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锈铁环下的蝼蚁
铅灰色的雨，永不停歇地砸在废墟的残破钢板之上。
2035年的夏天没有烈日，只有混杂重金属尘埃的酸雨，淅淅沥沥，日复一日笼罩整片三等公民聚居区。
锈迹斑斑的简易棚屋密密麻麻向远方铺展，废弃高楼的骨架刺破灰蒙蒙的天幕，到处都是磨损、腐朽、绝望的气息。空气中漂浮淡淡的腐蚀味道，呼吸久了，肺部便会传来隐隐刺痛。这就是六十亿三等公民的家园——联邦口中的劣质收容区。
我的名字叫林野，今年十八岁。
手腕上箍着一枚冰凉的黑色铁环，这是每一个三等公民出生就会被强制戴上的身份烙印。铁环内置定位与生命监测芯片，暗红色的编码刻印在表面，时时刻刻提醒我，提醒每一个和我一样的人：你是劣质基因，你是消耗品。
“嘀——联邦公共广播开启。”
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合成音穿透雨幕，顺着废墟的扩音喇叭，回荡在每一条破败街巷。这道广播每天会循环播放十二次，如同烙印，刻进每一个劣民的骨血里。
【联邦公告：劣质基因人类禁止生育、禁止跨区通行、禁止接触高阶教育资源。】
【三等公民属于人类进化淘汰产物，应当终生劳作，服务高等人类族群。】
【一等百人精英已经移居火星新城。二等公民驻守地表主城。请劣质人类安分守命，切勿妄想僭越等级。】
我缩在棚屋的屋檐之下，任由冰冷的酸雨打湿肩头的破旧工装。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大都是麻木。男人女人，少年老人，每个人的手腕都套着一模一样的黑色铁环。长年的重体力劳动摧残他们躯体，基因锁在缓慢侵蚀他们的生命。很多人三十出头就已经腰背佝偻，皮肤衰老，四十岁不到，生命便走到终点。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从受精卵被检测出基因评分那一刻就已经写死，没有考试可以改变，没有奋斗可以翻盘。等级壁垒如同钢铁高墙，把六十亿人死死囚禁在这片腐烂的废土。
我抬起头，望向地平线的远方。
穿过层层雨雾，遥远的天际线上，可以看见悬浮主城的轮廓。那是属于一亿二等公民的世界。巨大的浮空建筑层层叠叠，干净璀璨的灯火穿透灰暗云层，那里没有酸雨，没有辐射，有干净的食物、完善的医疗，拥有繁衍后代的权利。
那片光亮，近在眼中，却远如另一个世界。
比浮空主城更加遥远，是深邃漆黑的星海。
火星新城在夜空之中，化作一点微弱却神圣的光斑。一百位一等公民，人类的顶端，他们抛弃残破的地球，在火星享受永生科技，俯瞰脚下这颗满目疮痍母星，俯瞰六十亿如同尘埃一般的劣民。
一等掌星辰，二等居繁华，我们，只是被放弃的垃圾。
生来廉价，死亦无声。
我见过隔壁棚屋的大叔，三十九岁，基因锁发作，脏器快速衰竭，在哀嚎里咽下最后一口气；见过十几岁的姑娘，因为铁环警报误触，被巡查机器直接带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在这里，人的生命廉价得不如一块可以回收的废金属。
我也早已经接受这份宿命。
十八岁，正是劣民开始被分配高强度劳作的年纪。再过不久，我就会被征召进入资源分拣工厂，没日没夜处理从主城丢弃下来的废料，透支身体，耗尽短短几十年寿命，最后悄无声息地埋进废墟的乱葬坑。
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辈子，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低头，目光落回手腕那枚冰冷黑色铁环，指尖轻轻摩挲上面生锈的纹路。心底漫上来一股沉沉的无力。
凭什么？
同样是人，凭什么一部分人可以去往星海永生，一部分人就注定要困死在这片酸雨废墟之中，被定义为劣质，连繁衍的资格都被剥夺。
心底的念头刚刚划过，就在这个瞬间。
嗡——
一阵柔和粉色光晕毫无征兆地在我的意识海洋之中铺开。
不属于现实世界，完完全全浮现在我的脑海深处，像一块精致的虚拟橱窗，唯美缥缈。
【系统加载完成。】
【阿狸饰品商店已激活。】
【商城全部饰品可无限次购买，即刻具象化。】
【当前可购买货品列表：桃之夭夭吊坠、花间絮手环、九尾灵心配饰、梦魇珠……】
【提示：所有饰品佩戴即可解锁真实超凡能力，能力永久生效，无副作用。】
