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村遇故,糖赠煞神
残阳把槐树林的影子拉得像浸了血的长绸,风卷着村口的稻草屑往陆云希脸上扑,混着远处山匪劫掠后留下的淡淡硝烟味。
她刚在系统面板上点完今日的签到——第五十七天,到手奖励是一把掌心大小、机括打磨得锃亮的防身手弩,配十二支淬了轻微麻药的短矢,刚好能放倒冲过来的壮年山匪。
村支书家的院子里已经传来哭嚎声,几个来不及跑的老人被山匪踹倒在地,明晃晃的钢刀晃得人眼晕。陆云希往粗布襦裙的袖子里摸了摸,指尖刚触到弩身的冷硬,一阵沉重的马蹄声就碾碎了山岗上的聒噪。
是黑色玄铁骑兵踩碎了土路的黄土,乌木鎏金的马车碾过散落的碎瓦,稳稳停在老槐树下。随行的暗卫翻身下马,黑色披风扫过地上的血迹,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子里的山匪全被卸了刀,按在泥地里连哼都不敢哼。
车帘被随行大侍卫齐钰亲手掀开,月白色暗纹常服的男人迈出来的时候,周围连风都下意识放轻了动静。
萧珩。昭阳国没人敢随便念这个名字。
他是先皇最小的弟弟,十五岁披甲上战场,把南下入侵的北狄骑兵拦在雁门关外三年,手上斩过的敌将头颅堆起来能抵半座城墙。两年前先帝驾崩,新帝年幼,他以摄政逍遥王的身份回朝,清掉了朝堂里盘根错节的乱党,血顺着金銮殿的台阶往下流的时候,满朝文武连头都不敢抬。京城里传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三岁小孩听见他的名字,连哭都能憋回去。
齐钰刚要请示怎么处置剩下的活口,余光里就瞥见树底下蹲的小丫头。
所有村民都吓得扒着门缝往这边看,唯独这个看起来才五岁的小女娃,不仅没躲,还从门槛上蹦下来,踮着脚往他们王爷这边走。小短腿踩过沾了泥的草叶,裙摆蹭了点灰,她也完全不在意。
陆云希的袖子里还揣着昨天签到领到的、用糖纸裹得好好的野蜂蜜奶糖。糖纸是半透明的米黄色,是系统出品的稀罕玩意儿,在这个连硬糖都少见的小农村,这颗糖她攥了整整一天,没舍得吃。
她仰着小脸,把沾了一点草屑的糖递到萧珩面前。男人垂着的手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淡褐色的血痕,骨节分明,指腹上全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厚茧。
“叔叔,你累吗?”五岁的小声音软乎乎的,像泡在温的蜜水里,“吃糖,甜的,吃了就不累啦。”
周围的暗卫全僵在了原地。
疯了?这小丫头是活腻歪了?谁不知道王爷最烦旁人近身,上个月有个七品小官的儿子往王爷身上凑,直接被侍卫拖下去打了三十大板,差点丢了半条命。
齐钰刚要上前把小丫头拉开,就看见他们王爷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萧珩低头盯着眼前这双眼睛。太干净了。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眼神——敌军眼里的凶狠、朝臣眼里的谄媚、后宫太妃眼里的算计、甚至是亲兄长先帝临终前,眼里藏着的最后一丝猜忌。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睛,像山涧刚化的雪水,亮得盛着碎星,没有半分怕他的意思,也没有半分求他施舍的算计。
他在满地横尸的血味里,闻到了小丫头身上淡淡的艾草香,是晒过的药草混着一点奶味,软得能把他长了二十多年的硬骨头泡软一块。
他从没接过旁人递来的吃食,更别说一颗沾了草屑的糖。可那天,他鬼使神差地,微微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颗小小的糖。
糖纸的温度是暖的,是小丫头攥了很久的温度。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比刚才喊人“拖下去”的时候,放轻了不止十倍,沉得像被风揉软的钟鸣。
“我叫云希。”小丫头晃了晃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羊角辫的脑袋,指尖还沾了点槐花蜜,“阿婆走了,村里人说我是没人要的小扫把星。”
萧珩的目光扫过她身上打了两个补丁的粗布裙,扫过她光着的、沾了泥的小脚丫,又扫过身后那些扒着门缝、眼神里带着嫌弃和畏惧的村民。
他活了二十七年,权倾朝野,想要什么没有?可这一刻,他看着这个站在他面前、连怕他都不会的小丫头,第一次生出了一个完全没在计划里的念头。
他要把她带走。
带回王府,捧在手心里养着。让这双干净的眼睛,永远不用看见满地血迹,不用吃冷饭剩饭,不用被人指着鼻子骂扫把星。
“跟我走吗?”他伸手,动作轻得怕把她碰碎,“以后没人敢骂你,也没人敢欺负你。”
陆云希眼睛亮了亮。
她等的机会来了。
这个男人是昭阳国手里握着最高权力、却从来没传出过半分苛待无辜、祸乱朝堂传闻的逍遥王。跟着他,可比留在这个穷山村,等着哪天被人贩子拐走、或者饿死在冬天的破庙里,好一万倍。
她把自己的小手,轻轻放在了他宽大的掌心里。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常年握兵器磨出来的薄茧,把她的小手完完整整裹在了里面。
那天的马车驶出村子的时候,所有村民都扒着门缝往外看,下巴惊得要砸到地上。他们避之不及的“克亲小扫把星”,居然被那位活阎王一样的逍遥王,亲手带上了鎏金马车?
