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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25 22:04:26

第一章 生辰宴炸场,假公主竟是我自己?

大叶王朝,暮春时节,皇宫凝瑞殿张灯结彩,丝竹声绕着梁枋转了三圈,满殿金玉琉璃晃得人眼晕。

今日是嫡长公主叶良浅的二十岁生辰大典,文武百官拖着宽袍大袖齐聚一堂,王侯贵妇珠翠满头,捧着各色贺礼排着队上前祝寿,恭维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龙椅上的大叶帝眉眼温和,看着殿下心尖上的妹妹,眼底全是纵容。

全宫上下都知道,这位长公主是天字第一号的金贵人。皇帝疼,太后宠,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可此刻的叶良浅,半瘫在铺着白狐裘的贵妃榻上,一身月白流云宫装松松垮垮,墨发只挽了一半,半点没有皇室公主的端庄矜贵。

她指尖捏着颗饱满的荔枝,慢悠悠剥着果皮,汁水清甜漫开在舌尖,对满殿此起彼伏的祝寿声左耳进右耳出,主打一个左耳进右耳出的摆烂。

属实是听腻了。

三年前,她以玄渊国皇太女的身份主动请命,隐姓埋名潜入大叶皇宫。

一来是替母国探查邻国朝堂虚实,二来是厌倦了玄渊朝堂的紧绷严肃,想来这温室皇宫摸鱼历练。

玄渊国雄霸大陆,铁骑踏遍四方,十万暗卫听她一人调遣,整片天下大半势力尽在掌中。

区区大叶皇宫的公主尊荣、荣华富贵,在她眼里还不如一盘冰镇蜜饯来得实在。

三年来她的日常极其固定:卯时起来吃点心,午时遛大宛马,申时蹲花园晒太阳,戌时回宫啃蜜饯。

宫斗宅斗争宠夺权?谁爱卷谁卷,她叶良浅主打一个佛系躺平。

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春桃,性子跳脱,脑子却不太好使,整天念叨着“当公主好,当公主能天天吃桂花糕不用洗袜子”。

叶良浅只当她是童言无忌,没往心里去。

谁知今天,这丫头居然搞了个大的。

宴饮正酣,舞姬旋着裙摆退场,礼部尚书刚捧着玉如意上前,正要念贺词,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都让开!”

众人转头看去,就见春桃从殿外一溜烟冲进来,裙摆带风,差点把门口站着的老太监掀个跟头。

她一路冲到大殿正中央,“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金砖上,听得周围人都一哆嗦。

她高高举起半块刻着缠枝牡丹的玉佩,声音洪亮得能震下梁上的灰:“她是假的!我才是大叶朝流落在外的真公主!”

满殿瞬间死寂。

叶良浅嘴里嚼了一半的荔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淡定地端起旁边的茶水抿了一口,顺了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麻烦。摸鱼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春桃可不管众人什么反应,哗啦一下从怀里倒出一堆东西:半块玉佩、一封皱巴巴的书信、两颗西瓜子、半块吃剩的桂花糕、还有一根绑头发的红绳。

她把玉佩和书信往前推了推,仰着下巴:“这是当年乳母留给我的信物!你们看!这玉佩上的牡丹,是皇家独有的纹样!还有信,乳母写得明明白白!”

皇帝赶紧让总管太监把东西呈上来。他拿着玉佩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又拆开那封信比对笔迹,手指头都抖了,差点把旁边的玉玺扒拉到地上。

半晌,他抬头看向叶良浅,神色复杂:“皇妹……这信物,居然全对上了。”

“轰”的一声,满朝文武直接炸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像一群炸了窝的麻雀。

前排的王尚书刚才还满脸堆笑,送了一支价值千金的羊脂玉簪,夸公主“雍容华贵天纵奇才”,此刻脸都绿了,偷偷跟旁边的人咬耳朵:“怪不得我总觉得她看着不太端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合着是假的!”

“可不是嘛!我说她怎么不爱争宠不爱出风头,原来心里有鬼啊!”