我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
雨水还在敲打屋顶，外面广播还在一遍遍宣读联邦冰冷的法条，周遭的行人依旧麻木地来来往往。可只有我的世界，多出了这样一个梦幻的商店。
我在废土听过无数流传的谣言，变异、超能力、旧时代的秘密……但全部都只是底层人自我安慰的幻想。联邦严密监控每一个三等公民的生命体征，基因锁禁锢我们身体的每一处潜能，六十亿人，没有任何人可以突破枷锁。
全世界的基因都被锁死。
所有人，都被定义成劣质废物。
但我……
拥有连神明都想象不到的逆天外挂。
粉色的商城界面静静悬浮在意识里，一件件饰品泛着微光，每一件背后，都是足以打败这个时代的力量。
我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片被酸雨遮蔽的灰暗天空。
既定的命运，固化的阶级，锁死的人生。
从今天起——
由我撕碎。
雨还在下，可我的心底，已经燃起一簇不灭的火焰。
2 桃之夭夭，脱胎换骨
我强压下内心翻涌的震撼，靠在残破墙壁边，装作躲避酸雨。
不能表现异常。
这里到处都有悬浮监控探头，手腕的铁环时刻监测心率、情绪波动。一旦我的精神、身体出现超出三等公民标准的剧烈波动，立刻就会向联邦的治安后台发送警报。
无数劣民，就是这样悄无声息被清除。
我闭上眼睛，把全部注意力沉入脑海中的阿狸饰品商店。
橱窗第一件，便是桃之夭夭吊坠。
饰品是一枚粉润桃花造型的玉坠，链子是莹白的细银链，光看模样就精致得不像废土世界该存在的物件。下面标注着能力说明：【极致自愈，清除肌体劳损，化解基因早衰损伤，加速伤口愈合。】
这正是我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长年吃着营养匮乏的合成口粮，在酸雨辐射环境下生存，再加上体内那道联邦埋下的基因锁，我的身体早已埋下无数暗伤。按照原本轨迹，我三四十岁就会快速衰老衰竭，走向死亡。
“购买桃之夭夭吊坠。”
我在心中默念指令。
一瞬之间。
手心凭空传来温润冰凉的触感。
一枚真实的桃花吊坠，就这样实实在在出现在我的掌心，粉色玉质花瓣，纹路细腻，带着淡淡的暖意，绝非虚拟幻象。
我快速把吊坠攥紧，缩到破旧工装里面，脖颈一翻，银链悄悄挂上脖子。吊坠贴着我的胸膛皮肤。
【提示：桃之夭夭吊坠佩戴完成，超凡能力正式激活。】
下一秒，一股温暖柔和的暖流，顺着吊坠蔓延，流淌进我全身每一寸骨骼血肉。
像是寒冬之中骤然涌入春日暖阳。
肩膀常年劳作积攒下来的酸痛，瞬间消融；肺部被酸雨腐蚀带来的隐隐刺痛，快速消散；骨头缝隙里那股属于劣民长久的疲惫感，被一点点剥离出去。
我能够清晰感知，埋藏身体内部，那属于基因锁带来的早衰损伤，正在被吊坠的力量一点点中和化解。
不是短暂的兴奋剂，是实实在在的修复肉身。
原本瘦弱、带着病态憔悴的躯体，正在脱胎换骨。
皮肤下的肌肉被悄然强化，血液流淌变得滚烫有力。十八岁的躯壳，第一次拥有了属于年轻人本该有的蓬勃生机。
我微微攥紧拳头，可以清晰感受到力量在四肢涌动。
这就是超凡。
是六十亿三等公民做梦都不可能触碰的奇迹。
胸口的桃花吊坠隔着布料，散发淡淡的微不可察柔光，现实之中肉眼几乎难以分辨，只有我自己能够感知那股源源不断的暖流。
“还有花间絮手环。”
我继续在心中下达购买指令。
银光一闪，一只通透淡粉色的手环落在我的另一只手掌。
【花间絮手环：佩戴生效，身法增幅，极致敏捷，身形轻盈如风。】
我把手环戴在左手手腕，巧妙错开那枚联邦强制佩戴的黑色铁环，两只手环一粉一黑，形成刺眼的对比。
手环戴上的一刻，身体又一次发生变化。我的身体重量仿佛变轻，浑身的反应速度成倍提升，周围落下的雨滴，在我的感知里面，坠落的速度仿佛都慢了半分。
听觉、视觉，全部得到增幅。
远处街巷几十米外普通人的低声交谈，清晰传入我的耳朵。雨幕之中隐藏的监控探头，我一眼就能捕捉到它的位置。
两件饰品到手，超凡力量已经属于我。
可我清楚，现在远远不到张扬的时候。
联邦的力量深不可测，地面有巡查机器人，空中有浮空侦查艇，主城还有数不清的武器装备。我现在仅仅拥有两件饰品，如果贸然暴露，等待我的只会是毁灭。
我尝试在心里试探：“能不能把饰品的能量波动隐藏起来？对外模拟普通三等公民的生命体征。”
商城没有给出新道具，但是两件佩戴在身上的饰品传来反馈——可以收敛力量，压制超凡波动，只在主动催动的时候释放能力。