马车里铺着柔软的羊绒垫,萧珩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亲手拆开那张半透明的糖纸,把那颗野蜂蜜奶糖放进嘴里。
甜的。
甜得从舌尖,一直落到他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底,砸开了一个小小的、暖融融的洞。
他侧头看小丫头靠在软垫上,晃着小脚丫打哈欠,软乎乎的侧脸像个小糯米团子。他抬手,让随行的暗卫快马加鞭先回王府传令:
“把王府最东边的那座空着的梨香院收拾出来,铺三层羊绒垫,小厨房全天开火,所有宫里刚送过来的蜜饯糕饼,先往梨香院送。从今天起,王府里上下所有人,谁敢动云希一根手指头,直接乱棍打出去,不许再靠近京城半步。”
齐钰在马车外应着,心里直犯嘀咕。
我的王爷啊,您连宫里太后赏的百年老山参,都随手扔在库房落灰,现在为了一个刚捡回来的五岁小丫头,要把全王府最金贵的院子腾出来?
他哪里知道,萧珩这颗在血海里泡了二十多年的心,早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被小丫头递过来的那颗甜糖,完完整整给化了。
马车驶进京城城门的时候,刚好赶上华灯初上。陆云希掀开马车窗帘往外看,看着街道上挂着的红灯笼,看着卖糖人的小贩晃着手里的麦芽糖,系统的提示音刚好在她脑海里响起来:
【叮——解锁关键情节节点:结识逍遥王萧珩。获得特殊奖励:永久免疫所有常见毒素,随身储物空间扩容至50立方米。】
陆云希趴在窗边,弯起眼睛笑了。
前世那个在空荡的大平层里,抱着抗抑郁药空壳熬到凌晨三点的陆云希,死了。
现在的她,在这个没有试卷排名、没有家人冷暴力的架空时代,手里牵着全京城最有权势的王爷,前路铺着的全是蜜。
梨香院收拾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院子里种了整整两排梨树,风一吹就落花瓣,窗台上摆着新鲜的玉兰花,卧榻上铺的是最软的云锦缎面。当天晚上,王府的管家本来还想端一份常规的晚膳过来,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逍遥王身边的暗卫提着食盒往里面走——食盒里装的,全是御膳房刚做出来的、甜软不粘牙的莲子羹、梅花糕、还有一碟撒了桂花的蒸奶糕。
管家当场腿都软了。
他在王府当差十五年,从来没见过王爷对谁这么上心。第二天王府里就开始传闲话,有几个跟着老管家一起进府的老人,觉得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凭什么占着梨香院,还能吃御膳房专供的点心。
负责管后院采买的王管事最是眼红心黑,当天中午就故意给梨香院送了冷掉的剩饭,连点热菜都没有,对着送菜的小丫鬟阴阳怪气:“一个从穷山村里捡回来的野丫头,能有口剩饭吃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真当自己是王府的金枝玉叶了?”
