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幕示警怒砸朱棣
洪武十年,春。
奉天殿里正议着北边军务,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听兵部汇报北平布防。朱标站在一旁,底下文武分列两班,燕王朱棣今年十七,刚娶了徐达的长女徐氏不到半年,站在诸王队列里,还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马皇后在后殿暖阁里带着皇长孙朱雄英认字。朱雄英聪明伶俐,朱元璋疼他跟眼珠子似的。
然后天裂了。
金光铺了半边天,奉天殿的琉璃瓦晃得人睁不开眼。天幕上第一行字:洪武十五年八月,皇后马氏崩。
朱元璋手猛地攥紧扶手。后殿暖阁里,马皇后手里的书册啪一声掉在地上,朱雄英懵懵懂懂抬头:“皇祖母,崩是什么意思?”
第二行字:洪武十五年五月,皇长孙雄英薨。
马皇后一把把孙子搂进怀里,脸色煞白。朱元璋扭头朝后殿看了一眼,嘴唇哆嗦了一下。
第三行字: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皇太子标薨。
朱标愣在原地。朱元璋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后殿方向,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
天幕继续滚: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太祖崩,皇太孙允炆即位,改元建文。
建文元年七月,燕王棣起兵靖难。
四年,破应天,建文自焚。
燕王即位,改元永乐。
永乐元年修大典,永乐七年郑和下西洋,永乐八年北征鞑靼,永乐十九年迁都北京,永乐二十二年崩于榆木川。
万国来朝,疆土扩三成,千古一帝。
奉天殿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朱元璋慢慢转过头,盯着跪在诸王队列里的朱棣。十七岁的朱棣整个人傻了,抬头看着天幕,脸上血色褪尽。
“朱棣。”
老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站起来,抄起御案上的砚台砸过去。朱棣不敢躲,砚台砸在肩膀上碎成两半。老朱走下台阶,亲手把朱棣从队列里拽出来,一脚踹在膝弯上。朱棣扑通跪倒。
“你大哥待你如何?你侄儿待你如何?”老朱声音在抖,“咱把你封到北平,是让你守北大门!你倒好,趁你大哥不在了,欺负你侄儿?”
玉带抽下来,铜扣砸在朱棣额角上,血当场淌下来。朱棣趴在地上不敢动,一声不吭挨着。
马皇后从后殿赶出来,朱雄英跟在后面,看见四叔跪在地上满脑袋血,吓得躲到祖母身后。
“重八!别打了!天幕示警,未必是将来真会发生的事!”
朱元璋喘着粗气,把玉带摔在地上,指着朱棣鼻子:“滚回位子上去!等咱想明白怎么处置你再说!”
朱棣爬起来,捂着额头退回去,血从指缝往下滴。
2 囚室毒打心死如灰
天幕没停。它把画面切到正常线——同样奉天殿,同样天幕裂空。但正常线的朱元璋看完朱棣一生功绩后,沉默了很久。
那个时空的朱标在旁边轻声道:“父皇,四弟他……把大明治理得不错。郑和下西洋,朝贡国增至六十余;北征鞑靼,疆土扩了三成。这些事,咱们现在想都不敢想。”
那个时空的朱元璋盯着天幕上万国来朝的盛景看了半晌,忽然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倒是把咱想干没干成的事全干了。”
但他随即眉头又拧起来。他把朱标叫到跟前,低声说:“标儿,老四这么能干,将来你压得住他?你儿子压得住他?咱活着的时候他不敢反,咱走了呢?”
朱标沉默了。
那个时空的朱元璋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三个来回,忽然一拍大腿:“有了。咱把他送海外去。大明周边他别待,让他去打天下。打下来算大明的,打不下来算他自己的。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只要别回来抢你儿子的位子就行。”
朱标愣了一下:“父皇,四弟能愿意?”