太好了。
我心念一动，收敛全部超凡气息。
瞬间，浑身那股澎湃暖流向内收回，身体表面一切超凡信号全部隐匿。
如果此刻有仪器扫描我的身体，监测到的数据，依旧是一个普通、略带劳损的十八岁三等公民，没有任何异常。
只有我自己内心知道，皮囊之下，早已不是那个认命的蝼蚁。
就在我熟悉身体变化的时候。
轰隆——！
尖锐的机械轰鸣撕裂雨幕。
天空之中，一台银灰色联邦巡查机器人，喷射蓝色推进火焰，缓缓降落，落在我面前不远处的积水街道上。
金属外壳反射灰蒙蒙天光，圆形镜头射出一圈猩红扫描红光，来回扫过街巷。
这是三等区的执法者。
专门用来管控劣民，处理违规事件。很多人看到它，如同看见死神。
街道上原本零星走动的贫民，全部下意识低下头，身体绷紧，匆匆向两侧避让，不敢直视机器人的红色镜头。
机器人的扫描光束一圈圈扫过人群，最终，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嘀！检测目标生命信号出现短暂异常峰值。】
【等级：三等公民。编号73491，林野。】
【怀疑发生基因变异，属于高危违规个体，启动清除预案。】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整条街道瞬间死寂。
周围的贫民纷纷向更远地方退开，眼神里面装满恐惧。
在三等区，“基因变异”是最重的罪名。联邦绝不允许劣质人类出现任何进化苗头，一旦判定，当场清除，不需要审判，不需要理由。
机器人的机械右臂快速变形，寒光闪烁，化作锋利合金刃臂，朝着我的咽喉直刺而来！
速度极快，普通人根本来不及躲闪。
周围人闭上双眼，仿佛已经看见我倒在血泊之中的结局。
3 柳絮身法，戏耍钢铁机器
合金刃臂裹挟风雨，破空直扑我的喉咙。
冰冷金属的寒气已经扑面而来。
若是之前那个普通的三等公民林野，这一击之下，直接就会殒命。周围的居民已经发出压抑的抽气声，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一条劣民的性命，在联邦机器面前轻如尘埃。
但是现在，我佩戴着花间絮手环。
“催动身法。”
心中念头落下，手环的力量瞬间解放。
唰！
我的脚步轻轻向侧面一错，身形如同风中纷飞的柳絮，轻飘飘横移出两米开外。
合金利刃狠狠砸在我刚刚站立的水泥地面上。
轰！！
碎石混着雨水飞溅炸开，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深沟壑。
一击落空！
巡查机器人圆形摄像镜头红光剧烈闪烁，内部处理器传来急促的报错滋滋声。
【警告！目标移动速度超出三等公民生理阈值！】
【数据库比对，劣质人类不可能拥有该等级体能！数据BUG！】
它显然没有料到，一个被定义为劣质的少年，可以躲开自己必杀一击。
没有停顿，机器人双臂同时变形，两把合金刃臂轮番挥砍，连续向我斩来。凌厉的金属划破雨幕，一道道寒光交织成死亡罗网。
我脚步腾挪辗转，身体轻盈飘忽。
花间絮手环将我的敏捷推到极致。我的眼睛可以清晰预判每一次攻击轨迹，脚下踩着积水，身形忽左忽右。刀刃一次次擦着我的身体劈落，全部砍在地面、墙壁之上，炸起漫天碎石雨水。
我不反击，只躲闪。
我要测试这台联邦巡查机器的全部性能，同时，也在控制自己出手的力度，不想直接将它摧毁。一旦机器人彻底损毁，警报信号会直接传回主城，会引来规模更大的搜查部队。
整条街道的贫民全部呆住了。
棚屋门口，躲在巷道拐角，几十双眼睛呆呆望向雨幕中央。
他们一辈子活在联邦统治之下，看过巡查机器人肆意抓人、伤人。在所有人认知里，劣民面对执法机器，只有服从和死亡。
可现在，一个三等少年，在戏耍联邦的钢铁战争机器。
“他……他躲开了机器人的攻击？”
“那怎么可能！我们都是劣质基因啊！”
“难道，他发生变异了？”
细碎、压抑的议论声在人群之中响起，混杂着恐惧、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微弱的、埋藏心底的期待。
机器人连续十几轮猛攻，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机身内部不断传出高频报错。
【速度参数严重越界！】
【重新扫描生命体征！】
一圈红色扫描光束再一次笼罩我的全身。
但是就在扫描的刹那，我瞬间收敛饰品的超凡波动。
于是仪器读取到的，依旧是标准的十八岁三等公民身体参数。
