——我的灵魂可以脱离身体。更离谱的是,只要我接触对方,我还能把同行人的灵魂也短暂地抽离出来。至于能维持多长时间,我以前没试过,因为从来不敢玩这么大。

但今天,我决定带姐姐体验一把“零元购”的快乐。

大夏天的周末,在超市门口,骑着电动车绕了两圈,把车停在马路牙子边上。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化,我实在不想顶着大太阳走那两百米的路。

“姐,抓紧我。”我跨坐在车上,一把攥住姐姐的手腕。

“干嘛?你又要发什么疯……”姐姐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发动了能力。

那一瞬间,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重量。我拉着姐姐,轻飘飘地穿过了超市那两扇厚重的玻璃门。商场的冷气扑面而来,灵魂状态下连冷气都变得不那么刺骨了,反而带着一种虚幻的清凉。

“卧槽?”姐姐看着自己的双手,又回头看了看门外坐在电动车上的一动不动的两个躯壳,眼睛瞪得老大,“你这能力还能带人?你怎么不早说!”

“这叫惊喜。”我得意地挑了挑眉,直接拉着她奔向零食区。

灵魂出窍的感觉很奇妙,没有重力的束缚,跑起来脚不沾地,跳起来能直接飘到货架的最顶层。姐姐一开始还有些心惊胆战,频频回头看门外,但在拿了两包薯片后,她也彻底放飞自我了。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都拿着!”姐姐大手一挥,活像个土匪进了村。

我们在里面逛了大概不到十分钟,零食抱了满怀。我甚至还在熟食区闻了闻刚出炉的烤鸡——虽然灵魂闻不到味道,但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感依然让我流口水。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满载而归的时候,异变突生。

“砰——!!!”

一声极其沉闷、又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超市门外炸响。

我感觉到一阵极其强烈的灵魂剧震。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钝锯子,直接劈开了我的脑壳,把我的灵魂硬生生的撕碎!

“啊!”我惨叫一声,手里的薯片散了一地。

“怎么了?!”姐姐一把扶住我,脸色煞白。

“身体……我们的身体出事了!”我浑身发抖,灵魂的剧烈波动让我视线开始模糊。我甚至来不及拉起姐姐,直接疯了似地往超市外面冲。

我直接穿过了玻璃门。可就在我冲上马路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被钉死在了半空中。

路边,原本停着我们电动车的地方,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修罗场。

那辆电动车被撞成了一团废铁,零件散落一地。而我们的两具肉身,就像两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以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横在血泊里。

姐姐的肉身被撞得侧翻在地,一条腿骨折了,血渗破了牛仔裤。她的胸腔发出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微弱喘息声。

而我的左腿被压在车轱辘下面,脚踝处……脚踝处直接少了两块肉,血淋淋的伤口像是被野兽生生撕咬过,鲜血在往外喷涌,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水泥地。

一个女人,正慌慌张张地从一辆黑色的轿车驾驶座上跑下来。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脸白得像纸,手抖得连车门都关不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哆嗦着嘴唇,连滚带爬地回到车里。

我以为她会下车救人,可她竟然猛地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咆哮,直接从我们散落的零食袋上碾了过去,车轮卷起一阵带血的尘土,头也不回地逃逸了。

“妈的……别跑!”我愤怒地想去追,可我一步也迈不出去。

巨大的恐惧和生理上的剧痛,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从小我就有个毛病,一遇到极大的变故,就会喉咙痉挛,喘不上气。此刻,我的灵魂悬浮在半空,虚弱的肉身躺在血泊里,那股仿佛被卡车碾碎全身骨骼的痛感,一丝不差地劈在我的意识上。

“我……喘不上气了……”我捂住喉咙,跪倒在虚幻的地面上,感觉自己快死了。

“林夕!你发什么呆!回身体里去!”

