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滚出去
“陈默，你被开除了。”
总经理办公室里，王德海直接把一叠文件狠狠掼到我脸上，纸张哗啦散了一地，飘得到处都是，看着像一堆冷冰冰的纸钱。
“项目从头到尾是我啃下来的，方案我熬整整三个月，夜夜熬到后半夜，最后签单也是我跑下来的！”我死死攥紧拳头，指节绷得泛白，胸口一股火气往上冲，“凭什么把功劳抢走，还要开掉我？”
“凭什么？”王德海往后一瘫，陷进宽大的真皮老板椅，慢悠悠端起紫砂壶，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沫子，“就凭这家公司是我的。你写的方案，现在署名是张浩——他是我亲外甥。”
他抿了一口热茶，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刻薄，笑得让人犯恶心：“顺便说，这个月工资你一分都别想拿。按公司制度，泄露商业机密，全部未结薪资直接扣光。不服？你大可以去劳动仲裁，我法务部养着十几号人陪你耗，一审二审慢慢拖，耗到你扛不住为止。”
我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凉了半截：“我泄露机密？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张浩亲眼撞见你深夜拷贝项目资料。”王德海直接打断我的辩解，“人证摆在这儿，想要在你电脑里找点‘证据’，对我们来说有多难？陈默啊陈默，五年没日没夜加班，你看看最后落得什么下场，身败名裂罢了。”
我没再跟他争辩，转身走出办公室。
到工位一看，位置早就空了。我的全部私人物品被胡乱塞进一个旧纸箱，就这么扔在走廊地面。那台陪我熬了四年项目的笔记本，直接不见了踪影。
糟心事还没完。
手机震了一下，是交往三年的女友苏倩发来的微信。
「陈默，我们分手吧。王总给我介绍了个门路，对方有全款房，还有保时捷。别怪我现实，要怪只能怪你没本事，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下面附一张自拍，她靠在一辆保时捷车身旁，笑得明媚刺眼。车不属于我，人，也彻底不属于我了。
我抱着沉甸甸的纸箱站在写字楼大门口，九月的大太阳晒得人头昏脑胀。身后同事压低的议论声，一字不落钻进我耳朵。
“听说没，陈默把公司机密卖给竞争对手，被抓现行。”
“看着老老实实，天天加班到十一二点，没想到心思这么阴。”
“是张浩亲眼看见的，那可是王总外甥，犯得着冤枉一个普通员工吗？”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发疼。
没人知道，上个月张浩偷偷挪走二十万项目款，窟窿快要捂不住，是我通宵熬夜改账目，拼尽全力才帮他把事情压下去。到头来，我替他填上的窟窿，变成扣在我头上泄密的大黑锅。
至于苏倩，昨天夜里通电话，她还软着声音劝我别太拼命，说心疼我身体。才隔短短一晚，就已经靠上别人的豪车。
感情这东西，脆弱得可笑。
回到出租屋，我闷头喝了这辈子最多的一次酒。半瓶二锅头，就着半包过期泡面往下咽。喝到胃里翻江倒海，我趴在马桶边狂吐，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心里满是不甘。老天爷，要是你真长眼睛，就该让这群人得到报应。
可天上没有惊雷劈下来收拾他们。
只是这个世界，快要撑不住了。
第二章 血月
凌晨三点，刺目的红色亮光透过窗帘缝隙扎进眼里，把我晃醒。
我爬起来冲到窗边往外看，天上悬着一轮血红色的月亮，红得仿佛随时会淌下鲜血。手机推送消息疯狂弹出来，一条接着一条：
【突发！全球观测到未知红色天体逼近，联合国紧急召开会议！】
【多地动物集体发狂袭击人类，专家呼吁民众切勿外出！】
【华国启动一级应急响应！】
我扒着窗台，惊骇地看见高空的天幕真的裂开一道漆黑巨大缝隙，不是幻觉，就像一块布被硬生生撕开，裂缝深处红光隐隐涌动，仿佛有什么巨兽的瞳孔。