机器彻底陷入逻辑矛盾。
它亲眼看见我爆发出非人速度，可仪器扫描，却找不到任何变异证据。
【矛盾！数据冲突！无法判定威胁等级！】
机器人刃臂缓缓收回，镜头红光忽明忽暗。处理器反复运算，却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
它不能随意击杀一个扫描结果正常的公民，但又亲眼目睹我反常的动作。
僵持十几秒。
【本地单元无法处理异常，上传异常录像至主城数据库。撤退，等待上级进一步指令。】
喷射引擎重新点火。银灰色机身缓缓升空，悬浮在雨幕之中，镜头依旧死死盯住我，向后慢慢退去，最后调转方向，消失在废墟楼宇之间。
轰鸣声渐渐远去。
街道之上，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酸雨，满地被刀刃劈碎的碎石坑洼。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的身上。
震惊，畏惧，好奇，混杂在一起。
我重新收敛气息，胸口桃之夭夭吊坠、手腕花间絮手环全部隐藏在衣服之下，外表看起来依旧是那个瘦弱普通的少年。
我扫视一圈围观的贫民，没有说话，转身走进旁边一条狭窄巷道，消失在破败房屋的阴影里面。
不能停留在这里。
机器人已经把战斗录像传回主城。也许短时间不会有部队杀过来，但联邦的研究员，一定会看见这份录像。
麻烦，已经埋下。
我躲进一处废弃旧楼的空房间，房顶漏雨，墙角遍布霉斑。确定四周没有监控探头之后，我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抬起手，看着左手那只淡粉色花间絮手环，再摸了摸胸口温热的桃花吊坠。
阿狸饰品商店，依旧安静悬浮在我的意识深处，货架之上，还有许许多多没有解锁的宝物。
梦魇珠、九尾印记挂坠、护盾配饰、妖力攻击饰品……无穷无尽的力量等待我去取用。
一等公民手握火星科技，二等公民享受主城繁华。六十亿劣民被基因锁牢牢禁锢，生生世世困死废土。
但是我不一样。
他们锁死众生，我独超凡。
我坐在残破水泥台阶上，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这只是开始。
4 梦魇之珠，隐匿于阴影
机器人虽然暂时退走，但录像已经上传主城。
我清楚联邦体系的行事逻辑。
他们不会立刻派遣大部队夷平这片街区。但主城的科研部门会反复回看那段战斗记录，分析数据，怀疑这里出现未知变异个体。用不了多久，更强的侦查力量就会抵达这片废墟。
我现在两件饰品，自愈、身法，偏向生存躲闪。面对普通巡查机器人尚可周旋，如果来的是重型机甲、大范围武器，我会陷入绝境。
必须继续解锁商城道具。
我闭上双眼，精神沉入脑海里的阿狸饰品商店。
目光落在一枚漆黑圆润的珠子上面——梦魇珠。
饰品介绍：【佩戴生效，开启光学隐身，屏蔽大部分监控、红外扫描，融入阴影，规避常规探测设备。】
这正是我当下最需要的能力。
“购买梦魇珠。”
一颗漆黑温润圆珠凭空出现在我的掌心，珠子表面流转淡淡的幽暗流光。我找了一根细绳，把梦魇珠串起，和桃之夭夭吊坠挂在同一根脖颈银链之上。
【梦魇珠佩戴完成，隐匿能力已就绪。】
心念一动，梦魇珠力量开启。
我的身体泛起一层近乎透明的淡淡黑雾，肉身、衣物全部开始淡化。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手掌已经变得半透明。
我走到漏雨的窗边，外面街角刚好有一枚悬浮监控探头正对着窗户。
探头的扫描光束扫过我的位置，直接穿透，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光学隐身，红外信号同步压制，普通监控完全看不见我。
“很好。”
我解除隐身，身形重新显现在破旧房间。
可梦魇珠也存在局限。简介标注：面对精神类探测、高阶生物扫描，依旧有暴露风险。
想要完全杜绝被精神层面侦测，还需要另一件饰品。
视线移向商城货架：九尾印记挂坠。
银色小巧挂坠，镌刻九尾狐纹样。
能力描述：【九尾印记挂坠，佩戴激活，精神屏障，免疫精神窥探、精神控制、心灵压迫，抵挡高阶精神探测。】
完美补足我现在的短板。
一旦戴上它，无论是仪器扫描，还是来自上层的精神类侦测手段，都将无法看破我的秘密。
“购买九尾印记挂坠。”
银白狐纹挂坠落在手中，我同样挂到脖颈链子上。