姐姐的暴怒声像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响。

我抬起头,看到姐姐的灵魂根本没管那条断腿,她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直接朝着地上的肉身扑了过去。

灵魂重合的瞬间,姐姐的肉身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闷哼。

“快点!回来!我们要活着!我们要去找那个贱人!”姐姐挣扎着,想用手撑起身体,可她那条断腿根本使不上力。

她的额头青筋暴起,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肇事车辆逃离的方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烧起来。

看着姐姐满身是血却依然咬牙硬挺的样子,我心里的怯懦被狠狠抽了一鞭子。

是啊,我不能死。我死了,连个能报警的人都没有。

我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猛地往下一沉。

“轰——”

一瞬间,所有的虚幻都变成了实质的痛楚。浓烈的血腥味、汽油味冲进鼻腔;马路上滚烫的温度、地面的粗糙颗粒,以及……脚踝处那如同连肉带骨被生生剜掉的剧痛,全部塞进了我的大脑。

“啊——!”我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那不仅仅是肉体的撕裂,我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燃烧,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惨叫。

“闭嘴!站起来!”姐姐已经半跪在地上,她用手捂着自己断掉的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那带着血沫的嗓子厉声呵斥我。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强忍着喉咙里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双手抠着地上的水泥缝,一点一点地把身体撑了起来。

太疼了。

特别是脚踝着地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踩在了一把碎玻璃上,痛感直冲天灵盖。

“拿手机,报警!叫120!”姐姐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摸出摔碎了屏幕的手机,手指抖得根本按不准键。好不容易打了110和120,报了位置,交警说马上到。

2 冷血寻凶

挂了电话,姐姐没有等。她用手死死按着大腿根的动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周围。

突然,她的视线锁定在了旁边那栋写字楼的玻璃大门上。

“走。我们去这儿看看。”姐姐突然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去那儿干嘛?救护车还没来……”我疼得直抽气。

“肇事者在这儿。”姐姐眯起眼睛,看着写字楼一楼大厅里晃动的人影,“刚才那个女的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副驾驶上的工牌,还有她的脸。她刚才慌不择路,没往远处跑,她往这栋楼里钻了。”

我一愣,随即心里涌起一阵狂喜和怒火。好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们进去找她。”姐姐咬着牙,硬生生撑着旁边的一根电线杆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写字楼走去。

我看着姐姐那条在地上拖拽出一条血痕的断腿,又看了看自己那缺了一大块肉、连骨头都在隐隐作痛的脚踝,深吸了一口气。

“妈的……太疼了!找到那女的,老子一定要狠狠扇她三巴掌!”我骂了一句,忍着钻心的剧痛,踮着脚尖,跟在她后面。

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冷气再次扑面而来,但这一次,里面的场景却让我们愣住了。

大厅的前台处,站着七八个穿着职业装的女生,似乎正在开会或者聊天。

听见门响,她们齐刷刷地转过头。

当她们看到两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门口时,全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啊!”前台的小姑娘发出半声尖叫,又自己死死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你……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一个年纪稍大点的主管战战兢兢地后退了两步。

姐姐没理他们,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所有人脸上扫过。她虚弱地靠在门框上,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你们这儿所有员工都叫出来。有人刚刚在门口肇事逃逸了,我闻到她的味了。”

小姑娘吓得手忙脚乱,赶紧跑到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端着抖得洒出来一半:“姐……你们先喝水,我这就去叫……”

没等小姑娘去叫,旁边的一个办公室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个员工。整个公司不大,看起来也就七八个人的小规模,全是女员工。

看到我们俩浑身是血的样子,大家全都愣住了,随后,空气里弥漫起一种诡异的死寂。

“是谁?自己站出来。”姐姐死死盯着她们,目光凶狠,“别逼我动手。”

“不是我……不是我……”几个女生连连摆手,吓得往后退,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撇清关系。

只有一个女生,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沾着一小滴非常隐蔽的红褐色污渍。她的手死死攥着衣角,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太明显了。在这群急于撇清关系的人里,她的沉默,就是最刺耳的供词。

姐姐深吸了一口气,拖着断腿,一步一个血印地走到她面前。我踮着脚,紧跟其后,满眼怒火。

姐姐上下审视了她一圈,声音平静得可怕:“就是你吧?”