“昨天我还给她行大礼了,真是晦气!”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叶良浅身上,有惊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昨天有多恭敬,今天就有多微妙。

春桃跪在殿中央,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真相大白我要登基”的得意。她偷偷瞥了叶良浅一眼,心里美滋滋的:等我当了真公主,天天吃十盘桂花糕,再也不用洗自己的臭袜子,还要让叶良浅给我剥荔枝!

叶良浅迎上众人的目光,既没慌也没辩白,只是慢悠悠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指,顺便把桌上剩下的半盘荔枝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身份揭穿而已,多大点事。她本来就是来摸鱼的,走了也无妨。

就是有点可惜,御膳房张厨子做的冰镇杨梅酥,以后怕是吃不上了。

皇帝看着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反倒犯了嘀咕。可信物对得严丝合缝,乳母的笔迹也没错,当年确实嫡公主(叶良浅)流落民间,后来才被找回。

他沉吟半晌,最终开口:“既如此……春桃接入长公主殿,身份待后续再细查。叶良浅……暂居偏殿,听候发落。”

一场生辰宴,生生变成了身份互换大戏。

春桃喜滋滋地爬起来,走路都飘了,路过叶良浅的时候,还故意挺了挺胸脯。

叶良浅则端着那半盘荔枝,慢悠悠跟着太监往偏殿走,背影闲适得像是去逛御花园。

没人知道,她走出大殿的时候,袖口里的暗卫令牌轻轻晃了晃。

玄渊十万暗卫,遍布京城,只要她一声令下,别说一个长公主身份,就是把这皇宫掀了,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没必要。

她倒要看看,这个天天想当公主的小丫头,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第二章 挑衅天天翻,新公主她总翻车

春桃当天就拖着行李搬进了长公主殿。

进门第一件事,她扑到那张镶着珍珠的拔步床上,打了三个滚,抱着锦被滚来滚去,嘴里念叨个不停:“我的大床!我的桂花糕!我再也不用洗臭袜子了!”

兴奋完了,她一拍脑袋想起正事:自己现在是真公主了,得去找叶良浅显摆显摆,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宫里的主子。

听说御膳房刚给叶良浅送了冰镇杨梅酥,是她最爱的口味。

春桃立马踩着小碎步往偏殿赶,老远就拦住送点心的宫女,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站住!以后这宫里的好东西,都是本公主的了!这盘酥,给我!”

她伸手就去夺那盘杨梅酥,指尖刚碰到盘子边,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手滑,“啪叽”一声,整盘酥完完整整扣在了她新做的织金牡丹宫装前襟上。

冰凉的酥皮混着糖霜,沾了满满一胸口,还掉了好几块在石榴裙上,碎渣子滚了一地。

春桃盯着自己的新衣服,眼睛一点点红了,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了:“我的新衣服!这酥它欺负我!它故意往我身上跑!”

送点心的宫女低着头,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

叶良浅刚好从偏殿里出来,手里捧着一把瓜子,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见状她嗑了颗瓜子,慢悠悠点评:“今天这出场效果不错,酥脆感十足,就是准头差了点,下次瞄准点。”

春桃哭得更凶了。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春桃把“花式挑衅,精准翻车”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听说叶良浅最宝贝那匹从西域进贡来的大宛马,通体雪白,日行千里,平时连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春桃眼珠一转,想出个坏主意:偷偷把马饲料换成劣质草,让马没力气跑,看叶良浅还怎么遛马!

这天傍晚,她蒙了条粉色的丝巾——只蒙了眼睛半拉脸,鼻子嘴都露在外面,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偷偷摸摸溜进了御马监。

马厩里,那匹大宛马正悠闲地嚼着草料,抬眼看见她,耳朵动了动。

春桃蹲下来,刚伸手要去换草料,嘴里还碎碎念:“让你宝贝你的马……今天就让你吃点苦头……”

话还没说完,那匹通人性的马抬起头,二话不说,“噗”地一声,喷了她满满一脸口水。

温热的口水混着草屑,糊了春桃一脸。她吓得往后一坐,屁股墩儿结结实实摔在草堆上,指着马,声音都抖了:“你你你!你敢喷本公主!你欺负新公主!我要把你杀了吃肉!”