这话刚传到萧珩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御书房和新帝商量北境的粮食物资。听完齐钰的耳语,他脸上的表情半点没变,只是指尖把手里的瓷杯捏出了一道裂痕。
当天下午,王管事就被两个暗卫直接拖到了王府门口,二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直接扔出了京城。萧珩亲自走到梨香院的院子里的时候,陆云希正蹲在台阶上,拿着签到领的小铲子,种昨天刚领到的向日葵花种。
他低头看着小丫头脚边放着的、那碗根本没动过的冷剩饭,眉峰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转身,对着赶过来的所有下人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本王的人,就算是想吃天上的琼浆玉液,你们也得想办法给她摘下来。以后谁要是再敢让云希吃一口冷饭,动她一个手指头,王管事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他转身,把身后侍从提着的食盒接过来,亲手打开。里面是整整一笼刚蒸好的、冒着热气的水晶包,还有一小碟撒了松子仁的蜜枣糕。
他自己以前吃饭都没这么精细过,却蹲下来,伸手擦了擦陆云希脸颊上沾的一点泥土,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以后想吃什么,直接告诉门口的侍卫,不用管其他人说什么。王府里的所有东西,只要你喜欢,全是你的。”
陆云希抬头看着他眼里没有半分虚假的认真,嘴里咬着他递过来的蜜枣糕,甜意漫到了心口。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别人眼里的煞神王爷,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拿到的第一份,也是最沉的底气。
第二章 掌上明珠,王府无欺
日子在王府里慢悠悠过,陆云希的签到奖励一天比一天丰厚。
签到第一百天的时候,她拿到了【幼龄体能优化】,以前在农村里跟着阿婆饿出来的瘦弱小身板,慢慢养得圆乎乎的,脸颊上都是软嫩的婴儿肥,跑起来的时候小辫子晃得飞快,连萧珩身边最能打的暗卫,都追不上她。
签到第一百五十天,解锁【初级书法精通】。五岁的小丫头,握着比自己胳膊短不了多少的毛笔,在宣纸上写出来的小楷,工整秀气得连京城里最有名的老书法家见了,都得拍着大腿喊奇才。萧珩把她写的第一张“平安”,直接装裱起来,挂在了自己的书房正中间。每次朝臣来议事,看见书房里挂着这么一幅小丫头写的字,都惊得半天合不上嘴——谁能想到,杀人不眨眼的逍遥王书房C位,挂着个五岁小孩的涂鸦?
老太傅王崇就第一个看不下去了。
这位老太傅是三朝元老,性格古板得像块石头,从小教过先皇和萧珩读书,看王爷捡回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还宠得没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那天他特意堵在王府门口,等萧珩下朝回来,当着满街文武官员的面,吹胡子瞪眼地说:“王爷!你乃当朝摄政亲王,身负辅国重任,怎能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养在府中?此女年幼无知,前日居然敢私自给府中染了风寒的下人们乱开药方,若是出了人命,岂非王爷之过?老臣恳请王爷立刻将此女送出王府,免得落下昏聩误事的话柄,污了王爷的清名!”
整条街的官员都停了脚步,等着看萧珩怎么处置这个捡来的小丫头。他们心里都清楚,老太傅是三朝元老,说的话分量极重,就算是逍遥王,也得给几分面子,把这个小丫头送走避避闲话。
可那天萧珩听完,不仅半分退让的意思都没有,往前踏了一步,把刚赶过来、还牵着齐钰衣角的陆云希,直接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身上带着常年征战养出来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墨眸扫过在场所有大臣,声音冷得像刀刃擦过骨头:
“本王的人,别说只是给下人开几服药治风寒,就算是把太医院的所有御医喊来陪她玩,也轮不到旁人置喙。”
“王太傅,你若是觉得闲,就回去多帮陛下批几本奏折,少管我王府后院的闲事。再让我听见谁嚼云希的舌根,就自己把乌纱帽摘了,滚回老家去养老。”
整条街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三朝元老,被逍遥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怼得下不来台。老太傅脸涨得通红,指着萧珩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气得甩袖子就走。