话音刚落。

那个女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双腿软得像泥一样,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哭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怕了……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我脑子一热就跑了……对不起……”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心里的怒火反而烧得更旺了。你第一次遇到,我们就不是第一次当人吗?

姐姐冷笑一声,刚才还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了一点,但这是一种捕猎者锁定猎物后的放松。

“你他妈脑子有病吧?”姐姐毫无顾忌地爆了粗口,喷出的唾沫星子带着血丝,砸在女生的脸上,“这是我们俩命大没死!要是我们俩刚才在大街上直接咽气了,你以为你跑得掉?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连你的车牌号,甚至你脸上有几颗痣都拍得清清楚楚!你不仅撞人,你还逃逸,你这是故意杀人未遂!”

那女生被吼得浑身一哆嗦,直接瘫坐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大声了。看她那稚嫩又慌乱的脸,估计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平时连红灯都不敢闯,今天居然在撞了两个人之后选择了逃逸。

姐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不要说了,留着话去跟警察解释吧。”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救护车和警车刚好停在了写字楼门外。闪烁的红蓝光映在玻璃门上。

听见警车的声音,那个女生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看着满地血印和我们俩的惨状,连见多识广的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快!担架抬进来!先送医院!”医生和护士带着急救箱冲过来,把我们按在担架上。

3 细思极恐

救护车里的空间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

车顶的白炽灯晃得我眼晕,随着车身的颠簸,那灯光就像一把把晃动的刀片,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浓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血腥味,直冲鼻腔。我的左腿已经被护士用夹板和厚厚的纱布简单固定住了,但那种骨头茬子在肉里摩擦的剧痛,依然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更要命的是失血带来的失温,我冷得浑身打颤,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仿佛整个人正被一点点塞进冰窟窿里。

但我那颗因为极度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却在这濒死的痛楚中,出奇地冷静了下来。

不对劲。

这事儿太他妈不对劲了。

我的脑子像个生锈的齿轮,开始强行复盘刚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生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栋写字楼里的员工:

那个前台小姑娘倒水时,手抖得像筛糠,眼睛死死盯着我缺了块肉的脚踝。但那些从那几间办公室里走出来的七八个女人呢?

正常人在公司突然看到两个血淋淋的伤者,第一反应是什么?是吓得四散奔逃,是手忙脚乱地拨打120,是去拿急救箱,至少也会有人冲上来扶一把姐姐。

可她们没有。

她们站在离我们两三米远的地方,像是排练好了一样,集体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连连摆动。她们的眼睛里确实有恐惧,但那恐惧不仅是对鲜血的害怕,更像是一种……极力撇清干系的心虚。

“不是我、不是我。”她们嘴里这么念叨着。

她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证明自己“无罪”。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这个公司的文化里,或者说她们这群人的潜意识里,“推卸责任”的优先级,远远高于“人命关天”。

还有,那个肇事女大学生。

她跪在地上的时候,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双腿软得像滩烂泥。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怂包,撞了人之后慌不择路跑回公司躲在角落。

可我现在闭上眼,脑海里回放着她被我姐揪出来那一刻的眼神。

当时我姐刚指着她问:“就是你吧?”

她抬起头,那一瞬间,她瞳孔是猛地收缩了一下。那里面确实有害怕,但在害怕的最深处,我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情绪——像是买彩票开奖,结果发现差了一个数字没中大奖时的懊恼。

她真的是害怕得逃逸的吗?如果她害怕,正常反应是把车停在原地不敢动;就算真的要跑,她为什么不往远处跑,而是直接把车开进了公司的大楼里?