“他有什么不愿意的?咱给他船、给他兵、给他粮,让他去海外当土皇帝。他要是真有本事,打下一片江山,那是他自己的能耐。他要是没本事,死在海上,那也省得咱动手。”那个时空的朱元璋捋了捋胡子,“咱回头就下旨,封他个‘征海大将军’,让他去东南亚、去西洋,爱打哪打哪。”
朱标想了想,点了点头:“这倒是个法子。四弟能打仗,把他放出去打外人,总比关在家里窝里斗强。”
那个时空的朱元璋拍板定了。
而引渡线这边,朱元璋看完天幕上正常线的自己把朱棣送海外打天下的决定,冷笑了一声:“送出去?咱可没那么好心。”
当天晚上,他把朱棣叫到奉天殿偏殿,关起门来又打了一顿。这次没人劝,马皇后被拦在外头,朱标跪在殿外磕头,老朱充耳不闻。他一边打一边骂:“咱标儿对你多好!咱雄英多可爱!你倒好,等你大哥和侄儿都死了,你就欺负允炆!咱让你造反!咱让你抢位子!咱让你当千古一帝!”
朱棣趴在地上,满脸是血,一声不吭。
打了足足一个时辰,老朱打累了,把朱棣往偏殿里一扔,锁了门。朱棣蜷在角落里,肋骨断了三根,左胳膊脱臼,额角伤口翻着肉,血糊了一脸。
朱元璋站在门外,对着锁好的门说了一句:“咱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出来了。咱活着你关着,咱死了你侄儿接着关。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千古一帝吗?你在高墙里当你的千古一帝去吧。”
朱棣没回话。他蜷在角落里,听着脚步声远了,慢慢抬起头,看着从窗缝漏进来的月光。他伸手把脱臼的胳膊怼回去,疼得浑身发抖,牙咬得咯咯响,愣是没喊一声。
第二天马皇后送药,隔着门缝看见他蜷在地上的样子,眼泪掉下来:“老四……”
朱棣没回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母后,您别来了。父皇看见您来,回头又得骂您。您保重身子,儿子……儿子没事。”
马皇后把药瓶从门缝塞进去:“你先把伤养好。你父皇一时气头上,等他消了气,母后帮你劝劝。”
“不用劝。”朱棣把药瓶攥在手里,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他不想看见我。我明白。”
3 始皇抢人朱棣引渡
第三天,天幕切到咸阳宫。黑石大殿巍峨耸立,殿上坐着个穿玄色深衣、戴九旒冕的男人。那人面如冠玉,目若寒星,长眉入鬓,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通身气派冷峻尊贵,坐在那里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嬴政。
他开口,声音低沉清越:“朕看了这个朱棣的事迹。能打,能治,能忍。朕的秦朝二世而亡,朕的子孙被赵高胡亥折腾得断了香火。朕要一个能把这偌大江山撑起来的继承人。天幕说朱棣有这份本事,朕信天幕的眼光。”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
“朱棣,你过来。朕给你太子之位,朕亲自教你。朕活着一天,你跟在朕身边学一天。朕教你治国、教你理政、教你驭人、教你打仗。朕的秦朝,以后交给你。”
天幕弹出金色大字:【秦始皇嬴政申请跨时空引渡朱棣。治国治军理政经验全部保留。另注:朱棣当前状态——被父殴打至奄奄一息,囚禁中。其妻徐氏被软禁于魏国公府。是否同意引渡?是否同时引渡其妻徐氏?】
嬴政看了一眼,加了一句:“把他媳妇也带上。朕的太子不能没媳妇。”
朱元璋冲过来指着天幕骂:“你说要就要?那是咱儿子!”
嬴政没理他:“天幕说能把人送过来。”
朱元璋犹豫了一瞬。就这一瞬,天幕已经判定同意,金光笼罩了偏殿。朱棣被金光裹住,临消失前抬头看了朱元璋一眼。
那个眼神被天幕放大,全时空同步播放。十七岁的少年,满脸血污,额角伤口翻着肉,但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怨恨,甚至连失望都没有。
一片死寂。
弹幕静了好几息,然后炸了:
【汉武帝刘彻】:这眼神……心死了。彻底心死了。
【唐太宗李世民】:正常线那个朱元璋都知道把孩子送出去打天下,这个倒好,往死里打,打完关一辈子。
【宋太祖赵匡胤】:正常线朱元璋至少还想着给儿子一条活路。这个朱棣才十七,还没犯事呢,你打成这样关一辈子,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明太祖朱元璋(正常线)】:把老四送出去打天下,他爱打哪打哪,只要别回来抢标儿儿子的位子就行。这孩子能打仗,放出去是猛虎,关起来是死狗。
【明太祖朱元璋(引渡线)】:你闭嘴!咱有标儿就够了!