一瞬间，一层无形精神屏障笼罩我的意识。仿佛给自己的灵魂套上一层坚不可摧铠甲。外界任何试图窥探我脑海、灵魂的力量，都会被直接挡在外面。
至此，四件饰品全部就位。
桃之夭夭吊坠——肉身自愈，修复基因早衰损伤；
花间絮手环——极致身法敏捷；
梦魇珠——光学隐身，规避设备监控；
九尾印记挂坠——精神免疫，抵御精神探测。
肉身、身法、隐身、精神防御。生存的基础已经齐备。
我站在废弃屋子当中，慢慢熟悉四件饰品叠加在一起的感觉。所有能力都可以自由开关，既可以全部同时开启，也可以单独启用某一件，其余全部收敛气息，伪装成普通劣民。
现在就算有侦查机器人从我的面前飞过，只要我收敛超凡波动，就算它开启全部扫描模式，也很难发现异常。
但是危机没有消失。
联邦的数据库里面，已经留存我躲闪攻击的录像。他们知道，三等区出现了一个“参数矛盾”的人。
接下来，这片聚居区一定会迎来排查。
我不能继续待在原本居住的棚屋。那里有我的身份登记信息，铁环定位信号会直接指向那片区域。
我需要蛰伏，需要观察联邦接下来的动作。
夜幕缓缓降临。酸雨依旧绵绵不绝，天色黑得很快，废墟区的照明稀少，到处都是沉沉黑暗。
我催动梦魇珠，身体化作半透明的阴影。悄无声息穿过残破楼宇，穿梭在街巷之间。
夜色之下，有巡逻的地面治安小队，背着能量枪械，来回巡查街巷。还有零星小型悬浮侦察无人机，在空中缓慢盘旋，红色光点来回扫过地面。
他们已经开始初步排查。
隐身状态下，我从巡逻队员的身边擦肩而过，对方完全毫无察觉。
一路上，我看见很多底层人的苦难。一家人挤在几平米破棚屋；壮年的男人因为基因锁带来病痛蜷缩在地；孩童从小就要学着分拣废料，他们的未来，早已被写好悲剧结局。
六十亿，活生生的人，被当作耗材。
我以前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胸口桃之夭夭吊坠传来温热。它修复我的身体，却修复不了整片废土的苦难。
我一个人逃开命运远远不够。
我的心底生出更加宏大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我足够强大，是不是可以打碎这套残酷的三级公民制度？解开六十亿人体内的基因锁，还给他们本该拥有的寿命、生育权、做人的尊严。
浮空主城的灯火，火星之上的永生神坛。那些上层人享受一切，全部建立在底层数十亿人的痛苦之上。
就在我思索之时，远处几栋高楼的上空，数台中型侦查飞艇缓缓驶入这片聚居区的上空。巨大探照灯向下扫射，一束束强光撕开黑夜雨幕。
主城派来的正式排查，来了。
5 全城大排查，暗处的观察者
联邦的侦查飞艇一共有五艘，外壳印着联邦银色徽记。
巨大的探照灯从高空垂落，强光横扫整片贫民窟。扩音喇叭响起宏大的机械声音，穿透雨夜，响彻四面八方。
【通告：区域出现不明异常生命信号。开展全域排查。所有三等公民禁止外出，立刻返回居所，待在室内。禁止躲藏、逃窜。拒不配合者，按违规处理。】
警报灯光不停闪烁。地面大批武装治安队员集结，挨家挨户对棚屋、旧楼进行搜查。小型侦查无人机如同蜂群一样铺满半空，红外、热成像扫描不间断覆盖每一寸土地。
整个三等聚居区陷入巨大恐慌。
家家户户慌忙关上破旧房门。街道上零星还在外的行人，慌忙向着自己住处狂奔，生怕被当做嫌疑目标抓走。
我站一栋废弃高楼的顶层，雨水打在半透明的身体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梦魇珠的隐身全力开启，九尾印记挂坠护住我的精神，四件饰品全部运行。
我站在黑暗楼顶，俯瞰脚下整片陷入动荡的废墟街区。
地面治安队员踹开一扇扇简陋屋门，拿着扫描仪器，对着屋内每一个人进行检测。手腕上黑色铁环的定位数据被远程调取，挨个核对身份编号。
他们拿着我当时的模糊影像，比对每一个少年的样貌。
“全部站好！举起手腕！扫描生命体征！”
粗暴呵斥声，时不时从下方街巷传来。
有老人动作慢了一点，直接被治安队员粗暴推搡摔倒；有少年因为神情慌张，就被强行带走临时扣押。在这里，劣民没有人权，排查过程不需要半点温柔。
空中飞艇不断传来通讯：
“对比编号73491林野的居住点。定位信号显示目标登记住所无人。”
“目标失踪，加大搜索范围，重点排查废弃楼宇。”
他们顺着铁环定位记录，找到了我原本居住的棚屋，但是那里早已没有我的人影。
我早就离开了那里。只要我不回到那处房屋，铁环的定位芯片只能记录我曾经停留的地点，我人不在，便无法锁定实时位置。