而躲在萧珩身后的陆云希,攥着他的衣摆,偷偷弯起了眼睛。她口袋里还装着今天签到领到的止咳糖浆,想着明天刚好给老太傅送一瓶过去——这老头咳了快半个月了,天天上朝的时候捂着嘴咳,再咳下去肺都要出问题,她才不是要和他计较呢。
第二天下午,陆云希果然抱着个小瓷瓶,蹲在了老太傅府门口。
老太傅刚下马车,就看见这个王府里的小丫头,仰着小脸等他,怀里抱着个白瓷瓶,看见他就晃了晃:“太傅爷爷,我给你送药呀,你天天咳,喝了这个糖浆,三天就能好。我上次给王府侍卫叔叔送,他们喝了两天就不咳啦。”
王崇本来一肚子火气,看见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连半点恶意都没有,伸手接过瓷瓶的时候,指尖都碰着了小丫头软乎乎的手背,心里那点气,瞬间消了一大半。
他半信半疑地回去喝了三天,咳了半个月的老毛病,居然真的好了。
后来老太傅特意提着一匣子自己珍藏了几十年的上好徽墨,亲自登门拜访王府,找到萧珩,脸憋得通红:“王爷…是老臣糊涂了。这小丫头,是个心善的好孩子。以后她要是想学写字念书,随时来我府上,我亲自教她,不收一分钱学费。”
萧珩当时正在陪陆云希在院子里种梨树,听完这句话,挑了挑眉,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勾了一下。
他就知道,他护在身后的小希,从来不会给他丢脸。
陆云希六岁那年的冬天,京城下了一场整整三尺厚的大雪。梨香院院子里的路面结了冰,她夜里起夜的时候没站稳,“啪嗒”一下摔在地上,磕破了膝盖,虽然系统的体质优化让她没受什么重伤,但还是淤青了好大一块。
下人们不敢隐瞒,这事传到萧珩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和北境来的信使谈军务,身上还穿着沾了雪的黑色大氅,听完消息,连军务都顾不得继续谈,转身就往梨香院跑。
推开门的时候,小丫头正坐在暖榻上,咬着半块桂花糕,对着膝盖上的淤青傻乐,看见他急得额角都出了汗,还晃着小手安慰他:“叔叔我不疼呀,一点都不疼,你别着急。”
萧珩蹲在暖榻边,小心翼翼地掀起她的裤腿,看见那片淤青,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他转身出去,当天晚上就下令,让全京城最好的工匠连夜赶工,把梨香院所有露天的路面,全都铺上厚厚的羊绒地毯,连院子里的台阶边缘,全都包上软和的锦缎边。
北境送来的、用来给守城士兵防冻伤的特级貂皮毯,他先让人搬了二十条过来,铺满了陆云希常走的所有院子。
齐钰站在旁边看着,嘴角直抽。我的王爷啊,这貂皮毯北境只有三十条,你一口气拿二十条给小郡主当地毯踩?士兵们要是知道了,都得羡慕哭。
可萧珩半点不心疼。
他小时候在战场上,冰天雪地里冻得浑身是伤,连一块能捂手的热炭都没有,他那时候就发誓,等以后有权了,绝对不能让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再吃自己吃过的苦。
冬天的雷雨夜来得又急又猛,那天后半夜突然炸响一个惊雷,直接把窗户都震得晃了晃。陆云希本来就怕打雷,前世小时候独自在家过夜,遇到雷雨夜,她只能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连灯都不敢开。她刚从床上坐起来,就看见房门被轻轻推开。
萧珩披着件黑色的外袍,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身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走进来的时候动作轻得怕吓着她。
“醒了?”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冻得有点凉的手背,“别怕,我在这。”
那天晚上他没走,就坐在她的床边,靠着床头的软枕,随便拿了本兵书翻,却全程注意力都放在旁边床上的小丫头身上。每打一个响雷,他就伸手过去,轻轻拍一拍她的后背。
暖炉在屋子里烧得热乎乎的,琉璃灯的暖光落在他侧脸上,冷硬的眉眼全被揉软了。陆云希躺在暖乎乎的被窝里,听着旁边男人沉稳的呼吸声,听着外面雷声轰隆隆地响,居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雷雨夜里,不用自己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发抖。
签到满第三百天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个全新的奖励:【古武术全套基础精通】。
那天萧珩正在王府的演武场上练枪,亮银枪舞得虎虎生风,周围的暗卫连近他的身都做不到。陆云希扎着小辫子,哒哒哒地跑到演武场边上,刚好看见齐钰被萧珩一枪柄轻轻拍在后背上,直接退出去三四步。
她眼睛亮了亮,身形一动,小小的身影像阵风一样掠过去,连残影都没怎么看清,轻轻松松伸手就握住了萧珩手里亮银枪的枪尖。
周围所有暗卫全傻了。
他们王爷手里这杆亮银枪,重七十二斤,连成年壮汉能拿起来都费劲,这个才六岁的小丫头,居然一只手就把枪给按住了?