【明太祖朱元璋(正常线)】:标儿是好,但标儿身子弱。万一标儿有个三长两短,你把能打的老四关死了,你让允炆靠谁去?靠齐泰黄子澄那帮书呆子?
引渡线的朱元璋愣住了。
马皇后在旁边轻声道:“重八,那个时空的你说得对。你把老四关一辈子,将来万一标儿身子不好……”
朱元璋嘴硬:“咱给允炆留了耿炳文、郭英——”
“耿炳文守城还行,打出去呢?北征谁去?”马皇后叹了口气,“老四能打,你把他关死了,将来出事你拿什么补?”
朱元璋不说话了。但门已经锁了,朱棣已经被天幕送走了。
与此同时,魏国公府后院里,徐氏正在灯下缝一件战袍——那是她给朱棣做的,他说北平风大,旧袍子不顶用了。忽然白光一闪,她整个人凭空消失,针线筐掉在地上,针还扎在未完成的袍子上。
第二天丫鬟来送早饭,发现屋里没人,吓得跑去报信。徐达听完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走了也好。留在应天,早晚也是个死。”
洪武朝这边,朱棣和徐氏同时消失。天幕弹出一行字:
【朱棣、徐氏已引渡至秦朝。洪武十年起,本时空朱棣不再存在。此后引渡线一切历史走向,与朱棣无关。】
朱元璋盯着“不再存在”四个字,愣了很久。
马皇后在旁边轻声问:“重八,你后悔不?”
朱元璋嘴硬:“不后悔!咱有标儿!”
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奉天殿里,对着空荡荡的偏殿方向坐了一整夜。
4 大秦立储功业炸场
再睁眼,咸阳宫偏殿。嬴政负手站在他面前,旁边跟着李斯。朱棣趴在地上,脸上还带着被玉带擦出的血痕。他旁边,徐氏正懵懵懂懂地环顾四周,手里还攥着那根没来得及放下的针。
嬴政低头看着俩人,语气平静:“起来。朕的太子不能趴着说话。”
朱棣撑着胳膊爬起来,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先扭头看了徐氏一眼,确认她没事,才转头对嬴政说:“陛下……您不考考臣?”
“考什么?”嬴政看了他一眼,“天幕把你二十二年功业从头播到尾,朕看了三遍。修大典、下西洋、北征鞑靼、迁都北京,哪一件不是硬碰硬干出来的?朕不用考。朕信天幕,也信自己这双眼睛。”
朱棣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洪武朝挨了俩月打,天天被骂废物、逆子、畜生,跑到秦朝来,嬴政第一句话是“朕的太子不能趴着说话”。
他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把眼泪憋回去。
嬴政没戳破他,转身往殿里走,边走边说:“朕给你三个月,把伤养好,把秦朝的典章制度、律法条令、军制官制全背下来。三个月后朕考你,答不上来,朕不罚你——朕陪你一起背。”
朱棣跟在后面,声音有点哑:“陛下,臣背东西快。”
“朕知道。天幕说你过目不忘。”嬴政回头看了他一眼,“但你得先把伤养好。朕的太子,不能顶着满脸血上朝。”
徐氏在旁边终于反应过来了,扯了扯朱棣的袖子,小声问:“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别叫王爷,叫太子。”朱棣压低声音,“这是秦始皇。咱被他要过来了。以后咱就搁这儿混了。”
徐氏愣了三息,然后迅速进入状态,对着嬴政行了个标准的礼:“臣妾徐氏,见过陛下。”
嬴政点了点头:“你丈夫说你管账管得细。回头朕的内务府账目给你查。先把你丈夫的伤养好。”
徐氏磕头谢恩。
朱棣在秦朝养了半个月伤,嬴政每天下朝之后过来坐一会儿,有时候聊治国,有时候聊打仗,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就让人端两碗羊肉汤,俩人对着喝。
有一天喝完汤,嬴政忽然问:“你恨你那个爹?”