那马像是听懂了,又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马尾扫过地面,溅起的碎草差点扫到她脸上。

春桃哭丧着脸从马厩爬出来,满脸草屑,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疯婆子。

刚走到御花园,就撞见叶良浅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树荫下,正嗑着瓜子跟旁边的小太监聊天。

看见她这副模样,叶良浅递过去一块帕子,忍着笑说:“演技有进步,情绪很到位,就是味儿有点大。

建议回去洗洗脸,不然别人该以为你掉猪圈里了。”

春桃一把抓过帕子,气鼓鼓地走了,心里暗下决心:下次一定成功!

可她的下次,照样翻车。

两次碰壁,春桃不甘心,决定去太后面前告黑状,让太后好好收拾叶良浅。

为了这次告状,她提前一晚上趴在床上背台词,背到半夜才睡,把叶良浅的“罪状”列了七八条,就等着第二天在太后面前一鸣惊人。

第二天一早,她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了寿康宫。

太后正坐在榻上吃豌豆黄,见她进来,慢悠悠问:“桃儿来了?找哀家有事?”

春桃“扑通”一跪,酝酿好情绪,张嘴就来:“太后!叶良浅她昨天偷偷骂您……”

话到这儿,突然卡壳了。

昨晚背的一肚子台词,见了太后威严的脸,瞬间全忘了,脑子一片空白,就记得刚才进门时闻见的豌豆黄香味,甜丝丝的。

她跪在地上,脸憋得通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太后都等得端起了茶杯,眼看就要不耐烦了,春桃急中生智,憋出来一句:“她昨天偷偷夸您宫里的豌豆黄最好吃!”

“噗——”

太后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溅得满桌都是。

她笑得拍着桌子直喘气,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孩子,真是个实诚人!哀家宫里的豌豆黄,确实是宫里头一份!”

当场就赏了她两盘豌豆黄,还让御膳房以后每天给长公主殿送一份。

春桃捧着两盘豌豆黄出来,边走边啃,啃着啃着突然停住,皱着眉头纳闷:不对啊?我不是来告状的吗?怎么还领了赏?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叶良浅嗑着瓜子,笑得肩膀都抖了。

她身边的暗卫忍不住问:“皇太女,她这么闹,您不管管?”

叶良浅摆了摆手,语气悠闲:“管什么?多好看的戏。每天看她耍宝,比看戏班子唱戏有意思多了。”

事实证明,春桃的翻车表演,永远有新花样。

她想把叶良浅偏殿里的冰镇蜜饯都搬走,刚搬起罐子,脚下一滑,整罐蜜饯扣在头上,糖浆流了一脸,黏得头发都粘在了一起。

她想在叶良浅必经的路上泼水,让叶良浅滑倒出丑,结果自己跑的时候踩在水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都摔青了。

她想偷拿叶良浅的首饰去显摆,刚打开首饰盒,就被里面藏着的小螳螂吓得跳起来,一头撞在门框上,额头上起了个大包。

每次翻车现场,必有叶良浅的身影。她永远搬着小马扎,嗑着瓜子,精准点评:

“今天摔得比昨天响,肢体张力不错,下次可以再夸张点。”

“忘词这段浑然天成,建议纳入每日表演项目。”

“撞门框这个好,真实,不做作。”

春桃气得牙痒痒,可每次想放狠话,都能被叶良浅一句话噎回来。

她越气,叶良浅越乐。

这摸鱼的日子,有这么个活宝陪着,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第三章 作死屡失败,笨丫头她自带debuff

春桃接连翻车,本来也该消停了,可架不住身边有人挑唆。

宫里有个陈嬷嬷,向来爱搬弄是非,以前在叶良浅宫里当差,因为偷拿点心被骂过,心里一直记恨。现在见春桃成了真公主,又蠢萌好拿捏,就偷偷凑过去挑唆,天天在她耳边说叶良浅的坏话。

“公主啊,那叶良浅占着偏殿不走,分明是想抢回您的身份!”

“您心太软了,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她以后还得骑到您头上!”

“老奴这儿有包药,是民间偏方,吃了就能让人变哑,神不知鬼不觉。您给她茶里一放,她以后就再也不能跟您作对了!”

春桃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简直太妙了!

让叶良浅变成哑巴,看她以后还怎么点评自己!还怎么嗑瓜子看热闹!