萧珩也愣了,他试着往回抽了一下枪,居然没抽动。小丫头抬着脑袋,冲着他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叔叔,我力气很大的,以后我保护你呀。”
那天之后,萧珩就开始陪着她在演武场上练功夫。他本来就是战场上来的顶尖高手,陆云希有系统给的古武术底子,两个人教得用心,学得也快,到她八岁那年,王府里所有暗卫加起来,都打不过她一个人。
有次宫里办赏花宴,几个皇子偷偷指使身边的侍卫,故意找借口在假山后面堵陆云希,想把这个逍遥王身边的野丫头好好教训一顿。结果不到三分钟,那几个身高八尺的侍卫,全被八岁的小丫头拎着胳膊,按在了草地上哀嚎。
这事传到皇帝耳朵里,小皇帝当时正喝着茶,直接笑喷了。他拍着萧珩的肩膀说:“王叔,你捡回来的这个小丫头,可真是咱们昭阳国的小福星,谁都欺负不了她。”
萧珩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的小希,就该这么横着走。这辈子,谁都别想让她受半分委屈。
陆云希十岁那年,签到累计满了一千天。
那天她刚在院子里练完剑,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叮——累计签到满1000天,解锁隐藏终极奖励:古武术满级精通、全版山川地理军事布阵图、随身医疗舱(可处理绝大多数重伤、疑难病症)。】
她刚把系统提示消化完,管家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地禀报:“小姐!相府夫妇带着信物过来了,说…说您是他们失散了十年的亲生嫡女儿,要接您回家。”
陆云希挑了挑眉。
她倒是没忘这茬。原主的记忆里,那个捡到她的农家阿婆,确实说过她脖子上挂着的平安锁,是她刚被捡到的时候就戴在身上的,是上等的暖玉,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她跟着管家走到前厅的时候,就看见前厅站着一对穿着锦缎华服的夫妇。男人面容端正,身上带着文官特有的温润气场,是当朝丞相陆云舟。女人穿着藕粉色绣海棠的褙子,眼睛红红的,正盯着她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淡绿色的平安锁看。
看见她走过来,丞相夫人直接掉了眼泪,从怀里掏出一枚和她脖子上这枚纹路一模一样、能完全拼合在一起的半块平安锁,声音哽咽得发抖:“我的孩儿…妈妈找了你整整十年啊。十八年前你刚满周岁,在庙会上被歹人拐走,我们把整个昭阳国都翻遍了,以为你早就不在人世了…”
周围的下人都看傻了。
原来这个被王爷捡回来的野丫头,居然是相府失散了十年的嫡小姐?
陆云希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能清晰地从她眼里看见满满的、没有半分虚假的思念。前世她的亲生父母,永远只会拿着她的成绩单,和别人炫耀“我女儿是天才”,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说“我找了你十年”。
丞相陆云舟走上前,动作轻得怕吓着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希希…跟我们回家好不好?相府里给你留了整整一座院子,你想要什么,爹娘都给你。”
萧珩从前厅的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捏着半份没看完的奏折。他走到陆云希身边,没有说话,就只是站在她旁边,给她兜底。
“她要是愿意跟你们走,我不拦。”萧珩看着丞相夫妇,语气认真,“但我把话放在这,要是相府有人敢让她受半分委屈,不管你们是当朝丞相还是什么,我萧珩第一个不答应。梨香院永远给她留着门,她随时都能回王府来住。”
陆云希抬头看了看红着眼眶的丞相夫妇,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永远把她护在身后的萧珩,轻轻点了点头。
她以前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感受不到家人的暖意了。
可现在,似乎马上就要有一对疼她的爹娘,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了。
第三章 相府嫡女,满门娇宠
相府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整条街的百姓都凑过来围观。
当朝丞相找了十年的嫡失女,居然是逍遥王亲手养了五年的小丫头,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踏进相府大门的那一刻,陆云希才知道什么叫“把你捧在心尖上疼”。
她的院子是相府最靠里的清砚榭,比王府的梨香院还要大两倍。院子里种满了她随口提过一次的山桃树,窗台上摆的全是她爱吃的蜜饯点心,连床品用的都是最软的云锦缎面。
以前在王府的时候,萧珩已经宠她宠得没边了,可进了相府她才发现,丞相夫妇宠女儿的程度,比萧珩还要夸张。
丞相陆云舟,那个在朝堂上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连王公贵族递上来的求情条子,都能直接扔出去的人,现在每天下朝的第一件事,不是去书房批奏折,是先绕到清砚榭门口,从袖袋里掏出刚从宫外老字号买回来的桂花糕,踮着脚往里面瞅,怕打扰了女儿午睡。
相府的大公子陆明远,是当年文武双状元,现在在兵部当差,手下管着几十万兵马,平时去军营巡查,士兵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结果现在每次出门办差,都得绕遍全城的首饰铺子,给自家小妹挑新鲜的小首饰,连边关进贡来的罕见夜明珠,他先挑最圆润的,给小妹当弹珠玩。
嫡姐陆明薇,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前多少王公贵族上门求娶,她连眼皮都不抬,现在天天泡在清砚榭里,亲手给小妹缝新衣新鞋,连针脚都要仔仔细细检查三遍,怕扎着妹妹的手。
陆云希以前在现代,活到二十岁,连父母一次亲手做的生日蛋糕都没吃到过。结果她在相府过的第一个十岁生日,丞相夫妇给她办了整整三天的宴席,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官员全来了,送来的礼物堆得清砚榭的厢房都放不下。
宴席上有几个不长眼的贵女,嫉妒她一个从乡下回来的野丫头,居然能成相府嫡女,故意凑到她身边,阴阳怪气地说:“云希妹妹,你以前在乡下待了那么久,肯定连上等的织金裙都没穿过吧?哪像我们,从小就…”
话还没说完,陆明薇就走了过来,端着手里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几个贵女:“我陆家的嫡女,就算是刚从乡下回来,也轮不到你们来置喙。你们家里的父亲上个月递上来的求官折子,是不是还在我父亲的书房里压着?”
