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退婚现场撞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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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小白，穿越前是某直播平台带货一哥，专攻美妆蛋和螺蛳粉。巅峰时期一场直播卖出去八万单，把隔壁卖假鞋的老王气得天天举报我售假——虽然他卖的确实是假的，但我卖的螺蛳粉是真的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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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成了青云宗外门弟子，修为三年卡在炼气一层没动过，外号“废柴李”。原身穷得叮当响，床底下就剩半本缺页的《基础炼丹入门》、三张发霉的遁地符、十几瓶低阶聚气丹，还有一块跟了他十八年的破玉佩，据说是什么婚约信物。
今天，就是婚约兑现的日子。但来的不是娇羞未婚妻，是一尊煞神。
苏清寒，天灵根天才少女，十六岁筑基，青云宗掌门亲传弟子，追求者能从山门排到坊市。她带人堵在我那间漏雨的弟子宿舍门口时，我正在研究原身留下的储物袋——里面居然有一面铜镜，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照妖”两个篆字。
我正着照呢，门板“砰”一声被人一脚踹飞，擦着我鼻尖砸在墙上，碎成八瓣。
“李小白！滚出来！”
我探头一看，嚯，排场不小。苏清寒白衣飘飘站C位，左边跟着她新勾搭的师兄赵日天——内门精英，筑基巅峰，穿一身鎏金道袍，腰间别着三把飞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右边跟着两个跟班，一个负责捧盒，一个负责撑伞。后面乌泱泱围了百来号人，有外门弟子、伙房大妈、扫地的杂役，甚至还有隔壁灵兽园养鸡的老刘头，人手一把瓜子，眼神比过年看大戏还热切。
苏清寒踩着碎门板走进来，居高临下扫了我一眼，那眼神跟看茅坑里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三年之期已到，你这种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她从袖中抽出一卷金灿灿的文书，啪地摔在我脸上，“今天这婚，必须退。”
我捡起婚书扫了一眼，好家伙，条款写得明明白白：原身父母当年救过苏家老太爷一命，老太爷临终前定下婚约，以一块双鱼玉佩为凭。我摸了摸怀里那块破玉，又看了看苏清寒腰间挂着的另一块，心里把原身骂了八百遍——你爹当年救人的时候咋不签个补充协议呢？
赵日天上前一步，筑基巅峰的威压一放，我两腿一软差点跪了。他鼻孔朝天，用那种施舍乞丐的语气说：“识相的就把婚书交出来，再给清寒磕三个响头认错，我可以考虑不打你。毕竟同门一场，我赵日天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
“李小白这回惨了，赵师兄上个月刚突破筑基巅峰，宗门大比拿了第三，一掌下去能把青石地板拍成粉。”
“废话，苏师姐天灵根，赵师兄地灵根，人家双修是珠联璧合，李小白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拿什么跟人比？”
“我听说苏师姐昨天跟掌门请示过了，掌门说婚约之事宗门不干预，但要是李小白自己识趣退婚，宗门可以补偿他一百块下品灵石。”
一百块下品灵石。原身半年零花钱。
我把婚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没有违约金条款之后，心里那点紧张彻底没了。穿越前我李小白在直播间什么场面没见过？黑粉刷屏骂我“垃圾主播卖假货全家死光”，我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边念弹幕一边把螺蛳粉卖断货。退婚？这也叫事儿？
我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亮屏幕。
电还有百分之八十七。信号格是空的，但WiFi列表里莫名其妙跳出来一个叫“诸天万界聊天群”的热点，没密码，连接速度9ms，比我出租屋里的宽带还快。