她接过那包药,小心翼翼揣在怀里,跟藏了什么宝贝似的。

这天下午,趁叶良浅去花园遛弯,春桃偷偷溜进了偏殿。

看见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雨前龙井,还冒着热气,她赶紧把那包药倒进去,用勺子搅了搅,嘴里还碎碎念:“让你总笑我……让你总嗑瓜子……等你哑了,看你还怎么笑!”

搅均匀了,她端着茶杯,转身就要往外走,去等叶良浅回来。

谁知道脚底下刚好绊到了门槛,整个人往前一扑,一杯茶水完完整整全泼进了自己嘴里,她还下意识咽了两大口。

春桃愣在原地,手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当天下午,她就哑了。

嗓子疼得火烧火燎,只能发出“啊啊”的气音,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急得团团转,跑到叶良浅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一会儿指自己的喉咙,一会儿指叶良浅,十个手指头晃来晃去,像只挥舞钳子的大闸蟹。

叶良浅刚遛完马回来,正坐着擦汗,看见她这模样,差点笑出声。她递过去一罐润喉糖,又拿纸笔写了一行字:味道如何?下次想喝什么口味的茶,我让御膳房给你做。

春桃抱着润喉糖,蹲在地上,委屈得直跺脚。

她心里恨恨地想:肯定是陈嬷嬷给的假药!等我嗓子好了,就找她算账!

可她嗓子好了没两天,又开始作死了。

陈嬷嬷又给她出主意,说去皇帝面前哭一哭,卖卖惨,就能把叶良浅赶出皇宫。

“公主您想啊,把她赶走了,宫里所有的桂花糕、所有的好东西,就全是您的了!大房子也是您一个人的!”

春桃一听,瞬间就动心了。

对啊!把叶良浅赶走,就没人跟她抢点心了,也没人天天看她笑话了!

越想越美,她当天就跑到御书房,一进门就“扑通”跪下,张嘴就哭,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皇上!你要为我做主啊!叶良浅她欺负我!”

皇帝正批奏折呢,被她吓了一跳,放下朱砂笔问:“她怎么欺负你了?你慢慢说。”

春桃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顺嘴,嘴一秃噜,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她占着我的偏殿不走!还有吃不完的桂花糕杨梅酥!我就是想把她赶出去,自己住大房子,吃全宫里的桂花糕!凭什么她都不是公主了还有点心吃!”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

空气瞬间安静。

皇帝手里的朱砂笔停在半空,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倒是实诚。”

最后的处罚是:罚抄三十遍宫规,不许找人代笔,三天之内交上来。

春桃蹲在御书房门口的台阶上抄宫规,边抄边啃桂花糕,墨汁沾了一脸,像只小花猫。路过的太监宫女都偷偷笑,她还不以为意,振振有词:“抄归抄,饭不能不吃。不然哪有力气抄?”

叶良浅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她抄的宫规,字歪歪扭扭的,还有好几个错别字。她笑着说:“不错,比上次写的好看多了。就是‘不得擅自离宫’写成‘不得擅自吃糕’,你这脑子里,除了吃还有点别的吗?”

春桃脸一红,赶紧把那行字涂掉,重新写。

陈嬷嬷见她两次都失败,还不死心,又教了她一招:扎小人。

“公主,您做个布小人,写上叶良浅的生辰八字,用针扎心口,扎三针,她肯定倒霉!”

春桃觉得这法子新鲜,连夜就做了个布小人,还特意用彩笔给小人画了张脸,照着叶良浅的样子画的,就是画得歪歪扭扭,像个丑八怪。

她躲在假山后面,拿着银针,对着小人的胸口,嘴里念念有词:“让叶良浅倒霉!让她吃不到桂花糕!让她嗑瓜子嗑到牙!”

“噗嗤”一针,扎进去。

“噗嗤”第二针。

“噗嗤”第三针。

扎完了,她心满意足地把小人藏在石头底下,拍了拍手,等着看叶良浅倒霉。

结果当天下午,倒霉的是她自己。

走路的时候崴了脚,肿得像个馒头;吃饭的时候咬了舌头,疼得她眼泪直流;喝凉水都呛了个半死,咳得脸都红了。

她坐在台阶上,揉着脚踝,百思不得其解:“不对啊?怎么倒霉的是我?难道这小人是反着来的?还是我扎错了?”