下一秒，一道冰冷厚重的机械声响，同时响彻全世界每一个人的脑海，不分语言国籍，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检测碳基文明发展偏离阈值，筛选协议正式启动。】
【文明坐标：银河系·太阳系第三行星。】
【灾变降临，七日适应周期开启。存活下来的生命，将获得进化机会。】
【倒计时：10、9、8……】
整座城市先是死一般寂静，随即彻底炸开。哭喊声、汽车警报、玻璃碎裂的响声混杂在一起，对面居民楼的声控灯一层接一层全部亮起。
倒计时数字归零，血月骤然爆发出刺眼红光。
楼下，一个大爷正牵着金毛遛弯，直挺挺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几秒之后他重新爬起来，皮肤灰败，眼珠泛白，猛地低头狠狠咬向金毛脖颈。金毛痛苦哀嚎几声，四肢蹬了两下，也跟着异变。一人一兽就在小区路面互相撕咬，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丧尸。两个字瞬间砸进我的脑子里。
尖叫此起彼伏，与此同时，我的脑海响起一声轻响。
【幸存者陈默，筛选协议已绑定你的脑域。】
【生命体征扫描完毕。】
【怨恨值：97/100。痛苦值：91/100。不甘值：99/100。】
【三项数值全部突破临界阈值，触发隐藏协议。】
【恭喜宿主觉醒SSS级天赋：「以彼之道」。】
【以彼之道（SSS·可成长）：凡是加害过你的人，施加在你身上的伤害、恶意、背叛，通通会转化成你的力量。对方对你作恶越深，你的进化养分就越充足，纯粹的恶意转化效率越高。】
【核心规则一·反噬：所有针对你的攻击，将会以十倍威力返还给施暴者。】
【核心规则二·夺取：加害者对你侵害程度越高，夺取对方能力概率越高。低阶夺取属性，中阶夺取技能，高阶，可夺取天赋。】
【核心规则三·蓄怨：你承受的每一份不公都会储存下来，能够一次性引爆，短时间内全属性翻倍。】
【当前转化值：0。蓄怨值：380点（五年职场欺压自动折算）。】
【新手福利：全属性强化×10，效果维持至第一次击杀。】
一股温热力量顺着尾椎往上窜，顺着脊椎流遍四肢百骸。我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感觉自己一拳能砸穿家里防盗门。耳朵变得格外灵敏，楼下丧尸粗重的喘息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愣了几秒，忽然笑出来，眼眶都泛热。狠狠一拳捶在墙壁上，混凝土墙面簌簌往下掉墙皮，露出里面一块块红砖。
老天爷终究还是看见了。
它没有直接劈死这群恶人。
而是把一把刀递到我的手上。
一把敌人越是加害我，就会变得越锋利的刀。
第三章 第一滴血
楼道传来哐哐撞门的动静，夹杂丧尸嗬嗬的嘶吼声，还能听见隔壁王婶压抑的哭声。
我冲进厨房抓起菜刀，又把门后闲置很久的棒球棍别在腰侧，深吸一口气，拉开家门。
走廊里晃着三只丧尸，都是楼上相熟的邻居，此刻正围着一具尸体啃噬，地面血肉模糊。听见开门动静，三颗脑袋齐刷刷扭转过来，灰白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我。
换做几个小时之前，我恐怕腿早就软了。可现在力量在身体里奔涌，我的心跳沉稳有力。
第一只丧尸朝着我猛扑过来，腥臭的风扑面而来。我侧身躲开，菜刀干脆利落地劈进它后脑。末世刚刚降临，没有什么生存攻略，但丧尸电影我看过无数，我清楚要打脑袋。
【击杀低级感染者×1，获得进化点×1。】
第二只从侧面扑袭，我抡起棒球棍狠狠横扫，直接把它半边脸砸凹陷，跟上补一刀了结。第三只被楼道声控灯光晃得分神，就趁这个间隙，我快步冲上前，刀柄用力撞碎它膝盖，反手一刀劈进头顶。
三具尸体倒在地上，我的手甚至都没有怎么发抖。
【新手强化效果结束。当前属性：力量12（普通人基准10），速度13，体质12。】
【宿主处于复仇执念状态，天赋「以彼之道」加速进行转化。】
我退回屋子，翻出家里的登山包。往里面塞满瓶装水、压缩饼干、纱布绷带，又从床底拖出来一把消防斧——这是我能找到杀伤力最强的武器。厚衣服全部翻出来层层套在身上，拿胶带一圈圈缠牢手腕小臂，防止搏斗的时候被抓伤。