我打开群聊，飞速打字：“兄弟们，我被人堵了，要退婚，对面筑基巅峰，我就炼气一层，咋整？在线等，挺急的。”
群里瞬间刷屏：
【专业人士】：退婚？主播快说，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不是手拿龙傲天剧本吗？
【王多鱼】：退婚？打回去啊！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来懂不懂？先跪下叫爷爷，然后掏出一张黑卡甩她脸上！
【薇娅本娅】：主播你开直播啊！让家人们看看热闹！打赏走一波！我给你刷火箭！
【沈腾】：我建议你先跪下叫爸爸，趁她不注意掏她裆，这叫反客为主。
【爱看热闹】：赶紧上，主播！我刷个小心心，支持你！
【法外狂徒张三】：从法律角度讲，婚约属于封建残余，她单方面退婚不用赔钱，但她踹你门板、用婚书砸你脸、还带人围观，侵犯了你的名誉权和财产权，你可以起诉她。哦对了你那个世界没有法院？那没事了。
【专业杠精】：主播你别听他们瞎出主意，对面筑基巅峰，你炼气一层，拿头打？赶紧认怂保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榜一大哥】：怂个屁！主播你开直播，我刷十个嘉年华，你替我揍她！
2 直播挨拳赚翻了
我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然后灵光一闪。
直播？对哦，当年我直播间六百万粉丝，现在换了地方，观众换了一批，但看热闹的需求是永恒的。这破地方连个正经娱乐场所都没有，修士们除了打坐就是炼丹，精神生活匮乏得一批。我搞个直播，说不定能火。
我清了清嗓子，举起手机，调出前置摄像头，对着院子里一圈人扫了一圈。
“老铁们！新来的家人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天带大家看个乐子——修真界退婚现场！看到没有？白衣美女，天灵根天才，要退我婚！旁边那个鼻孔朝天的，筑基巅峰，准备揍我！点赞过万，我直播生啃聚气丹！打赏一个火箭，我当场表演用脸接他一拳！说到做到！”
苏清寒和赵日天同时愣住。
苏清寒皱眉头：“李小白，你对着个铁片自言自语什么？装疯卖傻？”
赵日天冷笑：“估计是吓傻了，脑子不正常了。清寒，直接动手吧，别跟他废话。”
他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抢我手里的婚书。
我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手机喊：“家人们！他动手了！第一拳啊！谁刷个火箭，我替他挨这一下！”
话音刚落，屏幕上嗖嗖嗖飞过三个火箭。
【无情刷火箭机器】送出火箭×1！
【用户“苏清寒一生黑”】送出火箭×3！主播挺住！别给炼气期丢人！
【榜一大哥】送出嘉年华×1！要求：主播必须反打回去！不能怂！
我收起手机，对赵日天咧嘴一笑：“兄弟，不是我说你，追女人追到上门打人，格局小了。这样吧，我让你打一拳，然后你让我说一句话，说完咱们两清，婚书给你，行不？”
赵日天估计没见过这么怂的，嗤笑一声：“行啊，反正你也跑不了。一拳之后你要是还能站着，我赵字倒着写。”
他抡圆了胳膊，筑基巅峰的灵力灌注右拳，拳面上泛着土黄色的光芒——好家伙，还真用了功法，什么《裂石拳》，一拳下去能把磨盘大的青石砸成碎渣。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家人们，医药费靠你们了。
拳头砸在我胸口，我整个人倒飞出去三丈远，后背撞上宿舍土墙，轰隆一声把半面墙撞塌了，砖头瓦片劈头盖脸埋了我一身。我趴在废墟里，胸口火辣辣地疼，嗓子眼一甜，喷出一口老血。
疼是真他妈疼。但群里瞬间刷了二十多个火箭。
【医药费报销】送出火箭×5！主播别死啊，我还没看够！
【主播快反杀】送出火箭×10！爬起来！打回去！
【看热闹不嫌事大】送出嘉年华×2！要求：主播必须让那个女的哭！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从砖堆里摇摇晃晃站起来，对着赵日天竖起一根手指。
赵日天皱眉：“什么意思？认输？一根手指可不够磕头。”
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血牙：“我的意思是——说完了。”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啪地摔在地上，白烟滚滚。那是原身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保命货——正宗青云宗外门秘制遁地符，三张捆一起用，效果加倍，烟大味冲，呛不死你也熏死你。