她把小人挖出来,翻来覆去地看,看到背面写的生辰八字,突然僵住了。

昨天写八字的时候,脑子一抽,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上去了。

春桃:“……”

合着我扎了自己三针?

她气得把小人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结果用力太猛,脚腕更疼了,单脚跳着走,活像个蹦跶的大公鸡。

刚蹦到假山旁边,就撞见了叶良浅。

叶良浅捡起地上的小人,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和八字,又看了看单脚跳的春桃,差点笑岔了气,手里的瓜子壳都喷了出来。

“人才啊春桃。”她笑得直不起腰,“我见过扎别人的,没见过扎自己的。你这是怕自己不够倒霉,给自己加点buff是吧?”

春桃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窘,单脚跳着跑了,差点又摔一跤。

叶良浅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坏是真的坏,蠢也是真的蠢。坏得明明白白,蠢得可可爱爱,半点心机都玩不转,连害人都害到自己头上。

她倒有点好奇,这丫头接下来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可惜,她没等来看春桃的新花样,先等来了边关的急报。

第四章 边关十万兵,真大佬她摊牌了

这天,叶良浅正蹲在御花园的墙根底下,跟小太监换苹果吃。

小太监给她一个红苹果,她给小太监一块桂花糕,交易完成,两人蹲在墙根下,咔嚓咔嚓啃得香。

突然,宫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边关急报——”的高喊,声音穿透宫墙,惊飞了殿顶的一群鸽子。

叶良浅咬苹果的动作顿了顿,心里暗道:来了。

皇帝紧急召集群臣上朝,金銮殿上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北境狄戎举十万大军压境,连破三城,守将阵亡,边关告急啊!”

“陛下,狄戎骑兵凶猛,我们的守军根本挡不住!”

“陛下,臣以为应当求和,送些金银珠宝过去,先稳住他们再说!”

“求和?狄戎狼子野心,岂是金银能打发的?得派兵出征!”

“派谁去?你去吗?”

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拧成了疙瘩,扫了一眼满朝文武:“众卿,谁愿领兵出征,击退狄戎?”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间安静了。

文武百官个个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接话。

领兵打仗?那可是玩命的活!狄戎兵悍将勇,去了说不定就回不来了,谁愿意去啊。

皇帝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

而殿角的柱子旁边,叶良浅靠在那儿,手里捧着个红苹果,正咔嚓咔嚓啃得香。

她是被临时叫来上朝的,站了会儿嫌累,就躲到柱子后面摸鱼,还顺便跟旁边的小太监吐槽:“这苹果不够甜,下次得让御膳房挑更红的。”

小太监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铠甲碰撞的声音铿锵有力,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一队身着玄色铠甲的士兵列队走进大殿,个个身形挺拔,气势慑人,浑身带着沙场的肃杀之气。为首的使臣一身银甲,面容冷峻,大步流星走进来,玄渊国的黑色战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

玄渊国?他们怎么来了?难道是趁火打劫?

皇帝心里也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问:“贵使前来,所为何事?”

那使臣没理皇帝,扫了一圈大殿,目光直接锁定了柱子后面啃苹果的叶良浅。

他几步走过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声音洪亮,震得殿梁都快掉灰了:

“属下参见皇太女!十万玄渊铁骑已在城外候命,只等您一声令下,踏平狄戎,收复失地!”

整个金銮殿,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时间仿佛静止了。

皇帝手里的奏折“啪嗒”掉在地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满朝文武瞪大眼睛,齐刷刷看向柱子后面的叶良浅,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站在皇帝旁边的春桃,手里刚拿到一块御赐的桂花糕,听见这话,手一松,桂花糕“啪”地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满满一层灰。她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叶良浅,嘴张得能塞下整个鸡蛋。

皇……皇太女?

玄渊国的?

那个天天蹲在偏殿嗑瓜子、吃点心、看她笑话的叶良浅,是玄渊国的皇太女?

开什么玩笑!

叶良浅不紧不慢地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把果核递给旁边的小太监,用帕子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角。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点不耐烦:

“早说了我不想掺和你们这点鸡毛蒜皮的事,非逼我亮身份。麻烦。”

她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看向那使臣:“都来了?”

