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是被冻醒的。
她懵了!
刚还抓着聊天,开房,购买记录,和早已有了亲爱得的男人,目眦欲裂的据理力争!
二十几年的婚姻。
就被外人穿插了整整十年!
也不知哪来的自信,觉的他还在乎这个家,也在乎她。
谁知这俩牲口等不及。
想用些歪路子置她于死地。
身体掉在半山腰的树坑里,所在地势有些陌生,目及所处大山延绵不绝。
奶奶个腿!
看来这是已经得手了!
冷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整个人完全是木的。
活成那么个窝囊怂X样,既然已经被害死,怎么还又醒来丢人现眼!
又想想不能便宜那俩坏人。
扑腾着想要爬起时,看到的却是一双黑黢黢的小手。
这下是彻底傻了眼!
头晕目眩的感觉随之袭来,脑袋阵阵刺痛,陌生记忆源源不断涌入。
估计是短剧和小说看多了。
她个四十多岁, 被男人嫌弃一蹶不振,膘肥体壮的中年妇女,怎么能有穿越这种机遇。
原身还是十四岁的小女娃。
并且同名同姓。
老树刷绿漆强行装嫩,她这老妇穿新装,何尝不是自欺欺人!
讨好迁就了一辈子。
却落的如今这么个下场。
可原身也是苦命孩子,被至亲之人害死,能感觉胸口憋着一股怨气!
天色已晚,容不得感慨。
抓了些积雪,开始狠劲揉搓身子。
好在前世她从小长大的姥姥家,就是这样的冬天,或许还要更寒冷些。
根据原主记忆。
必须赶在深山里的野兽出动前,去到山脚下的王婆婆家。
青禾掰了根趁手的木棍。
一来防身,二来是身子真的发虚,脚腕也有些肿。
脑海里的记忆还混乱着,有点头疼恶心。
好在是有惊无险的到了。
等敲开院门时,只来得及叫声婆婆,就彻底晕死过去。
梦很悠长杂乱。
马上要高考的女儿,捧着她织好的毛衣,撕心裂肺的痛哭。
爸妈头发白了很多。
翻着从小到大的相册,无声流着眼泪。
而那个找着亲爱的得男人,正打着视频,各个房间搜罗,看哪里还有她藏起的宝贝。
还不忘向对面女人报告。
嘴都咧到了耳朵边!
真刷新了鬼观,人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
心痛如绞。
曾经也提过离婚,可男人就是不放手,原来丧偶是不需要面对那些证据的,她懂的太迟了!
脏话骂了无数遍。
可就是近不了身,狗东西的身上应该是放了符咒。
耳边不时传来长长的叹息。
两天后沈青禾才醒来。
王婆婆端着碗白粥,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你,还好吧?”
语气明显带着些疏离。
青禾认真想了下,才又细细打量了眼前的人。
花白头发用银簪挽髻,深蓝色棉衣虽样式普通,可袖口和领口都露出白色绒毛。
脸上皱纹极少,皮肤润泽。
最吸引她的,还是那双幽深的眼睛,仿佛已经洞穿了一切!
“婆婆,我,我挺好的。”
原主记忆里,这是十里八乡出名的神婆,人们有点非常事都来找她解决。
以前的她,才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
现在却是真的胆怯!
“喝些热粥,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青禾屁都没敢放一个。
掀起被子下了地,脚腕毫无痛觉,看来已被治好。
将两碗粥都灌到肚子里。
见那双眼还盯着她看,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婆婆,谢谢你救了我。”
“走吧!”
她终于收回视线,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青禾还是拿上了木棍。
问了婆婆时间,醒的刚刚好,今天还有场硬仗要打。
这村子一点不紧凑。
总共百十户人家,只有几十户住在一起,剩下的东一家西两家,非常零散。
先去找住在村中间的里正。
那老头性格虽古板些。
但办事还算公道,如今已没有人可以依靠,适当和他卖个惨没有坏处。
一进院子。
就抱着里正娘子泪流满面。
身上单薄的衣裙,早被树枝刮的破烂不堪,头上还留有干掉的血疙疤。
小脸冻的发青,样子确实狼狈。
“里正爷爷,你救救小满吧,叔婶们要将她卖给别人做童养媳,可那是个傻子,只知道打人骂人,呜......,小满去了会被欺负死的!”
里正提着烟袋撇撇嘴。
见她涕泪横流的样子,有点看不下眼。
“胡说八道些什么,沈长富弟兄们一向憨厚,不可能做出此等不义之事。”
青禾心一横跪下。
头重重磕在冻地上,磕破的伤口又流出鲜血。
疼的她差点就骂了娘。
“爷爷让我护住弟弟妹妹,可现在自身难保,叔婶们正到处寻找,能出得起高彩礼的老弱病残,如果家里只剩下慕安,他肯定也要出事!呜......”
连上一世老家哭丧的绝学都用上了。
抑扬顿挫,情绪饱满。
惹得里正娘子跟着抹眼泪。
“当家的,你就走上一遭,这几个孩子属实可怜,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能帮就帮帮他们。”
里正也不好再推辞。
回去披了件棉袍,跟着出了门。
如她所料。
大伯家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站在上面,抻着脖子往围着的人群里瞅。
这些看热闹的,都是她一路卖惨忽悠来的。
为的就是将事闹大。
里面的大伯娘,正揪着小满头发冲男人喊。
“当家的,快找绳子捆住丢车上,她不懂事你难道也不懂,这么好的人家,能吃香喝辣,还有新衣服穿,错过可就真没了!”
小满也是狠人。
头发任她揪,咬着二婶的手就是不松,还发出呼呼的吼叫声。
那女人一边骂,一边用另一只手狠狠打她。
弟弟沈慕安,正对着大伯疯狂踢打。
“把我大姐还回来,呜......把我二姐放开,你们都是坏人,我长大一定要杀了你们,呜......”
好在这男人还留点人性。
至少没伸手打孩子,只是一脸阴郁的抓着他,牙关紧咬。
二叔盯着发狂的小满,已经开始挽袖子。
青禾胸腔点燃一把火。
奶奶个腿!
上辈子就被人欺负到死,这辈子再不受这窝囊气!
她冲着二婶奋力挥出木棍。
“唉呀!谁,谁敢打老娘?”
等看清眼前的小人儿时,俩个女人都被吓到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