大量无人机涌入一栋又一栋废弃楼房，红外扫描扫过墙壁角落。
数台无人机飞到我所在这栋高楼，探照灯光扫射楼顶。
光束从我半透明的身体直接穿过。梦魇珠遮蔽光学与红外探测，仪器完全捕捉不到我的存在。无人机盘旋几圈，没有任何发现，转头飞向别的楼层。
我冷静看着这一切。
我可以出手，击杀地面这些武装小队，毁掉空中飞艇。
但是不行。
一旦我大开杀戒，等于直接向联邦宣告：变异超凡者就在此地。主城会毫不犹豫投放重型战争武器，甚至轨道打击。整片聚居区几十万人，会被连带彻底抹除。
我不能因为自己，牵连无数无辜底层同胞。
现在只能隐忍，做一个暗处的观察者。
一夜时间，就在大规模搜查之中度过。
整夜的排查，他们翻遍大半街区，却连我的一根头发都找不到。
仪器扫描不到，肉眼看不见，精神探测被九尾印记完全隔绝。他们掌握的只有一段战斗录像，和一个身份编号。找不到实实在在的目标。
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酸雨依旧下个不停。
高空飞艇陆续撤离。地面治安部队也逐步撤退。
喇叭最后留下通告：
【嫌疑目标尚未抓获。该区域保持二级警戒。所有人员禁止跨区流动。持续监控，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
危机暂时退却，但警戒不会解除。
这片废墟，从此被打上怀疑标签。
我解除隐身效果，显现在空荡荡的楼顶。天边灰蒙蒙的微光落在我的脸上。
一夜观察，我看得更加透彻。
联邦这套等级体系，不是简单“筛选强者”的进化计划。底层人体内的早衰、不孕，根本不是基因天生劣质。从昨夜搜查时我偷听到的治安队员内部通讯碎片，拼凑出可怕的真相。
三等公民的基因缺陷，是人为制造。
当年「人类净化法案」推行，联邦主动给底层人群的基因片段植入锁。人为剥夺生育能力，人为缩短寿命。
所谓“劣质基因”，只是上层编造出来的借口。
目的就是制造一大批消耗劳动力，供养火星与主城的精英。
六十亿人，不是天生低人一等，是被人为囚禁、人为毒害。
想通这一层，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
我摸了摸脖子上层层叠叠的饰品。
阿狸饰品商店的力量，是六十亿被压迫者唯一的曙光。
但仅仅依靠现在四件饰品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护盾、攻击能力、甚至空间能力。
商城里面还有大片灰色未解锁的饰品栏，需要我经历外界刺激、解锁条件，才能够开启更多货品。
这片聚居区已经被高度警戒，我继续留在这里行动处处受限。
我的目光望向远方地平线。
那座灯火璀璨，隔绝了酸雨与苦难的浮空二等公民主城。
围墙高耸，能量屏障隔绝废土。那是劣民的禁区，六十亿人终生不得靠近的天堂。
想要继续变强，想要探寻更多联邦的秘密，想要将来打碎这套制度。我必须去到那里。
跨越那道不可逾越的阶级高墙。
6 废墟暗流，收拢微光
大排查过后的聚居区，气氛压抑到极点。
街上巡逻的队伍变多，监控密度成倍提升。所有人都活得小心翼翼，生怕沾染上“变异嫌疑人”的嫌疑。
我依旧留在废墟区，但不再使用之前的身份。依靠梦魇珠隐身，游走在各个废弃建筑，寻找安全落脚点。
排查事件已经在底层之间悄悄流传开来。
那天雨幕之下，少年戏耍巡查机器人的画面，被不少贫民亲眼目睹。
不能公开谈论，人们只敢关起房门，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你那天看见了吗？那个少年……”
“劣民怎么可能躲开机器人？难道真有神迹？”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力量，是不是我们就不用再这样受苦？”
绝望太久的人们，心底悄悄生出一丝微弱的火苗。
一部分人，开始在废墟之中，默默寻找我的踪迹。
有一个中年男人叫老周，曾经在资源工厂做工，身体被劳作和基因锁摧残，肺部落下重病。大排查当晚，他冒着被治安队抓捕的风险，偷偷到处打听，希望能够找到那天的少年。
还有几个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厌倦了一眼望到头的短命命运，心底渴望改变。
他们没有见过超凡，却厌倦被当作耗材活着。