“是!十万铁骑,整装待发!”

“行吧。”叶良浅点点头,语气随意得像是说“今天吃什么”,“那就走吧。”

她迈步往殿外走,路过春桃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桂花糕,笑着说:“回头再给你带新的。”

春桃张着嘴,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居然是玄渊的皇太女?那我之前天天找她麻烦,她会不会砍我的头?

当天下午,叶良浅就点兵出征。

她没穿什么厚重的铠甲,就穿了件利落的黑色劲装,腰间配了把长剑,长发高高束起,眉眼间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睥睨天下的锐利。

身后十万玄渊铁骑,玄甲如墨,战旗如云,浩浩荡荡出了京城。

临走前,她还特意让御膳房打包了两盒冰镇蜜饯、三盒桂花糕,放在马车里,说是路上当零嘴。

城楼上,满朝文武站成一排送行,个个心情复杂。

有人觉得她是去送死,玄渊铁骑再厉害,也不可能三天打败十万狄戎大军;

有人窃窃私语,说她装腔作势,肯定到了边关就躲起来;

还有人偷偷祈祷,希望她能赢,毕竟玄渊要是出手,狄戎肯定不是对手。

结果呢?

三天。

仅仅三天。

前方就传来了捷报:狄戎投降了。

叶良浅都没怎么动手。

十万玄渊铁骑刚摆开阵势,狄戎国君一看是玄渊国的战旗,当场就吓软了。

玄渊国是什么地方?那是大陆霸主,横扫诸国的存在!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玄渊打仗啊!

狄戎国君当场就开了城门投降,递了降书顺表,答应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还把之前抢的三座城都还了回来,额外多赔了三座城池。

叶良浅在帅帐里吃了三天点心,喝了两天茶,顺便看了看边关的落日,仗就打赢了。

她甚至都没拔剑。

班师回朝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百姓们挤在道路两边,人山人海,都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玄渊皇太女、三天灭敌国的女战神。

叶良浅骑着那匹雪白的大宛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身黑衣,身姿挺拔,确实威风凛凛。

只是走近了才会发现,她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嘴角沾了点糖霜。

百姓们看见她,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女战神!女战神!”

叶良浅听见了,抬起手挥了挥,手里的半块桂花糕也跟着晃了晃。

人群里的欢呼声更大了。

进了皇宫,皇帝带着满朝文武亲自在宫门口迎接,脸上堆着笑,语气恭敬得不行:“皇太女大驾光临,朕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叶良浅摆了摆手,跳下马,语气平淡:“小事。顺手的事。”

她扫了一圈人群,看见春桃缩在大臣后面,探着脑袋往这边看,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看见她看过来,吓得一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兔子。

叶良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小丫头,倒是还没忘了吃。

第五章 女帝登基忙,桂花糕才是终极目标

没在大叶朝多待,处理完边境的事,叶良浅就准备回玄渊国了。

老皇帝早就禅位了,就等她回去登基。

临走前,大叶皇帝巴巴地凑过来,满脸堆笑:“皇太女,以后咱们两国就是一家人了!大叶愿意世代臣服玄渊,年年进贡,岁岁来朝!您看……”

他是真的怕。以前以为叶良浅是个假公主,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真大佬,随手就能调十万铁骑,灭他一个大叶朝,跟玩似的。

赶紧抱大腿才是正道!

叶良浅想了想,说:“进贡就不用了。珍珠宝贝我也不缺。”

皇帝一愣:“啊?”

“每年把宫里最会做桂花糕、杨梅酥的御厨送两个过来就行。”叶良浅慢悠悠地说,“顺便再送两匹好马。”

皇帝差点笑出声。

就这?

别说两个御厨,十个都愿意!