手机暂时还有信号。业主群已经彻底乱套，保安在群里求救，说地下车库被丧尸堵住；有人发出现场视频，超市被哄抢一空，地面血流满地。
刷着群消息，一条朋友圈弹了出来，是苏倩，九分钟之前刚发的。
「吓死我了，外面到处都是怪物！还好有浩哥护着我，囤够三个月物资，终于有安全感了。」
照片里，苏倩依偎在张浩身侧，背景是别墅宽大落地窗，后方摆着酒柜与华丽水晶吊灯。定位：云顶山庄。
那是本市最贵的高档别墅区，背靠大山，围墙足足三米高，自带独立发电、净水系统，灾变之前房价一平就要八万。
照片上张浩揽着苏倩腰，我盯着那只手，嘴角缓缓扯起一抹冷笑。
挺好，两个人凑到一块，省得我四处分头去找。
出门之前我瞟了一眼隔壁家门，撞门声停了，王婶的哭声也彻底消失。我心里清楚发生了什么，默默伸手带上她家房门，拿拖把斜着死死顶住门把手。
末世第一课：救不了的人，不要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第四章 活着，才能讨债
灾变第二天，大半座城市已经沦陷。
我给自己定下三条铁规矩：白天赶路，入夜找地方躲藏；不主动掺和别人的生死，但是欠我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每一头丧尸，都是变强的资本。
第一天我杀掉二十一只丧尸，升到3级。第二天躲进一家五金店，碰上一头变异犬。是体型长到半人高的拉布拉多，眼珠血红，速度快得吓人。
它猛地朝我飞扑过来，我甚至来不及完全躲开，干脆没有躲闪。锋利犬牙狠狠咬在我的胳膊上。
【检测敌意攻击，「以彼之道」·反噬触发！】
【十倍伤害返还！】
“咔嚓”一声脆响，变异犬的下颚直接自己崩裂，整张狗脸像是遭受无形重锤狠狠砸扁。反观我的手臂，仅仅留下两道浅浅的牙印。
【击杀一阶变异兽，获得进化点×5！】
【反噬反馈：体质+3！】
我爬到五金店阁楼，简单处理胳膊上浅浅的印记，细细琢磨天赋这条规则，后背隐隐发凉。
十倍反伤。
也就是说，敌人拼尽全力一拳打向我，等同于他自己硬生生承受十记重拳。有这张底牌摆在这儿，复仇这条路上，能拦住我的，只有我自己。
第三天清晨，跨江大桥上面，我遇上末世里第一批作恶的活人。
五个男人拎着砍刀钢管守在桥中间，拦截每一个想要过桥求生的幸存者。领头刀疤脸一脚踹翻拎行李箱的女孩，直接把人按在地上搜刮背包。
“这座桥归我们哥几个了！想过去，留下一半物资！”
女孩坐在地上哭着求饶，背包被撕裂，压缩饼干撒落一地。
我扛着消防斧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
“哟，又来一个不怕死的。”刀疤脸嗤笑，五个人立刻围上来，“小子，看你身板还算结实，把物资交出来，跟着我们混，饶你一条命。”
“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刀疤脸把冰冷砍刀架在我脖颈，“那就卸你一条胳膊，让你见识见识世道——现在法律管不到这儿，拳头就是道理！”
五个人，五道赤裸裸的贪婪杀意笼罩住我。我的天赋进度条疯狂跳动。
【检测针对宿主致命恶意×5，「以彼之道」开始转化。】
【转化完成！力量+15，速度+12，体质+10！】
【等级提升至5级，解锁技能：枪械专精（初级）。】
【夺取判定进行中：对方仅释放恶意，未造成实质伤害，夺取失败。提示：夺取技能需要对方对你造成实际损伤。】
砍刀还没落下，我已经动了。属性暴涨之后，在他们眼中我的身影快得只剩残影。斧背狠狠砸晕刀疤脸，顺势夺下他手里砍刀，刀背接连敲打，剩下四人手腕膝盖挨个受击，全部跪倒在地哀嚎不止。
我蹲下身，拿砍刀轻轻拍了拍刀疤脸的脸颊。
“你的道理，现在轮到我说了。物资全部留下，滚。”
五个人连滚带爬慌忙逃窜，跑出二十多米远，刀疤脸回头投来满是怨毒的目光。
【捕捉持续怨恨，微量转化持续生效……+1、+1、+1……】
【蓄怨值+5（累计385）。】
我心里暗道有意思，这份天赋，连别人事后记恨，都能产生收益。
被救下的女孩不停跟我道谢，她叫苏晚，是一名护士，想要跟着我一起结伴逃亡。我直接拒绝了。我走的是一条满是仇怨的路，一路上危机重重，带上她，只会害了她。
