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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更新时间:2026-10-25 22:40:06

双男主!双男主!接受不了赶紧退呀姊妹们!

前期感情戏比较少,道士x书生。

雷点:很平淡,主受视角,他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高光点。攻也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法力高深的道士。两人都为彼此神魂颠倒,但是嗯……感情发酵很后面(可能都不一定吧),主线还是发展情节。

不喜欢的姐妹切书就好啦,不必强求,希望有缘下一本书再相见啦。

——

阴森诡谲的林中小蹊上,两盏灯笼晃晃悠悠往前挪。

夜风卷着荒坟特有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枯枝被吹得吱呀作响,远处几声不明鸟兽嘶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平停下脚步,冷眼看向身旁心虚缩脖子的小厮来福:

“行了,别绕来绕去的了,实在不行找个地方休息吧,不差这一会。”

“不行呀少爷,宴席就在明日,赶不回去夫人要怪罪的!”来福抹抹汗,本来很心虚带少爷迷路了,但是听到少爷说的这话又忍不住劝起来。

去年年初,少爷从松阳县动身回济南原籍赴考,从县试一路考到院试,耽搁了一整年。

寻常家乡远的考生考完府试便就返乡了,来年开春再返济南应院试,可少爷却一直留在济南,直到院试结束、家中再三催促,这才动身。

而且前些日子府里来了家书捅破了他的身世——他并非嫡母所生,乃是家中白姨娘诞下的庶子。

据说府里那位嫡小少爷生来体弱,百日宴都没办,如今反倒大肆操办周岁宴。

闹得满城皆知,县令真正的嫡子便是这个刚满一岁的孩童。

来福觉得少爷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不想归家也正常。

不过好在主母是等他考完才告知真相,到底还是顾着十几年的母子情分,留了几分情面的。

倘若王平知晓来福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少不了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少爷我们再往前就走走吧,我觉着离得不远了。”

来福举着灯笼四下张望,脚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处土层常年被雨水浸泡松软,脚边的土崖边缘骤然塌落——

“小心!”

王平伸手想去拉他,脚下泥土也同步崩裂。二人重心一歪,顺着塌陷出来的豁口直直坠了下去。

土层并不算厚,下坠不过数尺,两人便重重摔落在地,扬起漫天潮湿的尘土。

王平只觉得满心晦气,真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自打穿到这具身体之后,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原身的那位嫡母,当初刚生下嫡子,便快马加鞭派人往济南送来“喜讯”。

说白了就是告知原主,他从嫡长子变成了庶长子,还要大摆宴席把此事公之于众,顺带告诫原主要安分守己。

原身原本刚看完府试放榜消息,心中正狂喜不已,骤然接到嫡母这封书信,情绪一落千丈,大起大落之下——

这位十几岁的童生直接猝死。

何其荒诞。

王平心里明白,就算即刻动身归家,也等同于踏入狼窝。

看嫡母这般态度,往后为了保全嫡弟,不把他狠狠踩进泥里就已是万幸。

至于白姨娘的处境暂且不提,就连那位便宜父亲,素来也是不理后宅纷争,一心只想着家和万事兴,凡事都只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外人,又能指望得上谁?

他索性便躲在济南,找了个把院试考完再回去的理由,好歹能给自己喘一口气的余地。

这一整年他都在济南埋头苦读。好在自己大学本就是古汉语言文学专业,再加上原身十六岁便考取童生,天资本就出众。

他比上辈子读书还要用功,憋着一股劲考完院试,心里却也没底,不知道自己能否榜上有名。

其实主要还是他那手字,实在……有碍观瞻。

倘若此番落第,来年便又要从头重考县试。

念及此处,他不由得暗自叹气。

“唉!”

“唉!”

落地的王平尚且没有站稳脚跟,身侧陡然响起一声重合的叹气声。

漆黑的地道里,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双双被对方吓了一大跳。

来福早已跳到角落抱头鼠窜,嘴里“鬼啊鬼啊”地叫个不停。

王平没理他,心想回去非把这小子换了不可,碰到点事就一惊一乍的,没事都先被他吓掉半条命。

他定了定神,借着滚落在地、尚未熄灭的灯笼微光,看清了那叹息声的来源。

昏暗的地道里站着个少年,粗布短褐,头上胡乱缠着块帕子,瞧着不过十五六岁模样,手里攥着一柄窄刃短铲。

他此刻正揉着摔疼的胳膊肘,惊魂未定地瞪着王平主仆。

王平看向那少年。少年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两息,少年先开了口:

“你、你们从上面掉下来的?”语气带着点心虚。

来福这时从抱头的指缝里露出一只眼,见果真是个活人,胆子壮了几分,抖着嗓子抢白:

“你既是人,方才黑灯瞎火的叹什么气!险些把我家少爷魂都吓飞了!”

王平横了他一眼,来福立刻缩了缩脖子。

一番交谈下来,王平知道了眼前这少年名叫霍桓,刘家坳人氏,母亲病重,他进城典当东西抓药。

不料半路撞见几个汉子在林子里埋尸,慌不择路之下用祖传的短铲挖了这条地道绕开那段路,谁知地道上方土松,被王平和来福踩塌了。

霍桓...铲子...王平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怎么回事?

来福上下打量霍桓手里那柄窄刃短铲,撇了撇嘴:“就这汤勺般的小铲子?”

霍桓也不争辩,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搁在膝盖上,拿铲刃轻轻一划——

石块应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齐整,像刀切豆腐似的。

来福张着嘴,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

霍桓把铲子往怀里一收,憨厚一笑:“祖传的,削铁如泥,挖土更不在话下。”

他话音刚落,忽然脸色一变,伸手在身上胡乱摸索起来,从腰间到袖口,又从袖口到怀里,越摸脸色越难看。

“找什么呢?”王平问。

霍桓眉头拧得死紧:“钗子……银的,包在帕子里不见了。”他说着往地道深处看了一眼,居然有要折回去找的意思。

王平一把拉住他胳膊:“人没事就好,你不是说那边有人在埋尸吗?钗子再要紧也不能回去送死。”

霍桓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

王平抬头看了看塌陷的豁口,洞壁虽然湿滑,但有不少凸起的树根和土棱可以借力,离地面不过八九尺高,三个人搭把手爬上去并不难。

“来福,别瘫着了,过来蹲下,给我垫一脚。”

来福苦着脸弓了腰。

王平踩着他肩膀攀住洞壁上一截粗壮的树根,借力蹬了几下翻上了地面,趴下来朝下伸手:

“霍桓,踩来福的肩,手给我。”

霍桓依样爬了上来。

最后是来福,王平和霍桓一人拉一只手,把他连拖带拽提了上来。

三人灰头土脸地跌坐在地,头顶总算见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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