几个贵女瞬间脸色惨白,灰溜溜地转身就走,连半句废话都不敢再说。
陆明薇转头,把一杯温的蜂蜜水递到陆云希手里,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笑:“希希别怕,以后谁要是敢对你说半句不好听的话,姐姐帮你骂回去。”
陆云希握着手里温乎乎的蜂蜜水,鼻尖有点发酸。
原来被一家人毫无保留地护着、偏爱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她在相府住了不过三个月,就用系统给的高产红薯和玉米种子,在相府后院的空地里试种成功了。亩产是原来普通粮食的三倍多,直接把丞相陆云舟吓得眼睛都直了,连夜把这个消息上报给了陛下。
新帝派人来田里查验,发现亩产真的能达到三千斤的时候,整个朝堂都炸了。北境年年闹粮荒,多少百姓饿死在灾年,有了这两种高产作物,整个昭阳国再也不会缺粮了。
皇帝当场就要下旨,要给陆云希封一个“县主”的爵位,赏赐黄金千两。结果陆云希直接进宫,对着小帝摇摇头:“陛下,封赏我就不要了。我只希望朝廷能把这些种子免费发到所有百姓手里,让所有老百姓都能吃饱饭,就够啦。”
小皇帝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岁的小姑娘,忍不住感叹:“王叔养出来的人,果然格局不一样。”
这事之后,整个昭阳国的百姓,都知道相府有个福泽万民的小嫡女,民间甚至开始给她立长生牌位,祈福她平安顺遂。
陆云希在相府安安稳稳长到十五岁的这五年,签到奖励更是丰厚到离谱。
她解锁了【医术满级精通】,在京城开了第一间面向普通姑娘的“女子医馆”,专门招收无家可归的孤女学医,教会她们本事,让她们能靠自己的手艺吃饭,不用再靠旁人施舍过活。开业那天,萧珩亲自过来剪彩,当场就捐了一万两银子当医馆的运营经费。
她还解锁了【建筑学精通】,带着工人给京城所有的贫民区,重新规划搭建了新的砖石房屋,修了完整的排水渠,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下大雨就泛滥成灾,冲毁老百姓的家。
京城里的百姓提起陆云希,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没人敢再把她当成当年那个山村里的孤女,她是相府捧在手心的嫡小姐,是逍遥王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是给全天下百姓带来饱饭的小福星。
十五岁这年的秋天,北境的八百里加急军情,连夜送到了京城。
北狄集结了二十万骑兵,攻破了雁门关外的三座卫城,一路往南打,已经打到了离京城不足七百里的地方。整个朝堂瞬间人心惶惶,不少官员都主张迁都避战,只有萧珩站出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主动请旨,要亲自带兵去北境抗敌。
金銮殿上,他一身黑色铠甲,跪在下首,声音沉稳有力:“陛下,臣在此立军令状,三年之内,必定把北狄赶出雁门关,再不犯我昭阳边境一步。”
没有人比萧珩更适合去守北境。他十五岁就在雁门关打了三年仗,北狄人听见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有异议,连小皇帝当场就红了眼,走下龙椅,亲手把虎符交到他手里。
萧珩从皇宫出来,第一时间就骑着马去了相府。
那天晚上,陆云希正在清砚榭的书房里,对着系统给的全套军事布阵图推演战局。听见脚步声抬头的时候,就看见萧珩站在书房门口,身上的铠甲还没脱,肩上沾着从宫道上落下来的梧桐叶,风尘仆仆的,眼神里带着点她从来没见过的慌乱。
他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枚贴身戴了二十多年的暖玉玉佩,塞到她手里。玉佩的温度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和她脖子上的平安锁,材质是一模一样的暖玉。
萧珩的手心有点薄汗,他活了二十七年,在战场上面对十万敌军都面不改色,现在对着自己放在心尖上养了十年的小丫头,居然难得地紧张起来。
“等我从北境回来。”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沙哑,“我就亲自登门,向丞相大人求娶你。我这一辈子,从来没对谁上过心,从那天你在槐树下塞给我那颗糖的时候,我就打定主意了,我逍遥王的王妃,只能是你陆云希。”
陆云希握着手里温热的玉佩,鼻尖有点发酸。
她早就在系统的签到奖励里,兑换了整整一包裹的顶级伤药、解毒丹、还有能预防风寒的药丸。她从书架后面,把塞得满满当当的大包裹拖出来,递到他手里。
“我推演了北狄的所有行军路线,还有他们粮草储备的弱点。”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把写满了布阵细节的绢布递给他,“暗卫已经把我写的兵书副本,提前送到北境的先锋营了。你带着这些伤药,打仗的时候千万别往前冲太狠,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她踮起脚尖,因为身高差,轻轻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软乎乎的嘴唇擦过他紧绷的下颌,像一片轻柔的花瓣落下来。
“我等你凯旋。”
那天萧珩从相府出来,骑在马上,手摸了摸自己被小丫头亲过的下巴,冷硬了二十多年的嘴角,翘得快压不下去。
第二天清晨,萧珩带着二十万大军,从京城的德胜门出发。
陆云希站在城楼上,看着那面绣着“萧”字的黑色军旗,迎着风往北边飘走,身边站着丞相夫妇和兄姐,她攥着手里的那枚玉佩,在心里默默跟系统确认:“我把储物空间里的所有伤药,都设置成了只有萧珩能打开的权限,物资会按时按量送到军营里,对吧?”