赵日天和苏清寒被白烟糊了一脸，连连后退。我趁着这功夫，又往地上贴了一张遁地符，白光一闪，整个人往地下钻。临消失前，我冲苏清寒比了个心：“婚书我烧了，您跟赵师兄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记得给我直播间点个关注！”
然后，遁了。
3 修真界带货开张
遁地符把我送到了后山，灰头土脸地从土里钻出来，咳嗽了半天。胸口被赵日天砸的那一拳，肋骨估计裂了，但好在原身虽然修为废物，体格还算结实，没当场嗝屁。
我靠着棵松树喘气，顺手打开直播间。在线人数——三千八。打赏收入——四十七个火箭，六个嘉年华，折合下品灵石大概三百多块。
比我卖一天螺蛳粉赚得还多。
我正乐着呢，余光扫到脚边一株发蓝光的小草。铜镜自动从储物袋里飞出来，镜面上浮出一行字：【筑基草，品质中品，市价五百下品灵石。注：叶片背面有虫蛀痕迹，实际价值打七折。】
我赶紧把铜镜翻过来又翻过去，确认这玩意儿是个自动鉴定器。好家伙，原身家里穷得叮当响，传下来的镜子倒是个宝贝，估计是祖上哪个修士留下来的。
我小心翼翼把筑基草挖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又对着铜镜照了照。镜面显示：【虫蛀部分不影响药效，但影响卖相。建议切除虫蛀部分，分两段出售。】
分两段出售。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穿越前看过的一百零八本修仙小说，以及那些主角在坊市里被人当肥羊宰的惨痛经历。
坊市那帮黑心商人，收药材的时候压价压到脚底板，卖丹药的时候加价加到天灵盖。一颗聚气丹成本顶多五块灵石，摆到柜台敢标二十。为什么？因为信息差。散修挖了药材不知道卖给谁，只能拿到坊市贱卖；底层修士想买丹药不知道去哪找货源，只能咬着牙被宰。
这不就是中间商赚差价吗？
我当年怎么把螺蛳粉卖爆的？跳过经销商，直接对接工厂，直播间原产地发货，价格砍一半，质量翻一番。放到修真界，那就是跳过坊市，直接对接药农和散修，把聚气丹的价格打下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还在刷屏的聊天群，一个念头慢慢成型。
第二天，我拿直播赚来的灵石去坊市批发了五十斤低阶药材，又找宗门铁匠铺的老孙头焊了个自拍杆——铁管加铜镜，能调角度，还能卡住手机。补光灯是用萤石磨的，晚上开直播也能照得清清楚楚。
第三天，我在后山找了个废弃丹房，打扫干净，摆上桌子板凳，正式开始直播。
“家人们！新主播第一天开播，福利大放送！聚气丹原价十块灵石一瓶，今天直播间九块九！买二送一！筑基草全服仅此一株，起拍价五十灵石，价高者得！另外，今晚随机抽三位幸运观众，免费赠送《基础炼丹入门》电子版——什么？你没灵石？没关系！点赞关注评论三连，就有机会中奖！”
群里那帮地球网友疯了。
【王多鱼】：主播我买十瓶！给个包邮价！别问我为什么买，有钱，任性！
【薇娅本娅】：筑基草我出三百！再加送主播一个“年度最惨修仙者”锦旗！挂你洞府门口！
【专业鉴定师】：等等，那筑基草品相不对啊，主播你是不是拿假货糊弄人？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老铁眼力不错！确实有虫眼，所以起拍价降到五十！这叫瑕疵品特卖，买到就是赚到！炼丹的时候把虫眼那块切掉，药效不减！谁拍谁赚！”
最后，筑基草被一个叫“丹房老张”的网友以一百二十块灵石拍下。聚气丹卖了八瓶。加上打赏，一晚上净赚两百多块下品灵石，抵原身半年收入。
半个月后，我直播间粉丝破了三万。虽然跟穿越前六百万没法比，但在修真界这个娱乐匮乏的地方，三万活粉已经算头部了。我摸清了观众画像：三成是散修，买不起坊市丹药的穷鬼；四成是宗门弟子，懒得自己跑腿买货的懒鬼；两成是凑热闹的吃瓜群众；剩下一成是各派长老派来的探子，专门盯着我有没有卖假货坑蒙拐骗。
4 盲盒跑腿爆火了
为了坐实“诚信带货”的人设，我专门把铜镜改装成了直播道具。开播之前先把丹药往镜子前一照，镜面自动出鉴定结果：品阶、药效、缺陷、建议零售价。观众看得明明白白，买得放心。
一个月后，我推出了新业务：代抽法宝盲盒。
“家人们！今天上架一百个‘青云福袋’！每个福袋随机包含一件法宝或一瓶丹药，保底黄阶下品，最高能开出玄阶上品！原价一千灵石一次，今天直播间首单半价！五百灵石！来，这位老铁抽一次——恭喜！开出一把黄阶中品飞剑！品质不错，市价八百灵石，回本了！下一位！”