“咳……妈的。”旁边担架上的姐姐突然骂了一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艰难地转过头,用仅剩的力气看过去。姐姐的氧气面罩上全是哈气,她那条断腿虽然被固定住了,但裤腿已经被剪开,露出惨不忍睹的伤口。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但那双眼睛,依然像狼一样亮得吓人。

她死死盯着车顶,因为疼痛,腮帮子的肌肉咬得紧绷,突然没头没脑地冷声对我说了一句:

“林夕,你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姐姐深吸了一口气,因为牵动了胸口的伤,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痰。她转过头,眼神死死锁定我,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这车厢里的第三个人听见:

“那女的逃逸,根本就不是因为害怕。”

我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

姐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仔细回想一下,刚才在公司,她哭诉的时候,原话是怎么说的?她说:‘我太怕了,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她的话里,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你们伤得怎么样’。”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几乎要冲破皮肤。

是啊。肇事司机撞了人,哪怕是再冷血的懦夫,被苦主找上门,第一反应也应该是“对不起,你们哪里受伤了,我马上送你们去医院”。

可她没有。她全程都在为自己狡辩。

更可怕的是,刚才在大街上,那辆黑色的轿车冲向我和姐姐的电动车时……我虽然灵魂在超市里,但我感知到肉身被撞击的那一瞬间,车身是有一个短暂的停顿的。

她撞了人,甚至还往后倒了一下车,像是在确认我们有没有死透,然后才猛踩油门逃走的。

那分明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姐……”我嘴唇发抖,声音颤得不成样子,“你意思是……她是故意撞上来的?”

姐姐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紧紧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救护车突然猛地一个急刹车,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我的身体因为在担架上,直接被甩得往一边滑去。护士惊呼了一声,赶紧扶稳我。

“师傅,怎么回事?”护士冲着驾驶室喊了一句。

前面的隔离玻璃传来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操,前面突然窜出来个黑色的越野车,横在路中间,差点撞上!这帮人怎么开车的!”

我和姐姐同时睁开眼睛,隔着那层透明的隔离玻璃,看向救护车的前方。

外面是一条梧桐树遮蔽的老街,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横停在马路中央,大灯极其刺眼地亮着,像是一头死死盯着猎物的野兽。

我的心脏猛地坠入冰窖。

“姐……那辆车,是不是刚才撞我们的那一辆?”

姐姐死死盯着前方,手慢慢摸向了旁边的手术剪,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车牌号被遮了。”

意识模糊的边缘,我突然明白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真相:那个女大学生或许只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弃子。而真正盯上我们,或者说盯上我这具能灵魂出窍的肉身的幕后黑手,才刚刚浮出水面。

而这场所谓的“飞来横祸”,其实早就设计好了。

4 真正的狩猎

病房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我依然觉得浑身发冷,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麻药还没完全退去的副作用。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在半空,脚踝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像是在提醒我这一切不是梦。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我的床边,手里拿着笔录本。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警察眉头紧锁,看着我的眼神极其复杂。

“林夕是吧?”年长的警察叹了口气,合上手里的本子,“有个情况得跟你说一下。刚才交警队和辖区派出所联合查了,那个在你们前面肇事逃逸、后来被你们在写字楼里揪出来的女司机……”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干涩得发疼:“她怎么了?是酒驾还是毒驾?”

“都不是。”警察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来,“她身上带的身份证是假的,而且在系统里查无此人。她的真实年龄、真实姓名、甚至那个公司员工的身份,全是从别人那里套牌伪造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我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猛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脚上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我忍着痛,急得眼眶都红了,“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平时胆小如鼠,连过马路都要等绿灯倒计时结束才敢走。我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可能得罪这种伪造身份来害我的人?我图什么啊我?”

警察安抚了我几句,让我好好养伤,说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可他们走后,我却彻底睡不着了。

我的超能力除了我姐,连我爸妈都不知道。我从没靠这能力去偷窥、去谋财害命,我到底招惹了哪路神仙?