“那你准备去哪？”
我望向桥对岸半山腰隐约显露的成片别墅轮廓，语气平静开口：
“云顶山庄，去讨一笔旧账。”
第五章 云顶山庄
灾变第四天，我终于站到云顶山庄高墙底下。
这几天一路搏杀，斩杀丧尸变异兽，吸收恶人的恶意，我升到7级，全属性突破50。我也摸透天赋一个十分邪门的特性——它会放大人心之中的恶念。
前一天碰到一个想要抢我背包的进化者，挥刀刺向我，刀刃距离我皮肤还有一厘米，不受控制拐向反向，直直捅进他自己腹部。我还试探过，假意把刀递过去，对方刚升起抢夺贪念，握刀的手腕就不受控制调转刀尖。
心里恶念越重，反噬就越凶狠。所以现在，我反倒不怕遇上坏人。越坏，越好。
山庄大门口，四个手里持枪的自卫队员拦死去路。灾变前他们一部分是保安，一部分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末世拿到枪支，气焰比三米围墙还要嚣张。
“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能踏足的地方。”领头那人拿枪管戳了戳我的胸口，“一身穷酸打扮，也配进云顶山庄？”
“我找张浩。”
“张浩？”对方哈哈大笑，“浩哥现在是王总的护卫队长！觉醒A级天赋金属操控，每天都能分到五十进化点，是你随便想见就能见？赶紧滚！”
我往前踏出一步。四把枪口齐刷刷对准我，枪支保险掰开，清脆声响听得清清楚楚。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张浩。”
“你他妈找——”
“死”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我已然发难。属性碾压之下，普通人动作在我眼里慢得如同回放。我一巴掌拍飞抵过来的枪管，一记膝撞狠狠顶在领头男人小腹，两百斤的身体猛地弓起，重重跪倒在地。
余下三人正要扣动扳机，我心念调动天赋。他们心底升腾而起的杀意，就是我最好的燃料。
三道惨叫同时响起。扳机被扣下，子弹却在枪膛内部直接炸膛，滚烫金属碎片崩出来，狠狠伤到他们自己，三个人捂着脸倒在地上痛呼。
【检测针对宿主致命恶意×4，「以彼之道」转化进行。】
【转化完成！力量+6，速度+5！枪械专精（初级）升级为（中级）！】
【警告：宿主遭受枪击实质威胁，夺取判定触发！】
【夺取成功！习得技能：精准射击（中级）。备注：你的枪法，堪比久经沙场十年的老兵。】
真是个好用的本事。
我跨过倒地哀嚎的几个人，迈步走进山庄内部。
别墅大厅里面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亮得晃眼，长桌上摆满红酒、烤肉、各色果盘，这群人居然在末世第四天大摆派对。外面无数幸存者为一口干净水拼命挣扎，他们却在举杯开香槟。听说前两天猎杀两头进化变异兽，分到一大批丰厚物资。
张浩站在人群正中，苏倩依偎在他身旁。张浩一身名牌衣服，腰间别着两把银色手枪，正围着一群富商吹嘘。
“王总说了，好好跟着我们干，等灾变过去，人人一套房一台车！底层废物被淘汰都是理所应当，这就是大自然筛选……”
他视线扫过来看见我，脸上笑容瞬间僵死，手里玻璃杯“当啷”一声摔落在地毯。
“陈……陈默？你怎么闯进来的！门口守卫呢？！”
“走进来的。”我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旁若无人捏起一块烤肉往嘴里塞，抬眼，“顺便倒杯水，渴坏了。”
全场瞬间安静，掉根针都听得见。下一秒，哄堂大笑炸开。
“这家伙是不是吓疯了？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浩哥，这就是你之前说那个被开除的废物？就他也敢跑到这儿来耍横？”
张浩脸色阴沉得可怕，一把推开身边的苏倩，一步步朝我逼近。
“陈默，识相就立刻滚。看在以前你帮我擦屁股的情分，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擦屁股？”我把嘴里食物咽下去，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是挪用二十万项目款那件事对吧。我通宵做账帮你把窟窿填上，反过来你污蔑我出卖公司机密。张浩，你的良心去哪了？”