他当场就拍板同意,当天就把宫里最好的三个御厨打包送上路,还附赠了十个点心师傅,外加十匹大宛马,生怕叶良浅不满意。

回到玄渊国,登基大典办得轰轰烈烈。

玄渊国的文武百官早就盼着这位皇太女回来,个个恭敬得不行。

登基大典那天,叶良浅穿着沉甸甸的十二章纹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龙袍真重,勒得慌,不如常服舒服。

典礼一结束,她立马就把龙袍脱了,换了身轻便的常服,瘫在御书房的软榻上,先吃了一盘冰镇杨梅酥压压惊。

当皇帝什么都好,就是麻烦。规矩多,礼节多,不如在大叶朝摸鱼自在。

不过也有好处。

比如,御膳房的点心师傅更多了,花样更全了,想吃什么随时都能做。

再比如,没人敢管她,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遛马就遛马,想嗑瓜子就嗑瓜子。

叶良浅没忘了春桃。

登基没几天,她就下了一道圣旨,派人去大叶朝接春桃来玄渊国,封她做“开心果公主”,俸禄跟一品官员一样,不用上朝,不用管事,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宫里讲笑话、陪她吃点心。

圣旨传到大叶朝的时候,春桃正在宫里抄宫规,抄得手都酸了,还剩十遍没抄完。

一听宣旨的太监说,叶良浅召她去玄渊国当公主,不用抄宫规,还能天天吃桂花糕,管够!

春桃当场就把笔扔了,蹦得老高:“还有这好事?!去!我去!现在就走!”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啥贵重东西都没带,就带了一身换洗衣服,还有半盒没吃完的桂花糕。

陈嬷嬷知道了,哭着喊着求春桃带她一起走,说以前都是她不好,她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公主。

春桃歪着脑袋想了想:“可是玄渊的御膳房好像缺揉面的。你想去揉面吗?”

陈嬷嬷脸都白了,赶紧闭了嘴。

到了玄渊国皇宫,春桃眼睛都直了。

御膳房的点心比大叶朝多十倍,桂花糕、杨梅酥、莲花酥、枣泥糕……各种各样,甜的咸的,应有尽有,管够!

她住的宫殿比以前的长公主殿还大,院子里还有个小花园,摆着秋千。

最关键的是——不用洗袜子!有专门的宫女伺候起居,衣服有人洗,饭有人做,每天除了吃就是玩。

春桃每天抱着一盘子桂花糕,蹲在叶良浅的龙椅旁边,咔嚓咔嚓吃,比叶良浅这个女帝还自在。

逢人就炫耀:“我以前想当大叶的真公主,就为了天天吃桂花糕。没想到现在当的这个公主,比之前那个还好!不用抄宫规,不用挨骂,桂花糕还管够!赚翻了!”

宫里的人都喜欢这个蠢萌的开心果公主。

她每天都能闹出点笑话,给严肃的皇宫添了不少乐趣。

有次上朝,大臣正在奏报边境的事,春桃蹲在龙椅旁边啃糕,听见大臣说“西域进贡了一批葡萄干”,立马举手:“我知道!葡萄干甜!我吃过!”

满朝文武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

叶良浅也笑,拿起一块酥递到她手里,跟大臣说:“继续。”

至于之前给春桃出馊主意的陈嬷嬷和那几个挑事的老嬷嬷,叶良浅也没重罚,就把她们都送到御膳房揉面去了。

每天负责揉一百斤面粉,做点心的面皮,什么时候揉够数什么时候休息。

嬷嬷们每天揉面揉得手都肿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叶良浅是玄渊皇太女,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挑事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叶良浅这个女帝当得十分佛系,大事拍板,小事放权,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摸鱼吃点心。

春桃每天陪在她身边,耍宝搞怪,宫里天天都有笑声。

有天下午,阳光正好,透过殿门照进来,暖融融的。

叶良浅靠在龙椅上,吃着冰镇杨梅酥,问旁边啃桂花糕的春桃:“春桃,你现在还想回大叶朝当你的真公主吗?”

春桃嘴里塞满了糕,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她使劲摇着头,含混不清地说:“不当不当!这儿好!糕多!还不用抄宫规!”

叶良浅笑了,拿起一块酥,递到她手里。

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飘进来,落在案几上。

至于什么权谋争斗,什么宫斗宅斗,谁爱搞谁搞去。

她们俩啊,只管吃点心,管开心。

毕竟这世间万物,都不如一口甜滋滋的桂花糕,来得实在……

(全文完)

不要在乎一些细节(๑ ˘ﻬ˘ 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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