没过多久,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进来,要把我推进手术室进行脚踝的清创和缝合手术。隔壁床的姐姐因为失血过多加上腿部骨折,刚做完初步处理,还在深度昏迷中。

被推往手术室的走廊里,头顶的白炽灯一盏盏从我眼前掠过。我总觉得心里发毛,一种莫名的、动物般的直觉在疯狂报警。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在被推进手术室,麻醉医生拿着针管走向我,让我准备深呼吸的时候,我狠狠咬破了嘴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动了能力。

灵魂抽出肉身的瞬间,那种失重感和冰冷感立刻包裹了我。我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毫无生气的肉身躺在手术台上,然后猛地转过身,飘出了手术室的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就在我准备飘回病房去看看姐姐的时候,我的余光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的医生正推着一辆器械车,脚步匆匆地走向姐姐的重症监护病房。虽然她裹得严严实实,但那双眼睛,那双透着冷酷和狂热的眼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就是那个肇事女!

她根本没有被警察带走!或者她半路逃了,甚至有可能警察带走的根本就是个替身!她换了一身皮,居然混进了医院!

我疯了一样跟在后面,直接穿过了监护室的玻璃门。

病房里,姐姐的肉身安静地躺着,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那个女人推车走到姐姐床边,反手锁上了病房的门。接着,她从器械车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姐姐,眼神里哪还有半点在写字楼里哭泣求饶的可怜样?她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正在挑选完美器官的屠夫。

“你不该多管闲事的……”她喃喃自语,举起了刀。

“姐!!”我惊恐地大喊出声,但我是灵魂状态,肉体根本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急得在半空中乱撞,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我能带别人出窍!我能把姐姐的灵魂拍出来!

我猛地扑向姐姐的肉身,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上一提。

“姐!醒来!”

姐姐的灵魂硬生生被我扯出了肉体。她刚离体,还带着点迷茫和暴怒:“林夕你疯了?我在睡觉……卧槽!”

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幕,也看到了那个举着刀的女人,整个灵魂都震怒了:“这是个疯子吧?她怎么在这?!”

“别管了!这女的假身份被查了,估计是个通缉犯或者专门贩卖器官的二道贩子!她要把你嘎了!”

女人手里的手术刀已经快要碰到姐姐的脖子了。我们俩现在只是灵魂,根本碰不到实体的刀。我急得指着旁边的设备:“姐,搞破坏!”

“那个手术灯!”姐姐指着上方巨大的无影灯。

我猛地飘过去,用灵魂状态拼了命地撞击无影灯的开关,甚至用脚踹向旁边的电源线连接处。一次,两次,三次……

“啪”的一声巨响,无影灯因为接触不良,瞬间熄灭!紧接着,手术室里其他的备用照明也被我撞到了,病房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门外的助理听见动静,急忙敲门问,“李主任,是跳闸了吗?”

“别进来!仪器漏电,别开门!”女人在黑暗里慌乱地大喊。

她慌乱中,盲刺了一刀,刀尖狠狠扎进了床铺的枕头里,发出沉闷的“噗”声。

“妈的,这疯女人!”姐姐的灵魂骂了一句,冲我大喊,“快,回去!报警!”

我猛地往下一沉,灵魂重重地砸回了手术台上的肉身里。

“呃啊——!”我猛地睁开眼睛,因为强行打断麻醉和剧烈运动,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脚腕处的剧痛更是让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主刀医生和护士都被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你刚打了麻药,不能乱动!”

“警察……警察在哪?!”我死死抓着旁边护士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人家肉里,撕心裂肺地吼着,“去隔壁病房!那是杀人犯!她要杀我姐!快啊!!”

我的嗓子都劈叉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医生们看着我这样,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看我因为激动,血压仪上的数字狂飙,还是立刻按下了紧急呼叫铃。

不到两分钟,走廊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刚才做笔录的两个警察还没走,正在楼下等结果,听到呼叫立刻冲了上来。

“在那间病房!她手里有刀!她不是医生!”我指着隔壁的监护室喊道。

警察一脚踹开门,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强光打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像条发疯的野狗一样,想要翻窗逃跑,而她的那个“助理”,已经被她推倒在了地上。床头柜上,还散落着几支来路不明的麻醉剂。

“别动!警察!再动开枪了!”警察冲上去,几下将她死死按在了病床上。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落了下去。