一次傍晚，我隐身路过一处破败地下避难坑道。这里是一部分底层人躲避巡查的秘密据点。坑道之内，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那个能对抗机器人的人，他叫林野。”老周沙哑的声音响起，“联邦到处抓他。可他没有伤害我们任何人。”
“可我们能做什么？我们都是劣质基因，手上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一个女孩低声苦笑。
“就算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有机会，至少，不要出卖他。”老周咳嗽几声，“我们一辈子被踩在脚下，好不容易看见一点微光，不能亲手把微光交给联邦。”
坑道里面的人纷纷点头。
我站在坑道入口阴影之中，梦魇珠维持隐身，静静听完全部对话。
我的心中有所触动。
我不是孤身一人。六十亿底层之中，还有不愿意彻底屈服命运的灵魂。
当晚，我选择现身，出现在地下坑道。
当淡粉色手环、脖颈精致吊坠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向后缩，眼神混杂恐惧与激动。
灯光昏暗，映照我的脸庞。
“我就是林野。”我平静开口。
坑道一片安静。老周嘴唇微微颤抖，率先弯下腰：“我们……没有想过要举报你。我们只是，只是想知道，那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点头，“我拥有一些力量。但是现在，还不足以直接对抗整个联邦。”
我没有展示毁天灭地的力量，只是催动桃之夭夭吊坠一丝微光，老周常年受损的肺部，一瞬间得到少许修复，折磨他许久的咳嗽立刻缓解下来。
老周满脸震惊，捂住自己胸口。
“这……这力量……”
“可以救人，但是救不完所有人。”我说道，“联邦的力量太过庞大。如果现在公开反抗，只会招来毁灭。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蛰伏，收集信息，保存火种。”
这群身处底层的人，见识过残酷现实，没有喊出不切实际的口号。
“我们听你的。”老周认真说道，“我们可以帮你收集消息，留意治安队、无人机动向。给你传递物资。我们不会对外泄露你的存在。”
就这样，我在废墟之中，拥有第一批可以信任的人。
人数不多，十几个人。但是他们扎根贫民窟各个角落，可以帮我盯梢侦查部队动向，搜集联邦流传出来的情报，给我送来食物、饮用水。
我偶尔会悄悄动用桃之夭夭吊坠的力量，暗中缓解一部分人的病痛，但不敢大规模治愈。大范围集体身体异常，一定会触发联邦远程监测网络，引来灭顶之灾。
我利用阿狸饰品商店，继续摸索解锁新道具。
在一次次危机刺激之下，商城灰色栏位逐步解锁。得到第一件防御饰品：琉璃护心镜。
佩戴效果：生成无形能量护盾，抵挡实弹、能量武器冲击，抵御酸雨辐射侵蚀肉身。
戴上琉璃护心镜那一刻，一层淡淡的半透明光盾常年环绕周身。哪怕不主动催动，也会被动隔绝辐射、酸雨毒素。从此废土恶劣环境，再也伤不到我的身体。
自此，防御能力补齐。
可攻击类饰品依旧处于锁定状态。商城提示：需要离开三等区，接触更高层级文明样本，方可解锁妖力攻击类配饰。
想要拿到攻击手段，必须进入二等公民的浮空主城。
几天之后，从老周他们搜集来的情报，我得知：浮空主城外围的隔离高墙，会定期有物资运输车队往返。车队负责把三等区劳工分拣出来的资源，输送进入主城内部。
车队通行的时候，隔离屏障会短暂开启一道缝隙。
那，就是我唯一的机会。
7 翻越阶级高墙，踏入主城
浮空主城与三等废墟区之间，矗立一道横亘天地的巨型隔离高墙。
高度超过两百米，外层覆盖高强度合金，叠加多层能量防御屏障。这是划分两个世界的界限。
墙的内侧，是干净的空气、没有腐蚀的雨水、高楼林立的浮空都市；墙的外侧，是酸雨、废墟、六十亿困死的劣民。
联邦法律明文规定：三等公民靠近高墙一公里范围，就会被判定为越界，直接击毙。
无数世代，这道墙如同天堑，没有任何一个劣民可以跨越。
运输资源的重型货运车队，每三天通行一次。每次通行，高墙的能量屏障会短暂开启一处出入口，时间仅仅数十秒，车队快速通过之后，屏障立刻闭合。
这是唯一短暂的缺口。
我做好全部准备。
桃之夭夭吊坠、花间絮手环、梦魇珠、九尾印记挂坠、琉璃护心镜，五件饰品全部佩戴完毕。
深夜。酸雨依旧飘洒。
在老周一行人掩护之下，我避开巡逻队伍，潜行来到高墙外围的荒野地带。这里布满自动警戒炮塔，空中悬浮警戒无人机来回巡弋。