【叮——宿主放心,所有物资已同步完成部署。北境战场推演结果:萧珩军胜,无伤重折损,三年之内必定凯旋。】
陆云希松了一口气。
她等他回来。等那个从她五岁起,就把她护在羽翼之下的男人,穿着满身荣光,骑着高头大马,回到她身边,风风光光地娶她。
接下来的三年里,北境的捷报一封接一封地传回京城。
北狄本来以为这次能直接攻破雁门关,打进昭阳国都,结果他们遇上的奇谋战术,一环接一环,把他们的二十万骑兵耍得团团转。他们想断昭阳军的粮道,转头自己的粮草营地就被烧了;他们想趁夜劫营,掉进了早就挖好的陷马坑,死伤大半。
北狄的首领最后被打得满脸懵,逢人就问:“萧珩身边到底藏了什么神仙军师?怎么我们的所有行军计划,他们提前三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那位传说中的神秘军师,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相府里,每天对着系统的实时地图,点着油灯算他们的粮草储备和行军路线,时不时就把新的战术主意,用飞鸽传书送到北境军营里。
三年里,陆云希帮着朝廷把新的高产作物推广到了全国所有州县,让昭阳国的粮仓全装得满满当当,连边关军粮的储备量,比三年前翻了五倍。她的女子医馆开遍了全国所有的州府,救了无数以前没钱看病、只能等死的穷苦妇人。
整个昭阳国的国力,在这三年里,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第三年的秋天,北境传来了最后的捷报——北狄首领率众投降,俯首称臣,承诺再也不踏入雁门关半步。萧珩带着大军,要班师回朝了。
消息传到京城那天,整个京城的老百姓都走上街头,扫干净了整条主干道的落叶,等着迎接凯旋的队伍。
陆云希站在德胜门的城楼下,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织金长裙,脖子上挂着那枚平安锁,手里攥着萧珩当年塞给她的玉佩,远远地就看见那面黑色的“萧”字军旗,顺着道路的尽头,缓缓驶过来。
最前面的高头大马上,男人穿着银灰色的铠甲,披风被风猎猎吹起,眉眼比三年前更成熟冷冽,可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瞬间就化成了一滩化不开的柔水。
萧珩没去皇宫,也没去见任何人。他直接翻身下马,踩着地上的梧桐落叶,大步走到陆云希面前,当着满街几十万百姓的面,伸手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马背上。
周围的百姓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鲜花撒了他们一身。
“希希,我回来了。”他坐在她身后,伸手把她牢牢护在怀里,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点征战三年后微微的沙哑,却满是安稳的笑意,“我说过的,我回来娶你。”
三日后,皇帝的赐婚圣旨就送到了相府。
皇帝亲自下旨,赐逍遥王萧珩娶相府嫡女陆云希为妃,十里红妆,帝后亲自主婚,整个昭阳国都跟着庆贺三天,连牢里的轻刑犯都能减一半刑期。
大婚那天的十里红妆,从相府门口一直排到逍遥王府门口,整整横跨了半座京城。红绸挂遍了所有的街道,路边的老百姓都塞给陆云希喜糖喜果,想沾一沾这位福泽万民的嫡小姐的喜气。
萧珩穿着大红的喜服,牵着自己新嫁娘的手,一步步走进王府的正殿。拜堂的时候,他低头看着身侧披着红盖头的小姑娘,指尖微微有点发抖。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从那个在槐树下递给他一颗糖的五岁小丫头,到现在站在他身边,眉眼明媚动人的十五岁少女,他终于把他放在心尖上护了一辈子的人,娶回了家。
第四章 一生一世,盛世白头
婚后的日子,没有半分狗血的宅斗,没有小妾通房,全是甜得化不开的暖意。
萧珩从来没让陆云希受过半分委屈。王府的中馈,他当天就亲手交到了她手里,连库房的钥匙,都悉数给了她。皇帝后来赏赐下来的封地、金银、稀奇珍宝,他连看都不看,直接让人全部送到王妃的私库里去。
有人私底下劝他,说王爷您手里权势这么大,后宫总得纳几个贵妾,用来平衡朝堂势力,萧珩听完直接冷脸怼回去:“本王娶希希的时候就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昭阳国的江山都稳了,何必用自己的王妃的幸福,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朝堂权衡?”