我躺在手术台上,看着监护室那边亮起的灯,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最后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麻醉药终于彻底发作,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着自己缠满绷带、打了石膏的脚踝,劫后余生地长出了一口气。

5 水落石出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我姐比我猛,她断了一条腿,但因为抢救及时,加上她底子好,这会儿已经靠在病床上啃苹果了。只不过她脸色还是惨白的,眼神依然凶得能吃人。

那个假医生被带走后,审讯结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操蛋。

来给我做笔录的,换成了一个穿着便衣、眼神极其锐利的老刑警。他没跟我绕弯子,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夕,那个女人的底细查清了。”老刑警点了一根烟,眉头皱成个川字,“她根本不是什么肇事司机,而是一个在国际暗网上代号叫‘清道夫’的二道贩子。专门替海外的买家,物色、抓捕、运输一些……不太正常的人。”

“不太正常的人?”我咽了口唾沫,心虚得不敢看他。

“对。也就是俗称的异能者。”老刑警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她本来只是个流窜作案的器官贩子,但半年前,她背后的海外组织给她配了一套专门侦测生物电异常的微型雷达。昨天在超市门口,她用雷达扫到了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原来我带着我姐灵魂出窍穿过超市玻璃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被当成猎物锁定了。

“那她撞我们,就是为了抓活的?”我姐在旁边冷冷地插嘴。

“对。”老刑警吐了个烟圈,“她原本的计划,是制造一场车祸,把你们俩撞晕,然后以家属的名义把你们带上她准备好的黑救护车。结果她没想到,你们俩居然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了,还直接冲进了她的公司。她当时是真的吓破胆了,以为踢到了铁板。”

我一阵后怕。合着我们在超市里挑零食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端着猎枪瞄准了我们。我这哪是倒霉啊,我这是主动往阎王殿里送人头。

“那她……现在在哪?”我问。

“在押。不过你俩最近得小心点。”老刑警站起身,语气很严肃,“她只是个干脏活的。那个海外买家没收到货,可能还会派别人来。你这脚上的伤,顺便当借口,在医院多住一阵子,哪儿也别去。”

警察走后,病房里死一样的安静。

我看着我姐,我姐看着我。

“姐……”我快哭了,“咱们报警吧,申请国家保护。顺便交代我这超能力还能不能留着?要不我上交国家吧?”

“你闭嘴吧,你上交国家也是被切片研究的下场。”我姐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咔嚓作响,“那个二道贩子不是被咱们搞死了吗?来了一个打一个,来了两个打一双。我倒要看看,这帮海外的大佬,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她顿了顿,看着我:“再说了,那女的不是没把你带走吗?这说明你这破能力虽然费身体,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我愣了一下,仔细一想,好像也对。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那个包得像个大粽子的脚踝,突然觉得那钻心的疼也不算什么了。

这能力确实坑人,不仅能让自己体验断手断脚的极致痛感,还能随时招惹来拿手术刀的变态二道贩子。

但是……

如果昨天我没有灵魂出窍,如果我没有拉着我姐冲进那家公司,如果我没有拼死撞坏那盏无影灯,我们现在,估计已经成了暗网上论斤卖的盲盒了。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我姐用打着石膏的腿碰了碰我的床沿,“赶紧养伤。等你脚好了,我们得去吃顿好的去去晦气。”

“吃什么?”我眼睛一亮。

“火锅。最辣的那种。”我姐眯起眼睛,看着窗外,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狠劲,“顺便买点防狼喷雾、电击棒。还有,出院后陪我去趟健身房,我得练练散打。”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牵动了脚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窗外的阳光洒进病房,把这个充满了消毒水味的房间照得暖烘烘的。虽然我知道,那个隐藏在暗网深处的海外组织可能还在盯着我,麻烦以后可能还会接踵而至。

但管他呢。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下次再遇到坏人,我直接灵魂出窍,跑去他们老板的办公室,给他们电脑硬盘全塞满《大悲咒》。

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安心地睡了过去。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