【梦魇珠——全力开启隐身。】
我的身形消融在雨夜黑暗之中，光学、红外信号全部隐匿。琉璃护心镜被动护盾护住我的躯体，规避环境探测。九尾印记挂坠守护精神，提防任何精神扫描装置。
我在阴影之中，一步步靠近那座庞然大物般的高墙。
一座座自动炮塔的扫描光束从我身上穿过，完全没有触发警报。
等待。
漫长的等待。
远方传来厚重引擎轰鸣。一列长长的重型货运车队，车灯刺破雨幕，朝着高墙驶来。
车队临近。
嗡————
巨型高墙侧面，一层一层淡蓝色能量屏障，向内收缩，开启一道巨大的通行门洞。
开启窗口期：42秒。
空中守卫飞艇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车队本体，炮塔瞄准通道外部，防备外来袭击。所有人的思维定式里面，三等劣民根本不可能靠近这里，更不要说混进通道。
“花间絮手环，全力催动身法！”
我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借着车队重型货车巨大车体作为掩护，趁着门洞开启的短短几十秒，跟在最后一辆货车的车尾缝隙，一瞬间冲过能量屏障的缝隙！
穿过屏障的刹那，耳边酸雨的腐蚀气息瞬间消失。
空气变得洁净湿润。没有重金属尘埃，没有刺鼻腐蚀气味。
我已经跨过了那道世代不可逾越的阶级壁垒。
我站在了浮空主城的地面。
身后，蓝色能量屏障轰然闭合，再次把两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我保持隐身，站在街角，默默环顾四周。
目光所见，和外面废墟是完全两个世界。
平整光洁的道路，高耸干净的楼宇，悬浮汽车在空中有序穿梭。柔和的人造日光驱散黑暗，没有永无止境的酸雨。街边绿化树木郁郁葱葱，是废墟区几乎绝迹的鲜活绿色。
街上行走的，全部都是二等公民。
他们穿着整洁衣物，面容饱满，不必忍受早衰折磨，拥有完整寿命，可以恋爱、结婚、生育后代。孩子们无忧无虑在街上说笑。
这就是六十亿劣民梦寐以求的人间天堂。
可我心底清楚。
这座城市一切美好，全部建立在外层废土数十亿人的苦难之上。
主城消耗的矿产、废料分拣、基础物资，全部来自三等公民无偿劳作。他们享受的安逸，是用外面无数人的寿命换来。
同样的人类，一道高墙，两种命运。
我收敛心绪，保持隐身状态，游走在主城的街道楼宇之间。
脑海中的阿狸饰品商店，在踏入主城这一刻，传来一阵异动。
大片灰色锁住的商品栏，接二连三被点亮解锁。
【检测到高阶文明环境，攻击类饰品解锁成功。】
一件件充满妖力杀伤力的配饰，展现在商城橱窗。
狐火玉扳指：释放狐火妖力，灼烧敌人，可压制能量护盾；
幻音流苏耳坠：释放精神幻境，迷惑对手感知；
裂风臂钏：凝聚妖力冲击，释放高速斩击。
攻击能力，终于到手。
我现在，肉身自愈、高速身法、隐身隐匿、精神免疫、能量护盾、妖力攻击，全套能力齐备。
但我依旧不能肆意闹事。
主城遍布更加精密的监控网络，高阶安保机甲随处可见。一等公民虽然身在火星，但留在主城的武装力量依旧恐怖。
我选择潜伏。
利用梦魇珠隐身，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搜集联邦的内部资料，打探关于基因锁、火星新城的情报。
我看到主城权贵子弟，居高临下地在网络公开嘲讽三等劣民，把六十亿人的苦难当作茶余饭后谈资；看见联邦科研机构内部文档，记载当年如何设计基因锁；看见源源不断资源，通过星际航线，从地球输送向遥远火星。
我越看，心中的寒意越重。
几天后，主城中心广场。巨大全息投影屏幕播放联邦官方宣传片，歌颂人类净化计划的伟大，赞美火星百位至尊。
广场人流密集。
我终止隐身。
淡粉色手环、脖颈层层饰品，全部显露在所有人视线当中。
我，一个来自废墟的三等公民，就这么突兀出现在主城最核心的广场中央。
周围来来往往二等公民停下脚步，满脸错愕地望向我。
所有人都知道：三等公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无数监控镜头瞬间锁定我的身影。
广场全息广播响起刺耳警报。
【警报！检测到非法三等公民侵入主城！立刻启动最高级别警戒！】
全城警报声响彻整座浮空都市。
我站在广场中央，抬起头，望向城市上空，望向深空之中火星那一点微光。
高墙已经被我踏破。
接下来，便是向整个联邦，正式宣战。