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赌运气，但修真界的散修们就好这口。五百灵石搏一把玄阶法宝，万一中了呢？我进货价三百，卖五百，抽中玄阶的亏两千，抽中黄阶的赚两百，数学期望稳稳的正数。加上群里那帮地球网友天天刷弹幕带节奏，什么“主播欧皇附体”“抽到玄阶我倒立洗头”，气氛一烘托，一百个福袋三分钟抢光。
第二个月，我找了十几个外门弟子当骑手，统一着装，胸绣“李小白跑腿”，开始接代跑业务。
“家人们！青云宗范围内，代取丹药、代送信件、代排队买灵兽蛋！一单五块灵石，半个时辰内送达！超时免单！差评一次赔十块！现在下单送一瓶聚气丹试吃装！”
富二代弟子不想亲自跑腿刷贡献点？下单。散修懒得下山买药材？下单。丹房老张炼好了丹懒得自己去坊市摆摊？下单。我抽三成佣金，骑手拿七成，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最火的时候，青云宗山门口排队取件的队伍比下山领任务的还长。掌门亲自找我谈话，说我搞“歪门邪道扰乱宗门秩序”，我当场给他算了一笔账：自从跑腿业务开张，外门弟子上缴的贡献点涨了两成，因为他省下跑腿时间多接了三个任务。掌门捋了捋胡子，第二天就把他孙子的跑腿业务全包给我了。
5 前未婚妻排号
第三个月，苏清寒又来了。
这次没带赵日天，也没带跟班。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眼圈通红站在我洞府门口——对，我现在住上正经洞府了，带灵泉的那种，月租一百灵石，跑腿业务抽成付的。
“小白哥……”她挤出两滴眼泪，“我后悔了。赵日天那个王八蛋，跟我双修之后把我灵根废了一半，然后跟宗主女儿跑了。我现在修为掉到炼气三层，连外门弟子都当不成了……咱们当年好歹有婚约，你能不能看在旧情份上……”
我叼着根灵草，头都没抬：“旧情？你踩我脸的时候可没念旧情啊。”
苏清寒咬咬牙，噗通跪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当你丫鬟、当炉鼎、当牛做马，我都认！”
我放下手里的灵石账本，笑眯眯地指着洞府门口。
她扭头一看，嚯——合欢宗少宗主、天剑门大师兄、万宝阁三小姐、驭兽山庄庄主……十几个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每人手里捏着号牌，正在我洞府门口的凉棚下喝茶。凉棚上挂一块匾，上书五个大字：合作洽谈处。
“李老板！我出价一万灵石，买你直播间独家冠名权！就挂在我门派飞舟上！”
“李道友！我出两万！另外再送你三个助理！正经助理，不干别的，就帮你打包发货！”
“小白哥哥～人家想跟你联名出款‘美颜驻容丹’，你七我三，好不好嘛？”
苏清寒傻眼了。
我冲她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档期满了，您先排个号。前面还有十七位呢。对了，排号费五十灵石，不二价。”
她咬了咬嘴唇，从储物袋里掏出五十块灵石，默默站到了队伍末尾。
6 资本家式复仇
三个月后，我在修真界搞了个“双十一购物节”。当天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了十万，流水突破一万中品灵石，折合下品灵石一百万。我从早上播到半夜，嗓子都喊哑了，喝了三壶胖大海——这玩意儿是我让跑腿骑手专门去凡间县城买的。
青云宗宗主亲自给我颁了个“宗门杰出贡献奖”，奖金一块中品灵石。我转手就捐给直播间抽奖了，抽中的那个散修当场哭出来，说他挖了三年矿都没攒够一块中品灵石。
赵日天混得不行了。天剑门把他开除了，理由是“品行不端，勾搭同门女弟子”。他来应聘当跑腿骑手，我让他每天穿女装送快递，差评一次扣十块灵石。他干了三天就跑了，据说去隔壁州府开了个代写情书的摊子，生意惨淡。
至于苏清寒？她在我直播间排队排了两个月，终于轮到号了。我问她想合作什么项目，她支支吾吾半天，说想当带货主播，让我带带她。
我让她试播了半个时辰，卖出去两瓶聚气丹，还退了一瓶——原因是她对着镜头结巴了三十息，观众以为她中了定身术。
我叹了口气，跟她说：“你这口条，还是去后台打包发货吧。一个月三十块灵石，管饭。”
她眼眶红了红，没说话，当天下午就去仓库报到了。
后来有人问我，当年退婚那口气出了没？
我说出了。她给我打了三个月工，我扣了她两百块灵石绩效，理由是“打包速度低于平均水平”。
家人们，这就叫资本家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