后来哪怕是太后宫里,暗示了几次要给王爷送贵女当侧妃,萧珩都直接笑着婉拒,把话题拐过去,转头就带着陆云希出宫去逛庙会了。
他把所有的偏爱,全给了这一个人。
夏天怕她热,他让人在王府的梨香院里,修了整个昭阳国第一间冰室,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冰块,铺满了整个院子的角落,凉丝丝的,连扇子都不用摇。冬天怕她冷,他在她的暖阁里,修了铺满整间屋子的地热管道,踩在地上永远是暖的,连炉炭都不用点,怕熏得她咳嗽。
陆云希后来偶尔提起一句,前世上学的时候,连想吃一口限量版的草莓蛋糕,都没时间出去买,萧珩当天就从西域找来了最顶尖的草莓种子,在王府的温室里搭起了暖棚,一年四季都能结出新鲜的红草莓。她想吃多少,厨房的厨娘就给她做多少种口味的草莓蛋糕。
后来陆云希二十岁那年,系统的签到任务迎来了终极解锁。
【叮——宿主累计签到七千三百天,触发终极隐藏结局:昭阳国全民福祉全解锁。所有高产作物、新式农具、新修水利工程、免费医馆全面覆盖全国所有州县,全国流民清零,百姓人均粮食储量翻五倍,人均寿命提升三十岁。】
整个昭阳国,在萧珩和陆云希的治理下,成了周边所有国家都羡慕的太平盛世。没有战争,没有饥荒,没有看不起病的穷人,女子能上学、能经商、能当官,再也不是只能困在后院争宠的附属品。
周边的小国纷纷派遣使节过来朝拜,想和昭阳国联姻,想求这里的高产作物种子。萧珩每次都让陆云希坐在珠帘后面,听着使节们上报情况,重要的国策,全要听她的意见才肯下决断。
民间百姓都在传,昭阳国有两位活菩萨,一位是手握重兵、护国安民的逍遥王,一位是教百姓吃饱饭、给女人活路的逍遥王妃。两个人一辈子没有半点绯闻,走遍了全国所有的州县,帮着老百姓修桥铺路,建学堂建医馆。
陆云希七十岁那年,雪落满了王府后院的老梅树。
她靠在萧珩的怀里,坐在暖阁的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重孙辈们追着打雪仗,口袋里还揣着今天刚签到领到的、她吃了一辈子的奶糖。
系统的最后一个弹窗,终于弹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圆满完成所有人生任务。你从黑暗里走出来,却亲手给整个世界点亮了万家灯火,你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与偏爱。】
萧珩伸手,把自己怀里的老太太往暖炉边拢了拢,指尖轻轻擦过她鬓边的白发。他从二十七岁那年,在槐树下接到那颗糖开始,守护了她整整五十三年。
“还记得当年你蹲在槐树下,给我的那颗糖吗?”他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岁月沉淀下来的沙哑笑意,“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小丫头,我得宠一辈子。现在看来,我做到了。”
陆云希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梅花落满了雪地,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笑得眉眼弯弯。
她前世那二十多年的人生,是浸在冰水里的黑暗,只有做不完的习题,和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来自家人的冰冷期待。可她在这个架空的世界里,捡到了萧珩的温柔,捡到了相府全家毫无保留的宠爱,捡到了整个昭阳国的万家灯火。
她再也没有复发过抑郁症,再也没想过主动离开这个世界。
她用自己的一辈子,活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样子,也把那个冰冷的时代里,没得到过的所有甜,全尝了一遍。
史书上后来写,逍遥王萧珩与逍遥王妃陆云希,一生一世一双人,无侧妃,无侍妾,二人携手辅政五十年,创下昭阳史上最鼎盛的“云珩盛世”。国富民安,四海升平,帝后敬重,万民爱戴,是千古流传的一段佳话。
那天的雪还在下,暖阁里的暖炉烧得正旺,陆云希剥了一颗奶糖,喂到萧珩嘴里,自己也含了一颗。
甜的。
和五十年前,她在槐树下,递给他的第一颗糖,味道一模一样。
所有的苦难都已经留在了过去,往后的岁岁年年,全是蜜一样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