朱棣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碗放下,声音很平:“臣那个爹把臣往死里打的时候说‘咱有标儿就够了’。臣现在给陛下干活,陛下没打过臣一巴掌,没骂过臣一句废物。臣有时候半夜醒过来,觉得挺不真实的。”
嬴政没接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个月后,嬴政在朝会上正式宣布立朱棣为太子。底下群臣面面相觑——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燕王,来了仨月就当太子,凭什么?嬴政把天幕上永乐大帝的功绩画面和原来未来秦朝会发生的事调出来放了一遍,“有人比他做的好,就站出来”
就在这时候,天幕忽然又亮了。
这次跳出来的是一行金色大字,标题加粗放大了三倍:
【朱棣册立为大秦太子——后续功业预告】
底下密密麻麻排开:
【为储期间,辅佐始皇修正秦法、宽抚百姓、镇压六国旧贵族。】
【协助蒙恬革新骑兵、镇守北疆,重创匈奴,扫清北方边患。】
【稳固郡县制度,整肃朝堂吏治,完善天下驰道驿传。】
【始皇传位,太子朱棣顺利登基。】
【登基之后,连年对外征伐,彻底剿灭匈奴、平定西域。南下吞并中南半岛,西征囊括中亚诸国,东控海东海域。十年东征西讨,尽数平定亚洲大陆诸国,万邦臣服。开创亚洲大一统盛世,版图空前辽阔,为千古大帝。】
天幕还贴心地配了图——一张巨大无比的地图缓缓展开,从东海到里海,从西伯利亚到中南半岛,全被涂成了秦朝的黑红色。底下标了一行小字:秦朝极盛疆域,约为始皇初年之五倍。
咸阳宫静了三息。
然后嬴政笑了。
他很少笑,这一笑把李斯吓得差点跪下。嬴政扭头看着朱棣,眼神里带着一种“朕果然没看错人”的得意:“朕就说天幕不会骗朕。千古大帝?好,朕要的就是千古大帝。朕的秦朝,就该传给你这样的人。”
李斯在旁边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开口:“陛下……这上面说太子要‘镇压六国旧贵族’……”
嬴政一挥手:“镇!往死里镇!朕早就想收拾那帮人了,一直腾不出手。太子,你放手干,朕给你兜底。”
蒙恬也在殿里,盯着天幕上“协助蒙恬革新骑兵、重创匈奴”那行字看了半天,忽然单膝跪地:“陛下!臣请求太子殿下早日到北疆来!臣的骑兵确实该改了,臣自己琢磨了三年没琢磨明白,太子殿下一来,臣就能交差了!”
嬴政笑骂:“你倒会偷懒!”
蒙恬嘿嘿笑:“臣这是识时务。太子殿下天幕上都写了‘重创匈奴’,臣跟着沾光就行。”
5 全朝酸爆嬴政护崽
与此同时,弹幕炸了。
【汉武帝刘彻】:???亚洲大一统?千古大帝?嬴政你捡了个什么宝贝回去?!
【唐太宗李世民】:朕服了。这朱棣直接把整个亚洲全推了?还南下吞中南半岛?那地方朕的军队进去就中暑,他怎么打下来的?
【宋太祖赵匡胤】:等等,西征囊括中亚诸国?那不是波斯那边吗?秦朝的兵能跑到波斯去?补给线怎么解决的?
【汉武帝刘彻】:天幕你出来解释一下,秦朝哪来那么多马?中亚那地方骑兵得跑死多少?
天幕默默贴了一张图:秦朝驿站网络覆盖全亚洲,每隔三十里一个驿站,换马不换人,军报从咸阳到波斯边境只需要七天。
【汉武帝刘彻】:……朕的大汉驿传跟这一比,就是个笑话。
【唐太宗李世民】:七天?朕的军报从长安到安西都护府要走一个月!