“良心？”他嗤笑出声，伸手掏出一把手枪拍在桌面，“良心能换进化点吗？实话告诉你，灾变第一天我觉醒A级天赋金属操控。你呢？你觉醒了什么垃圾东西？”
他抬手，餐桌上餐刀、叉子、开瓶器几十件金属物件全部腾空漂浮，锋利刀尖全部调转对准我，悬浮半空嗡嗡震颤。
“对了，我留苏倩在身边也不是没有原因。”他往前凑过来，压低声音，满脸猥琐，“她什么都跟我说了。你们谈了三年，你处处迁就她。说真的，多谢你替我养了三年女朋友——”
“话说完了？”
“……什么？”
“说完，该轮到我了。”
我心念一动。这几天我积攒下上千份来自丧尸、劫匪、守卫的恶意，但那些都不够纯粹。我最想要的，就是眼前王德海、张浩、苏倩三个人心底的恶意。
张浩每一句羞辱，都在给我的天赋添柴加火。
【检测宿主遭受构陷、背叛、羞辱、夺爱，恶意突破阈值。】
【「以彼之道」过载转化启动！转化完毕！】
【全属性+80！习得S级技能：意念领域（半径五十米，领域内，对你心怀恶意之人会受到强力压制）！】
【蓄怨值逼近阈值！当前蓄怨：985点。是否引爆（全属性翻倍）？】
我在心里否决引爆。先留着，留给真正该压轴的人。
张浩操控的几十把餐刀，在距离我三米位置猛地定在空中，不停颤抖，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
“怎么回事！动啊！给我动！”张浩额头冒出密密麻麻冷汗，双手拼命挥舞，可漂浮的金属器具纹丝不动。
“你的金属操控，”我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在我面前，不起作用。”
我抡起拳头，重重砸向他小腹。经过A级强化的身体像破旧麻袋一样横飞出去，接连撞碎三张餐桌，香槟塔轰然倒塌，酒水混合碎玻璃流满一地。
大厅彻底炸开锅，有的人尖叫向外逃窜，有的人哆嗦着手去摸枪支。
我走到瘫倒在地的张浩跟前，居高临下俯视他。他满身碎玻璃渣，嘴角淌血，眼神如同看见鬼怪一般看着我。
“二十万公款是我替你掩盖，熬三个月的方案被你窃取，你抢走我的女朋友，四处散播谣言毁掉我的名声，断我活路。张浩，你施加在我身上每一件恶事，全都变成我的力量。”我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脸，“想想是不是挺讽刺。”
他满眼恐惧，歇斯底里朝着周围人群嘶吼：“还愣着干什么！开枪！杀掉他！”
苏倩浑身发抖从人群挤出来，手里紧紧握着一把手枪，枪口直直对着我，脸上挂满泪水。
“陈默……求你别再往前，你走吧。”
“是我在逼你？”我苦笑一声，“以前我待你，哪里亏欠过？”
“好有什么用！”她崩溃尖叫，眼泪不停往下掉，“真心能换保时捷吗？能换住得安稳的别墅吗？那些你根本就给不了我！你懂不懂！！”
她扣下扳机。
枪响。
我主动收束了反噬。否则十倍返还，她扣扳机的那只手会先炸成血雾。
子弹旋转着，停在距离我眉心一寸的半空，发烫。随后“当啷”一声掉落在大理石地板，滚到张浩脚边。
就在她决心对我痛下杀手这一刻，天赋进度条直接填满。
【检测致命背叛，转化值+300！】
【等级突破一阶上限，晋升二阶！解锁新技能：恶意读取（可以看见他人恶意来源与过往恶行）。】
【蓄怨值冲破1000！解锁天赋规则四——「百倍蓄怨」：一次性耗尽全部蓄怨，六十秒之内全属性放大一百倍。】
我瞳孔微微收缩。
全属性翻一百倍。我此刻基础属性大概130，百倍之后直接达到13000。就算二阶巅峰进化者，上限也仅仅300。也就是说，一旦引爆，短短一分钟之内，我会是这片土地近乎神一般的存在。
但我没有动用。对付他们，犯不上动用这种压箱底的杀招。况且，楼上还有个罪魁祸首。
我心念催动意念力量，苏倩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去，一股无形力量按住她肩膀，迫使她扑通跪倒在地。
“我不会杀你。”我蹲下来看着她惨白的脸庞，“杀你，都算是抬举你。”