【秦始皇嬴政】:朕的太子修的。太子说他在北平管过驿传,有经验。
【明太祖朱元璋(正常线)】:老四把北平驿传那套搬到秦朝去了?那套确实好使,朕当年看了他递上来的驿传整饬方案,写得比兵部那帮人明白多了。
【明太祖朱元璋(引渡线)】:……咱家老四……这么能耐?
【秦始皇嬴政】:现在是朕家太子。
引渡线的朱元璋坐在奉天殿里,盯着天幕上那张秦朝疆域图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马皇后在旁边轻声问:“重八,你看这上面写的——‘辅佐始皇修正秦法、宽抚百姓’。这本来是咱老四该给咱干的事啊。”
朱元璋嘴硬:“咱有标儿!”
马皇后没再说话,只叹了口气。
而其他朝代的反应更热闹。
唐朝这边,李世民把房玄龄杜如晦叫过来,指着天幕上的地图问:“你们看,这上面画的,从长安到波斯全是秦朝的。你们说,朕现在开始攒家底,攒多少年能打到这个规模?”
房玄龄算了算:“陛下,按咱们现在的国力,打到安西都护府那地方就差不多了。波斯那边……得先修路,修驿站,修粮食转运仓。臣看了天幕上朱棣那套驿传整饬方案,咱们可以参考——”
李世民一拍大腿:“抄!赶紧抄!把朱棣的驿传方案全文给朕找出来!不对,天幕你出来,把那方案原文播一遍,朕让六部连夜学!”
天幕还真播了。朱棣在秦朝修的《驰道驿传整饬条例》全文展示,从驿站间距到马匹配置到人员考核到粮草补给,写得明明白白。
李世民看完,扭头对房玄龄说:“朕现在明白朱元璋为什么后悔了。这玩意儿要是给大唐干的,朕做梦都能笑醒。”
宋朝那边,赵匡胤把赵普叫过来,指着天幕说:“你看看人家秦朝的疆域。你再看看咱们。燕云十六州还没收回来呢。”
赵普沉默了半天:“陛下,咱先把内政整明白行吗?朱棣那套郡县制度整肃吏治的方案,天幕也播了,咱要不先学这个?”
赵匡胤叹气:“学吧学吧,能学多少是多少。”
汉朝那边,刘彻把卫青叫来,指着天幕上的匈奴剿灭战说:“你看看人家这打法。‘协助蒙恬革新骑兵、镇守北疆,重创匈奴,扫清北方边患’,你再看看你打了多少年才把匈奴打跑。”
卫青不卑不亢:“陛下,臣看了一眼天幕上朱棣的骑兵革新方案,里头有一条——‘骑兵一人三马,轮换骑行,长途奔袭不歇马’。臣觉得这个可以学。”
刘彻:“……学!立刻学!朕给你拨钱!”
而咸阳宫这边,嬴政把朱棣叫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天幕说你以后是千古大帝,你自己看了什么感觉?”
朱棣挠了挠头:“陛下,臣觉得天幕说得有点夸张了。臣在原来的地方干了二十二年,也没把亚洲全推平啊。”
“那是因为你爹没给你足够的本钱。”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给你。朕的秦朝攒了这么多年家底,就是缺一个能把它用出去的人。天幕说你能行,朕信。你放手干,朕在后头给你撑着。”
朱棣愣了两息,然后跪下来磕了个头:“臣领旨。臣先修秦法、整吏治、改驿传,把内政捋顺了再往外打。粮草跟不上,打出去也是白打。”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像个干实事的样子。朕没看错人。”
天幕底下弹幕又刷起来了:
【汉武帝刘彻】:嬴政你笑得太得意了。我酸了。
【唐太宗李世民】:我也酸了。朕怎么就没捡着这么个太子?
【宋太祖赵匡胤】:你们都酸?朕才酸呢。朕连燕云十六州都没收回来,人家已经规划到波斯了。
【明太祖朱元璋(正常线)】:哈哈哈哈哈!那是朕的儿子!朕那个时空的朕送他出海打天下,照样能打!