“但你要记住，刚刚你亲手打出的这颗子弹，会永远压在你心上。往后但凡你再起害人的念头，就回想今天这一刻。”
我站起身扫过大厅剩余所有人，目光掠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富商、自卫队员，最后定格二楼楼梯口那个偷偷探出头的肥胖身影。
王德海。从头到尾躲在二楼，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
意念领域完全铺开，我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清楚楚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朵。
“拿出山庄一半储备物资，分给外面流离失所的幸存者，今晚就要发放。今天发生的一切，谁敢往外乱讲半个字——”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冷冽笑意。
“我能感知人心里面的恶念。你们心底但凡生出一丝害我的想法，就算隔一座城市，我也能察觉。不信，可以试一试。”
满场百来号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尝试挑衅。
我拎起两大包补给物资走出别墅，夜晚晚风裹挟硝烟与血腥味扑面而来。身后传来张浩痛苦哀嚎，还有王德海气急败坏摔砸东西的响动。
我开启恶意读取。视野里五十米范围内飘起上百个红色光点，每一个都标注清楚过往：
【王德海（前总经理）：恐惧、怨恨——过往：十七年克扣员工薪资，合计两百三十余万元；构陷四名职员，两人行业彻底除名，一人精神崩溃。备注：长期欺压山庄雇工保安，牵扯三条人命。】
【张浩：怨恨——过往：背叛、抢夺女友、挪用公款二十万。备注：末世逃亡途中，抛弃三名同伴当做丧尸诱饵。】
【苏倩：恐惧——过往：背叛。备注：无直接血债。】
视线停留在王德海那一行备注，我的瞳孔猛地一缩。三条人命。
王德海原来不是第一次把普通人逼上绝路。
很好，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第六章 公审
灾变第七天，筛选协议第一阶段正式结束。
活下来的人类之中，大批量进化者接连觉醒。军方在城东搭建黎明基地，对外发布召集令，推出进化者登记制度。等级越高，拥有权限越大，二阶以上进化者自动获得执法协理身份。
我去登记的时候，整个登记大厅直接轰动。
【陈默，等级：二阶中期，天赋评级：SSS，战力榜……第一名。】
大厅大屏幕滚动榜单，我的名字直接空降榜首，和第二名拉开整整一个大段位。负责登记的军官盯着资料愣了十多秒，朝我敬礼的时候手都在微微发抖。
消息当天就传到王德海耳朵里。下午，王德海带着张浩、苏倩，开三辆装满物资皮卡跑到基地大门口。
“陈默！不，陈爷！”王德海看见我，肥胖的身体几乎要扑过来，差一点直接跪倒在地，脸上肥肉挤出来极尽谄媚的笑容，“过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全部是我的错！这些物资全部孝敬您，往后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张浩缩在王德海身后，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打颤，再也没有之前嚣张气焰。
苏倩站在最后，厚厚的妆容遮不住憔悴，看见我，嘴唇翕动几下，终究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周围围过来不少看热闹幸存者，窃窃私语。有人低声议论：听说王德海本来打算跑路，半路撞上大规模尸潮被逼回来，也算自作自受。
看着王德海这副讨好的模样，我心里只觉得索然无味。
末世之前，他高高在上，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毁掉我的人生。现在，他的生死全由我一念之间。
但这算不上真正的胜利。真正的公道，不该依靠末世觉醒的天赋才能拿到。
“物资交给基地后勤，折算成基地积分。”我语气平淡。
紧跟着我开启恶意读取，当着几百围观幸存者的面，高声把他的一桩桩丑事念出来。
“王德海，十七年时间克扣员工工资，总计两百三十多万；构陷二名职员，一个人彻底没法在行业立足，一人被逼到精神失常。山庄保安刘德水，去年讨要拖欠薪水，离奇坠楼身亡；保洁周桂芳，工伤不给赔付，最后拖死医院过道。”
我每说出一件，王德海脸色就惨白一分。全部讲完，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放声嘶吼：“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是不是诬陷，基地新开通记忆公证，敢不敢让军方读取你的记忆？”
他哪里敢接受公证，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滩烂肉。
我把恶意读取记录提交给基地执法队，申请记忆公证和公开审判。
“亏欠别人的薪资，一分不少吐出来。手上沾了人命，就拿命偿还。”
两名军方执法人员上前架起王德海。经过我身边，这个曾经肆意践踏我的男人浑身哆嗦，忍不住发问：“陈默……你到底觉醒了什么样的天赋？”
我看着他，认认真真回了一句：“是拜你所赐的天赋。”
他听不懂这句话，被拖拽离开。
处理张浩简单很多。当初做账的细节全部刻在我脑子里，每一笔挪用公款账目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交给军方慢慢核实审判。被押走那一刻，他扭头冲我大吼：“陈默！你不过运气好觉醒SSS天赋！要是没有末世，你依旧什么都不是！”
我轻轻点头：“没错。所以你该去恨老天爷，世道不再顺着你的私心运转。”
至于苏倩，我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后来听说她主动报名基地医疗队，干活拼得不要命。那颗悬在她心口的子弹能不能放下，是她自己要渡的心劫。
【叮——】
【宿主内心不甘值已经清零。】
【复仇执念闭环完成，天赋发生蜕变。】
【「以彼之道」进阶为「天道昭昭」：从今往后，你不再只是被动承受恶意吸收力量，你成为恶行与恶意的审判者。你的力量，会随着你守护的公道持续增长。】
【新增力量来源：大量幸存者对你的信任与敬重（持续累积）。】
【解锁天赋规则五·代承：你认可的自己人遭受伤害，伤害可以由你代为承担，并且十倍反弹加害者。你储存的进化点，可以分出赠予旁人。】
我脚步顿住。
原来这份天赋，终点不是无休止复仇。
而是希望往后善良的普通人，再也被逼到只能依靠复仇活下去。
第七章 尸潮
晚上八点，基地刺耳警报骤然响彻全城。
“全体进化者注意！十万以上规模巨型尸潮从城西高速涌来，预计两小时抵达基地！全员进入作战状态！”
城墙之上气氛压抑到极点。探照灯扫向远方地平线，黑压压无边无际尸潮如同移动黑色沼泽，一眼望不到头。万千丧尸踩踏地面汇成沉闷雷鸣，城墙上墙砖都在微微震动。
尸潮最前排，十几头三米多高变异巨尸格外扎眼，属于二阶变异怪物，普通子弹打上去只能留下白点。
“陈默！”步话机传来指挥官焦急嘶吼，“东段防线交给你，那些巨尸需要你来抵挡，能不能顶住！”
我活动活动手腕，把消防斧扛到肩膀，低头扫过自己系统面板。
【陈默，二阶巅峰。】
【天赋：天道昭昭（规则：反噬·十倍 / 夺取 / 蓄怨·百倍 / 代承）。】
【蓄怨值：2400点。】
【需要守护之人：57342。当前转化效率：全城共鸣。】
远远望过去那片滚滚而来的尸海，我笑了。
七天之前，我被现实碾碎，一无所有。
七天之后，五万多普通人，把性命托付在我身后。
“指挥官。”我按下步话机通话键，声音平稳。
“打开侧门，放我出去。”
“我出城后立刻落闸。”
“尸潮，我来挡。”
身后那些私人恩怨，已经彻底翻篇。
真正残酷的末日战场，才刚刚摆在我的面前。
我一斧劈开最前排三米巨尸的脑袋，尸潮前涌的势头猛地一滞。
身后城墙上爆出震天欢呼。
我扛着斧头，看向尸海深处。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