【明太祖朱元璋(引渡线)】:咱……咱后悔了。天幕,能不能把老四还给咱?
【秦始皇嬴政】:不还。朕的太子,朕自己用。
【明太祖朱元璋(引渡线)】:咱出钱赎!
【秦始皇嬴政】:你出多少?
【明太祖朱元璋(引渡线)】:……你开个价。
【秦始皇嬴政】:你出不起。朕的太子值一个亚洲。
6 洪武亡国追悔莫及
洪武二十五年,朱标病逝。引渡线的朱元璋在灵前哭得昏天黑地,马皇后扶着他,朱雄英跪在后面。老朱一边哭一边喊:“标儿你走了,咱怎么办!”
他想起了偏殿里空荡荡的锁,那个被他打走的儿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齐泰黄子澄已经围上来了,念叨着“皇太孙年幼,需早立储君”。老朱最终没提朱棣——提了也没用,那个时空的朱棣早就不存在了。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驾崩。朱允炆即位,改元建文。齐泰黄子澄掌权,削藩开始。周王被废,湘王被逼自焚,齐王被软禁,代王被囚。轮到燕王时,燕王府只剩一个空壳——朱棣洪武十年就被天幕送走了,燕王一脉在这个时空压根没存在过。朱允炆的削藩诏书发到北平,接旨的是当地官员,燕王府大门贴着封条,里头空无一人。
建文四年,瓦剌南下破大同陷宣府,兵锋直逼居庸关。朱允炆迁都南京,割让北边三镇求和。建文九年,应天城破,朱允炆自焚。瓦剌立了个傀儡皇帝,明朝名存实亡。
天幕把这段画面从头播到尾,全时空同步。
朱元璋在洪武十年的奉天殿里看完,整个人瘫在龙椅上,嚎了一嗓子:“咱错了!咱不该把老四打走!”
他爬起来就往偏殿跑。跑到门口,门锁着,里头空荡荡的。朱棣洪武十年就被送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朱元璋趴在门框上老泪纵横:“老四……老四你回来……咱不打你了……”
天幕弹出一行金色大字:
【朱棣已于洪武十年引渡至秦朝。此后本时空朱棣不再存在。洪武朝引渡线:亡国。父子关系:无法挽回——朱棣本人已不在本时空。】
【明太祖朱元璋(引渡线)】:老四……咱错了……
【秦始皇嬴政】:不还。朕的太子,朕自己教。他在这边挺好,不用你操心。
【明太祖朱元璋(正常线)】:兄弟,你往死里打,打完关一辈子,人直接没了。现在知道哭了?晚了。
马皇后叹了口气,把朱雄英往朱元璋怀里一塞:“重八,别哭了。雄英还在呢。你把雄英好好养大,别再犯傻了。”
朱元璋搂着孙子,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朱雄英脑袋上。朱雄英抬头懵懵懂懂地问:“皇爷爷,四叔呢?”
朱元璋哽了半天,憋出一句:“四叔……四叔去给秦始皇当太子了。不回来了。”
而秦朝那边,朱棣刚跟嬴政巡完北境回来,徐氏端了碗热汤递给他。朱棣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天幕喊了一嗓子:“陛下,臣那个爹亡国了。臣这边忙完这阵子,能不能申请回去给他上坟?”
嬴政从殿里走出来,隔着天幕回了一句:“准了。忙完这阵子,朕陪你一起去。”
朱棣愣了一下:“陛下您也去?”
“朕去看看你那个爹长什么样。”嬴政面无表情,“顺便告诉他,他不要的儿子,在朕这儿是宝贝。”
天幕底下弹幕又刷起来了:
【汉武帝刘彻】:哈哈哈哈哈哈嬴政你要不要这么损!
【唐太宗李世民】:杀人诛心啊这是。
【明太祖朱元璋(正常线)】:……兄弟,你自求多福吧。嬴政那脾气,去了估计得当面骂你。
【明太祖朱元璋(引渡线)】:咱……咱认了。老四在那边……过得好就行。
【秦始皇嬴政】:他过得比在你这儿好一万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